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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衆人不解, 只有李雲玺心中明朗。

李嘉麟看似莽撞的提議,意外戳到了李雲玺的癢點。

李雲玺正愁寧海波該如何打發呢,直接賣小師弟也不行,那麽把小師弟送過去豈不是正妙!

寧海波剛打完仗,就在安北和定北呢,給寧海波一個父子接觸的機會。

李雲玺想到寧海波上回在小師弟家門口胡鬧, 就恨不得敲敲寧海波的腦袋, 教教他怎麽和兒子相處。

看他四個兒子,雖然有個不太乖, 可對自己這個父皇也是依賴的。哪像寧海波, 真兒子、假兒子, 沒一個親近他的。

李雲玺沉思了下,給李嘉麟和臣子們解釋:“往年對南邊山民、和北城異民的教化,成果不豐,短時間內成效都不大。就算是個別愛卿能力出衆, 也是勞心勞力, 事倍功半。”

“朕一直在想,是不是走錯了路。所以太子提出來啓用新人,也是在嘗試新的可能。”

“可是聖上,北邊異族正蠢蠢欲動!”兵部尚書一臉急色。

“只要治理得當, 短時間內不會出事。而且朕打算讓兵力繼續留在北地, 等到新征兵力過去填補了兵力空缺,再讓寧海波等人率軍回程。”李雲玺說出自己的打算。

李雲玺打讓景行之去北地的主意,絕不是亂來。

李雲玺近些年琢磨出了一種新的教化邊民的方法, 只是這法子和聖人學說不通,和目前朝堂主流教化方式更是完全不一樣。

他有了想法,但這種在正常讀書人看來大不韪的方案,是斷不可能讓一些老臣去實踐的,也不能讓不信任的臣子去做。

萬一對方護着腦子裏的聖人學說,故意弄砸,豈不是白瞎了他的主意和心血。

景行之就不一樣了,雖然也是愛看書的,可是思想卻是開闊異常。

李雲玺看出來,這小師弟心中:百姓重于聖人,國家重于個人。

最重要的是,李雲玺也覺得他的小師弟能幹又可靠,是個得用的。觀這小子一路走來,沒吃過虧就是了。

“聖上,可是大軍停駐安北和定北,糧草怕是會緊張……”戶部尚書急了。

以往的規矩,打仗打完了,大家就收拾收拾往回走。哪有大軍那麽多人還在外面吃吃喝喝的,國庫頂不住啊!

李雲玺哼一聲:“朕從私庫撥一半。”

錢財的事情解決了,那別的事情都不是事情了。

李雲玺看沒有大臣再說話,又問他們:“所以朕想派遣一名新人,搭檔王子凱一道去一城,誰願意去?”

無人搭話。李雲玺的好處不好拿,你做不成事,得小心腦袋。

好生生地在京城快活,誰想去吃灰。

發愣的李嘉麟反應過來,他意外提出的建議,居然得到了父皇的認可,這讓他很興奮。

母後那麽厲害,肯定是猜到了父皇的心思。李嘉麟想不通其中關鍵,但明白他父皇這回行事是被他母後看穿了。

于是李嘉麟擡頭道:“父皇!兒臣有人選。兒臣舉薦新科狀元景行之!”

一言落地,滿堂嘩聲。

說是新人,可這新科狀元還沒授官呢?也未免太新了點吧?!

然而去北邊做教化工作,有前途嗎?就教化那種吃力不讨好的……還真的沒多少人想去。

何況還在邊疆,城池是剛從異族手裏搶過來的,萬一異族打來,一支毒箭就能要命。

滿朝文武,不想去的占大多數。

有些想去的卻都不合格,有經驗不是新人,沒經驗哪敢打包票!

聖上這主意,分明就是為難人啊!

