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柳方将睡着的小阿燈放下, 回身跟景行之輕聲道:“我也沒想到竟然會有參場,感覺這邊緯度不符合條件。”
景行之笑:“都換世界了,你還要求人家緯度,太嚴格了吧?!”
“好吧。”自己的身體就是異世界神奇的産物,柳方依然相信科學,但他知道科學在不同世界有了不同的發展。
至于景行之的神奇之處?柳方表示這也很科學, 不允許反駁。
“不過接下來怎麽辦?”柳方認真地看向景行之, 問他的打算。
鎮馬關城離安北定北已經不遠,兩人到了此處才頭一次知道參場的存在。
說這事的時候, 郝有才還特意避開了他的兩個朋友, 想來這個事兒對鎮馬關城其他人來說是隐秘信息。
景行之怎麽也是四主事之一, 他都是頭一回聽說,怕是這個參場在朝中也無人得知。
景行之道:“我覺得可能攻城的人也不知道參場的存在,所以沒有上報。如此一來,溫、洪、王三位大人估計也不知情。”
說到這, 景行之擡起頭, 眸光熠熠:“既然現在朝中不知道,就要提前占住地盤,利用起來!”
“那當然。”柳方同意。
既然參場的事,朝中不知道, 這個資源暫時不會就被征用。
李雲玺那個性格, 可真幹得出直接征用的事,讓他們這只北行軍去做挖參工。
到時候好的發家資源被征用了,好好的物質基礎就沒了, 如何發展基礎教育?
柳方想到自己也能參與大事,表情興奮起來,興致勃勃道:“溫大人是鐵皇黨,洪大人心思比較簡單,只在意教化之事。王大人我見得少,可能為人比較古板?”
景行之摸摸下巴,看着柳方沉吟:“王子凱我接觸過幾回,這位王大人是個能臣吧。精通刑法,是斷案出名的,一開始被叫做王青天。”
“那我覺得可行,先找他單獨說。”柳方彎唇笑笑。
兩人沒談,但對參場這種資源物質的想法是一樣的:
——打木|倉的不要,偷偷地發財!
當然,這個發財不是指往他們荷包裏攬錢,而是致富安北、定北。
景行之心裏想得更多,既然一點肉湯就能滿足老洪帶着的那些随行官員,自己帶他們吃肉,肯定就可以收魚幹了吧?
那大魚幹看着,好像也很好吃一樣,景行之有點兒想要。
*******
因此大半夜的,景行之又提着他的茶壺出門了。
下人通報,說景大人求見。
王子凱一頭霧水,這位一上任就是五品大員的景狀元,找自己能有什麽事?
自己的性格可不像洪集益,也不像溫常超,是個沒什麽人搭理的硬脾氣。
路上也是如此,沒見這位未來下屬景狀元多親近自己。
王子凱心裏有些納悶,不過還是放人進來了。
畢竟将來兩人是最親密的搭檔關系,說不定這位景同僚找自己有事呢。
而且對于給随行官員提官這事兒,王子凱也得了好處,心中對景行之這種“舍己為人”的後輩很有好感。
一千個人,會有一千種想法,但這一千種想法不會截然不同,有些想法絕對是靠近的。
王子凱看“大賞”這事,看法和李雲玺就很相似。
王子凱看出來,這位景狀元很聰明,心腸也很好。
但是在此之外,王子凱也看出來了……這位景大人可能不在意面子,不在意細節,是個難得的合他胃口的人。
因着合了胃口,王子凱先前還想過這位下屬會不會提前和自己靠近呢。
但是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看着老洪和老溫有人一起下棋,孤零零的老王心中其實還有點兒吃味。
景行之進門,王子凱招呼他坐下。
景行之笑着坐下,目光掃掃桌面,主動地從茶盤裏取出兩個茶杯,給自己和王子凱倒上兩杯茶。
“失禮了。”王子凱掃了眼茶水,直接問道,“景同知尋我何事?”
