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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反擊

“不要啊。”

“我們好幾天沒吃東西了,怎麽可能跑得過他們。”

“睜大你們狗眼看看,勞資是煉丹師,你們這群狗.娘養的大傻叉……”

所有的怨怼、不滿包括某些人剛起的一絲絲反抗情緒全部在宣布規則的獸人一聲‘開始’後變得雜亂無章,羿娴被撞了好幾下,愣是被擁擠的人群擠回之前藏身的林子處。

這類茂盛叢林對于獸人而言,是最好的狩獵地點,他們的嗅覺會将躲藏在林中的獵物們一個一個找出來。

大家這般慌張逃竄,加上有鐐铐限制,跑也跑不快。不消片刻便會獵捕,等待他們的将是死亡。

羿娴以前出任務時也聽說過此類狩獵游戲,以人為獵物,供一些權貴公子爺們玩樂消遣,誰拿到的人頭最多便是最後獲勝者。沒想到,時空轉換,這類惡毒的游戲依舊存在。這些獸人們更是樂此不彼在玩,并引以為傲。

她蹲守在一顆大樹後,将盤在頭發上的木簪取下,對準腳下那副鐐铐開鎖,有這玩意在,走到哪都是叮叮當當響,像個移動的警報器。

她三兩下開了鎖,随後就地一滾,将發簪朝着背後擲了出去,身後那人猛的跳開,哇哇大叫了聲,“你要對我做什麽。”

羿娴見他身上也有标簽和鐐铐,暗松口氣,她還以為獸人追上來了。不過就剛才那成功閃躲掉她攻擊的反應,也絕非一般人,“你是誰?”

那人不答,反而朝着羿娴又走了兩步,動了動鼻子,“你身上怎麽會有阿魏的味道。”

羿娴見他神神叨叨,不予理睬,從樹幹上取下自己的發簪轉身便走。再過片刻,那群獸人崽子們怕是要沖上來了。小家夥是獸人幼崽,有銀寶大人帶她鑽洞應該不會有事,哪怕真的被發現,獸人們見她是只幼崽也不會拿她怎樣了。

女瘋子,“問問那只癟蟲,它應該知道去往埃爾法森林的最佳途徑。”

身後那人小跑着追上,“等等,我看你有兩下子,不如結伴同行,也好互相照應。”

羿娴莫名的看了他一眼,臉上髒兮兮看不出容貌來,兩眼烏黑發亮,正一臉期待的盯着她,身上穿着質感很不錯的衣物,雖然衣物也髒兮兮的,和那些被奴役的奴隸完全不同。最為重要的一點,他腳下的鐐铐不見了。

也就她一轉身的功夫。

羿娴沒空和他站在原地扯皮,四處看了眼,“快走。”

那人一聽很高興,叽裏呱啦的罵起獸人,都不帶停歇一下。這點讓羿娴想起銀寶大人,銀寶大人罵起獸人時也是‘大傻叉大傻叉‘的叫。若是将這人和銀寶大人放在一起,應該很有話題聊。

罵完後,他才問道,“看你的樣子,是戰士?”

羿娴莫名的看了他一眼,随後就見他搖頭晃腦的先自己否決了這個結論,“不對不對,你定是在躲避什麽人,而且穿成這樣,你該不會是逃跑出來的吧?”

幾乎全中。

羿娴若不是看在他是人族份上,怕是要先一步将他拷問一番。就在這時,林子裏忽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伴随着還有獸人興奮的嚎叫,像是勝利後的歡呼。

兩人面面相觑。

那人随後罵罵咧咧,“這群狼人真他娘的不是個東西,竟将我們人族當獵物來戲耍。別讓我遇見,若是讓我遇見了,我就——”

羿娴很不客氣的指出,“你就什麽?再浪費時間,你很快和他們打個照面。”

羿娴有些後悔答應這家夥一道同行,她身上的氣息已斂去,若是沒有身旁這人,她可以試着讓自己變成一只小動物,避開那群獸人的獵捕。可現在好了,多了這麽個嘴皮子比身手利索的家夥,相當于給自己找了一個大麻煩,“還不快走。”

羿娴自知跑是跑不過這群獸人的,挑選了一顆枝葉并茂的大樹,雙腿一夾,像猴子似得往樹上爬。徒留下那人在樹下目瞪口呆,他似不敢置信,“你一個女人,竟能爬這麽高的樹?”