是以一殿嘩聲過後,竟然詭異的安靜。

李嘉麟怪不自在的,他偷偷地擡眼看了眼李雲玺。

只見李雲玺掃視着下面,面色微帶嫌棄。

嫌棄沒人站出來,沒人想做吃力不讨好的事,也就是說這些人都沒有奉獻的想法,只想着撈好處。

或許有一些人內心是願意的,但也不夠勇敢,不夠堅定。

身為整個國家的擁有者,李雲玺最喜歡的是耿直的忠臣,這些忠臣很多時候讨人厭,可遇事就異樣可愛。

雖然知道自己指名要新人是在故意為難人,可真的沒人站出來,李雲玺還是很傷心的。

李雲玺失望搖頭:“這麽多愛卿,竟是無一人願意與朕分憂啊!”

“臣萬死!”

“老臣萬死!”

“兒臣萬死!”

李雲玺一句話,砰砰砰地跪了一地。

趁着這些臣子跪了一地,他們氣勢正弱,李雲玺就爬杆子上去欺負他們了。

“既然無人敢去,明日召新科進士等人來封官。朕問問他們,多少人願意去。”

李雲玺目光冷冷地看着地上,說完就不耐煩道:“吏部尚書拟好去兩城的人選,溫常超和洪集益去安北,王子凱去定北,剩下一人明日定。

剩下哪些人合适帶過去打下手,好好琢磨,中午給朕送一份名單來。

無事下朝。”

話落,李雲玺拂袖而去。

于是一片“臣萬死”中,夾雜了一句吏部尚書的“好好好”。

******

眼看景行之果然被挑中了,李嘉麟有些高興地去了皇後的宮裏。

興沖沖地說了這事,太子又問起原因:“母後,你怎麽知道景行之合父皇心意?”

啓用新人明顯魯莽冒進,雖然局面呈現了要派新人過去的局面,但這是李雲玺出人出力強行維持的。

李雲玺讓大軍留下了,防止意外,還願意從私庫撥錢,可以說是花了大代價。

而他父皇這種種行為,實在讓李嘉麟想不通。

李嘉麟想不通才正常,作為一個父親,李雲玺在他面前表露出來都是厲害強大的一面。

作為兩人接觸最多的場地——朝堂之上,李雲玺更是強勢無比。

皇後看着困惑不解的兒子,心想剛剛在朝堂上沒人反應過來,這會兒怕是有幾只老狐貍琢磨清楚李雲玺的想法了。

還能是什麽?不過是李雲玺好面子,不想給寧海波加爵呗。

但是到這個份上,寧海波想加爵也是合理要求。所以,李雲玺打算用別的法子,先和寧海波暗地裏做點兒你知我知的溝通。

到時候你得了好處,朕獎勵戰果的時候摳搜一點,當事人不提反而樂融融的,也就沒人在乎了。

李雲玺愛面子,這點已經成了他的破綻。

皇後知道,隐晦地與李嘉麟提了一下。

然後皇後又吩咐李嘉麟給他舅舅送封信。

李嘉麟倒有些奇怪,送信這種事一向都是下人幹的,不知道母後這信上寫了什麽,非讓他去送。

不過縱是奇怪,李嘉麟也沒問什麽,點點頭乖巧走了。

從小到大,他聽話過來的,如今大了,也還是習慣這種行事方式。

另一邊,被搔到癢處的李雲玺也注意到了太子的不對。

大兒子這回行事簡直就是送上門的合意,往常可不是如此。李雲玺一琢磨,就知道自己是被後宮的皇後看穿了。

想到皇後,李雲玺一時怔楞,半響後,幽幽地嘆了口氣。

從前他做皇子時,還常和皇後聊朝堂裏的事。

當時他若是遇到什麽難事,還是太子妃的皇後會大罵那些老臣,氣沖沖地說記賬,以後再算賬。

但如今,兩人已然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李雲玺被看穿了,心中也不惱,反而是猶豫着,要不要去皇後哪兒坐坐。

可最後還是沒去,幹脆埋頭看看奏折,琢磨起明日該給小師弟封什麽官職,幾品。

賣小師弟去北邊吃苦,總不能在別的地方虧待了。

******

那邊宿明圓下了朝,轎子搖搖晃晃就去了以前老方住的宅子,去找自己的新弟子通風報信了。

進了宅子,宿明圓發覺地方沒多大變化。

他有些感慨地摸摸花白的胡須:“物是人非啊,我都老了這麽多,這樹還是這麽精神。”

