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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咒殺

“你說什麽, 君無戰下落不明?”晏承舊聽見這個消息幾乎不敢相信。

“抱歉。”雲陽微微嘆息道, “從一個月前, 我們就發現帳篷裏一個人也沒有。按照帳篷裏出現的痕跡來看,君無戰應該是自己出去的,我還以為他怕是不放心去找你們了。”

“不會吧大哥, 難道他事先一點預兆也沒有麽?”雲飛有些不敢相信。

“其實……也不能說是沒有。”雲陽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将君無戰之前的不對勁說了出來,“他似乎變得很狂躁, 時常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有時候君大俠也會變成原型飛到別處, 隔幾天就會回來。所以一開始我也沒有怎麽放在心上,畢竟這方圓百裏, 沒有什麽能威脅到他的東西。不想君大俠從此一去不回,我才發現不對。”

“侯爺可有前去派人找過?”晏承舊聽到雲陽的這番話, 半信半疑,并不相信君無戰會這麽無聲無息的走了。以君無戰的脾氣, 若是當真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也該留下一封書信再離開?再說,任務者經過特殊境遇換來的血脈力量, 并不是那麽輕易就變得不穩定的, 除非,有人在其中做了什麽手腳?

“自然是找過的。”雲陽肯定回答道,“不過晏少俠如今回來也是好事,我想,你與君大俠之間或許有什麽特殊的聯系方式才對。”

“我并沒有師兄的聯系方式。”晏承舊搖搖頭道, “侯爺不必擔心,我去會找找看的。”

“有晏少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多謝侯爺。”

和雲陽寒暄了幾句之後,晏承舊便離開了帳篷。

待得晏承舊離開之後,雲飛才沒有繼續忍下去,“哥,你為什麽說謊?”他與雲陽兄弟幾百年,雲陽說話的樣子他哪裏會認不出來?就算沒有說謊,肯定也銀芒了很多事情。雲飛實在不理解,難道哥哥還會晏承舊師兄弟二人有什麽猜忌不成?

“我沒有說謊。”雲陽認真的看着雲飛道,“接下來的事情,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最近底下的人發現一處陰氣濃厚的洞xue,我希望你去那邊修煉,好歹先練成游屍之身再回來。”

“你要趕我走?”雲飛不可置信的看着雲陽,“飛僵怎麽了,飛僵難道就沒本事了麽?”

“飛僵不是沒本事,但在接下來的這段時日之中還不夠自保。”雲陽微微嘆氣道,“你們既然從徐天那邊回來,想來輝天帝是沒有攻擊他,而是換了其它人。這個世界上總共才多少始祖僵屍呢,總有一日會輪到我。飛兒,你覺得你飛僵的實力能夠躲過他們的攻擊麽?”

雲飛愣在原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去那個地方修煉吧。”雲陽堅定說道,“若是不成游屍,你也不必回來見我。”

雲飛還想要說些什麽,但在帳篷外守衛的僵屍将軍們一同進來,直接将雲飛給押了下去。

他們雲家軍和輝天帝之間總有一戰,雲飛又幫不上什麽大忙,不如叫他遠遠躲開,也算是他這個當哥哥的一點私心。雲陽将那副《長生夜宴圖》打開,心中只覺荒唐。

當初他們聚在一起赴宴,如今卻是要拼個你死我活了。

雲飛的離開被晏承舊看在眼裏,但他什麽也沒有說。

如今的晏承舊差不多能夠發現者雲家軍的改變,雲陽的身體也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曾經青雲候的盛名,總算讓晏承舊貨真價實的見識到了一次。

“其實也要多謝張道長幫忙。”已經能下地自由行走的雲陽一臉真摯,“張道長為了幫助在下療傷,似乎是用了某些道門秘法,大恩大德,實在無以為報。”雲陽笑着說道,“不過張道長似乎累得狠了,如今還在休息,等到張道長醒來,在下再好好感謝一番。”

“哪裏。”晏承舊臉上略有些擔憂,“侯爺能夠恢複就再好不過了,張言真這邊,在下會看顧一二的。”

“那就辛苦晏少俠了。”

沒想到張言真沒有拿手劄就能将雲陽治好,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但雲陽的好轉無疑對他更加有利,只要雲陽好端端的活過這幾年,他就能順利度過這幾年,然後回到任務者大街上去。

只是君無戰那裏,他久找無法之後,只得将這件事放下,好好的照顧張言真起來了。

殊不知,背後卻有一雙眼睛将他們這邊的場景好好的看在了眼中。

“原來是天問觀的小輩。”玄機子将羅盤一抹,原本呈現出來的張言真的影像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沒想到這個門派竟然還有傳人留下?”

