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彩頭
晏承舊一時僵在了原地。
就算是圍觀的人也不得不摸着良心說一句, 晏承舊的表現實在不算壞, 換了他們也未必能夠比晏承舊做的更好。怪只怪謝秋紅的能力太怪異, 讓人意想不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謝秋紅的頭發上打轉,哪裏會防備已經被割斷的頭發呢?
一着不慎滿盤皆輸,如今被困在網中, 似乎已經走到了山窮水盡的路上了。
謝秋紅臉上不由的浮現出一抹得意之色。起碼在場的人絕大多數都沒有辦法破解她的招數,她也不怕人知道,因為就算知道了, 毀掉她被砍斷的那些頭發, 她的頭發也是可以繼續再生的。左右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着急。
晏承舊靜靜的看着這些頭發織成的網, 腦海中飛快的計算着自己能夠脫身的方法。
謝秋紅見晏承舊安靜下來,也不急着動手。畢竟他們的目的是比試, 不是自相殘殺,她一個經歷了五六次任務的人欺負人家一個第一次進行團隊任務的新人, 說出來也不怎麽好聽。不過晏承舊的本事她還是比較欣賞的,在這種關頭都沒有表現出多少驚慌失措來,光是這份定力就很難得。
“看來勝負已分了。”黃浪滿意的看了謝秋紅一眼, 有意無意的往左營和王文靜所在的方向瞥, “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和我們站在平等的位置上,人員數量比不上,質量也比不上,這就尴尬了。”說完,黃浪還意猶未盡的看着左營, “左隊長,你說對不對?”
正在努力勸說阿金的左營:……
“勝負未分,黃隊長是不是太着急了些?”左營沒好氣的說道。
黃浪指了指,“這難道還算勝負未分麽?要是這位小兄弟能夠在接下來的十分鐘內脫身,就算我們輸好了。”
“輸了之後又如何?”阿金上前一步道,“只是口頭上定輸贏未免太過小兒科,不如加點彩頭?”
“怎麽加?”黃浪見阿金站出來,臉上不由的鄭重了三分。
他雖然沒有親眼見到這個阿金的能力有多厲害,但左營謝秋紅兩人都對他青睐有加,在這種關頭左營也先忙着和他說話,可見其價值。
秉着別人不要的未必都是壞東西,但別人争着搶着的一定是好東西的念頭,黃浪決定對阿金多寬容一些。
阿金慢慢的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裏掏出一張黑金色封面的卡來,正面将卡對着黃浪和左營,“我賭晏承舊十分鐘內可以脫身,彩頭就是這張【無限彈藥】。”
無限彈藥卡,B級道具,适用于任何熱武器,哪怕是裝着核彈的裝置,配上這張卡也能無限次的續發。不過一旦有武器裝上這張卡後就不能再更換,而且也有許多熱武器不僅僅只對子彈有要求,對使用者本身的要求也很多,因此這張卡雖然效果強大,但也只能算在B級道具之中。
可即使如此,對于在場的黃浪左營等人來說,B級道具已經是足以讓人眼紅到自相殘殺的道具了。
他們不過是大隊級,最好的也只是兵團級的替補,B級道具就算是正式兵團級別的任務者也不一定有,此刻就這麽大大咧咧的出現在他們眼中,若是輕易放過,日後怕會心痛的從床上跳下來。
場上的人将目光全部移到了阿金身上,準确的說是他手中的卡上。
就算是不喜歡熱武器的王文靜和正在鬥争的謝秋紅也是一樣。
用不上這張卡沒關系,可以和別人交換其他的B級道具,總能換到合心意的東西。
只是一個彩頭,阿金就能拿出這麽厲害的東西來,那麽他的身上還有多少好東西?他的身份又到底會是什麽?
雖是被這東西迷了眼,但他們也不是一無所知的新人,知道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想要黑吃黑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B級道具的彩頭,我可出不起。”黃浪嘴上如此說道。
“按照規矩,五件C級道具也可以交換。”阿金聳聳肩,“要是不願意的話,我再換個C級的和你們玩也可以。”
“阿金先生,這場賭注加我一個可以麽?”王文靜掏出一個卷軸來,“我這個【火鳳燎原】雖然只是C級,但卻是少見的群攻卷軸。等我們到了蟲城,勢必能發揮出不輸于B級的作用。”
“……不夠。”阿金瞥向王文靜,“再來一件。”
王文靜咬咬牙,看着阿金手中的那張B級卡,心中實在難以割舍。【火鳳燎原】卷軸已經算是她壓箱底的寶貝,還是她升為副隊長的時候大隊長獎賞給她的東西,一直都舍不得用。可是她也知道,最近他們野狐戰隊打算去投奔另一個兵團,順利的話還能在兵團之中保持自己的隊伍,而那個兵團的副團長正好缺這麽一張【無限彈藥】卡。若是她能夠得到,得到的好處只會比這張卡還要多。
“我這裏還有一顆辟火珠。”王文靜取下自己脖子上的項鏈,将珠子摘了下來,“C級道具。”
阿金瞥了那辟火珠子一眼,勉強點了點頭,“就這兩樣吧。”
“等等。”左營和黃浪兩人不甘示弱,也紛紛拿出自己的東西來,都是些C級道具,質量沒有超過【火鳳燎原】的,但好在數量上過得去。
反正自己也不會輸,讓他們占點便宜也無妨。
阿金勉強答應,“可以。”
等到阿金點頭,黃浪又不樂意了,“阿金先生,你只有一件東西,我們三個人和你賭,到時候這張卡要算誰的呢?”