景行之送走過一個至親至敬的爺爺,聽不得老頭這樣的話,好像在攪着心肝肉在玩一樣,太堵心了。

他把懷裏的小阿燈往宿明圓懷裏一塞:“和樹比什麽,看看小娃娃。抱一下,精神百倍。”

宿明圓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換了個姿勢,抱好小家夥,然後才笑話景行之:“你還以為你兒子是人參娃娃呢!”

“我反正看您是精神了。”

老頭兒剛剛還耷拉着眉眼,說着自己老了老了,現在抱個娃又開始說笑了,可不是精神百倍!

景行之可沒覺得自己哪裏說錯了。

“好像也是。”宿明圓說了一句,把可愛的小娃娃遞回去給他爹,然後評價道,“年紀不大,歪理挺多。”

我不是,我沒有。

景行之心裏皮一下,等着老頭示下。

景行之可不知道,朝堂裏因為他剛熱鬧了一場,李雲玺還特意做了大戲。

宿明圓簡單地問道:“你知道安北和定北收複的事吧。”

“知道,那麽大的事。”

“知道就好。眼下安北和定北缺人治理和教化,朝中這會兒沒合适的人去,我看聖上在打你的主意。”

宿明圓說着,狐疑地看着景行之。

老頭兒不是懷疑李雲玺在硬搞,他懷疑景行之可能和李雲玺談過什麽想法,兩人達成了共識。

而那個想法,則是可以加強邊民教化效果的。

老頭兒不知道,想法确實有,但沒有達成共識。

李雲玺不需要和人達成共識,只要一切都聽他一個人的。

他不要大臣們覺得,他要他覺得。

所以景行之就有點懵:“我?盯上我幹嘛?”

我,純新人啊!

勉強就是去漢南府實習過一陣兒,而且實習的時候,不是在摸小孩腦袋,就是摸狗,要不就是遭人陷害。

所以,從哪兒看出來我那麽厲害?都可以去安北定北這種緊要地方當官了?!

景行之的表情讓宿明圓也暈了,難道老頭我猜錯了?

兩個人沒有達成共識,全是聖上一個人的主意?

聖上是真的嫌棄如今教化的成果不行,打算試新的。可試新的方案,那方案從哪兒來?為何又一定要是景行之呢?

種種問題,在兩個人腦子裏同時冒出來。

景行之摸摸小阿燈的腦袋:“可能聖上有別的想法,但是沒和我們提吧。去北邊我也行,就是辛苦夫郎和孩子了。”

“提早知道了,早點準備一下。明日提前給你們授官,等會兒會有禮部的人來通知的。”

對強勢的李雲玺,宿明圓也沒辦法。

就連景行之對于這種突然狀況,也有點不知道怎麽辦好。

送走了來給自己送消息的宿明圓,景行之抱着娃去找柳方說這事。

開口從憤怒責怪二師兄開始,景行之東拉西扯好一陣,最後控訴李·惡霸·雲玺。

“他居然想讓我去邊疆吃土?!我可是他的小師弟,細皮嫩肉的,這個男人心也太狠了!”

柳方給小阿燈喂着奶,聽了半響,早知道是李雲玺欺負人了。

可是換句話說,柳方也沒辦法。

柳方擡頭看一眼景行之,笑着道:“夫唱夫随呗,還能咋地。”

柳方這樣輕描淡寫,輕易接受,弄得景行之心內嘆氣,有種自己委屈了夫郎孩子的想法。

早知道……就不考狀元做官了?

