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番外篇(結束)
巫莫立馬察覺到有人在看他, 警惕地扭頭一看,就見巫鲭從那個大型傀儡獸上下來。
面上不變, 心裏卻提高了百分之一百的警惕。看了一眼地上黑壓壓的蟲獸, 又見被傀儡人包圍的淩家家主。
心神一動,不少蟲獸便朝着淩哲南那個方向過去,不消片刻淩哲南的壓力小了很多也有了機會去對付巫鲭。
剛好巫鲭從傀儡獸上下來站在一邊還沒動,得了空的淩哲南直接朝他撲去, 手握成一個拳頭,旁邊的空氣被他手上的力度震的有些扭曲。
然而還沒近身, 原本勢如破竹的身體忽地停了一秒,就這點時間, 巫鲭直接繞了一下躲開了這次的攻擊。
一秒後,來不及收回的淩哲南一拳頭打在空氣上, 卻順勢拐了個彎繼續朝巫鲭攻擊, 同時快速地看了一眼淩家族巫那個方向。
發現族巫被纏心裏有幾分焦急, 手下的動作不見停。
巫莫見那兩人打了起來, 心下松了一口氣,腦子卻在高速運轉尋找着辦法。
傀儡蟲的威力這時也顯現了出來,夯家人知道這是小巫弄出來的後,雖是好奇, 卻小心地避開腳下的蟲獸。
有了蟲獸的幫忙, 那些傀儡人仿佛就是一堆稻草人,堅持不過半分鐘就開始潰散。地上零散的白骨越來越多,上面幹幹淨淨甚至泛着光。
幾百個傀儡人, 在戰鬥發生的後半個時辰內瞬間少了大半,這使得其他人的壓力瞬間減少,也不在緊張。
只是這滿地的蟲獸越來越多,就算有死亡的,也會立馬補齊空洞,這使得它們更加壯觀。
夯振敖這時來到巫莫身邊,擔憂地說:“小巫啊,這不會出事吧?”
“不會。”巫莫撥了一下掉在臉上的頭發說道。
傀儡蟲說這些蟲獸都聽它的指揮,應該不會出問題,就算出問題,他們也不會有事。
現在最關鍵的就是淩家家主和那個巫鲭兩人的戰鬥。
如果淩家家主贏了,那好說,直接抓起來讓他們丢進他那爐裏就完事了。
如果是巫鲭贏,那他們就麻煩了,至少不會輕易離開。
當然令他感到憂慮的還是啓。
自打巫鲭來,那目光就直溜溜盯着他。
要不是知道他對自己一心一意,不然還以為他是喜歡人家!
不過巫莫卻是知道他這個樣子的原因,無非是上次在那人手上栽了,又是自己冒着危險去救的他,這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機。
巫莫看向柳家人,那柳家人也是搞笑,他們見地上的蟲獸只攻擊傀儡人并不攻擊他們,心安的同時學着巫莫他們站着那一動不動。
場地上只剩下蟲獸爬動啃食的聲音和那兩人打鬥的聲音,周圍不少店鋪在他們打鬥下受到了波及,伴随着‘轟隆隆~’的聲音,又有幾個店鋪遭到破壞,廢料砸在地上的同時灰塵四起。
但這并不能阻止兩人的戰鬥。
巫莫認真看着,精神集中,捏着空間裏那個爐,随時準備去摸一把。
他看的出來,淩哲南還是不行,動作間很是僵硬,一點都不連貫,可以看出沒少受巫鲭咒術的影響。
至于淩家那個族巫,看着年紀不小,誰知道就算沒了傀儡人的阻礙,他還只是站在一旁焦急地看着淩家家主。
淩晨楓早已看到他們,在沒了傀儡人的阻攔,三兩步來到了他們的這邊。
他跟夯振敖打招呼,卻不知道夯振敖正在因為巫鲭這件事生氣,因此并沒有理他。
他想了想了解了原因,苦笑說道:“敖,你也看到了,今天要不是有你們,我們恐怕就被他滅了。”
夯振敖冷哼一聲說:“與我何幹?”
“這事過後,我定當賠罪。”
夯振敖依舊沒怎麽搭理他。
“你确定今天我們能活着離開。”巫莫突然出聲說。
淩晨楓‘呃’了一聲,看了看巫莫,又看了看他旁邊的啓,不說話。
“你去,告訴你們家主,讓他想辦法纏住他,還有為啥只有他一個人上,你們其他人都不上呢?”巫莫問道。
淩晨楓這個問題回答的很快,“插不上手,而且這是家主和那個巫鲭兩人的……”
“不試怎麽知道插不上手?還有,兩人戰鬥規定不能有幫手嗎?那這麽多傀儡人是怎麽回事?”只是傀儡人現在成了散架的白骨而已。
“額?”淩晨楓顯然沒想到這點,他瞪大眼睛,接着看了看在一旁并沒有受到多大傷卻休息的族人,又看看家主費力地應對巫鲭。
他對巫莫道了聲謝,直接沖向巫鲭那邊,一邊沖一邊對站在旁邊觀看的淩家人吼,“都愣着幹嘛,上啊!”
