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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我來自撲克軍團

客棧很黑, 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感受不到風聲, 感受不到空氣的流動,仿佛置身于一個陰暗的不見光的角落。

但這是不可能的。

他清清楚楚的記得自己在客棧前的大街前與人發生争鬥,今夜的月光也還過得去, 雖然稱不上格外明亮,卻也能将周圍的景物看的清楚,如何會在這一瞬間變得漆黑無比呢?

這個因為穿上龍甲戰衣而腦子發熱的任務者終于冷靜了下來。

他記得那個晏承舊好像在身上輕輕的拍了一下, 就好像是使用了什麽道具一樣。一般而言, 能夠造成這種效果的道具一共有兩種。一種是蒙蔽自己的視覺聽覺,換言之也就說自己眼前的是幻覺, 原本的街道還是一樣的明亮,唯有他看不見而已;另一種則是大規模的場景道具, 所有置身于這個空間裏的人都看不見,胡須使用者本身能夠除外。前者無疑比後者更好對付, 但哪怕是前者,此刻也讓這位年輕任務者起了點挫敗的心思來。

說來容易,想要打破幻覺何其容易?更何況這究竟是不是幻覺還是兩說。

這當然不是幻覺。

因為看不見的人不僅僅只有他, 連帶着客棧裏面的君無戰和雲飛兩人也陷入了相同的黑暗之中。

“你們怎麽了?”察覺到君無戰和雲飛兩人一瞬間改變了的呼吸, 張言真忍不住問道。

是了,對于盲人來說,這場景的改變根本不算什麽,他本來就看不見。

“只是有些驚訝。”雲飛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我真是小看了晏少俠。”

君無戰也在心裏暗暗糾結, 早就聽說撲克軍團的戰衣厲害無比,沒想到居然有這麽強大的場景覆蓋效果?君無戰試着取出油燈來點亮,但他能感受到油燈已經燃燒起來的熱度,卻唯獨看不見火焰。

這種吞噬一切的黑暗何其可怕?

若是撲克軍團人手一件這樣的戰衣,那可真是……

君無戰多慮了。

別說他覺得驚訝,就算是撲克軍團裏的人,如今也是一臉錯愕。

“JOKER,我們怎麽只看見黑漆漆的一片啊?”帕拉斯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本命撲克牌問道,難不成這本命撲克牌也會出問題?知道晏承舊開始融合戰衣之後,這些閑的沒事的人終于又聚在一起觀看了。

聽說晏承舊這一次去的世界是洛當以前所在的世界呢,真是倒黴。洛當那個世界都快被他玩壞了,難度不是一般的高啊。晏承舊第一次進行鬼怪類末世任務就去了哪裏,也不知道該讓人說些什麽好。

“我們這兒裏也看不見。”

“我也是。”

“阿金妮這裏看得見。”阿金妮嘻嘻笑了一句。

衆人連忙湊了過去。

……還是一片漆黑。

“阿金妮,你這不也是一片漆黑麽?”

“應該是阿金妮的能力讓她看得見吧。”戴維咳嗽了一聲道,“其實我也能聽見點動靜。”

“這大概就是晏承舊的戰衣所附帶的場景效果吧,沒想到是徹底覆蓋效果,這屬性真稀罕。”朱迪斯想了想回答道。

他們撲克軍團之所以能夠在任務者世界裏屹立不倒,哪怕不擴大規模也能在五大軍團裏牢牢占據一席之地,其中最大的原因就在于他們的鎮團之寶——SS級道具【神奇撲克】。

不錯,神奇撲克的擁有者就是每一任的軍團長。

撲克軍團的每一任軍團長都會被統稱為JOKER,可以拿到這【神奇撲克】裏最至關重要的那一張牌,并且擁有這撲克牌的最高權限。而剩下的JQK騎士牌則是從屬,能夠被JOKER召喚出來,為JOKER戰鬥。他們口中所說的本命撲克牌其實就是【神奇撲克】。

整個軍團裏知道這個秘密的只有JOKER和剩下的騎士牌擁有者,晏承舊還未正式成為梅花J,自然還不知道其中關節。而撲克軍團裏之所以要人手發一件戰衣,也是因為只有JOK的撲克牌裏會給予擁有者戰衣。為了隐瞞這個秘密,幹脆就讓戰衣成為撲克軍團的标志之一,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如此便能隐瞞下真正的秘密。

就算整個撲克軍團只剩下了一個人,只有這個SS級道具不曾丢失,他們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任務者來來往往,一批死去又有另一批成長,在這無數年裏,能夠一直存在的軍團又有幾個呢?就林飲無自己知道的,在這五大軍團裏,唯有他撲克軍團、幽冥軍團和時光軍團三個才是真正傳承已久的,只是中間數度改名,沒有任務者能夠活着知道罷了。

然而哪怕他們底蘊深厚,難道深海軍團和無俠軍團又會比他們差麽?他們手中莫非就沒有幾件可以扭轉戰局的至寶?當然有,只是不到最後時刻誰會将它們拿出來?

