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太子不顧一切相救,陷入絕境
聖賢莊大殿內, 衆人憂心忡忡,冷都衛立刻調來應天府兵,借抓刺客之名将大殿團團圍住。
風卿寧望着着急地抱起柳子顏往後院走的太子, 又看看焦急地跟在一旁的玉予安, 看了一眼沈淵。
沈淵無奈地看了看死了的刺客, 風卿寧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國師笑着在大殿內坐下, 看着嚴肅地檢查刺客屍體的冷都衛調侃:“幸好有冷都衛在啊, 否則都不知道要發生什麽事呢?”
什麽也沒幫上的冷都衛看了她一眼,示意屬下将刺客屍體擡下去,便道:“諸位不必驚慌,外面是應天府的精銳,不會再出任何意外。”
國師低頭笑了笑,惬意地倒了杯酒:“冷都衛不妨坐下來喝杯酒, 不必那麽緊張,真出了事也不是你的責任。”
“哼。”冷都衛輕笑着走上前來, 在一旁坐下倒了杯酒:“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衆人叫兩位如此鎮定, 也輕松了許多, 猶豫着坐下。
冷都衛敬了國師一杯:“國師今日準備的節目演完了嗎?”
國師愣了一下, 笑着喝了酒, 一副無辜的模樣望着他搖搖頭:“在下不懂冷都衛的意思。”
“不懂最好。”冷都衛冷着臉低頭倒酒。
後院內, 聖賢莊的下人都圍在了院子裏聽候差遣,風卿寧走進屋內,看着虛弱的柳子顏緊緊握住坐在一旁太子的手。
大夫道:“傷口并不深, 我給小姐開副方子,小姐好好休養便可。”
柳子顏的丫鬟生氣地看着大夫,哭哭唧唧抹着眼淚:“胡說!你看我家小姐臉色慘白,都這樣了你還說傷口不深,是不是還要說根本沒事不會致命啊?”
“燕兒。”柳子顏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叫住丫鬟,虛弱地笑着望着一旁神色淡然的太子,握着他的手:“幸好傷口不深,否則太子哥哥心裏會覺得欠我什麽,那樣我也很難過。”
“……”以退為進,提醒太子欠自己,真厲害!風卿寧不禁暗自點頭稱贊。
玉予安擔心地望着她:“好了不要說話了,好好休息,太子會在這裏陪着你的。”
太子眉峰微挑,看着柳子顏期待的眼神點點頭:“睡吧,我就在這裏。”
風卿寧站得老遠看着被一群人圍着的柳子顏,默默退出房間,仿佛影子一般走過院子裏焦急等待的衆人,出了院子深吸一口氣,伸了個懶腰,扭扭脖子,灑脫地笑着往擡着屍體離開的應天府兵走去。
風卿寧看着前面的古樓,樓上挂着仆人盂蘭盆節新糊的燈籠,幾個軍爺從古樓走出來。
風卿寧立刻側身躲在拐角處,看着他們離開再偷偷摸摸往古樓門口走。
聖賢莊外暗朝湧動,屋頂上站着個披着袈裟白袍的男人,白色布條遮住頭,一雙深黑色的眸子盯着走進古樓的風卿寧,腳下木屐咯吱一聲從屋頂跳到廊下,手上露出兩把彎刀,如如無人之地大搖大擺地往古樓走。
一個丫鬟不小心走過來,看着面前的僧人吓一跳,和尚揮起手中的彎刀,一道精光劃破喉嚨,丫鬟滿眼驚愕倒地氣絕。
和尚沒有停留片刻,繼續往古樓走,一雙深黑色眼瞳充滿殺氣。
身後月影下,幾個包裹嚴實的黑衣人站在屋頂,手上的劍反射着寒光,等着獵物自己跑出來。
風卿寧走進古樓,卻不見刺客的屍體。
“又是地牢?”風卿寧扶額長嘆,念叨着尋找入口:“還真不像讀書聖地啊。”
風卿寧敲了敲腳下的木板,得意地笑着,從頭上那下一只珠釵翹開,珠釵頓時斷成兩截。
“……”風卿寧一臉心疼地望着手上的的半截珠釵,又看看躲在書桌後的抵抗入口,無奈地随手扔掉,端着旁邊的油燈走下去。
地牢裏陰氣森森,風卿寧打了個冷顫,嘀咕着:“應該帶小太子一起來的。”
和尚推開門進來,古樓面積大,他站在門口,并未發現裏面有人,眉頭緊蹙,感覺不對勁,或許她已經發現了自己,躲在某個地方伺機而動準備偷襲。
和尚這樣想着,警惕了許多,緊張地握緊雙刀,小心地往前挪動腳步,畢竟是風家小主人風卿寧,自然是小看不得的。
腳步越來越近,風卿寧愣了一下,看着前面刺客的屍體,擡頭聽着兩步聲,低頭立刻吹了手上的油燈。
和尚愣了一下,突然停下腳步,風卿寧心中一驚,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站着。
怎麽?難道還有人也和我一樣對屍體感興趣?
