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兇獸二字讓正摸着啓後背圖騰的夯振敖手一抖, 傻愣愣地擡頭看着淩晨楓, “啥?”
巫權也是手一抖, 本将圖騰激活完就準備退到後面的他也不顧還有其他人在,直接用巫眼朝啓背上看去。
“敖, 沒想到你們家族圖騰居然也是一個兇獸。”不過怎麽會在禹城生活?後面一句話沒說出來。
“嘿嘿呵,是嘛!對了你不是說就算拓上我們家族的圖騰, 啓也不會成為我們家族的人嗎?但這圖騰可是明擺着的, 不會騙人吧!”夯振敖擡起頭直視着他說道。
“哦、當然。”淩晨楓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目的, 将思緒從夯家圖騰原來也是一個兇獸上移開說:“你看,有沒有覺得哪裏有問題?”
他指着啓的背說道,巫莫連忙也看了看, 沒發現有什麽不對的, 以為這人在唬他便不滿地看着他。
夯振敖也是同樣的表情,“沒什麽不對?”
淩晨楓突然出手在啓背上拍了一下。
巫莫根本沒來得及反應, 啓看不到後面更不用說了。
夯振敖看到他這個動作,大吼一聲上前抓住淩晨楓收回的手眼神緊緊地盯着他說:“你這是幹什麽?”
淩晨楓卻是不在意地扯了扯手,沒扯動後他也沒用力, 只是無奈地說:“你再看看。”他示意地用下巴指指啓的背。
這時巫莫也發現了, 在那人收回手後,沒多久啓的背上自夯家那個圖騰之後,又有一個圖案慢慢地浮現出來, 雖然很淡,但還是看的出來那是一個圖騰。
“這是怎麽回事?”夯振敖忍不住了,松開那人的手, 身子前傾看着啓的背滿臉的不可思議。
一直沒出聲的巫兕也忍不住了,“當初我給他拓圖騰的時候,我就覺得有點不對。當時我以為是他以前部落的圖騰,消除的時候也沒在意,想來當初我的感覺沒錯。”
他一出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對着他。
巫兕搓搓手,說:“當時為他拓圖騰,我分明感受到了不止一道阻礙,因為很快就沒了,所以我并沒有在意。”
夯振敖大聲說道:“怎麽不早說?”
巫兕攤手:“你們又沒問。”
巫莫看着啓的後背出聲,“那這怎麽辦?”
這時淩晨楓不在意的模樣說:“別擔心,以後那個你們家族的圖騰會慢慢消失,不會有什麽影響的。”
夯振敖不服氣:“為啥不是你們家族的圖騰消失。”
淩晨楓撇撇嘴,“他身上流的就是我們家族的血啊!”
“但是,我們之前在那邊蠻荒大陸,我們應該毫無交集才對,為何啓身上流的是你們家族的血?”巫莫眼神鋒利地問道。
淩晨楓看着巫莫的表情有點心虛,“這事關家族名聲,等家主來了由他給你們解釋。”
“還有一個問題,啓到底是你們家族的敵人還是同伴?”
“莫怎麽這樣問,剛才不是說啓是他們家族的人嗎?既然是一個家族,還分敵人同伴?”夯振敖不明白說道,卻在看到巫莫一副不聽到答案不放棄的執着表情閉上了嘴。
突然一擺頭看向淩晨楓,見他糾結的表情,長大了嘴,“不會吧!”
“這件事有點複雜,等家主來,他會和各位說明原因的。”
“如果你們家主判定啓是‘敵人’你們會怎麽做?”巫權出聲說道,泛白的巫眼盯着他,莫名給人一種壓力。
面對巫,淩晨楓總有種弱勢一頭的感覺,頭上忍不住冒出了幾滴汗珠,說:“到時候一切聽家主的安排。”
“那我提前說一聲,如果你們判定啓是你們的‘敵人’,我們家族不介意接受這個‘敵人’,大不了就是一場換血儀式,我想啓應該會同意的。”巫權不緊不慢地說道,話裏的信息卻讓巫莫和啓詫異不已,同時心裏也有了不少安慰。
淩晨楓一聽急了,“那怎麽行……”
“什麽怎麽行?”突然從門口的方向傳來一聲頗有威嚴的聲音,未見其人已知其身份。
淩晨楓趕緊往旁邊一退恭敬地對來人彎下了腰,大呼,“家主你來了。”
“是啊。恰好不太遠,又聽到有人說發現了一名在外的家族人,于是就來看看是哪位。”
聲音越來越近,等到他的身影出現在衆人面前時,除了淩晨楓其他人都盯着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他看着年紀要比夯振敖大,面容威嚴、精神抖擻,說話期間就來到了衆人的身前。
“家主怎麽就你一個人?”淩晨楓左右看看發現只有來人一個人,便問。
“我讓其他人去那邊看看了,怎麽樣,是哪位?”說着他的目光在巫殿裏掃了一圈,最後停留在光着膀子的啓身上,眼神一定,顯然也看到了他的獸紋。
巫莫看着突然出現在衆人面前的奇怪的人,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袍,腳上穿着卻是黑色的皮靴子,再看他半花白的頭發,畫風總覺得哪裏不對。
又見他的視線盯在啓的身上,沒看清他是怎麽動作,整個人就到了啓的身邊。
“嗯,是我們家族的人不錯,看他這獸紋的确和叛出家族的那個人有點相像,但是,晨楓啊,不是他。”來人轉頭莫名其妙說了這樣一句話。
這時夯振敖反應過來,就是巫權也警惕了起來。
然而來人卻是毫不在意踱步走到巫殿的一個座椅上坐下,“不用緊張,這件事有點複雜,坐下來慢慢說。”
聽到他說的話,幾人半信半疑也坐到了位置上。
“據幾位所見,本人正是上城淩家的家主淩哲南,為何會來禹城,是有原因的。你們就當我是你們的朋友,不必太在意。”
夯振敖客氣地行了個禮,又聽見他繼續說。
“我雖然是一名能夠隐藏獸紋的獸人,但還是有原則的,不會對差我等級太多的人出手,所以你們盡管放心,我們随便談談。”
巫莫聽的,嘴一抽。
能夠隐藏獸紋的,那就是黑紋之上的實力,要知道獸紋最後幾個等級顏色就是紫、紅、黑、無色(可隐藏),有這種一上來就标出自己實力的嗎?