在任務者世界裏,什麽時間,什麽傳承都是虛的。這裏不講論資排輩,講的只有自身的實力、團隊的實力、道具的多少和稀少度。

【神奇撲克】作為SS級道具,自然擁有與衆不同的能力。JQK擁有者的戰衣便能根據使用者本身的情況調整效果。就拿阿金妮來說,她本身擁有的是“千裏眼”能力,但戰衣加強了這一點,使得她擁有了“觀察”能力。等到他們真正融合戰衣之後,就算不将戰衣穿在身上也同樣能夠擁有其附帶效果。

而晏承舊所擁有的戰衣也并非場景覆蓋效果,而是基于他自己本身擁有的“領域”能力。

穿上戰衣的那一瞬間,晏承舊只覺得有什麽東西進入了自己的身體,整個人都帶着輕飄飄的感覺。

周圍的場景一下子黑暗了起來,完完全全的将所有的光亮都覆蓋住,沒有一點縫隙。

然而晏承舊卻能看的清清楚楚。

比如那個穿着龍甲戰衣的任務者臉上的驚慌和無措,比如客棧邊上君無戰的驚訝與不解。

晏承舊低着頭,看見了自己的裝束。

這只是一件很普通的黑色戰甲,緊緊貼在他的身上,仿佛和他的身體長在一處。唯一的不同,大約是在這戰甲的胸口中有一朵“”,象征着他此刻的身份。

至于力量,速度,晏承舊并沒有感覺到自己有什麽增長。

但那些單純的力量與速度比起如今這種“掌控”來說又能算得了什麽?

晏承舊心念一動,已經飛到了那個穿着龍甲戰衣的任務者面前,他們靠的不過半米遠,但那人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存在。晏承舊将黑無常抽出來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沒有一絲反應。

記得林飲無曾經和他說過,真正厲害的任務者,是本身的強大與道具的融合。過于追求道具者自然容易死亡,但若想單槍匹馬的殺出重圍卻也是妄想。

A級道具和B級之間如隔天塹,S級道具與A級道具之間更是螢火與太陽,完全沒有一點可比性。

就像是現在的戰衣,S級戰衣和A級戰衣之間就有着截然不同的表現。

晏承舊幾乎能感覺到自己身上戰衣傳來的那股高高在上之感,就像他用黑無常殺的興起的時候也能感受到黑無常傳來的興奮之感。

這些絕頂的道具和武器,存在的時間遠遠比任務者的壽命更長。它們一代代的在不同人的手裏流連,自然也會擁有自己的一點靈性。雖然這點靈性比起人類來差得很遠,但若不是只有這麽一點靈性,它們又如何會甘心如此長久的被人所用呢?

晏承舊想了想,還是将黑無常抽了回來,他沒有必要趕盡殺絕。那個七煌兵團在日後說不定還能用得着。如今僵屍橫行,自己又看不上他們的東西,沒有必要結死仇。

“怪不得人人都要進軍團。”這種貨真價實的好處他是真的嘗到了。

晏承舊自言自語完,重新用撲克牌往自己身上一拍,将戰衣收了回來。

黑暗散去,衆人的眼前重新出現了光亮。

“你小子!”那穿着戰衣的任務者正要罵人,忽然看見晏承舊的手中攥着一小撮頭發。他伸手摸摸自己的頭,頭上缺了一把。

“我不想殺你。”晏承舊将頭發扔在地上,“你戰衣得來不易,穿一次就死了未免可惜。”

這個穿着戰衣的任務者打了個寒顫,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害怕。

他連對方什麽時候割走他的頭發都不知道。

現在是頭發,下一次說不定就是他的腦袋。

這樣的本事實在太過駭人,他竟然妄想憑借着一件戰衣去對付這樣的人?除非是他們七煌兵團的團長親自過來,不然他們整個團隊加上,恐怕都不是他的對手。

“多謝前輩高擡貴手。”這個驕傲的任務者終于低下了自己的頭,朝着晏承舊深深的鞠躬道,“不知道這位前輩來自何處?待任務完成之後,我們七煌兵團過來道歉。”

晏承舊将懷裏的撲克牌抽了出來,正面亮給了他看,“撲克軍團。”

穿着戰衣的任務者:……

晏承舊終于在對面臉上看見了各種顏色,果真是像打翻了調色盤一樣煞是好看。他自從拿到這撲克牌後還是第二次暴露自己的身份,第一次的時候那人聽都沒有聽說過撲克軍團,讓晏承舊有些無奈,如今總算是看見一個識貨的了。

當真不容易。

這年頭想要仗勢欺人還得看對方懂不懂行,也是心累。

“原……原來是撲克軍團的前輩。”這位可憐的任務者幾乎快要哭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可憐兮兮的任務者:這年頭為什麽一頭龍也要玩扮豬吃老虎的戲碼?早說的話他們早就避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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