羿娴用葉子将自己遮擋,眺望遠處時,就見有兩三只狼崽子分開行走,有一只即将抵達她們這邊。

“有一只狼崽子來了。”

“啊,啊。”

那人一聽,焦急的如同熱鍋裏的螞蟻般圍着樹團團轉。被羿娴呵斥了聲,才知道雙手雙腿抱樹,可也就光抱樹了,壓根不知道如何往上爬,抱了一會,手一松,一屁墩坐在了地上。

羿娴,“……”

她忍不住別開眼去,第一次遇到這麽嬌貴的男人,連一棵樹都不會爬。要放在以前,她怕早忍不住一腳踹上去。

然而,狼崽子可不等她們慢慢研究爬樹這種小孩子都會幹的事,很快出現在她們面前。

那人扭頭一看,哎喲媽呀的叫喚了一聲,指着那狼崽子吼,“你別過來,勞資可是四品煉丹師,你若敢碰我一下,我告訴你,我讓他們将你們這狼族全殺光,一個不留。”

羿娴扶額。

女瘋子卻忽然說,“救他,對你有好處。”

羿娴也不可能真的眼睜睜的看着有人在她面前被這狼崽子給咬死,更何況,這男人無用是無用了些,看衣着裝扮還是能猜出對方有個不錯的家世背景,只是……怎麽就被抓到這裏來了?

狼崽子歪了歪頭,好似在理解他剛剛說的那些威脅語,随後一個飛撲。羿娴就聽見一聲啊的尖叫,那男子嗖的一下爬起身來,并朝着那兇猛的狼崽子投擲了一枚巴掌大點的火團。

卧槽。

新世界大門再次向羿娴敞開。

火球以抛物線的軌跡朝着那只狼崽子砸過去,那狼崽沒來得及反應徑直撞上,火球瞬間崩裂,狼崽子頭破血流,身上的毛一下被點燃,燃燒了起來,那狼崽子随後嗷嗷的就地打滾叫喚起來。

場內形勢瞬息逆轉,讓人措手不及。

羿娴飛速從樹幹上滑落,踹了下那跌坐在地上傻愣了眼的家夥,“還不走,他會将同伴召喚過來的。”

那人立即回過神來,一邊跑一邊竟傻樂起來,“我居然打敗了一只狼人,我,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這麽厲害。”

不光嬌貴,還自戀。

羿娴已經不想理睬這家夥,快速朝着一個方向跑去,結果沒跑了沒多遠,就見一只狼崽子咬着人族的肩甩來甩去,那人族滿身是血,頭歪在一旁,不知生死。至于地上,一片血腥,到處都是殘肢。

羿娴倏的停下,身後的人還一個勁兒的唠嗑,一個不察,直接撞在羿娴後背上,“你怎麽不——”

待他看清楚那場景後,嘴裏嘔嘔了好幾聲,差點吐了,“他将她們都咬死了。”

兩人的動靜還是驚動了那狼崽子,那狼崽子将嘴裏的人吐到一旁,嗜血的眼神興奮的在兩人身上來回轉悠,好像是在判定該如何下嘴,先從哪一個開始下嘴……

那人縮在羿娴背後,“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羿娴慢慢蹲下身,摸到藏在靴子裏的匕首,目光冷冷的注視着那只眼睛都變紅的狼崽子,“用你剛才的火球攻擊他。”

這次羿娴離得近看得清楚,一團火苗在他手掌心中慢慢凝聚成球,然後那火球朝着狼崽子砸過去,不過這只狼崽子不像剛才那只那般蠢,竟敏捷的避開,後腿一蹬,迅猛的朝着她們飛撲過來,羿娴不敢大意,推開黏糊在她身後的男子,一個俯沖,雙腿跪地和那狼崽子交錯,銀光一閃,匕刃見血。