“下官不是和好友出門吃飯了,傍晚的時候,從這位好友口中得知了一個很重要的消息。”景行之正經道。
“什麽消息?”王子凱被勾起了一點好奇心,身子挺直起來。
景行之看看左右。
王子凱見了,利落地揮手:“你們下去,不要讓人靠近。”
清了場,連偷聽都一并預防了。
景行之一個動作,這位王子凱就這麽果斷行事,做事讓人心頭很舒服。
景行之問道:“王大人覺得定北該如何改造?”
兩人去定北,說是治理和教化,其實就是幹的辛苦的改造活。
一個改造制度和大盤,讓邊民們在生活中認可李朝;一個去改造當地人的想法,讓他們從思想上歸順。
雖然目的不一樣,可兩者是相輔相成的。
王子凱聽到這個問題,略微想了一會。
沉吟一會後,王子凱答道:“先化解兩邊民衆的矛盾。我們這邊軟化,對面異族就挑撥他們的人心,拉攏可以拉攏的,打擊拉攏不動的。”
景行之:?!
做官可以這麽流氓的嗎?!不過這法子好用啊,思想夠開闊!
景行之不由得目露贊賞之色:“好主意!”
王子凱見他如此,唇角不由得勾起,就知道這個小家夥也是不在意細節的,是個合胃口的。
王子凱捧起茶飲了一口:“現在你可以說是什麽重大消息了吧?”
王子凱這會兒心裏有點兒逗小輩玩的感覺。
他什麽場面沒見過,得真正的“大”消息才能算重要,一般的事兒可不會讓他表情變化一二。
景行之看看對方,道:“我那個好友,家裏是開商會的,和定北做參場生意。”
王子凱本來還淡定地飲着茶,結果聽清參場二字,一口茶水噴了出去!
“咳咳咳!”王子凱猛烈地咳嗽幾聲,臉色嗆得通紅。
但是他卻沒先管自己,抓住景行之的手臂追問:“真是參場?他說話可信嗎?”
“沒必要騙我玩。”意思就是真的。
“參場的事知道的人好像不多。他以為我這個同知會知道,我說要先問問大人您。
我還答應了他,能幫忙就幫忙。”景行之又道。
王子凱點點頭,先自己捋信息了。
參場這事兒代表的信息太大,一座參山,那就是白花花的一座銀山,還是會自己生崽崽那種。
而且這件事,知道的人少,就弄得有些複雜。多少人知道,關乎這事兒如何搞。
王子凱緩緩地平複呼吸,開口道:“等我們去了定北,開了城,他回頭就會反應過來,這事我們不知道。”
因為他們要是知道,就意味着李雲玺知道了。李雲玺知道了參場的事,還能只派出這麽一隊人,可憐巴巴去治理、教化。
要是李雲玺知道,肯定會讓軍隊去挖人參,挖空了也沒事,因為在邊疆不好守!都挖回去了,就是自己的了,這樣最放心。
而郝家這會兒不知情,肯定是沒聯系上參場的人。但是等開城了,肯定就能聯系上。
城池不可能一直關着,關久了,城裏的人糧食都不夠吃。
所以他們還得搶個時機,先去找到那個參場,拿到手裏。然後學着定北,繼續悶聲發財一段時間。
等攢夠了資本,再告訴聖上。他們找到好東西了,都獻給聖上你!
兩個男人,像是兩只狐貍,目光相接,露出了笑意。
王子凱道:“這事你做得好,我們做人要講信用。別人告訴我們消息,我們當然要幫忙。”
景行之心想:你個老狐貍,你就想偷偷地發財吧。
定北最缺的,就是銀子。
說缺水,少食,土地不易耕作。可是只要有銀子,就算在海外和沙漠中心,都有人上趕着送寶貝!
景行之笑笑:“只要我們定北不吃虧,能講信用自然要講。”
王子凱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沒到地方就送錢的好事,他用手指敲敲桌面。
“也不能忘了安北,等我們回頭有東西了,慰問慰問他們。”不能自己兩個人擔了幹系,鐵皇黨和老洪也要拉下水。
景行之乖乖聽着,也不說話。
反正……他是個小新人,事情說是他幹的,別人都不信。
老王不拉人下水,就得自己背鍋,景行之表示理解。
王子凱瞥景行之一眼,似乎感覺到了這新下屬的小機靈,目光含笑道:“行之覺得如何?到時候就由你去送東西吧,正好不會讓老洪他們起疑心。”
莫名被拉下水的景行之:???
