第18章 太子暗自護着
聖賢莊第二次巨響,京城也都聽見了,山莊外暗藏殺機,一個小孩模樣披着黑袍的女人緩緩走進聖賢莊。
門口的書童緊張地咽了口唾沫,看不清黑色帽子下的臉,卻似有一股震懾人心的黑色氣場,令人怯步,不敢上前。
女子走入聖賢莊,兀自往爆.炸聲傳來的密林走,往來者無人敢攔。
木林滿身灰塵在一片廢墟上急得哽咽着喊:“太子,太子,太子您在哪兒?您應一聲啊。”
女子走入人群中,滿天灰塵下衆人讓出一條道來,黑色的身影緩緩走近。
木林回頭,愣了一下,這時一個年長老者驚呼一聲:“第五大人?”
女子停住腳步,清冷蒼老的聲音響起:“沒想到這世間竟還有人知道我。”
老者吓得一哆嗦,撲通一聲跪着去:“小人拜見第五大人。”
旁邊的人吓一跳,看着德高望重的老者如此敬畏此人,也跟着立刻跪下。
“都退下,這裏不是讀書人該來的地方。”第五說着沒有回頭。
老者連忙起身:“謝第五大人。”并催着衆人快撤。
一個年紀小的書生回頭看了一眼:“您怎麽害怕那個小孩呀?”
“唔……”老者立刻捂住他的嘴拖走,走遠了才小聲呵斥:“不想活了,她只是身型像小孩,活的時間未必比我短。”
小書生不可思議地又回頭看了一眼,“可是……”
“別胡說。”老者立刻阻止。
“風家的第五大人在風卿寧祖父輩就已經在風家委以重任了,誰也不知道她的年紀,聽說長得也很像小孩,在先皇出征時曾奉命保護,立下汗馬功勞,後封被鎮國侯。”
“鎮國侯?一個女子。”小書生難以置信地看着老者。
“對,不過她拒絕了,回了鳳陽城繼續待在風家,從此杳無音訊,還是風卿寧父母身亡後才出現過一次,送風卿寧進京,然後又消失了。”
小書生屏住呼吸,實在難以想象,這樣的人也效忠風家,風家人究竟有什麽魅力?
夜色裏,第五手中放着羅盤,她擡頭仰望星相,一張稚嫩的臉上,深色的墨瞳倒映着滿天星辰,露出寒光。
“該動手了。”薄唇微啓,霎時間轉身吩咐:“動手。”
木林一頭霧水看着四下空無一物,又看看自言自語的第五。
頓時密林中刀光劍影,木林吓得一哆嗦,咽了口唾沫往後退了兩步,緊張地看着站在廢墟上的第五,這樣的人,若是敵人,他連朝她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第五卻在算計着時間,今夜子時到明日盂蘭盆節的時候是陰氣最重的時候,也是最好施咒的時候,因為那是風卿寧的身體最好,避免施咒時傷了她。
她不停看着滿天星辰,等待最佳時機。
地牢裏風卿寧已經睡醒了一覺,打着哈欠伸了個懶腰,稀薄的空氣讓大家都已經有些喘不過氣來,焦慮逐漸蔓延。
太子擡眸看向她,風卿寧似是自言自語般:“明天是盂蘭盆節了吧?”
“嗯。”沈淵應了一聲。
玉予安看了一眼旁邊的喜兒的屍體,低低說道:“很快我們就能過上這個節了。”
“盂蘭盆節又叫鬼節,傳說該日地府放出全部鬼魂,等一下我們就能和他們一起過。”
風卿寧說着又壞笑着看着玉予安:“你這樣的小白臉那些女鬼最喜歡了。”
“那些惡鬼許久沒見過女人,你這樣的也會喜歡的。”玉予安沒好氣還擊。
“你……”風卿寧生氣地哼了一聲。
太子唇角輕揚,沈淵無奈地搖頭:“都什麽時候了,二位能不能別鬥嘴,保存體力先想法子出去再鬥?”
“我已經快要有力氣了。”風卿寧踉跄了一下走到中間,漆黑的地牢裏她摸索着在地上上就着手臂上的血畫了個符咒。
三人滿眼疑惑地看着她,玉予安冷哼一聲:“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神神叨叨的,難道靠算命也能出去?”
風卿寧深呼一口氣,擦了擦火辣辣的手指,蹲在符咒正中間,擡頭看向玉予安,無奈道:“柳子顏的知己聖賢莊的莊主玉予安玉書生,這個叫陰陽咒中的破咒,只要時機恰當,有開山破土之能,到時候我們就能出去了。”
“一派胡言!”玉予安輕蔑地道。
太子心中一怔,想起那日親眼所見,風卿寧讓已死之人開口說話,随即站起身來。
沈淵愣了一下,雖然難以置信,但回想剛才的巨型機械瞬間分崩離析,不由得相信起來:“要屬下做什麽?”
風卿寧回頭望向他,和氣道:“把喜兒的屍體拖過來,放在符咒的西北角,充當一人。”
沈淵立刻照做,太子愣了一下,難以置信沈淵對風卿那般不滿,原本還擔心派他保護風卿寧是個錯誤,現在卻一副信服的模樣,如此聽命。
玉予安看着拖屍體的人也站起身來,看了一眼太子,又看看沈淵,再看看蹲在符咒中間一言不發的人:“你們該不會瘋了吧?這種話也信?”