落地的狼崽子腳步微顫,腹下有鮮紅的血滴落下來,他轉過身來注視着羿娴,随後仰天長嘯,一陣激昂的狼嚎聲從他口中傳出。

羿娴知道,這是向族人警示的意思。

“殺了他,快。”

“啊啊,噢。”

結果越急越不給力。

羿娴應付這只兇狠的狼崽子時,餘光不時就見剛才威力十足的火苗在他手中熄滅、熄滅、又熄滅,頓時明悟,原來這玩意不是想召喚就召喚出來的?

羿娴手臂被狼崽子撓開一條直徑十厘米左右的抓痕,疼的倒抽一口氣,匕首差點沒拿穩,“你到底行不行啊?”

那人滿頭大汗,見羿娴被狼崽子撓了好幾下也是焦急的不行,“行的,行的。”

什麽叫關鍵時候掉鏈子,眼下這種情況就是了。

羿娴一個反轉,拔腿往另外方向跑去,她這一舉動,別說狼崽子,就連那人也目瞪口呆,連蓄火球都忘了。随後就見狼崽子朝着羿娴飛奔而去,竟是放棄了站在原地可以一口就開吃的男子。

羿娴聽風,數着一、二、三,随後用力踹在一棵樹上,一個标準的淩空翻,一腳踢上了那只狼崽子的下颚,随後補刀,匕首像飛镖一般射出,刀刃直插入狼崽子的喉嚨。

狼崽子重重墜地,咕哝,咕哝,鮮紅的血液從狼崽子口中不斷溢出,他那雙嗜血的眼神死盯着羿娴,最後逐漸黯然下去,很快,沒了氣息。

那人被羿娴這一手震驚當場,好半天才醒悟過來,小跑到羿娴身旁,“噢噢,我還以為你準備丢下我逃命去了。”

羿娴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還不走,等着狼群來圍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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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狼嚎叫,一陣陣的哀鳴聲及滔天怒吼充斥在林子中。以火焰沖天、熊熊燃起的煙為背景板,羿娴頭都沒回一下,快速的朝着林子深處竄去。

她非常清楚,這種以人為獵物的玩法,大多用來取悅貴族子弟。她對獸人族族中劃分并不清楚,但也知道今日被她們宰殺了的那只狼崽子身份高貴。更何況之前公布規則的獸人提及到族中好兒郎,大概這群崽子算是狼族中比較出衆的一代。

她先後殺了一只蛇獸,又宰殺了一只地位很高的狼崽子。

這血仇算是結定了。

“哎哎,你停,你等等我,你怎麽跑那麽快,我,我,我跑不動了。”

“……”

羿娴回頭,就見那男子站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一手撐着樹,正大口大口的喘氣,話都說不出來了。要不是确定他男子身份,她真懷疑自己判斷錯誤。

好一會他才撐着腰走過來,“你,我們這是去哪啊?”

羿娴皺了下眉,“不如分道揚镳?”

那男子一聽着急了,“別啊,我們好歹也患難與共,怎麽也算朋友了。你一介女流,我怎麽忍心将你丢在這種鬼地方?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羿娴差點被氣笑,“公子且安心,本女子有自保能力,安全問題無需公子擔憂。”

相反,帶上這家夥才是真正的束手束腳。

女瘋子忽然道,“帶上他,他可以帶你回人族。”

這個條件太誘人了,幾乎戳到羿娴的死xue,她幾乎想都沒想就暗下決定,哪怕這是個廢人,她也會想盡辦法給捎上。更何況這家夥嬌貴是嬌貴了點,還算有用。

那男子尴尬的打哈哈,“別這樣啊,相遇即是緣。更何況,你這身上的氣息最多斂去兩月,你有辦法逃得了兩個月的追捕嗎?還有,我可以讓你不需要這般疲于逃命。”

依照以前,羿娴絕不信這家夥,滿嘴信口雌黃。因為就目前兩人的狀況,都自身難保。別說誰保護誰,兩人一起活下來都很難,“你如何知道我在逃命?你,不也在逃命嗎?”

