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察覺前面氣氛不對的夯部落人, 有人忍不住偷偷往肚子裏塞東西, 有的聽族巫話沒帶任何東西的人羨慕地看着他們, 沒人敢大聲說話。
巫莫看到前面和族巫說話的夯昊宇,那表情, 似乎有點不對啊?又看看夯昊蕪和那女人所站的地,他想了想, 和啓走到正在一臉牢騷的夯羌身邊。
巫莫問:“怎麽了?”
啓跟着也疑惑地看着他。
夯羌擡頭一看是他倆, 就忍不住說:“那人說什麽能量石不夠, 天譴之路沒能量升不起來,問族巫有沒有能量石。”
見巫莫聽的認真,夯羌便像打開話匣子般, 将這三天的憋屈一股腦說了出來:“搞什麽, 明明說帶我們回去,好不容易到這了又說什麽能量不夠?鬼知道什麽能量石, 我都沒見過,誰見過,你們見過?”
巫莫和啓聽的很是尴尬, 他們見過, 而且還不少。
另一邊聽到巫兕說從沒見過能量石的夯昊宇驚呆了,“那你們部落的獸人怎麽晉升的?”脫口而出後發現自己的話不對,又看到巫兕那雙眼, 立馬改口說:“我們我們部落,嘿。”
巫兕說:“不就是……該晉升的時候就晉升了?”
夯昊宇:……佩服佩服,那他從小到大每當突破的時候就要用能量石補充能量才能突破成功豈不有點搞笑?
忽視巫兕說的這些, 他繼續問:“就那種紅色的石頭,你們真沒見過?”只差一塊,他有感覺,只需要一塊一級的能量石,天譴之路就能升起來。
巫兕:“……沒,對了天譴之路?”
“天譴之路還在海裏呢!能量石不夠”
“族巫。”一道聲音突然打斷了他們的交談,夯昊宇不耐煩地看着跑過來的‘族長’狠狠說:“有事嗎?”他現在很煩,很煩!
夯羌被吓了一跳,轉而恢複過來拿出手裏的東西說:“這是不是那個……”
話沒說完,手裏的東西就被人奪走了,夯羌瞪了那人一眼,不爽地說:“怎麽了?”
夯昊宇感受了一下,猛地扒住夯羌的肩膀高興地問:“哪來的能量石?”
被他這個動作吓一跳的夯羌下意識用手指指給他東西的巫莫和啓的位置。
一看是那倆人,正要過去,身後傳來夯昊蕪的聲音:“大哥,有沒有啊?快點,時間不早了。”
“來了。”夯昊宇應了一聲,看了一眼巫莫轉身回去,然後手裏的能量石放進去後。
接着,那通口周圍的花紋一亮,仿佛被激活了般。随着它的變化,原本平靜的海上突然震動起來,離的太近沒準備好的人,都被震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直到震動停止。
出現在他們眼前是一條比海面高出五米的路。
正在驚訝中沒緩過來的人,就看到夯昊宇和他來所帶的人踏了上去,轉身對他們說:“快走,開啓天譴之路的能量有限制,依我剛才投入的能量石估計堅持不了多久,我們要抓緊時間過去。”
“不然這橋沒有能量石的支撐便會慢慢消失,到時候如果沒來得及上到岸上,就只能陷入海裏喂海獸。”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這海裏的野獸,幾乎沒有威脅等級之下的,一口就能要人命,所以,現在你們就要拼命地跑路。”
聽到他說的話,更是讓人心惶惶。就連想找巫莫說事的巫兕也停下了動作。
許久巫兕讓夯羌整好隊,讓孩子們在前面,然後是雌紋獸人雄紋獸人,普通人都在後面。
這更體現了這個世界的殘酷,沒有誰會因為你的實力差而同情你。
每個人都不想死,只能拼命地跑,夯昊宇說的那些話還是有用。
巫莫跟着他們跑着抽空望了一眼身後發現,就算是一些普通的老人速度也很快。
族巫是被夯羌、夯蠡、夯亮等幾人交替背着的,根本不用擔心。
這路不過十米寬,海裏的野獸不時跳出水面,露出鋒利的牙齒,拍打的水花濺在地上增添了幾分難走。
不少人刻意地離海邊遠點,弄的人群有些擁擠,最後還是夯昊宇看不下去了說那些野獸不會跳到上面來,這才減少了幾分緊張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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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城。
零海岸邊,昔日很少有人的碼頭此時站滿了人,除了夯族人,其他人大都是來看熱鬧的。
“夯家人真多啊!”一人看了一眼說。
“聽說這零海周圍被夯家的人包場了,那邊的瞭望臺都包了。他們家主還有一些雌紋獸人巫師之類的估計都在那上面。”
一人盯着海岸說:“聽說夯家族長的大兒子去那邊接他們的人去了,你說這都幾天了,還沒接回來,會不會那夯家族長的兒子已經死在那邊回不來了吧?”
旁邊一人聽後立馬反駁:“胡說,夯家族長的兒子都已經是一名紫紋獸人了,那邊啥情況?聽說是未開化的人所居住的,未開化的人吶,誰能幹的過夯昊宇?”
