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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赴死

林飲無推開房門, 洛當正在整理自己的頭發。

在出任務的時候, 洛當會将自己的頭發剪掉, 免得妨礙自己戰鬥,但是一旦任務結束,他的頭發又會被重新養起來。經過這麽多年的練手, 那個一開始連衣服都穿不利索的貴公子也已經會給自己挽頭發了。

“JOKER,你怎麽來了?”洛當看見鏡子裏的人影,發簪直接戳到了自己的手。好在他如今皮糙肉厚的, 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晏承舊在你曾經的那個世界裏。”林飲無直接了當的說道。

洛當不由的有些驚訝, 不會吧,晏承舊的運氣這麽不好, 直接撞到他的世界去了?額,他在新人試煉的時候好像将那個世界弄的有些亂, 雖然也變相延長了世界壽命,但試煉結果卻算不上太好。

“只要他不去和那幾個老不死的僵屍硬碰硬, 加上戰衣的幫助,他要活下來應該也不難。”洛當思考了一會兒說道。

林飲無微微皺眉,“你呆的那個世界牽連甚廣。”

洛當将發簪放下, 看着林飲無突然笑了起來, “JOKER,我跟着你這麽久,從來沒見你對什麽人上心過。晏承舊的确很有天賦,但比他有天賦的人也不是沒有,你對他的關心是不是有點太過了呢?”

“梅花J本來就特別。”林飲無回答道。

“可是我當初快要成為梅花J的時候也沒有見你有什麽特別表現啊。”洛當臉上帶出一點揶揄來, “不過我當時的情況,也的确很不适合成為梅花J。”

“好吧。”林飲無嘆氣,“我對他的确有了一點超乎尋常的感情。”

“哦?”洛當雙眼冒光。

“大概還是因為第一個世界我為他而死吧。”林飲無忍不住笑了出來,“晏承舊身上帶着很濃的少年氣,哪怕他如今的年紀應該已經是個老人,這種少年感依舊不減。”晏承舊會變得成熟穩重,會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但他的眼睛裏依舊會有很獨特的光彩,對于他們這些不知道活了多少年,連心都開始蒼老的人來說實在是個難以拒絕的誘惑。

晏承舊從頭到腳,都也沒有一項特別出色的地方,容貌也好,談吐也好,身手也好,在任務者之中都只能算是上等,卻不是頂尖。然而那些樣樣頂尖的人在林飲無看來卻沒有什麽大不了,或許因為他自己本身也是這樣的人。什麽都不算好的人組合在一起,反而變成了獨屬于晏承舊的特色。

哪怕封印了記憶,林飲無依然是林飲無,但他仍然選擇了用自己的命去救晏承舊,然後恢複記憶看着晏承舊一點點的成長,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之感。晏承舊成為梅花J之後,林飲無對于他的處境了解的更加深刻。

“聽起來倒是很有趣。”洛當聳聳肩膀道,“我之所以能通過新人試煉,是因為我在那個世界留下了一本手記,并且在很多地方都留下了我的陣法。那個陣法困住了不少僵屍,使得他們的修為在短暫的限制裏不能提高。”說着,洛當臉上又露出了一個有些得意的笑容,“此外,我挑撥了那些僵屍們,讓他們彼此限制,在後代僵屍的血脈裏布下各種阻礙,将那些後來的高級僵屍都扼殺在搖籃之中,從而一口氣為那個世界争取了差不多三百年的壽命。晏承舊若是能拿到我的那本手劄,那個世界就沒有什麽太多的危險。唯一的不安定因素,大概就在于另一個人。”

“誰?”林飲無好奇道。

洛當輕聲說出了一個名字。

林飲無的臉色産生了些許變化,“如果是他的話,或許晏承舊真的要經歷這一關不可。”

“每一個可能成為将軍的人都會在後來的世界裏碰觸到他的将軍契機。JOKER,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他的契機在哪裏。”洛當緩緩說道,“我們軍團裏每一個人都是因你而生,不管你喜歡誰,想要做什麽,我們永遠不會背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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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承舊和君無戰兩人一路狂奔,終于趕到了祁夫人所在的陣眼之處。