淩晨楓的突然插手,使巫鲭的動作有一瞬間的遲疑,而其他的淩家人看到他這樣,先是一愣,接着互相望望,幾個實力不低的獸人也沖了過去。
巫鲭一下被十幾個人圍着,不見任何慌亂,反而還有空特意瞅了一眼巫莫的方向。
淩哲南終于也有了松氣的時間。
被巫鲭又看了一眼的巫莫有些心虛,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是不會使用禁咒返祖的,而且巫神訣補全後,又特別說明了禁咒返祖的弊端。
變大變小只是使用完的副作用而已,真正的弊端則是請先祖上身這個過程!
巫莫運氣還好,前兩次請的都是夯族的先祖,要是運氣不好請到別的先祖,到時候可不是一般的麻煩。
當巫莫看到這個的時候,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這時他心裏就下定了決心,絕不再輕易使用這個禁咒。
只是巫鲭這個棘手的人……
他忽然對身邊的啓說:“啓,你過去幫忙,同時告訴他們将巫鲭抓住,或者只要能禁锢他三秒、不兩秒就行!”
啓一聽想到巫莫告訴他方法,目光動了動,接着什麽話都沒說也沖進那群亂鬥中。
夯振敖聽到巫莫對啓說的話,便問:“我也去吧!”
然而下一秒就看見巫莫一臉嚴肅,掏出一根熟悉的紅色藤蔓,接着不等他說什麽,人直接在他面前消失了。
夯振敖先是愣了愣,接着一巴掌抽到旁邊人的頭上,聽到被打的人一聲驚呼,他回過神來,“巫莫呢?”心裏想着就去找他的身影,終于在十米之外看到小心翼翼的巫莫。
不知道巫莫那是什麽動作,夯振敖只看見他随着淩家那些人的移動來移動自己的身體。
他甚至還在慢慢靠近,看着那些人粗暴的戰鬥,想到如果巫莫受傷,那三個老頭子的眼神,他坐不住了。
準備上去幫忙,就看到柳家的人一臉不懷好意地向他們走來。
“夯族長,好久不見。”柳石楠打招呼說道。
夯振敖冷淡地擺擺手就要往大亂鬥的那邊過去,誰知道剛走一步,前面的路就被人堵住。
他擡頭看看幾十個柳家人堵路的态度,只是想了想,便知道他們想法。想嘲諷幾句,眼角瞥過地上的蟲獸,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裝作客氣地對柳石楠說:“你覺得這些蟲獸怎麽樣?”
柳石楠忌憚地望了一眼地上的蟲獸,眼裏飛快閃過厭惡,“真是一群惡心的蟲子。”
“你可別這樣說,不然一會兒這些蟲獸攻擊你可就不好了。”夯振敖依舊笑着說。
幾十個柳家人一聽,下意識都後退了幾步,柳石楠也不意外,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不耐煩說道:“我們來談一下其他的事吧!”
夯振敖一口回絕:“我現在有事。”
誰知道柳石楠就像沒聽到依舊堵着他,不讓他過去,這也導致他沒看到那邊發生了什麽。
直至身後人的驚呼聲響起,他不耐煩撥開柳石楠,就看見巫莫不知何時沖到那些人的中間也就是巫鲭的身邊,手裏拿着一個黑色的東西,太遠他沒看清。
直到那個東西突然變成了一個大爐子,巫鲭不知道什麽原因一動不動,再仔細看就看見他身上纏了很多圈紅色的藤條。
眼看着堅持不了多久的奇草。
好不容易抓住機會的巫莫大喝一聲,‘放’,接着将手中變大的爐子口打開,直接朝巫鲭蓋去。
奇草在聽到他說放時,很快地抽出枝條,巫鲭剛要動,頭上瞬間黑了。
巫莫見那爐子将巫鲭收進去後就變小了,趕緊蓋上蓋子,将爐子抱到懷裏。
也許是巫鲭小看他們,沒想到這麽容易就抓住了他。
這時所有人才徹底放松下來。
巫鲭不愧是一個實力不凡的大巫,原本十幾個淩家人,實力最低都是黑紋的。
到最後能站起來的卻只有三個,而這三個在看到那個夯家人拿了一個奇怪的爐子将巫鲭裝進去後,再也忍不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巫莫按住懷裏的爐子,好奇地放在耳邊聽了聽,發現完全沒有動靜,他這才看向啓。
啓畢竟是小輩,淩家又虧欠他許多,所以在戰鬥的時候那幾個淩家人有意無意都護着他,是以他的身上并沒有受到什麽傷。
巫莫見他好奇地盯着自己手中的爐子,便将爐子往他那邊推了推,誰知道這時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身影直接将那爐子撞掉。
一時沒反應過來的巫莫和啓都有些懵,趕緊去看是誰,就看到一個陌生又熟悉的人一臉得意地舉着手中的爐子看着他。
巫莫腦中突然浮現這個人的名字,不自覺念出聲,“李延秋。”
啓聽到巫莫的話,瞬間也想起來這個人,不免有些皺眉。
“想不到吧。”李延秋神色癫狂地看着巫莫,狠狠說道,“我也想不到你居然沒死!”