确定不是炫耀?
但他的話還是很好用的,至少可以從夯振敖突然變得正襟危坐的動作可以看出。
就巫權,巫莫也看出他的手指動了動。
“關于那個族人的事,這事有點長。我看我們還是先不說這事,我們就先說說最近發生的事吧!”
巫莫:……
夯振敖身子一軟:你是老大你說的算。
巫權:“說吧。”
啓默默地穿上衣服。
“禹城這邊突然和蠻荒大陸合并了,你們應該看到了吧,其實不只是禹城,其他的靠零海的其他城也差不多。”
夯振敖聽了擔憂說道:“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你們可曾聽說過天災,其實這次就是天災,每次天災一過整個大陸的格局就會發生變化,就如這次大陸合并。”
“天災不像現在看到的這般簡單,你們看到零海了嗎?別看它現在面積縮小的許多,其實大部分零海并沒有真正消失,它只是暫時隐藏起來了,等着下一次的天災來臨。”
“不過令我擔憂的不是下一場天災,而是生活在零海裏的海獸。”
幾人聽他說的一臉茫然,奇怪的是沒人打斷他的話。
“零海大半大陸被占,生活在零海裏的海獸生存空間因此縮小了很多,它們難免不會因為生存地盤的縮小,而跑上大陸上。”
“零海深處的海獸,絕大多數是兇獸,絕不是一般的危險,能在大陸上生存的海獸更是異類,實力非同小可。你們應該還記得幾十年前的那次意外。”
說到幾十年前的意外,巫莫感到茫然不解,然而對于夯振敖來說并不陌生。因為就是那次,他結束了他的游歷回到了家主當上夯家家主。
他依然記得,那兩頭從零海裏跑出來的兇獸,将整個禹城毀了大半,三個家族因此元氣大傷,最後還是上城來人折了幾個人才将那兩頭兇獸打傷趕回零海。
沒錯、是趕回,還沒有殺死就被它們逃了。
“但是我沒有看到從零海中有什麽海獸跑出。”夯振敖依然猶豫不定說:“我一直盯着兩個大陸的合并。”
“聽說禹城漲過水?”
聽他這麽一說,夯振敖不吭聲了。
“海獸不是麻煩的,麻煩的是巫鲭。”
“巫鲭?巫鲭是誰?”巫莫張口問道,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對這個名字感興趣。
“這是……”那個人扭頭看向出聲的巫莫突然肯定地說:“你不是普通的巫師,傀儡師?”
“沒錯,我是傀儡師。”巫莫愣了一下,從容回答道。
“傀儡師啊——”說到傀儡師這人态度就變了,就連坐在一邊不說話的淩晨楓也變了。
他們的态度很奇怪,有對傀儡師的尊敬,但還有一種隐藏的厭惡在裏面。
他們很小心,卻還是被一直盯着他們的巫莫發現了,頓時表情微變。
“說起來巫鲭也是一名傀儡師同時他本身還是一個大巫。”
“哦?哪他發生了什麽事?”巫莫好奇問道。
問出這句話,那人卻不回答,反而看了一眼啓說:“其實巫鲭也是我們家族的人,不過他在幾百年前就判出了家族。”
“幾百年前、噗……”夯振敖忍不住笑出了聲,看見其他人望着他,他正了一下表情問:“幾百年前判出家族,那他現在還活着嗎?”
“當然活着,他每年還往家族……”
“楓兒!”被家主一喊,淩晨楓立刻閉上了嘴。
“我敢肯定他還活着,而且他正預謀一件事。”
“什麽事?”啓剛好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坐到巫莫旁邊,抓住巫莫放在腿上的手,聽到那人這麽一說,随口問道。
“毀滅這個大陸。”
巫莫聽了想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