然而他們看見的卻是祁夫人和雲飛兩人相互對峙的場面。

“雲飛?”君無戰看着那氣質大變的雲飛,幾乎不敢相信。

他這落霞山到底是什麽風水寶地,二當家三當家竟然都是僵屍?更可笑的是,他在過去的兩年裏居然一點都沒有發現。

雲飛回過頭來看見君無戰和晏承舊,不由的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他們這麽快就能趕過來,“大當家。”

“你們在這裏做什麽?”君無戰冷聲問道,說完,他看見了祁夫人懷裏的那個人,“是你殺了他?”

“不是我。”雲飛搖搖頭,“是……是陣法失敗了。”

君無戰和晏承舊兩人試探着上前,祁夫人竟然沒有什麽動作,只是呆呆的抱着懷裏的祁之書,眼睛通紅,似乎随時都處在暴走的邊緣。

而祁之書更是幾乎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似乎随時都會送命。

“我這裏有一顆大還丹。”君無戰從戒指裏掏出一顆丹藥,“可以保他半個月的命。他如今半人半僵,不會再有其他什麽藥物對他有用了。”

祁夫人立刻擡頭,聲音異常的沙啞,“你說的是真的?”

“信不信由你。”君無戰将丹藥扔給她,“祁之書也算幫過我一些忙。他現在若還是人,我們有辦法救他,但他現在不算是人了,我們也無能為力。”

祁夫人臉上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表情,她費心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讓祁之書更長久的活下來。可是她現在造成的情況卻害的祁之書半死不活,何其諷刺?

她将那顆丹藥喂給了祁之書吃,祁之書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許多,眼睛也能漸漸睜開了。

半個月,半個月也總比他現在就死要強。

祁夫人見祁之書好了不少,看着君無戰的目光裏充滿了感激,“你救了我夫君,你想做什麽我都會幫你。”

“聽說你手中有洛世清的手劄,給我。”君無戰毫不客氣的說道,“剩下的,我們先回落霞山再說。”說完,君無戰又看向雲飛,“你也一樣。”

雲飛拱拱手,也只好認了。

“夫君,你能站起來麽?”祁夫人小心攙扶着祁之書起來,聲音十足的溫柔。

“我沒事。”祁之書輕聲回答道。

“大當家,我們走吧。”祁夫人回過頭看着君無戰說道。

話音剛落,他們的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爆炸聲。

砰——!

整個落霞山如同一個巨大的火爐一樣爆炸了起來。

沖天而起的火光卷起了一陣陣狂風,無數的碎石在狂風的吹拂下不斷散落,連同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也沒能幸免。

祁夫人的速度比狂風更快,将那些飛散而來的碎石盡數打落。晏承舊等人也同樣護住了自身,心中俱是疑惑不已。

君無戰猛然回過頭,似乎不敢相信落霞山就這麽爆炸了,“到底……到底是怎麽回事?”

如果他和晏承舊兩人再稍微晚上那麽一步,就算他們兩個是任務者,恐怕也沒有辦法在這麽一場爆炸中活下來。

這場爆炸來的太快太猛,根本不會有任何人發現。

天空中砸來一件東西,晏承舊後退一步避開,發現掉在地上的不知道是誰的手臂。可惜那手臂上已經焦黑一片,根本無從分辨了。

落霞山上起碼還有上千人,他們無知無覺的,或許連一聲慘叫都呼喊不出來,就這麽被大火吞噬,連全屍都留不下來,就這麽伴随着這場突如其來的爆炸,灰飛煙滅。

晏承舊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那座幾乎被夷為平地的地方,恍惚以為自己在夢中。

張言真呢?

他雖然不太喜歡張言真的某些做法,但張言真對他并沒有什麽不好的地方。他那樣驕傲的一個人,信誓旦旦的要拿到洛世清的手劄恢複自己的眼睛,竟然也這麽消失了?