這段時間李延秋過了生命中最艱難的幾個月。自己捅自己一刀,本來計算的傷口只要服用逆襲系統還在時給他準備的藥,不過幾天就能好。
誰知道捅刀子的時候,巫莫那個人居然毫不留情地又往深處□□去不少,這讓他預算好的傷直接惡化了不少。
本來估計幾天就能好的傷,硬是拖了差不多一個月。
一開始醒來本以為能聽到巫莫死亡的消息,結果只給了他一個模糊不清逃出部落的消息。
這讓他心裏焦急,卻也很無奈。
巫莫走了本來他覺得沒什麽,誰知道這是他惡夢的開始。
從他醒來到後面養傷期間,原以為會好好休息。沒想到羯部落那個族長也就是浩的父親,根本不管他的傷,每天不停地讓他制作草藥。
鬼知道那什麽草藥,他只跟着逆襲系統學了幾種,現在逆襲系統又不在他身邊,他也只能制作那幾種。
哪只那個族長居然嫌棄他只會幾種草藥,每天給他擺臉色不說,還直言要是他做不出別的種類的草藥,族巫候補那個位置就不會留給他。
由于養傷,長時間不在族人面前露臉,等他傷好後,就發現族人對他并不像之前那般尊敬。
最關鍵的是,那個族長居然讓他跟着那個巫!
這簡直是他的災難,每天被人招呼來招呼去,這種日子他過夠了。
于是沒多久他慫恿浩讓族長對外找找有沒有其他的部落人。
還真被他們找到了。
一個開采石鹽的岩部落,一個以制作一般用具的匠部落。
聽他們說原來這邊還有一個夯部落,但是夯部落在他們來的前幾天去了別的地方。
最後覺得這個地方不錯的族長,直接紮根到這邊。
又過了一段時間,一陣巨大的震動響徹整個天地之間。
在哪之後沒多久居然有人從另一個大陸過來。
在與那邊的人談話期間,李延秋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他忍着不安,看看磨出老繭變得粗糙的手,聽着那邊的人說巫莫是如何如何厲害,又是怎麽成為令每個人都敬佩的小巫。
深埋心底的恐慌與嫉妒瞬間化為一股恨意。
他直接求了一個人偷偷将他帶到這邊。
看到此刻站在他對面的巫莫,被獅虎獸傷到的臉上不見任何傷疤的痕跡,甚至比之前還要完美。
又見他身上穿着的衣物,對比自己身上從別人身上扒下來衣物……
“是的,我沒死。”巫莫出聲回應,完全不為他的語氣所動。
看到他這個樣子,李延秋更是憤怒。以前在羯部落是這樣,明明就快要死了,看向別人的眼神卻毫不在意,仿佛什麽都不能讓他感興趣一般。
巫莫要是知道他這樣想他,估計會很無語。不是他什麽都不感興趣,只是當時你給他感興趣的機會嗎?
找茬找的他都提不起力!
“那我将這裏面的東西放出來如何?”李延秋态度突然一變,一手覆蓋在爐蓋上,威脅似的對巫莫說道。
他很早就在這兒,剛才發生的一切他盡收眼底,他知道這裏面是令他們恐慌的存在。
李延秋絲毫不懷疑這個奇怪的爐子存在,總歸不是這邊的東西就是系統給他的。這樣一想,想到自己的逆襲系統,他更恨了。
巫莫終于正眼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頓說:“你沒有機會!”
說時遲那時快,李延秋只感到拿着爐的手臂一疼,下意識松開了手,啓眼疾手快地一把抓到自己懷裏。
李延秋見狀兩眼憤怒地看着他們倆,沒去看手臂上的是什麽,就去抓啓懷裏的東西。
“我是雌紋獸人你不能對我動手。”他話說完,就看到啓将爐子遞給了巫莫,而巫莫一臉看傻X的模樣看着他。
這使他更加憤怒。
“你難道就沒感到異常嗎?”
聽到巫莫說話,李延秋感到不對,手臂上一陣麻痛,他看過去時手臂上的白骨都露了出來,幾個蟲獸還在不停地啃食着他的手臂。
他尖叫了一聲就去拍打手臂上的蟲獸,誰知道根本拍不掉,反而鮮血順着他的揮舞淋了一地吸引了更多的蟲獸。
一大堆的蟲獸爬上他的身體,李延秋整個人驚吓過度愣在當地,因為他什麽感覺都沒有,不痛,只有一股麻木感……
他看到巫莫轉身離開,離他越來越遠也沒力氣去喊,突然他睜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本來想忙完了去找你,沒想到你來了,這是為他報仇。就算你了解劇情,你也不能為了自己的私心而去否認他人的生存,更何況,他什麽都沒做。”
李延秋看着啓攬住巫莫的肩膀,朝那些對他們露出迎接般笑臉的人走去,而那些人只是疑惑地望了他一眼,便不再關注。
他們相互說着話,聲音裏滿是開懷的笑意,偶爾變臉大吼兩聲,轉身卻又一起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