“我信她。”太子說着看了他一眼。
風卿寧累得喘息着擡頭,得意地看着玉予安:“怎麽樣?”
“嘁!”玉予安不屑地看着她:“他們從小長在深宮,沒見過口齒伶俐的神棍,自然容易上當受騙。”
“……”風卿寧無言,只道:“現在你們三人各自站在符咒的正東正西正南方。”
風卿寧說着又回頭看着太子,“對了,你站在我後面。”
太子嗯了一聲上前,沈淵也立刻找位置站好,玉予安愣在原地,生氣地退到一旁:“我才不會陪你玩這麽無聊的游戲,我們現在在聖賢莊的地下,怎麽可能畫個咒就出去了,難道你是神仙?”
“……”風卿寧扶額,實在有些累沒精力罵人:“玉莊主,閑着也是閑着,怎麽就不願試試?難道堂堂七尺男兒,連試試的勇氣都沒有?”
“你不必用激将法激我,我只是不屑于和你這種人浪費時間!”
“你……”風卿寧本就受傷,加上空氣稀薄,渾身微顫抖,不停喘息着。
看着眼前虛弱的人,太子眉頭緊蹙,沖玉予安命令道:“玉莊主,本宮命你立刻站到自己的位置!”
玉予安愣了一下:“太子……”
“玉莊主,這是太子的命令。”沈淵說着,特意給玉予安臺階下。
“好吧。”玉予安走上前來,風卿寧得意地笑着,握了握脖頸上的玉墜,感覺精力已經旺盛起來,已經沒那麽虛弱了。
三人屏住呼吸,良久,玉予安沒好氣地嘲諷:“怎麽?神棍的伎倆不管用了嗎?還是有變數?”
風卿寧白了他一眼,用玉墜劃破手指,血滴在腳邊符咒的正中央,随即起身,看了一眼玉予安,嘆了口氣:“只希望我運氣好點,出去以後再也不用見到玉莊主。”
“我也如此希望。”玉予安冷漠道。
沈淵無奈地看着兩人,太子站在風卿寧身後一言不發,他想風卿寧的意思是讓他危機時刻救她一命。
子時,盂蘭盆節就快到來,第五站在廢墟外面,輕松地畫了個咒印,木林激動地站在一旁,沒想到今天就要親眼目睹風家的陰陽咒術了。
第五的人解決了埋伏在密林中前來刺殺風卿寧的殺手,此刻也站在一旁,個個屏息以待。
子時,盂蘭盆節到來,腳下的咒印瞬時燃起火光,三人驚住,不敢呼吸,同時擡眸,風卿寧站在正中間,衣袂飄飄,血紅玉墜泛起妖豔的光芒,她發絲輕搖,恍若仙子。
天空異像,月光泛着紅,狂風大作,衆人掩面,第五準備施咒的手頓住,突然一聲巨響,腳下的地晃了了晃,只見眼前飛石滿天,衆人立刻後退。
“快走!”風卿寧立刻道。
玉予安怔住,風卿寧拽了他一把拖出自己畫好的咒。
玉予安回過神來,看着瞬間化為灰燼的喜兒更是滿臉驚愕。
風卿寧生氣地看着他:“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吧!”
太子跟在一旁,看着風卿寧頭頂墜落的石頭,立即一把攬過風卿寧,疼得咧着嘴慌張地道:“小心!”
風卿寧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他被石頭劃破的手背,沈淵站在太子身後保護,飛起一腳踢開墜落的土塊:“快走。”
玉予安這才回過神來,立刻跟在後面,從破開的洞口跑出去。
冷都衛率領一隊人馬奉命前來保護聖賢莊,看着轟然倒塌的夫子廟,冷着臉往爆.炸聲處跑,立刻把衆人圍住。
太子摟着風卿寧的肩扶着出來,看着衆人心中一驚。
第五頓時怔住,看着風卿寧脖頸上的玉墜眼裏閃着淚光,來不及顧及太多,立刻上前跪拜:“屬下第五,拜見少主人。”
衆人皆是一驚,第五大人出了名的不可一世,誰也不放在眼裏,竟然對風卿寧如此尊敬。
風卿寧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的人突然激動起來,立刻推開太子踉跄一下上前:“第五師叔。”
第五擡頭,滿臉欣慰:“屬下來接少主人。”
“早知道你在外面我就等你救我了。”風卿寧一副後悔的模樣笑着,又看了一眼後面跪拜的衆人,眼前一黑朝着第五倒了下去。
太子緊張地上前,第五一下抱住暈倒的人,眉頭微蹙,看着走近的太子冷冷道:“她只是太累了。”
太子暗自松了一口氣,一個不長眼的應天府兵上前呵斥:“奉皇上之命,在聖賢莊鬧事者全部帶走。”
太子眉頭微蹙,神色淩冽地看着面前的府兵,陰恻恻地呵斥:“滾!”
府兵吓得一哆嗦,緊張地咽了口唾沫連連後退幾步。
冷江明連忙上前,使了個眼色讓府兵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