玄機子眼睛一沉,心中陡然生出一個念頭來。

不管這個道士手中到底有沒有洛世清的手劄,但單憑他能治好雲陽的傷這一點就足夠他死幾百次了。

玄機子好不容易爬到如今這個地步,成為名副其實的道術第一,如何能容忍一個小輩後來居上?

“也罷,本座既然來了,就不能空手而歸。”玄機子冷笑一聲,直接走向了喜來總管的住處。

“總管,還請你幫個忙。”

“國師請說。”

“我知陛下在雲家軍裏有細作在,還請細作幫忙将那名為張言真的道士的頭發指甲取來與我,此人道術不凡,還是先咒殺為好。”

“國師稍等,不日便好。”喜來總管理解的點點頭。

這位玄機子之所以能成為國師,除去蔔算之術外,同樣也能憑借着人的頭發指甲血液萬裏之外咒殺他人。因為他的這種本事,可是弄死了不少道門高手。

原本雲陽和晏承舊都以為張言真只要休息兩天便好,不想張言真忽然開始高燒發熱起來,偶爾醒來也是神志不清,身體一點點的瘦弱下去。

“這位少俠,這位公子似乎已經病入膏肓了,請恕老朽無能為力。”在這雲家軍附近的村落裏,這個大夫差不多是醫術最高明的那一個,但他看了都連連搖頭,恐怕就……

“難道真的沒有什麽別的辦法麽?”晏承舊有些不敢相信。

“這……老夫當真沒有辦法。”老大夫看了床上臉色慘白的張言真一眼,搖頭道,“請恕老朽直言。這位公子年少體弱,怕是常年待在山間,恐怕在吃食上也十分緊湊,本身根基便不怎麽好。後來又殚精竭慮,憂思過度,或許還受過不少次傷。敢問這位少俠,這公子曾經是不是被人折磨過,血氣不豐?”

“……是。”晏承舊想起當初李家村的慘狀,點了點頭。

“那就是了。”老大夫嘆息道,“這位公子本來身體就弱,又被人折磨過,這麽連番折騰下來,怕是神仙也難救。這位少俠還是準備一下後事吧。”

“多謝大夫了。”晏承舊見這大夫半點也沒給希望,心中不由的沉悶起來。

君無戰已經下落不明,如今連張言真也要離開了麽?

晏承舊坐在床前,看着床上一動不動的張言真心情十分複雜。

他記得自己剛剛在李家村附近的破廟裏見到張言真的時候,他似乎也是這樣一副病重的模樣。哪怕中間他曾經懷疑過張言真,也不能抹去他們曾經一同奮戰的經歷。

當初他救不了謝思涵,如今他也救不了張言真麽?

不,他還是有辦法救他。

如今的晏承舊和當初那個小菜鳥已經截然不同,已經擁有了為別人逆天改命的本事,端看他自己願不願意而已?

“林飲無常常說我這個人記吃不記打,我也不知道到底應不應該信任你?”晏承舊看着床上生死不知的張言真,心情萬分複雜。

“也罷,我都救過你好幾次了,你也救過我好幾次,也不差這麽一次了。”晏承舊像是想通了什麽,終于下了一個決定。也許以後他會後悔,但他此刻不救,以後怕是會更加後悔。

他從自己梅花耳釘裏取出那顆從道具超市裏換來的“續命丹”,直接給張言真喂了下去。

這對于他來說是一件可以再獲得的道具,但是對于張言真來說卻是救命的良藥。

吃下續命丹之後,張言真的臉色瞬間紅潤了起來,原本微弱到幾乎不能察覺的呼吸也漸漸的重了起來。看來,張言真這一條命估計還是保住了。

晏承舊好像做了一件什麽大事一般,終于松了口氣。

“他又救了你一次。”

“我知道。”

“晏承舊是個好人,他……”

“若是他不擋我的路,我自然會報答他。”

可惜。

可惜晏承舊遇上的是已經經歷過無數年無數事情的張言真,而不是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出現。一個遲來的好人,又有什麽作用呢?冒着會洩露信息的可能,保你在這個亂世中一命,讓你安全回去,就算是報答你的恩情了。

“侯爺,外面有人送了一封信來。”雲陽和晏承舊正在商量事情,門外的僵屍将軍忽然上前行禮道。

“哦?”雲陽愣了一下,“快遞上來。”

“這……這……?”雲陽看完信,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很是難看。

“侯爺,請問出了什麽事情?”晏承舊好奇道。

“玄機子,也就是輝天帝任命的那個國師送來信說,張言真被他下了咒,若沒有他親手解除,張言真就算活了也醒不過來。”

“什麽?”

“他要洛世清的手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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