“那我們賭時間。”阿金平靜回答道,“誰說的時間越接近,誰就算贏。”
“那我賭他不可能脫離。”黃浪指着晏承舊說道,“秋紅絕不可能輸,這小子張口認輸了就算我贏。”
王文靜看了看黃浪,又看了看晏承舊,“我賭一小時。”
左營卻搶先說了阿金一開始的賭注,“那我賭十分鐘好了。”
這麽一來,起碼他和王文靜兩個人贏的機會要大得多。阿金既然敢這麽和他們賭,恐怕晏承舊身上還有那麽一些奧妙上。
阿金似笑非笑的看了左營一眼,随機轉過頭看沖着晏承舊說道,“晏承舊,你幾分鐘能夠脫險?我的身家可全在你身上了。”
晏承舊聽到阿金這話,簡直不想回答他,那他做賭注有問過他的意見麽?
“贏了分你一件。”阿金又補充了一句。
那可都是C級的道具!
“五分鐘。”晏承舊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黃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可真有意思,五分鐘?
做夢去吧!
“那我賭四分鐘吧。”阿金像模像樣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也不管上面有沒有手表,“就從現在開始算起,四分鐘。”
“可以開始了麽?”
“開始!”
晏承舊聽見他們喊的開始,已經不想說什麽話了。平白無故的就給他少了一分鐘,一分鐘的差別是很大的好不好?
謝秋紅知道此行非同小可,幹脆也不再想攻擊晏承舊的事情,反而将精力都放在了織網上,将晏承舊徹底困下去認輸才好!
第一分鐘。
晏承舊手中握着刀,整個人突然跳了起來。
“找死!”謝秋紅頭發擺動,上面的頭發鋪天蓋地的朝着晏承舊卷了過來。
那些發絲重重疊疊的在上面鋪着,晏承舊往上一沖,肩膀上直接被那些頭發絲刮出無數道傷痕來,頭發直接嵌入了他的血肉之中,破夜刀登時縮小,将肩膀上的頭發絲劃開,直接被謝秋紅的頭發包圍。
第二分鐘。
晏承舊将手中的破夜刀脫手,烈火掌直接朝着頭發拍了過去。
謝秋紅冷笑一聲,操縱着另一股頭發直接穿透了晏承舊的肩膀。
晏承舊反手将頭發從肩膀上拔了出來,“咯吱”一聲,整個手臂都脫臼,順着那頭發傳來的縫隙鑽了過去。
這張密密麻麻的網困住了晏承舊,卻也困住了謝秋紅自己!
謝秋紅想要重新用頭發攻擊晏承舊,就必須要調開一個網的缺口放她的頭發進來。
恰好,晏承舊的縮骨功練的不算壞。
第三分鐘。
晏承舊順着那些頭發來時的方向不斷靠近謝秋紅,謝秋紅的頭發想要往回收,就必須要穿過發網,這反倒給了晏承舊可趁之機。
該死!
那樣小的口子只有嬰兒能過,這小子在肩膀不斷流血的情況下到底是怎麽混過來的?
謝秋紅眼見着晏承舊距離她越來越近,幹脆直接将那沒有收回的頭發切斷,重新将發網編了起來。
第四分鐘。
前面的路已經被堵死,晏承舊只能另選他路。
謝秋紅這一次學乖了,不斷将網編的更細,卻是不願意再偷襲晏承舊了。
晏承舊不斷使出各種掌法,發網只是微微震動了一番,并不怎麽有效。
左營微微長大了眼睛,四分鐘馬上就要過去,只要困住晏承舊到第七分鐘,就是他贏了!
阿金嘴角一勾。
勝負已定!
第四分鐘還有十秒。
十、九、八……
晏承舊突然停下手,仿佛剛才的掙紮沒有出現過一樣。
“我贏了。”晏承舊看着阿金道。
“你開什麽玩……”黃浪話還沒有說完,突然聽見了一聲悶哼。
謝秋紅的胸口上不知道怎麽的插上了一把拇指大小的小刀,深入胸口。
頭發所有者已經昏迷,這頭發自然也失去了效力。
空中的頭發紛紛掉落在地,重新将地面變成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