可是真的不考狀元,不做官,權勢不在手裏,也會出現別的意外。甚至因為沒有主動權,日子更難過,這種可能也不是沒有。

說後悔,景行之不後悔。他拖家帶口的,早就融入了李朝,融入了這方世界。

在小方方和小阿燈臉上各親一口,景行之像是充了滿電,重新恢複活力。

“既然事已至此,那明天得多要點好處。然後我再去算一卦吧,看看我們此去如何。”

融入了李朝,那龍脈裏的灰氣景行之也沒忘,而且灰氣在正中,也很奇怪。

算自己的時候,順帶算算此事吧。

所以這卦,景行之打算算兩個。只是有個不想柳方瞎操心,就沒說了。

下午準備東西,且通知明日授官的吏部小吏也上門了。瞧人家一腦門汗,估計是腿快要跑斷。

不過景行之已然不在意這種小細節,他可是有夫郎全力支持的男人。

有這麽一個願意跟你天涯海角,邊疆吃土,還笑容依舊的大寶貝,還有什麽可愁呢。

光是愛情甜,就可以填滿所有空缺了。何況我們小方方,還很有錢!

景行之在京城備考、考試期間,柳方雖然懷着孩子,也還是花錢購入了幾個商鋪,做起了不惹眼但是掙錢的小生意。

明面上汪莊打理,但背後操持的是柳方。

在家裏老呆着不做事,人是真的會“生鏽”。柳方不是個耐得住的人,他熱愛賺錢,走在賺錢的路上不想停。

瞧着景行之清空了書房,擺開一堆玉石。

柳方抱着小阿燈在一邊看着,兩雙眼睛都滿是好奇。

小阿燈瞧着玉石漂亮,“啊啊”着很是興奮。

柳方則是好奇:“不是用銅錢算卦?六個,抛一下……”

景行之笑笑:“那個是最簡單的,但本質差不多。我算的比較複雜,準備要多一點。”

景行之要算國運,還不想自己受傷,可不是得小心些。

他可不想看見小方方又丢開了小阿燈,一臉緊張、滿心忐忑地守在自己床前。

讓自己安然無恙,也是對家人好的一種方式。

景行之用雜質玉石擺了借運觀龍陣,中間一塊大漢白玉,貴得景行之心疼。

柳方瞧着神奇,坐在小板凳上,感覺自己在經歷奇妙探險。

他算是知道一些景行之的神奇,還有那個景家的導氣術,真是厲害得很,像特異功能。

好比柳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已經是柳·大力士·方,二層導氣術強身健體,柳方眼下搬動個幾百斤的東西輕而易舉。

不過再神奇,也沒有眼下景行之做的事神奇。

陣法之上,一條白色小長龍憑空出現,飄逸飛動!

原本擺放複雜的玉石也一塊塊飛起,有些砰地炸開,有些則挪移了位置。

陣法高速轉動,最後整個在十幾息間灰飛煙滅,只留下了一堆灰燼。

景行之面色一白,憋住差點要吐出去的一口精血,目光緊緊地盯着灰堆。

玉石灰堆化成了符文狀,鬼畫符一般,但是可以解讀其中府語。

但這府語只存在一小會,景行之不過才解出大半,灰堆便散出一圈白光,胡亂散開,再瞧不出什麽。

至此,景行之徹底送了口氣。

雖然受傷了,但是沒有表現出來。結果也不錯,堪稱完美。

府語告訴他:北有路,可得他所求。

那麽如此一來,目前遇到的和“北”的事,結果肯定大善。甚至于,也可以解決他有點苦惱的灰氣跡象。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正中的灰氣,要去北邊解決,但天道不會騙人。

景行之調息好了內息,笑着看向柳方:“往北邊去,卦象很好。”

柳方也松一口氣,放松地問:“有多好?”

“我升官,你發財。”景行之笑嘻嘻地走近柳方,然後手指點在小阿燈的鼻子上,“他就……長肉!”

小阿燈瞪着眼睛,以為他爹跟他玩呢,開心地喊:“啊噗噗!”

景行之忍不住,捏了他的兩下小臉蛋。

然後景行之捏完了,渣渣地評價道:“還是小四好玩。”

柳方捏捏自己兒砸的小臉蛋,争辯道:“明明阿燈臉更軟乎。”

景行之道:“可是小四會炸毛瞪眼睛,有反應。”

柳方:……

孩子是用來玩的嗎?

