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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抓人

張言真聽見門外熟悉的腳步聲, 臉上不由的露出一份欣喜來。

“你回來了?”

晏承舊看見張言真摸索着朝着自己迎來, 連忙将張言真扶好坐下, “這麽晚了你還沒有休息麽?”

“你獨自一人去查探了,又一直沒有回來,我哪裏睡得着?”張言真意有所指道。

晏承舊沒有多想, 要是張言真去查探了自己肯定也睡不着,“你不用擔心,我好好的回來了。”

“可有發現什麽?”張言真順着桌子旁坐下問道, “聽你的口氣, 應該是發現了一些東西。”

“那清淨果然有問題。”晏承舊嘆了口氣,簡單将自己看到的東西說了一遍, “可是那藥材卻是壯陽補身的,體質弱的女子要是吃多了肯定是要死的。”

“你确定那藥材是補藥麽?”張言真微微疑惑道, “照你的說法,他要是想對祁夫人不利, 根本不用這麽拐彎抹角的法子。而且你說的那個壇子……我可不記得有什麽東西可以讓普通藥材瞬間變得頂尖的藥材。”藥材都是土生土長,需要時間的,對于修道之人而言, 千年以上的藥材也是珍品, 用這樣的東西去殺一個女人,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那壇子裏的東西,我看着像是心髒一類的。”晏承舊揉揉眼睛,“那壇子黑的很,顏色有古怪, 我也看不太清楚。不過那清淨大師的确是沒安好心就是了。”

張言真沉默了許久,“這事還是先和你師兄說一說,找個機會釜底抽薪,直接打亂清淨的步驟才行。”

“不再等等?”晏承舊好奇道。

“我始終很在意那壇子裏的東西。如果是普通的心髒之類的我大概還不會覺得怎麽樣,怕只怕……”

“什麽?”

“我擔心那是僵屍的心髒。”張言真憋了口氣說道。

晏承舊想起那壇子裏的東西,想起清淨喝那東西享受的臉,不由的泛起一陣惡心來,“你……你确定?”

“不敢确定,只是說一說”張言真大概能想象出晏承舊此刻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僵屍的心髒是它畢身的精華所在,有些邪道術士會用這些東西做出各種奇怪法寶來。這還算好的,你可知道紫河車是什麽東西?”

“免了免了。”晏承舊連忙擺手,“知道那壇子裏不是好東西就可以了,剩下的我們到時候拿到手再好好看看就是。”

見晏承舊如此,張言真也只好閉嘴轉移話題道,“具體什麽時候揭露清淨的真面目就你來決定吧。”

“我看不如就明天吧。”晏承舊嘆氣道。

“為何?”這下輪到張言真好奇了,“如果我們再等一等,清淨背後的人估計也能揪出來。”雖然他建議釜底抽薪,但也絕對不是現在。

“祁夫人若是再吃這藥,怕是活不了多久。”晏承舊回答道,“總不好眼睜睜看着她去死。”

“也許她和清淨是一起的呢?”

“若真是如此,清淨要是發現自己快死了,肯定會咬出她來。”晏承舊知道自己心軟的有些不合時宜,不過看見祁之書夫妻恩愛,他也不好看着人家夫妻無知無覺的死去。再說,清淨并不算聰明,他背後的人八成是将他擋棄子用,怎麽可能輕松就能被釣出來?

“既然是你發現的消息,那就随你處置。”張言真爽快放手。

第二天,許多人還處于宿醉之中。

“夫人,夫人。”祁之書艱難的從床上起來,只覺得頭昏腦漲的。昨日他被人灌了不少酒,迷迷糊糊的就回來睡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發酒瘋。

“你醒了。”祁夫人端着一碗醒酒湯過來,“早上給你熬的,喝了吧。”

祁之書捏着鼻子将這醒酒湯喝了個幹淨,好像自己真的舒服了不少一樣,“大清早的,你不要這麽操勞,對你身子不好。”

“哪裏,我喝了這麽久的藥,身子比以前可要強多了,總不能一直是個病罐子拖累你。”祁夫人抿嘴一笑,“你要是真心疼我,下次就少喝一些。”

“下次喝酒,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去了。”祁之書笑着擺手,“今朝有酒今朝醉,還是不要錯過的好。”

說完,祁之書給自己披了衣裳,小心從床上爬起來,“再過些日子就是鬼節,你也知道鬼節一到,那些僵屍都會發瘋。我們落霞山裏這麽多人,鬼節過去,不知道還能剩下多少個?”

祁夫人上前握住祁之書的手,“不會有事情的,我們一定都會平安無事。當初僵屍圍城我們都活過來了,這一次我們也不會有事。”

“希望如此。”祁之書反握夫人的手,“我希望夫人你一直在我身邊,我們白頭到老就好了。”

“我既然嫁了你,肯定會永永遠遠的陪着你。”

“大當家,你們也未免太早了。”雲飛看着破門而入的君無戰晏承舊等人連忙穿好衣服,“出了什麽事情麽?”

“跟我們一起去一趟。”君無戰抓過雲飛的肩膀道,“我們去抓人。”

“抓……抓人?”雲飛呆住了好一會兒,“抓……抓誰?”