“是嗎?也許被那邊的兇獸吃了不一定。”
“兇獸,你不是來搞笑的吧?未開化的大陸,環境那麽差,估計兇獸都不願在那呆呢!哪來的兇獸,你當兇獸很常見啊?”
“噓~小點聲,那是不是夯家族長?那個方向是去瞭望臺的吧?才去不會吧?”
順着這人的視線看去,只看到一個穿着黑色的衣物,很是魁梧的背影。
“也許人家有事,作為一個家主,應該很忙的。”
一個人啧啧嘴接着說:“這夯家,實力不低,而且每個人力氣也大,就是沒一個能突破紅紋的存在,要是有一個黑紋獸人,哪輪的了柳家坐大。”
“你們沒聽說嗎?”一人賊眉鼠眼望望四周小心翼翼說:“夯家之所有沒有黑紋獸人,是因為他們被下詛咒了。”
“什麽詛咒?”一說這,周圍圍了不少人,這些三大家族的密辛之事,通常沒人敢亂傳,所以只要一丁點事就有很多人感興趣。這會聽到有人說,說的還不是一般的事,自然升起了濃厚的好奇心。
“就是……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而且他們此次去接的人,只不過是當時被逐出家族的一個分支。你們想象,一個被逐出家族的分支,專門讓夯昊宇去接,這就有點問題了吧!”
聽的人點點頭,有人反應過來覺得不對就問:“那詛咒是咋回事?”
“詛咒……”
“你們在說什麽?”突然一個侍衛打扮的人走到他們近前皺眉說道。
一人觀察了一下,看到像是夯家侍衛的裝扮,立馬笑臉說:“沒,沒,我們只是說着你們家大少爺怎麽還沒回來。”
侍衛瞥了他一眼,側重看了那個說詛咒的人一眼道:“看就看,別在後面亂傳什麽,不然今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那人被他視線掃的身子一抖,待侍衛模樣的人走後,趁所有人不注意立馬隐入了人群。
侍衛上了零海邊上的瞭望臺,走到夯家族長旁邊,扯掉身上的裝扮,另一人立馬向前給他披上了另一種衣物。
“父親,那個人估計是餘家的,我已經讓人跟着了。”
“嗯。”夯振敖應了一聲,視線依然放在海面上。
夯昊辛望望日頭,又看看海面遲疑了片刻說:“父親,橋還沒升起,大哥他們?”
夯振敖手一擺說:“別急。”話音剛落,就看到海面一陣震動,接着一條路出現了,身後嘈雜的人群叫着。
“出現了出現了,天譴之路真出現了!難道他們回來了嗎?”
“那可說不定,也許是那些商人呢?”
“商人?今年好像沒有商人去那邊了,聽說是被夯家教訓了一頓。”
“這又是怎麽回事?”
“就是那些商人扣了夯家那邊人的信件,被發現後就被夯族人出氣宰了一頓。”
“這路是不是有點不穩定啊?”
“好像是。”
“不會是他們放入通口的能量石不夠?”
“不會吧!夯家不至于連這點能量石都拿不出來?”
……
聽見下面的議論聲,夯昊辛張口說:“父親,要不要去下面補充一下能量石?”
“不。”夯振敖阻止了他,“現在時間不短了。天譴之路一到天黑自動消失,放再多的能量石也是沒用。依目前這個狀況,這路應該能夠支撐到天黑。如果……如果在天黑後他們還沒回來……”
“為他們祝福吧!”他嘆氣說道。
“是。”
随着時間的流逝,天漸漸變黑,圍在天譴之路人多了起來,他們站在不遠處指着海面說着話,偶爾還有人指着站在瞭望臺上的夯家族長。
眼看着天譴之路開始一點一點往下陷,而海面上還是看不見人影後,不少人都在說着他們肯定回不來的話。
“完了完了,夯家族長的天才大兒子這次不會真要死了吧?這都什麽時辰了,而且今天是最後一天吧?”
“不一定吧,也許你說完,人家就到了。”
“哪有那麽多巧合,現在都……哎哎哎~那是什麽?那一群黑壓壓的是什麽?”
“有嗎?不會真被我說中了他們回來了吧?”
“真……的!”猛地這人對着那人說:“你這什麽嘴!”忽然趕緊跟着其他向海邊沖去。
夯昊辛高興地跑到瞭望臺上對夯振敖說:“父親,他們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夯振敖這時才一屁股坐下,呆呆地說:“獸神保佑,獸神保佑!”最後他突然想到什麽說:“快去接一下,他們離的不近,就算附近海邊的海獸被清了,但難免有漏網之魚。”
夯昊辛連忙答應。
夯振敖來回走動後又對旁邊的一個人說:“你回去告訴族巫,就說他們回來了,讓他過來。對了,讓他注意身體,慢點也沒關系。”
族巫來了五天,第六天的時候身子堅持不住就被他嚴令禁止待在家族裏不準出門。
這會只來了幾個巫師學徒,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還是讓族巫親自來一趟吧!
那人連聲答應。
覺得沒別的事了,他還是有點坐立不安,最後更是瞥到餘家那個老不死的居然在下面,急的直接從瞭望臺上跳了下去,直奔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