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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真相 中

張言真坐在馬上不斷的逃跑, 身後仿佛一直被什麽人盯着, 怎麽也甩脫不掉。

“這位公子, 我看您還是停下來比較好。”說話的是一個嬌滴滴的女聲。不等張言真反應,他的馬似乎就被那個女子直接勒住,因為馬被驟然停住, 張言真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前抛了出去。

咚。

張言真就地一滾,只是受了點擦傷,

他站在地上, 手中揚起好幾張符箓, 似乎在警惕着過來攻擊他的人。

“原來是個道士。”那女子笑罵了一聲,如同一條毒蛇在耳邊竊竊私語, 叫人不寒而栗,“怪不得那個任務者那麽弱還能活到現在, 原來是因為身邊有個道士。”

“任……任務者?”張言真似乎有些驚訝,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麽。

“呵呵, 你們管我們這種啊,叫妖怪。”女子咯咯笑了起來,“既然你是道士, 那我就不能殺你了。你乖一點, 姐姐我還是會憐香惜玉的。啧,你這麽個小美人,又看不見,和那個家夥呆在一起實在太可惜了。不如投靠我們,保證你吃的喝的用的和王侯将相沒有什麽兩樣。”

“不。”張言真後退了兩步, 手中的符箓直接對着那女子所在的方向沖了過去。

“小美人還帶刺呢!”那女子避開符箓,直接沖着張言真撞了過去。

對方的個頭比張言真還要小巧一些,張言真甚至能夠感覺到對方玲珑的身軀,帶着女子特有的嬌弱。

“你讓開。”張言真幾乎立刻推開了這個女子。

“我投懷送抱都不樂意麽?”女子不悅的說道,“你別想了,晏承舊不可能過來救你的。我幾個哥哥厲害的很,手中的道具更是精心兌換而來,那麽個小菜鳥還要顧着你,不可能打得過的。”

“你……你們到底想要如何?”張言真警惕不已,“你不怕得罪青雲候麽?”

“青雲候?”女子慢慢念出這個名字,“青雲候怎麽說也是僵屍,只要你們悄無聲息的死在這裏,他又怎麽會知道是我們做的?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到時候栽贓給輝天帝也不錯。啧,這兩個僵屍厲害的過分,還是讓他們自相殘殺吧。”

“……君無戰也是你們做的?”張言真顫抖着問道。

“你說誰?”女子似乎很是不耐煩,“我們殺的人多了去了,誰知道你說的是誰?要是你說的那個人和你一樣好看,說不定我還記得。”

“好了,你等會兒乖一點和大哥他們見面,那份手劄反正我們也看不懂,只要你好好的跟着我們,我就放過你好不好?”女子摸上了張言真的臉,似乎對他很感興趣,“聽說眼睛看不見的人在其它方面會格外靈敏,我很想試一試呢!”

“姑娘自重。”張言真想要逃,但那個女子似乎深谙制敵之術,張言真掙脫無果,反而被這個女子給捆住。

“給臉不要臉,綁着你好了。”女子将繩索拉緊,直接提着繩子拉着他往前走。

就這麽走了大約一刻鐘,那女子才停了下來。

空中蔓延着濃厚的血氣,可以才想到這血的主人究竟受了多重的傷。

“大哥二哥,那小子呢?”女子好奇的問道。

“呸,讓他給逃了。”一個雄渾的聲音怒道,“那小子身上的刀古怪的很,手中竟然還有幾張厲害符箓,一個不留神就跑了。”

“大哥不必生氣。”另一個男子笑道,“這還有個同夥在這裏呢,好好審問審問他,一定能知道那小子的下落。”

“對了對了,兩位哥哥,這個家夥還是個道士呢。我看吶,那手劄八成在他身上。”女子笑嘻嘻的讨好道,“知道他是道士,我就沒殺他了,哥哥們可要好好獎勵獎勵我。”

張言真沉默不語,只是聽着那個女子和兩個男子之間嘻嘻哈哈。

現在還不行。

這三個任務者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是不是和晏承舊是一夥的,就算自己想要動手也絕不能是現在。

張言真心中閃過種種猜測,還是按下了自己想要殺人的欲望。

“大哥二哥,我們還在這裏等着麽?”女子不解的問道,“這裏血氣這麽重,怕是會引來僵屍,我們還是早些離開的好。”

“不急。”那個大哥的聲音響起,“我們先在這裏等上一天,那小子若是過來救人,也免得他多跑兩趟了。”