那男子被她噎了下,圓眼一瞪,氣急敗壞,“我,我是在找藥的途中被這麽一群沒長眼的獸人擄來的。等我的人找到我,看我不将他們一個個弄死,一個都別想跑,這仇我一定要報。”

羿娴聽他嘴上發狠,不屑的輕挑了下眉,“獸人族不善待人族,就你,能在獸人地界找回場子?”

“當然能,只要我回到亞斯城,找到我的人,我就能報仇。”

獸人主城?

很好,她們目的地也在同一個地方。

羿娴看他為此面紅耳赤脖子粗的,也不激他。見他信誓旦旦的樣子,在獸人主城怕是有熟悉的人。哪怕他那些報仇的話都是打腫臉充胖子也沒關系,她主要目的還是回到人族,“行,一起走。”

那男子微愣,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雀躍起來,“姑娘好眼光,信我絕對不會錯。”

羿娴不得不提醒他此地非常危險,兩人快速往深處走,還能聽見狼族的嚎叫聲。看來,他們不小心在老虎屁股上拔了毛。

兩人在途中互通了名字,原來這男子叫端木雅,名字也像個姑娘。

“你說的阿魏,是一味草藥吧?”

“我就是從你身上的臭味猜測你是逃跑出來的,你吃的那顆斂氣息藥丸中有一味是阿魏,被我說中了吧?”

厲害了。

光憑一味藥,順藤摸瓜,猜測出了她大部分事情,就這種智商,會蠢?

端木雅逃跑途中還順手揪了一些草,羿娴認不出,她雖熟讀一些醫書,但其實就是個花架子,騙騙那些不懂行的人還行。在真正的醫師面前就是班門弄斧砸自己,羿娴想起他之前每每發狠說的話,“你是煉丹師?”

端木雅自豪的點頭,“将這些咬碎了敷在你傷口上,先止血。那群大傻叉将勞資的外衣扒走也就算了,還将我的芥子袋也搶走,那裏可都是我幸幸苦苦尋找的靈藥。”

羿娴照做,有輕微的刺痛感從傷口處傳來,她哼都沒哼一聲。見他說起‘芥子袋’‘靈藥’時肉痛的表情,大概是很重要的東西,“在哪裏?”

端木雅氣呼呼道,“應該在那群獸人手中,待我回到亞斯城,必要找他們算一算這筆賬。”

羿娴猜測‘芥子袋’應該類似于銀寶大人經常背的那種小挎包,小小的,裏面可以放很多不符合這袋子大小的東西,至于容量,應該也有極限。如此看來,這種‘芥子袋’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寶貝,她也想有一個,“接下來,你可認得路?”

端木雅搖頭,“我想去一趟埃爾法森林尋找一味靈藥。”

羿娴,“……”

太湊巧了,若不是行程都是羿娴自己臨時決定,除了銀寶大人和女瘋子外,她怕是要開始懷疑起端木雅的身份和用心。

端木雅見她不說話,便解釋,“那味藥是煉丹最重要的一藥引,我之所以來獸人族,也是聽一些傭兵們提及在此地見過。若是姑娘能帶我去埃爾法森林,我定當重酬。”

羿娴擺擺手,“重酬就算了,我希望端木公子回人族時能捎上我。”

端木雅拍了拍胸膛,打包票,“小事一樁。”

女瘋子忍不住罵她,“你個傻女人,一個四品煉丹師的重酬,你居然一句話就給推了,你知道有多少人眼紅嗎?”

羿娴當然不知道,但聽端木雅這番保證也安心不少,就像一件特別難搞的事總算有了結論,她身心都輕松了。

她不理會腦子裏那聲音,随後又問起,“你剛剛提到傭兵,能和我說說傭兵的事情嗎?”

