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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藥劑

海皇說完話就消失了。

原本就只是借助珠子的短暫投影, JOKER都來了他也沒有什麽必要留下來。

林飲無看着昏迷的晏承舊, 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

這才過了多久, 就招惹上了波塞冬?換了其他人一輩子也未必能遇見一個将軍級人物,晏承舊這運氣,他也當真是無話可說。

小小年紀就能夠溝通天地, 使得天地法則附在身上,這份本事也着實讓人贊嘆。不過若是連這點本事也沒有,想要當自己的騎士也未免有些托大了。

“來都來了, 不留下點紀念倒是有些過意不去。”林飲無嘴角微微上揚, 看着晏承舊徹底昏死的模樣頗有些興致勃勃。

晏承舊醒來的時候,南靖已經消失的沒有蹤影了。

若非場上還殘留些水漬, 還有邊上同樣躺着的秦源,晏承舊差點要以為自己之前做的是一場幻夢了。

對了!

晏承舊突然清醒了過來。

他記得南靖的身體裏出現了一個很厲害的人影, 只是一個照面他就昏迷不醒了。那個人的聲音怎麽說來着,世界法則?

晏承舊想到自己當時使出來玄妙招數, 還有場上的異變,以及耳邊聽見的那聲若有似無的嘆息,心中已經明了。

恐怕, 是這個世界不願意就這麽放棄機會吧。

它不想被毀滅, 所以才借助他的手想要殺掉南靖。南靖雖然也是它的子民,但南靖如今被恨意籠罩,對這個世界沒有半點愛意,如何能不顧一切來救?

說來,也是因果循環。

若是這個世界對南靖稍微好一些兒, 也不會是這麽個結果。不過南靖明明是想要殺了自己的,為什麽會放着自己離開?還是說,是有什麽人趕來救了自己?

晏承舊摸了摸懷中的撲克牌,心中升起一個猜想來。

不,應該不可能吧。

林飲無怎麽可能是這種做好事不留名的人?他若是救了自己肯定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欠了他,然後訂下一堆堆奇奇怪怪的條約。

晏承舊揉揉額頭,覺得這麽想來想去實在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正在這時,他将手拿下來的時候發現手上有些污跡。

恩?

晏承舊仿佛是想到了什麽,連忙跑到那水窪處照了照,只見他臉上被人不知道用什麽東西畫了一臉的烏龜。

這筆觸,這熟悉的畫技……

“林飲無!!!!”

晏承舊忍不住咆哮了起來。

另一邊。

“JOKER,你在笑些什麽?”朱迪斯看見林飲無開心的樣子忍不住問了一句。難不成千家燈還帶來了什麽好消息不曾?

“我只是在笑,我做的壞事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被發現?”

“???”朱迪斯一頭霧水,反問道,“那當然要看你做的隐秘不隐秘了啊?”

林飲無意味深長的看了朱迪斯一眼,“朱迪斯,這就是阿金妮和蕾切爾受歡迎而你無人問津的原因。”

“哈?”朱迪斯不知道戰火怎麽突然燒到了自己頭上。

“有些時候,你實在太不解風情了。”

朱迪斯愣在原地。

她不解風情?

她明明是以風情萬種出了名的。

JOKER這又是吃了什麽藥犯了什麽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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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承舊将臉上的烏龜擦了很久才擦幹淨。

他洗的用力,等到洗完的時候白淨的臉上已經全部都紅了。

如果說林飲無來過,晏承舊倒是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好端端的站在這裏了。想想南靖當時的表現還有自己懷中已經被翻了個面的撲克牌,晏承舊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作為信物的東西應該是能夠聯系到信物所有人,在危急關頭救人一命的。只是這保命效果肯定不可能經常出現,需要一定的觸發條件而已。

晏承舊又看了看被他放在牆角休息的秦源。

秦源的五髒六腑幾乎都破裂了。在他的衣服上發現了殘留的水漬,應該是之前南靖的水團攻擊有一點打到了他的身上。只是秦源竟然沒有死,現在只是昏迷了過去。

不過如果過了一段時間他還沒有醒來,恐怕就只能一直睡下去了。

方才晏承舊小心翼翼的傳送了一些自己的內力過去,不求将秦源救活,只求他能夠短暫的清醒一會兒。

如今就算沒有了南靖插手,這個世界也在不可避免的走向衰亡。晏承舊自己、妮娜阿姨、李政、還有無數的普通人和魚人都要死。

南靖這麽着急的想要殺掉秦源,就證明秦源手中也存在着一份拯救世界的契機。

他必須要抓住這份機會。

秦源終于動了動。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面前浮現的是晏承舊毫無表情的臉。

“你終于醒來了。”晏承舊臉上終于有了點表情,“抱歉,你的傷很重,我怕是救不了你。”

秦源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來,“我知道。”

他從來沒有怕過死。

在他決心和教授走在對立面的時候,他就已經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只是沒想到自己在最後關頭見到的人竟然會是晏承舊?