不,不可能。

“是你們做的?”君無戰握緊了拳頭,怒火沖天的看着祁夫人和雲飛。

“不是我們。”祁夫人和雲飛兩人搖頭,“我們和落霞山上的沒有這麽大的仇恨。再說,殺他們又有什麽用?”

“等等,莫非……”雲飛像是想起了什麽,忽然喊道,“我們快離開這個地方,是輝天帝的十八鐵騎過來了。”

不等晏承舊和君無戰他們說話,雲飛又補充了一句,“十八鐵騎的首領,是一名游屍,你們确定要和他打麽?”

游屍!

不管是晏承舊還是君無戰,亦或者是祁夫人,幾乎都瞬間産生了逃跑了念頭。

游屍的實力絕對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抵擋的了的。

“想跑?晚了。”雲飛話音剛落,天空中已經出現了一人一馬,他的身後還跟着十七個穿着同樣衣服的僵屍,屍氣沖天!

祁夫人攙扶着祁之書不斷後退,第一次生出了畏懼的感覺來。

這些飛僵每一個的實力都和她不相上下,而為首騎馬的那一個更是讓她害怕不已。

“國師的占蔔果然是對的。”騎馬的那個游屍生的俊美,只是一眼望過去卻絕不會讓人沉迷他的皮相,反而為他身上的陰郁氣質所惑,覺得此人面目可憎。

“真是諷刺啊,這兩百年來最有天分的僵屍竟然是一個為情所困的女人?”

輝天帝為了成為不化骨,不但費盡心思想要殺掉那些曾經和他同生共死的功臣們,甚至還在自己的子孫後裔身上下毒,使得他們終生只能止步于游屍或者飛僵,除此之外,他也豢養了一些邪道術士為他占蔔算卦,提前将那些有異象生成的僵屍殺掉,免得成為他未來的心腹大患。而這些邪道術士來回算了十幾年,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

那個兩百年來最有天分的僵屍,無疑就在這落霞山附近。而鬼節,正是尋找到這個僵屍最好的時候。為此,輝天帝不惜出動自己的十八鐵騎,甚至将自己手下僅有的兩個游屍之一派來,務必要将這個僵屍徹底殺掉。為此,十八鐵騎不惜直接将落霞山給炸個灰飛煙滅。

可是誰知道,他們最看不起的一個普通婦人竟然就是這個最有天分能夠進階到伏屍的僵屍呢?而在這個僵屍的身邊,竟然還有青雲候的弟弟,還有兩個疑似妖怪的人。

“殺了他們。”為首的那個僵屍輕輕揮手,後面的十七個飛僵瞬間朝着晏承舊等人沖了過來。

在第一個飛僵提着一根狼牙棒揮舞過來的時候,晏承舊就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那狼牙棒也不知道是什麽做成的,揮舞的時候竟然能夠引動無數雷火,輕輕一揮,周圍就開始劇烈燃燒了起來。不過轉眼,晏承舊被那重重火焰包圍。

“是道具!”君無戰吼了一句,“可惡,他們手裏竟然有這些東西?”

若是來得及,君無戰大概要将那些守不住東西的任務者罵個狗血淋頭。看這些僵屍熟練操縱道具的樣子就知道那些任務者沒少在裏面出力。

是了,要是能夠擁有高級僵屍的力量,幾件道具又算得了什麽?

晏承舊想要從火海中沖出去,但那飛僵仿佛是明白晏承舊的打算一般,不斷揮舞着自己手裏的狼牙棒。突兀的剛刺不時在火海中閃過,一個不慎,晏承舊的身上就多了不少傷口。

“吼——”

巨大的龍嘯聲響起,強勁的風将晏承舊周圍的火全部吹散,君無戰一邊用翅膀揮舞,一邊用尾巴将好幾個撲上來的飛僵抽到一邊,一個人就拉了幾乎一半的注意力。

“這是什麽怪物?”那游屍統領顯然不知道東方龍和西方龍的區別,只将君無戰當成一個厲害的妖怪,“将你們的法寶拿出來,這頭妖怪給陛下拖回去!”