和尚警惕地看着四周,故作輕松地笑着:“在下普陀羅,對太子妃仰慕已久,今日前來挑戰,太子妃就不要再躲了,出來賜教一二,也好讓在下信服風家人的實力。”
“這種情況下說挑戰?傻子才信呢,分明就是刺殺。”
風卿寧眉頭微擰,屏住呼吸站着,渾厚的聲音不難聽出他內力深厚,總之是自己根本打不過的。
聽着腳步聲挪開了些,方才松了一口氣,普陀羅踢飛面前的椅子示威,風卿寧借機立刻跑到一旁蹲下。
普陀羅發瘋似的一陣打砸:“難不成風家的人都是縮頭烏龜嗎?”
風卿寧翻了個白眼,直接坐在地上,激将法就要我出來送死,我才沒那麽傻呢。
風卿寧在地上随便畫了卦象,唇角抽了一下,又是極其兇險,幾乎沒有生機。
後院的房間裏,玉予安讓衆人退下,“都出去吧,不要打擾柳小姐休息。”
沈淵突然愣住,目光四處尋找風卿寧的身影,急忙在身後拍了一下太子的肩。
太子回頭,沈淵立刻示意他,看着他着急的神色才發現風卿寧不見了。
太子着急地立刻起身,柳子顏着急地拉住他:“太子哥哥~”
玉予安看着神色焦急的太子,看了一眼房間裏不見風卿寧的身影。
太子看了一眼虛弱的柳子顏,神色冷清道:“沈淵,守着柳小姐。”
“是。”沈淵立刻上前,拉開柳子顏緊緊拽太子衣袖的手。
“柳小姐,有屬下在這裏保護你,你很安全。”
柳子顏眼淚汪汪地看着急忙出去的太子,抽噎着喊道:“太子哥哥~不要走,不要嗚嗚嗚……”
太子眉頭緊鎖,對身後的哭聲充耳不聞,柳子顏的丫鬟豔兒着急地上前拉住太子的胳膊:“太子爺,小姐她害怕,需要您,求您別丢下她……”
太子目光淩冽地看着滿眼淚光的丫鬟,聲音低沉冰冷地蹦出一個字:“滾!”
丫鬟渾身哆嗦一下,雙腿發軟險些摔倒,用力摔開她的手,頭也沒回形色匆忙地出了房間。
玉予安看在眼裏,急忙跟了出去,柳子顏心中一怔,急忙叫住:“子恒。”
玉予安突然停住腳步,回頭看着可憐巴巴地坐在床上的人,猶豫了一下道:“照顧好柳小姐。”
柳子顏頓時怔住,難以置信地看着急忙出去的玉予安,又看看旁邊的沈淵。
沈淵看在眼裏,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站在一旁。
太子匆忙出了院子,頓時感覺不對勁,聖賢莊四處不時出現一閃而過的身影,整個聖賢莊四處都是刺客。
“這還是刺殺嗎?”太子緊咬着後槽牙,神色緊張地往旁邊古樓跑去。
看着敞開的門,想必刺客的屍體就放在這裏,太子緩緩靠近,剛跨進門,一把彎刀飛了過來。
太子立刻側身躲開,看着面前的人愣了一下,警惕地望着他:“妖僧普陀羅。”
“哈哈哈哈……”和尚仰頭笑了起來,拉下擋着頭的白布:“都說太子是和蠢貨敗家子,我看不然。”
太子目光掃過地下碎椅子下的半截珠釵,心中咯噔一下,眉頭微蹙,環視一眼四周。
“你是在找風家丫頭?”妖僧冷笑着。
“放心,我沒有殺她。”妖僧得意地笑着作勢要上前,目光充滿殺氣地看着太子:“我要掉的大魚實際上是你,太子殿下。”
妖僧立刻上前,太子急忙躲開,妖僧得意地笑着:“太子這麽快就能找來,不錯!果然懂風家小姐,她估計就在剛死了的刺客旁邊躲着呢哈哈哈哈……”
風卿寧突然愣着,擡眸看着眼前的屍體緊張地屏住呼吸。
利用屍體把自己引來,又利用自己将太子引來,如此巧妙的設計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這個人一定非常了解每個人,此刻外面的人應該已經被控制住,不會再有人前來相救了。
“太子放心,來殺你的不止我一個人。”妖僧勢在必得地看着碰不到的太子。
“當時,殺風家丫頭的也不會只有一個。”
太子眉頭緊蹙,看了一眼院子外面的黑衣人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原來這才是重頭戲。
一群人蜂擁而上,太子立刻要躲,妖僧拎起桌子扔了過去,狠狠地砸在太子身上。
風卿寧驚訝地擡頭,看着噼裏啪啦從頭頂掉下來的碎木,一個黑影朝自己撲來。
風卿寧吓一跳急忙往後退:“嗷嗷……”風卿寧疼得嗷嗷叫。
趴在身上的人擡頭,驚訝地看着身下疼得紅了眼眶的風卿寧,随即唇角輕揚,心中松了一口氣,目光溫柔地注視着她。
“從天而降的太子,真的很會找落腳點啊。”風卿寧咬牙切齒地瞪着他。
“你也很愛屍體。”太子說着瞥了一眼旁邊刺客的屍體。
“嘁!”風卿寧推了一下爬在自己身上的太子,生氣地罵道:“臭流氓,給我滾下來!”
砸開的窟窿口,妖僧得意地笑着打量着地牢裏的兩人,旁邊的幾個黑衣刺客躍躍欲試,等着他一聲令下,便能殺了地牢裏的人,拿到豐厚的酬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