“很久以前,就有人提出過高等世界的理論。”秦源咳嗽了兩聲,聲音很是微弱,“只是我們一直都沒有辦法證實。看見你和南靖,反倒是證實了這個猜想。”

“科學家一直都是很神奇的人。”晏承舊點點頭道,“他們借助現有的知識大膽推測未知,并孜孜不倦的追求真理,很值得敬仰。”

“但我并不是一個好的科學家。”秦源笑道,“我心心念念的不過是超過教授,竭力證明我的才是對的,這個世界的未來到底會如何,其實我根本都不怎麽在意。誰也拉不回一個鑽了牛角尖的人,我此番下場,大概也是報應。”說完,秦源話風一轉,又看向晏承舊,“我與你沒有恩情反倒有不少仇怨,你若是有什麽東西需要我幫忙的,趁着我現在還有力氣不妨直說。“

秦源對自己的價值看的十分清楚明白。

在海地基地裏,能夠贏過他的人也只有一個教授而已。但教授如今心心念念的是整個基地的安危,肯定是不會有什麽時間來搭理晏承舊的。晏承舊一直守在自己身邊若是沒有圖謀,秦源是不可能會信的。

晏承舊被秦源戳穿了想法卻也不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這麽賣力的想要将秦源救活,為的也無非是他手裏的東西而已。

晏承舊斟酌了一下詞句,盡量直白的看着秦源說道,“南靖不會無緣無故的對人下手。他想要殺你肯定是因為你手中有能夠度過這場危機的東西,他想要毀了那個東西。”

“你知道,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麽麽?”晏承舊補充了一句問道。

“我手裏有度過危機的東西?”秦源仿佛被晏承舊的話問的愣了,他若是真有這樣的東西早就直接去打教授的臉了,哪裏還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潘多拉病毒是誰也無法戰勝的,他根本沒有……

等等,潘朵拉病毒?

秦源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看着晏承舊的目光也瞬間火熱了起來,“你……你有沒有做魚人手術?”

“沒有。”晏承舊老實回答道。

“沒有?”秦源仿佛聽見了什麽天大的好消息一樣,“哈哈哈,你沒有做魚人手術?”

“一定要做麽?”晏承舊反問道。

“不,不!不做才是最好的。”秦源的臉色一下子紅潤了起來,但這樣看上去反倒更有了所謂“回光返照”的意味來。

“那……那你的身體是人類麽?”秦源繼續問道。

“是。”這個很好回答,“我從頭到尾都是人類。我所有的力量都來自于人類本身。”

秦源聽了晏承舊的話,似乎不敢相信,“人類本身,也會擁有這樣的潛力麽?”

“有的。”晏承舊肯定道,“在我的世界,無數科學家都在為如何充分開發人類的潛力而努力。人類并不比任何一個物種差。”

“這樣的話,或許你真的有辦法能夠活下去。”秦源用的是“你”,而不是“你們”。

晏承舊的心一下子低落了起來。

“我的家裏曾經有一管藥劑。”秦源仿佛沒有看見晏承舊難看的臉色一樣,語調慢慢的輕柔了起來,“那是我通過各種手段濃縮出來的潘多拉病毒的精華。”

“你将那樣的東西放在你的房子裏?”晏承舊忍不住後怕了起來,他當時進入秦源的房子裏掃蕩,萬一一個不小心,豈不是要提前害得海地基地毀滅?

“不會的,我提前做好了準備。”秦源臉上浮現出笑容,“只要有人碰觸到,我房間裏的機關就會啓動。但那裝着潘多拉病毒的試管是特殊材料做成的,除了我誰也打不開它,也無法毀滅它。”

“抱歉,我沒有力氣。”秦源繼續道,“我死之後,你将我的手腕劃開,裏面有一把小小的鑰匙,等你找到那藥劑,就可以用鑰匙将它打開。”

“然後呢?”晏承舊想到自己還沒有交給教授的那一袋子藥劑。

“将它喝下去。”秦源看着晏承舊的眼神裏滿是喜悅,“魚人和潘多拉病毒會産生一定的排斥性,喝下去效果未必會好。等你确定自己感染上潘多拉病毒的時候喝下藥劑,以毒攻毒。”

“這樣的話,就算潘多拉病毒席卷了整個大海,只要你能夠撐過病毒腐蝕你身體的痛苦,你就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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