老王,你是我肚子裏的小蛔蟲嗎?
但也沒辦法,景行之點頭,一臉純善和積極:“好啊!我年輕,正好多跑跑。”
要背鍋,大家一起背吧。
景行之心想自己也不怕鍋,他有秘密聖旨,不過不能說。二師兄為了讓他好好幹活,給了他便利行事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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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鎮馬關城歇息一晚,第二天北行隊伍重新出發。
景行之窩在馬車裏,開啓了工作模式,掏出了不少當地的地理志,開始瘋狂填補知識缺口。
先看看書,是提前了解,然後就可以在心裏部署一些準備。
想到李雲玺的新教化之法,景行之也是覺得有些壓力。
李雲玺的新法子,到底怎麽回事?——簡單來講,就六個字,先致富,後教化。
這種法子和以往的套路不一樣,也不好實施。
無他,這其實是兩個任務。第一個,致富。第二個,教化。
第一個是第二個方便實施的前提,但是第一個就很難,能搞得了發展的官員,都是能臣。
能臣更多在李朝的重要地方賣力,不會大規模地往邊陲小地送。
這回的王子凱和溫常超,還是因為定北和安北的意義重大才派遣過來的。
這兩地本來就是李朝的,被搶走了。而李雲玺和李朝人,都不想這兩個地方再被搶走。
李雲玺也不商量,就把難題丢給景行之了。
景行之見到參場,就和狐貍聞到了烤雞的香味,哪還能撒手。
所以他積極得很,上報王子凱,兩只狐貍達成了共識。
三日後,北行隊伍終于抵達了安北。然後一隊人馬,分作兩隊,北行的隊伍裏少了一半人馬。
又是一日,剩下的隊伍人馬終于到了定北。
迎接隊伍的人馬是先前留駐的軍隊,寧海波站在城頭,看着慢慢靠近的北行隊伍長龍,心情複雜。
他沒想到,親生的兔崽子居然跑到定北來了。
當然,他也沒想到,兔崽子能中狀元。
家裏的寧雍遠是個被寵着的孩子,吃不了讀書的苦,早早地丢下了學業。
上回回京,寧海波抽空給找了個還不錯的職位,走後門把寧雍遠塞了進去。
兩廂一對比,好像還是親生的兔崽子更厲害。同樣的年紀,卻是文才非凡。
不過那脾氣,真是又臭又硬,寧海波想到就蹙起了眉頭。
親兵們早知道寧海波家裏那點事,有人張望着隊伍,哄寧海波開心:“侯爺,聽說狀元郎在隊伍裏,還是同知呢!真是虎父無犬子!”
寧海波勉強笑笑:“就一個不服管的兔崽子!”
“侯爺!教兒子嘛,這還不容易,小的有辦法。”
親兵裏有個賊眉鼠眼的眼睛轉轉,出主意道:“小公子初當官,肯定事事都不順利,到時候侯爺悶聲幫忙,他肯定記好!暗地裏幫忙,然後讓他知道。”
寧海波沉思了片刻,有些心動:“暗地裏幫忙就有用?他連爵位都不稀罕……”
這賊眉親兵長得不行,所以上回沒跟着回京。但他腦子是最好使的,聽說上回一群人上門鬧就曾搖頭直嘆氣感慨過。
這回能派上用場,賊眉親兵拍着胸脯道:“我的侯爺啊,強給當然有人不樂意,讀書人有讀書人的風骨,是硬骨頭!硬骨頭的人,吃軟,不吃硬的!”