一個飛僵領命,從手上撥出兩個亮晶晶的手镯來。那手镯從手上褪下,立刻變大了三倍不止。只見那飛僵将變大的镯子往君無戰頭顱的方向一扔,眼看着就要套上君無戰的脖頸。

咻——!

黑無常從晏承舊的手中甩出,刀尖在空氣中彌漫着奇異的光輝,整把刀如同一道流光,從晏承舊的身邊呼嘯而過,刀身穿過那個巨大的手镯,刀鋒正好砍在那圓圈中間,發出“叮咚”的聲音來。

下一刻,那手镯被一分為二,從空中直接掉了下去。

“我會的,可不止刀而已。”晏承舊身體裏的內力源源不絕,一招“隔空吸物”憑空将一頭飛僵直接吸了過來,白皙有力的手已經掐住了那頭飛僵的脖子,膝蓋狠狠一頂,踢的那飛僵的身體都弓了起來。晏承舊伸手一抓,就着那飛僵的腳往後一甩,砸中了另一頭氣勢洶洶的飛僵。

“再來!”晏承舊微微勾起嘴角,往下一彎腰,手中這麽一抓,黑無常饒了個彎重新飛回到晏承舊的手中,只見那手中的刀劃過背後飛僵的下颚,發出“滋滋”的聲響。

相比起單打獨鬥,晏承舊精通各種武術的優勢只有在這樣群攻的場景下才能發揮的淋漓盡致。

晏承舊和君無戰這邊激戰正酣,祁夫人那邊就顯得捉襟見肘了許多。

她一邊要扶着自己的夫君,一邊要面對好幾頭飛僵的攻擊,身上已經添了不少傷口。祁之書有心讓她放自己下來,但怎麽也找不到好時機,又害怕自己突然說話會讓夫人分心,只能暗暗的看着那些飛僵的動作心焦不已。

“廢物。”那游屍統領冷哼了一聲,晏承舊等人立刻感覺到身上仿佛被什麽重物壓着一般,身體的行動都變得阻塞了起來。尤其是晏承舊,他宗師級別的優勢就是能夠溝通天地元氣,如今他的周圍卻好像被什麽禁锢了一般,根本無從溝通起。

“先殺了這個人!”那游屍統領舔舔嘴角,指着晏承舊說道,“那把刀我要了。”

話音剛落,那些飛僵便再度朝着晏承舊攻擊了過來。

晏承舊的前後左右幾乎都有一個僵屍守着,他們的手中幾乎都拿着一件很不錯的道具,只是不知道都有些什麽效果。

“夫人,小心!”祁之書看見一頭飛僵從祁夫人背後襲來,不由的驚呼了一聲。

祁夫人悶哼一聲,被那飛僵的武器打個正着,就着傷口微微旋轉,反手抓過那武器朝着那飛僵直接投了出去。

“君無戰,你帶着我夫君先走。”祁夫人一手抓着祁之書的腰,直接朝着君無戰那邊扔了過去。

君無戰翅膀一勾,将祁之書放在自己的背上坐好。

“你們先走,我等會兒來追你們。”祁夫人雙眼徹底變為赤紅,手中不斷掐着各種法訣,道道靈光從她手中不斷閃現,随後,那血池裏的血水和那幾乎快要散開的屍氣仿佛被什麽凝聚了一般,前赴後繼的竄入祁夫人的身體之中。

暗紅色的血流,暗灰色的屍氣,一左一右,幾乎将祁夫人整個人都包圍了起來。

“你會道術?”那僵屍統領看着祁夫人的眼睛裏殺意更濃,一個會道術的僵屍絕對是個大禍害,不管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這個女人都必須要死在這裏。

“雲飛,帶我夫君去你雲家君。”祁夫人的聲音幽幽響起,“你想要的東西就在我夫君身上。”

雲飛的扇面上已經濺上了不少僵屍血,此刻聽祁夫人這麽一說,心中也有了撤退之意。

“該死,你們不準直接踩在我身上,不然我就吃了你們。”君無戰怒吼了一句,“晏承舊,雲飛,你們兩個趕緊給我過來。”