大概是因為上輩子的職業使然,讓羿娴對這兩字格外親切,加上她目前除了活命外,竟是對未來産生了一種迷茫感。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

她以後該何去何從,總該找一條路讓她走。

這一晚,端木雅和羿娴說了許多關于傭兵們冒險的趣事以及所見所聞,那是羿娴未涉足的一個陌生領域,和上輩子的傭兵有些不同,但同樣吸引她的注意力。

等到端木雅呼呼大睡後,銀寶大人才将露出哀怨神色的小崽子帶出來,小家夥親昵的将腦袋枕在羿娴的手心,嗷嗚叫喚。

銀寶大人撓撓頭,“大概想她那個娘了。”

羿娴一頭黑線,實在不想在這個時候想起那牲口來,當然,她更希望藍瞳一直找不到她們,她揉了揉小崽子的腦袋,“跟着我可辛苦了,這才剛開始。”

小家夥一口咬住羿娴的手指,含着不放。那雙藍眼睛可憐巴巴的瞅着她,讓羿娴心都軟化了。她只好給小家夥來了一整套馬殺雞。

小家夥四肢舒坦的躺在她盤起的雙腿上,舒服的直哼哼。

是個享受的主。

羿娴哄了好一會才說起正事來,“銀寶大人,可知埃爾法森林?”

銀寶大人一聽,誇張的噢了兩聲,“那是精靈們的地盤,不過去那,倒是能将追蹤你的獸人們全部甩掉。精靈和獸人們向來不對盤,她們最讨厭這群只會蠻力的大傻叉。”随後它又補充一句,“可她們也并不怎麽喜歡人族。”

羿娴明白,在異族它鄉,這種奇奇怪怪的種族對人族并不友好是正常的。但她既已接收端木雅的委托,這一趟是無論如何都要去,“看來銀寶大人對那地方很熟。”

銀寶大人抖了抖胡須,“當然,就沒有我銀寶大人到不了的地方。”

女瘋子看不下去,“人族。”

被拆臺的銀寶大人叽裏呱啦和女瘋子又吵了起來。

羿娴已知曉她們相互敵視的根源是什麽了,難怪就像是有不共戴頭之仇一樣。要知道,本命幻獸就一只,這兩個現在就這樣了,若是哪天,哪天她宣布的時候,這兩只怕不是要為了這玩意争個頭破血流啊。

“咳,正事要緊。”

兩個家夥這才停下來,銀寶大人氣鼓鼓的叉腰,對着一眼看不見的夜吱吱幾聲。很快,一群鼠小弟們從四面八方湧來,若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看到此情此景,怕是要直接暈死過去。

羿娴也算是領教了銀寶大人所說的‘成千上萬只小夥伴’的豪言壯志,果真不假。銀寶大人一召喚,這些鼠小弟們都過來了,一個個憨厚的将兩爪放在胸前,認真聆聽。

銀寶大人和這群鼠小弟們長的不一樣,銀色的毛發,額頭的幸運符,站在它們中間格外耀眼,像一族之王。待它一甩手,鼠小弟們一哄而散,走得也悄無聲息。

銀寶大人,“很快就知道是哪條路了。”

它說很快還真的很快,不消片刻的功夫,憨态可掬的鼠小弟們就一兩只回來,它們吱吱的交換了情報後,銀寶大人忽然道,“有大傻叉往這邊來,快走快走。”

羿娴讓銀寶大人帶着小崽子先一步藏起來,再未确定端木雅這人心性之前她都不打算讓他知曉小崽子的存在。

獸人對人族那般仇視,人族呢?

羿娴将端木雅踹醒,“有獸人往這邊找來了。”

端木雅本還一副懶洋洋,睡眼惺忪的模樣,一聽她這話,驚吓得像兔子一樣蹦跳起來,“那,那還等什麽,快跑啊。”

這次不用羿娴邊跑邊催促,大概補充了足夠的體力,端木雅像只兔子似得跑的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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