“侯爺,寧八的腦子好使,試試呗!”另外的親兵也起哄。
陪着一塊同生共死,寧海波對這些人有些情誼,聽着他們鬧騰,心情不錯地點頭。
“好,本侯試試。”
然後擡頭一看前方,寧海波道:“快到了,我們下去接接吧。”
寧海波現在任的是一品的官職,本來不打算下去接人的,畢竟王子凱也就三品。
但是想到吃軟不吃硬的說法,還有沒見過的小孫子,他改主意了。
親兵們圍成一團,擁着寧海波下了樓,站在城門口等着。
眨眼的功夫,隊伍就到城門口,要例行檢查。
王子凱和景行之下了馬車,去和現任的管理人員交接會面。
遠遠地瞧見寧海波,景行之面上一黑。
王子凱見還遠,打趣道:“認出人了?”
“王大人,你怎麽不早說!”景行之有點氣,他就沒收到消息。
王子凱木着臉:“我早說,你一路上都堵心,不如不說。”
說完,王子凱打頭往前走。
兩邊一見面,寧海波一邊和王子凱寒暄,一邊目光掃掃景行之,而後就忍不住直往後面撇,心思和目的都十分明顯。
景行之低頭不說話,學了王子凱擺出一張冷漠臉。
王子凱聊了幾句,勉強應付了寧海波,就直接道:“寧将軍,一路趕路,大人孩子都累了,我們就先去府衙休整了。”
寧海波看一眼景行之,點頭道:“好,我讓親兵護送你們過去,晚上在豪遠樓給你們接風。”
“辛苦寧将軍了,晚上見。”
和寧海波分開,隊伍也查得差不多了,一窩蜂地往府衙所在的街巷湧去。
軍隊行事粗暴,為了方便,把府衙在的街巷整條都清空了出來,方便北行隊伍暫居。
景行之是隊伍裏第二大的官員,分到一個二進的院子。
柳方安排人收拾打掃,整治東西。
轉完了一圈,柳方發現院子裏竟然沒有水井可用!
再一問,偌大一條街,就兩個水井……緊着幾百人吃喝拉撒,洗澡都洗不上。
柳方瀕臨崩潰邊緣,抱着阿燈等着景行之商量完事情回家。
“阿燈啊,就看你爹了!”
柳方抱着阿燈,給睡醒的小家夥喂奶,一時不由得慶幸,這會兒的奶不是奶粉,不用水沖,好省水啊。
等景行之帶着一腦門的官司回家,發現大寶貝和小寶貝都蔫噠噠的。
柳方抓住他袖子,眼巴巴地問:“行之,你不是會看風水?”
景行之點頭:“是啊,會。怎麽了?”
柳方道:“這條街就兩口井,打水還限量!你看看、看看哪裏有水?”
景行之咳嗽一聲:“咳。我是看風水的!”
“啊?單獨的水不行嗎?”柳方傻眼了,有點難過。
用水限量,洗澡都是難事。
不能洗澡,多不方便啊……
景行之彎腰,捏捏他鼻子:“男人不能說不行。”
所以……
“親我一下,我給你找水啊!”
景·路上什麽都不方便·行之露出了真實面孔。
然而還沒等柳方親上去,小阿燈喊出了聲:“嘻!”
“嘻嘻!”
“嘻!”
一聲也就算了,還一聲接一聲。
柳方哪裏聽不懂,兒子這是在學那個“行”字呢。
柳方紅着臉,捂住了兒子的嘴。
無辜的小阿燈慘遭捂嘴,睜着水靈靈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向他阿爹,被捂住的小嘴發出啊啊嗚嗚的聲音。
然而他爹是另一邊的,戳戳他的臉:“小笨蛋,又說錯了。是行,不是嘻。”
景行之感慨自己的命運:“我爺爺教我那些的時候,肯定沒想到我真成看水的了。”
柳方想到“風水”變成“水”,嘻嘻哈哈笑出聲。
笑完了,柳方道:“那阿燈不得了,他以後可能要去挖礦。你念念老師給他取的命,樂山!以後肯定挖礦的,哈哈哈!”