“多謝。”雲飛笑了笑,手中的扇子往外一扔,瞬間飛出無數扇骨來。

那些扇骨仿佛最鋒利的劍,在空中沒有半刻停息,就沖着那最正中的僵屍統領而去。

“雕蟲小技。”僵屍統領底下的戰馬嘶鳴了一聲,那些扇骨就在僵屍統領的面前一一停駐,從空中落了下去。

而在這麽短短一瞬間,雲飛已經飛到了君無戰的身上和祁之書靜靜坐在一起。晏承舊也踩着一頭飛僵的身體借力,一躍跳到了君無戰的身上,正好踩在他的背脊中間。

君無戰壓下了想要狂嘯的欲望,撲打着雙翅朝着西邊飛去,速度之快簡直叫飛僵汗顏。

“想跑?”僵屍統領拍拍自己的馬,那馬蹄下突然吹起好幾股小旋風來,連人帶馬就朝着君無戰等人撲了過來。

晏承舊踩在君無戰的背上,手中緊緊握着黑無常,猛然朝着對面一揮。

那刀光的威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厲害,如白虹貫日,在飛出去的同時竟然還引動了周圍的屍氣,形成了一股小型的龍卷風,君無戰回過頭,朝着那刀光龍卷風噴了一口大火。

風、火、刀,三者合一之下幾乎成席卷之勢,徹底擋住了僵屍統領的路。

那僵屍統領從馬上飛起,右手瞬間變長,眼看着就要抓住君無戰的爪子。

“夫君先走。”祁夫人大喊了一聲,從另一側飛過來。

她因為尚未完全吸收完血池和屍氣的力量,此刻臉色還有些泛青,但她如今的模樣,已經有一半不能算作是人了。從鼻子以下,她的身軀幾乎都異化成了如灰石一般的顏色。

“好,好極了。”那僵屍統領見到她這個模樣反而大笑了起來,“你既然強行催動了身體裏的僵屍血,就算熬過今日你也活不了多久,自尋死路!”

“若是你今日殺了我夫君,我今天都活不成。”祁夫人冷笑了一聲,“你是輝天帝的手下,我便是死在這裏,你們也休想從我身邊踏出一步。”

語罷,血池裏剩下的水化作一道血牆,直接将祁夫人和祁之書兩人隔開,那些飛僵也一時難以從血牆中翻過去。

“你要是再修行個幾十年,我還能忌憚一二,呵。”僵屍統領從腰間抽出一柄手槍來,神情狠戾,“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君無戰撲打着翅膀飛走,身後似乎聽見了祁夫人的一聲慘叫。

祁之書的眼睛忽然清明了起來。

他開始将自己的外袍脫了下來,然後從君無戰的背上站了起來。

“二哥,你這是要做什麽?”雲飛連忙問道。

“你們要的東西,就在我的衣服裏。”祁之書冷靜回答道,“我要去找我的夫人。”他如今算是半人半僵,想要短暫的在空中飛行還是做得到的。

“不行。”晏承舊阻止道,“你夫人将手劄交給我們的條件就是帶你走,我們不能放你過去,君兄弟,趕緊飛!”

“你們之前的話我聽見了。”祁之書微微笑了笑,“我也只能活半個月罷了,只是有些對不起大當家給我的丹藥。我并沒有你們想象中那麽好,我夫人身上的變化,我很久之前都知道,只是裝看不見罷了。”

僵屍想要僞裝成人,就算僞裝的再好也總是會不一樣的,更何況是相知相許多年的枕邊人呢?

“不行。”晏承舊咬咬牙,還是擋住了祁之書的去路。

“晏少俠,你喜歡過人麽?”祁之書看着晏承舊問道,不等晏承舊回答,祁之書又自問自答道,“我夫人變成僵屍後害了不少人,我都知道,讓我裝無辜我實在做不到。既然她變成僵屍可以來找我,我為什麽不能去找她呢?晏少俠,如果哪一天你喜歡的人也遇見相同的事情,你會明白我今日的選擇。”

說完,祁之書将自己的外袍往下一扔。

晏承舊和雲飛兩人下意識的就跳下去去撿。

祁之書趁機沖進了那火海之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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