好吧,好像景行之很喜歡玩孩子,尤其熊孩子被玩得最多。

柳方想想,竟然有點興奮:“說不定去北邊,可以見到那個二皇子?”

*****

第二日,新科進士們滿臉茫然地聚到了開陽殿外。

開陽殿內,是大臣們在開朝會。人家那是什麽官,四品起步。

而他們這些小新人呢?最多就是狀元做個從六品 ,除了狀元剩下的都是七品芝麻官,京城裏多得是。

榜眼兄問景行之:“狀元兄,你知道怎麽回事嗎?”

景行之誠實點頭:“我知道。”

然後榜眼兄和探花叔都眼巴巴地看向景行之。

景行之笑笑,不說話。

榜眼兄忍住打人的沖動,主動問道:“景兄,能給我們說說嘛?”

景行之告訴他:“今日來,是給我們派官的。”

“我知道啊!”榜眼兄一臉天真,倒是胡子拉雜的探花叔眼神一變,知道事情并不簡單。

景行之想到自己暈倒,榜眼兄還送自己回家,像對李小四一樣耐心道:“急着給我們派官,肯定是因為缺官。”

“啊?啊!我懂了。”榜眼兄三連之下,立馬明白了為什麽。

但是高興明白這點之後,他發現了更多問題環繞着自己,而他……并不知道答案。

景行之對着他笑笑:“反正等下就知道了,急什麽。”

榜眼兄點點頭,喝了這碗安神湯。

沒一會,三甲就被叫進了殿內,後面進士眼巴巴地看着,目光十分羨慕。

——居然被叫進殿內,這屆的前三甲是什麽運氣?!難道是有人要越級做官了嗎?

很多人猜了猜,但猜對了結局,猜錯了方向。

畢竟誰也想不到李雲玺這個男人這麽狠,居然拉新人去邊疆幹活。

新人嘛,當然就幹幹打雜的活,或者做個儲備力量,充電豐富自己。

開陽殿內。

李雲玺看着下方三人,問道:“你們可願去定北當差,擔起教化民衆之責?”

聞言,榜眼兄和探花叔都挺起胸膛,聲音洪亮。

“臣願意!”

“臣願意!”

小新人,有機會得重用,滿心都是開心!

唯有景行之是個安靜的美男子。

李雲玺沒聽到這小師弟回答,皺眉點名:“景行之,你呢?”

景行之低着頭,回答道:“教化定北民衆之事,責任重大,臣恐自己有負聖望。”

沒點好處就要我去,我不幹。

而且事情看起來确實難,景行之心想自己操着為國為民敬業人設,絕不能輕易屈服于李暴君。

李雲玺一聽,想起了小師弟是個硬岔子。

他心想,小師弟不是不願意,是怕自己做不好吧。

可是……朕有絕招授予你啊!

李雲玺一時有些後悔,自己沒找這一根筋的小師弟通個氣。

他看着景行之,耍賴般問道:“所以你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臣恐自己有負聖望,望聖上三思!”

李雲玺橫眉冷豎:“你直接回答朕就是!”

“臣恐自己有負聖望。”景行之堅持。

李雲玺一口氣堵了上來,但随即安慰自己:朕要的忠臣不就是這樣嘛,看着讨厭,幹活的時候其實還是可愛的。

于是李雲玺端正了一下自己的态度,耐心哄道:“朕打算試新的教化之法,想着你們年輕人腦子活,才有此一問。你莫想太多,只需告訴朕你願意不願意?”

景行之終于擡起頭,雙眸明亮地問道:“可是要臣主管教化之事,還是跟從哪位大人?”

李雲玺笑了,假設道:“若是讓你主管呢。”

景行之頓了一下,心裏想着獅子大開口,面上卻一臉正氣凜然:“那臣起碼得是四品官吧?”

榜眼兄:???

探花叔:……

服氣了,狀元果然是狀元。

但是景行之還有騷操作,搖頭道:“這不合規矩,不好。”滿臉都寫着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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