景行之莞爾一笑,看着兒子道:“樂山啊,你将來可要好好跟爹學東西,回頭本事不到家怎麽行。”
小阿燈無辜瞪大眼,最後想不通的小腦袋選擇放棄,跟着蹬腿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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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和樂地笑了一會,景行之又被拉走了,開始了當官的日子常。
柳方有點兒不習慣這種分別,小阿燈還睡着了,他幹脆去了左鄰右舍,認識了好幾家官員的妻子和夫郎,算是開始了人際交往。
同樣的,景行之也是去搞人際交往了。
豪遠樓的最大號包廂裏。
一幫子往日可以做主定北城的男人分作三處,不怎麽和諧地相處着。由于多了新來的,三處分成了四處。
軍隊的人在左上方,以寧海波為首,還有幾個副将。
王子凱和景行之領着人坐在右上方。
左下和一群有點黑,高高壯壯的李朝舊民。
至于右下,則是說着漢話的異族人,膚色偏白,眸色有藍有綠,和貓的鴛鴦眼珠子似的。
有趣的是,除了景行之這方,其他三方身後都站着帶刀的人,好像是來打群架的。
寧海坐在主位的位置,舉杯道:“我們王府尹帶着人遠道而來,各位先敬一杯!”
衆人對兵力還是很給面子的,就連臉色不好的右下方的異族人也舉杯歡迎。
景行之抿了一點點,砸吧了一口味道,随即放下杯子,心裏想着四方人馬,感慨道:這酒不好喝啊。
酒的味道不夠好不說,陪喝酒的人也不好相處。
寧海波的軍隊肯定會幫他們,但是其他兩方的人太不和諧了。
李朝的舊民立功了,想要好處,想要狠狠地欺負藍綠眼睛這邊。
但是藍綠眼睛想必還有一定的勢力和人馬在,而且因為危險感力量集中了起來,生怕自己這邊倒黴,因為這會兒大家綁在一處倒也不弱。
而他們則是不想被欺負,想要繼續富貴,保全自己。
所以目前的最大矛盾是——怎麽調和右下和左下的致命矛盾?
景行之暫時不是老大,心裏存着問題,笑眯眯地跟着隊伍混着吃菜。
酒則是沒怎麽喝,沒必要的時候,景行之不喜歡喝酒。
可是他不找茬,自有人找茬。
舊民這邊打仗的時候幹了活,出了力氣,但是寧海波這厮不要臉,答應了的好處和官職一直不兌現,說等着朝廷派人過來主持公道。
結果人來了,還是和藍綠眼睛坐在對面,他們心裏當然明白,寧海波這家夥怕是想要朝廷的人來敷衍他們,昧下他們的好處了!
看着朝廷新來的一堆小菜雞,邊疆長大的人高馬大的舊民紛紛對視,其中一個高大漢子就站了起來,開始找事了。
我們的官位,你們又沒兵,憑什麽實力占?!
“各位大人遠道而來,真是辛苦了!在下徐木郎,敬各位一杯!”
說着,體型猶如一座小坦克的徐木郎舉杯飲盡。
北地好烈酒,招待官員的酒當然是最好的,也很烈。
看着徐木郎一杯倒,不少新來官員皺起了眉頭。
這杯他們喝得下,下杯呢?
一來就喝醉了,回頭還怎麽立威?
王子凱發現原本應該站在自己這邊的舊民也不配合,目光不由得疑惑地掃向了寧海波。
寧海波笑笑,避開了和王子凱對視的視線。
大軍可不是管不住這些人,只是答應過得事做不得,舊民這群家夥追得煩了。
說白了,他們急着找文官過來,就是給他們擦屁股的。
王子凱何等人,眨眼功夫就把這些想得一清二楚。
當下他掃一眼寧海波,然後轉過頭看向景行之:“行之,你酒量好,陪這位徐公子喝兩杯吧!”
寧海波對景行之的重視被王子凱看在眼裏。
你搞事,我當然就要搞你兒子了。
瞥見寧海波驟變的神色,王子凱心裏冷笑一聲。心道寧海波果然不配做爹,連小景很能喝都不知道!
景行之面白,胡須刮掉了,看起來白白嫩嫩的。所以即便他之前穿着五品的官服,其他人也沒怎麽在意。
但是等他一站起來,其他北地人都笑了起來。
一好看的小白臉,肯定不能喝!
就算能喝,也絕對喝不過他們嗜酒如命的徐酒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