“你們去圍住,将符紙貼好。”君無戰伸手一揮,底下的人立刻拿着符紙将清淨大師的住處包裹的嚴嚴實實,半點縫隙也沒有。

“大當家,請問是出了事情麽?”清淨大師從房間裏慢慢踏出,看見外面的陣仗半點都沒有露怯。

“清淨大師,您房間裏了出了邪祟之物,還請您暫時讓一讓。”張言真上前一步道。

“阿彌陀佛,張施主怕是誤會了。老衲這裏可沒有什麽邪祟之物。”清淨大師微微搖頭道。

“大師,《地藏菩薩本願經》中說‘心不住于身,身亦不住心。而能做佛事,自在未曾有’作何解?《往生經》第三十句又是什麽?”晏承舊站在一旁忽然問道。

“晏施主怎麽突然問起這個?”清淨大師笑着問道。

“這些都是出家人必備的功課。”晏承舊從手中掏出一本經文來,“所以我就想要考考大師背誦的能力。”

清淨大師的笑容僵住了。

“背不出來了麽?”晏承舊冷笑了一聲,“大師,說起來您除了獻上一份降魔陣法之外,似乎在山上沒有做過什麽其它的事情了吧。偶爾您出手降妖也是用的符箓,奇怪了,佛家的法器不應該是佛珠木魚麽,清淨大師莫非沒有?”

“老衲不過半路出家。”清淨大師反應很快,“叫幾位施主笑話了。”

“其實以大師您獻上的陣法而言,就算您真的是一個騙子我們落霞山也養得起。”君無戰慢悠悠的說道,“只是大師開給二當家夫妻的藥,有些不對吧。”

“什麽?”雲飛總算聽出一點不對來,“你們說他是個騙子?”

“他開給祁夫人的藥的确是補藥,不過卻藥不對症,祁夫人一直吃下去大概要紅顏早逝了。”晏承舊回答道,“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找找藥渣,總會發現什麽的。”

祁之書和他夫人兩人被幾個手下請過來,恰好聽見這麽幾句話,臉色不由的煞白。

“夫君……”祁夫人緊緊握住祁之書的手,“晏少俠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竟是如此?”清淨大師見那些人将藥包都拿了出來,哪裏還能不知道自己是被人發現了?幹脆狠狠心直接應了下來,“我的确不是出家人,只是世道艱難,不過是混口飯吃而已。我也的确将二當家夫妻從火場中救了出來。這藥不對症,我也不知道。我開的只是最簡單的補藥。”

應下自己是個騙子頂多被關起來,自己好歹也是有功勞的,難道君無戰還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将他殺掉麽?

“我去看看。”晏承舊沖着君無戰使了個眼色,直接竄入清淨的房間,将他房間裏的地板撬了起來。

清淨的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

怎麽會?他每一次拿出壇子的時候都很小心的用了符箓的。

晏承舊将那個壇子抱了出來。

等等。

這壇子有些不對。

晏承舊心中急轉之下,腦中已經明白了這壇子已經被人偷梁換柱了。

不過看清淨的樣子,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

“清淨,你還想要說什麽?”晏承舊面上不顯,直接将壇子舉了起來,“乖乖說出你幕後主使,我們還能饒你一命。”

君無戰使了個眼色,雲飛立刻将劍架在了清淨的脖子上。

“我……我不知道。”清淨在晏承舊舉起壇子之後就知道大勢已去,“我……我也從來沒有見過那人,是別人傳訊告訴我的。”

“那他是如何給你傳訊的?”

“鏡子,是鏡子。”清淨忙不疊的說道,“我只要舉起我房間裏的鏡子,就有人和我說明情況。他說……他說祁之書夫妻體質特殊,給他們一直喂藥就可以了,其它的我什麽也不知道。”

晏承舊将鏡子交給了張言真,張言真摸了摸微微搖頭,“這鏡子很普通,只能單方面起作用。”

“二哥,你們以後可別吃藥了。”雲飛憂心忡忡的對着祁之書夫妻說道,“這和尚不安好心,要不是我們及時發現,恐怕就要為你們收屍了。”

“我們不會再吃了。”祁之書握緊夫人的手,“大當家,清淨要怎麽處置呢?”

“自然是将他關押起來,等抓到他幕後之人再說。”君無戰理所當然的說道,“張天師還有其他的辦法可以從他的口中挖出消息來,我們并不急于一時。”

“也好。”祁之書點點頭,“他也算對我們夫妻有恩。為了避嫌,大當家,這些日子我和夫人就先在房間裏呆着吧。”

“不必。”君無戰笑道,“你是什麽人我還不清楚麽?此番你是受害者,哪裏是關着你們的道理?來人,将清淨押下去。”

“是,大當家。”

君無戰三言兩語的将人哄走,又讓雲飛陪着祁之書夫妻兩人離開,場上只留下了晏承舊張言真和君無戰三人。

“我們來晚一步了。”晏承舊微微嘆氣,直接将手中的壇子摔了下去。

咔擦一聲。

壇子立刻粉碎,裏面流出一罐藥汁來,不過是濃郁的黑色,中間還能看見一朵靈芝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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