“大哥,我看不如就給這小子一點朱砂和筆,讓他畫幾張符箓試試。萬一是只三腳貓,我們豈不是虧大了?”二哥繼續道。

“好,就按你說的辦。”大哥回答道。

不一會兒,空中傳來零零碎碎的聲音,似乎在翻騰着什麽東西。

張言真感覺到一個男子沖着自己走了過來,他的手很細,身上的氣味又苦又鹹,還帶着淡淡的海腥,手指有些滑,就像是剛剛從海裏出現的魚一樣。

“畫兩張符來看看。你若是輕舉妄動,小命可就不保了。”男子恐吓道。

張言真摸索着接過畫筆和符紙,不小心摸到了這個男子的手臂。手臂粗長,帶着明顯的肌肉,和晏承舊的手臂截然不同。

“我畫可以,不過你們要放過我的朋友。”張言真低聲說道,“只要你們願意放過他,我可以一直給你們畫符。我的符可以對付毛僵和飛僵,要是數量多的話,暫時阻擋游屍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喲,你倒是情深義重。”女子譏諷了一句,“不過你大概是忘了你現在是什麽身份?你是階下囚,我們願意給你一條活路你就該慶幸了,還敢給我們談條件?”

“玄機子已經死了,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道士。”張言真擲地有聲,“這個世界也不怎麽美好,你們逼的急了,我自盡就是。沒有我,就算你們拿到手劄,也只是一卷廢紙。你們以為輝天帝會放過你們這些擁有強大能力的妖怪麽?”

“你!”

張言真驕傲的擡起頭,“如果你們想好了就帶着我離開這裏,不準再追殺我的朋友。”

“他對你就這麽重要?”

“他救過我。”張言真回答道,“就當是我報答他好了。”

“大哥,你們怎麽看?”

那女子和兩個男子似乎有些猶豫不決,開始商量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那女子才走過來拉過張言真的繩索,“好,你跟我們離開這裏,我們就放過你那個朋友。”

“一言為定。”張言真歡喜的從地上站起來,順從的跟着女子一起離開。

三天後。

“乖乖,這個小道士的符箓還真的有用。”大哥笑的歡暢無比,“讓他多畫一些,到時候回去之後還能拿去換東西呢!”

“大哥為何不想着将他帶回我們軍團呢?”女子笑嘻嘻的問道,“我們以後遇見的妖魔鬼怪只會更多,讓他在這麽個世界呆着豈不是浪費?我們又不是沒有地方住。”

“對對對,還是帶回去的好。正好我們也需要升級血統了,将這個小子獻上去,說不定海皇大人一高興就提升我們的等級呢。哈哈,小子,你以為這個世界很恐怖麽,告訴你,以後有你哭的時候。”大哥哈哈笑了起來。

“三天。”張言真站在原地,突然笑了起來,“我跟着你們走了三天,還要繼續走下去麽?”

“你小子是不是瘋了?”大哥一巴掌朝着張言真揮了過來,狠狠的扇在他的臉上。

張言真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臉已經腫了。

很好,很好!

張言真怒氣反笑,他活到這麽大,敢這麽打他的人幾乎都死了,這個人也絕對不會有例外。

“你們等不到回去的時候了,就把命留在這裏罷。”張言真微微一動,身上的繩索仿佛被什麽震斷一般。

“你……你……”那女子很是驚訝,似乎不明白張言真怎麽一下子就氣勢大變。

“哼!”

張言真燃燒了一張符箓,待得符箓燒盡,手中立刻出現一個巴掌大的玻璃罐子。罐子之中漂浮着一雙眼睛,看着十分滲人。

“大……大哥,這是個妖道啊。”

啪。

那玻璃罐子落在地上,那雙眼珠被張言真直接握在手中。

“第三次機會居然就這麽浪費在了你們身上,你們應當感到榮幸才是。”若是普通任務者,他擡擡手便可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但這三個人卻是海皇波塞冬的人,實力非凡,自己真身尚未來此,看不見的話恐怕很難打贏這些擁有鲛人血統的怪物!

無數符箓在張言真的周圍升起,将他結結實實的圍了起來,不管外面的人再如何攻擊,始終不動分毫。

張言真手中變幻着各種印法,那雙眼睛不斷上升,漸漸與他的面部持平。

下一刻,張言真的雙眼從眼眶中脫出,另一雙眼睛立刻飛了進去,代替了原本不能用的眼睛。

眼前的黑暗仿佛被什麽劈開,光明在他面前重新展開。

那些擋在張言真面前的符箓一點點散去,将外面的場景真切的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然而,在符箓徹底撤開的那一剎那,一把冰冷的刀鋒卻直直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黑無常。

張言真驚訝的擡起頭,看見眼前的晏承舊個頭不斷竄高,很快就變成了他熟悉的模樣。

“原來……是縮骨功。”張言真看着眼前神色冷漠的晏承舊,忍不住沖着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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