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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魂契 (1)

羿娴,“光靈根?”

女瘋子恍然大悟,“難怪精靈族的精靈們将你奉為上賓,難怪那位知婆婆不僅信了你的計策,還答應配合。”

光,乃萬物之需,萬物之源。

羿娴歪着腦袋看着手中跳躍的光點,小光點們似有意識般的往她眼前湊,她手指輕點了點,小光點們像受到驚吓般一哄而散,确定羿娴不動後,又飄回來,似在和她玩你進我退的游戲,“這就如同端木雅手中所凝聚成的火球嗎?”

光靈根和火靈根?這哪有什麽可對比性。

女瘋子語噎,随後她被羿娴的舉動驚的說不出話來。只見羿娴手掌心的小光點們,一點點凝聚,一顆一顆,最後自動揉合成一顆珠子大小的球,光球在她手心中歡快蹦跳,很雀躍。

羿娴笑,“它們很調皮。”

女瘋子羨慕嫉妒,要知道當初她一眼看中這具身體的天賦才選擇燃燒自己的靈魂金蟬脫殼,卻不曾想,一山還比一山高。事實上,這身體的天賦的确極佳,哪怕生過孩子,哪怕已過了蘇醒靈根的最佳年齡。就今日這一點點光球,換作旁人,怕至少要用三個月到一年時間才能令它們凝聚成型。

羿娴花了多長時間?

半天?一炷香?

其實不然,羿娴連續做了近一個多月的夢,夢中的黑暗無邊無際,除了那一點點柔和的光圍繞在身旁,再無其他。

光球在羿娴手掌心滾動一圈忽然消失。

羿娴緊張道,“它們不見了。”

女瘋子糾正,“是被你不自不覺的吸入進體內,從今往後,你就像今日這般感悟,吸收的光靈越多,修為增長也越快。等時機恰當,你還能收一只光靈幻獸與你一同作戰。先看看,體內的那些光點,還在的。”

羿娴按照女瘋子的說法,閉上眼,努力去看身體內的情況。還真如同女瘋子所說那般,光點順着她的經絡游走,很是神奇。

她體會了獸人的防禦與攻擊,越發覺得人族身體脆弱。若是身邊多一只戰獸輔助,在對抗上,無異于錦上添花。

有了這等意識,羿娴對于吸收光靈這件事越發上心。無論吃飯睡覺走路,平日裏往樹下一站,有光的地方,她閉上眼也能感知很多飄在半空中的光靈。她心念一動,那些調皮的點點光靈就會朝着這邊湧來。

端木雅每日會跟着幾只精靈去叢林裏轉一圈,挖陷阱,候着那只狡猾又膽小的地皇精,可大多時候都無功而返。這日也是一樣,她氣鼓鼓的跑去找羿娴,就見羿娴緊閉雙目,盤腿坐在樹下,身上仿佛有一層薄薄的光籠罩,看起來聖潔無比。

“這,這不會是……”

“羿小友的光靈根蘇醒了。”

端木雅被不知道何時就在的知婆婆吓了一大跳,知婆婆并未打擾,而是站在一旁看了片刻,笑眯眯的走了。事後,端木雅還将這事和羿娴說,“那位知婆婆究竟是什麽人,看起來很神秘的樣子。”

羿娴想,高人身上氣息內斂,都會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更何況知婆婆應該是六翼或者八翼精靈,“我聽有一次甜甜說漏了嘴,知婆婆似有預知能力,她最擅長給這些精靈們算姻緣。”

端木雅瞪圓了眼,“預知,那不是先知嗎?怎麽又變成算姻緣的了?”

羿娴點頭,“也許是個人喜愛。聽甜甜笑笑極力推崇,知婆婆測的姻緣十有八.九都應驗,很準。”

端木雅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間湊到羿娴面前八卦起來,“羿娴,你有沒有讓這位知婆婆給你測下你的姻緣?你未來的那位是什麽樣的人?”

端木雅就是有這種本事,哪壺不開提哪壺。

羿娴實在不想提起藍瞳那牲口來,尤其是水晶球中那一家四口和樂融融的畫面。要說,以她和藍瞳目前所站的兩族立場,下次見面,必會不死不休,“你若想測還得盡早去排隊,不然可能還輪不到你。”

端木雅滿不在乎,“這等雕蟲小技,怎能欺瞞過我的眼睛。”

羿娴腦海中還閃現過端木雅身處在火焰中痛苦煎熬的畫面,她遲疑了下,到底沒說。要知道,很多人就因為太過執念于自己親眼所見,反而忽視了其他方面,讓事情往糟糕的一面發展。更何況端木雅這人心思極重,若知曉,怕日日沉浸在這等心魔中。

端木雅見羿娴發呆,喊了好半天,“你在想什麽,和你說話你也聽不見似的。要不我來試試你的光靈?”

羿娴,“怎麽試?”

端木雅在知曉羿娴蘇醒了光靈根後特別興奮,比羿娴這個當事人還激動,“你用你的光球,我用我的火球。”

羿娴有些擔心,“你不會将這地方燒了吧?”

端木雅,“不會不會,上次是迫不得已,對付狼人,容不得我細想。所以,火球大小和力道也沒好好控制。這次我會好好掌控,羿娴,你信我,我可是個煉丹師。”

羿娴已經基本掌握了凝聚光靈的手法,一出手,一顆夜明珠大小的光球被她抛了出去。與此同時,端木雅也蓄出了自己的小火球,一紅一白兩顆球碰撞在一起後,沒了。

端木雅哇的一聲,“好厲害,羿娴,你以後一定是個治愈能力很強大的人。”

羿娴很不解,“什麽情況?”

女瘋子,“光靈根是個比較特殊的靈根,包容性強,加上你無害她之心,你的光球不帶絲毫攻擊性。”

羿娴聽了她們的話,算是明白過來了。一句話概括,光靈根于她而言極是個雞肋。

女瘋子被她噎的半天說不出話來,良久才道,“任何事物都有兩面性,有光,定有黑暗。你這光靈根平時看上去輔助治療居多,對于黑暗中的生物卻是克星。”

即便如此,羿娴依舊産生了一種濃重的失落感。

端木雅見她情緒不對,尴尬撓頭,“可能是我力道掌控不好,羿娴,你別多想,我回去練習練習,我們下次再試試?”

羿娴搖頭,這根本不是端木雅的問題,是她對這光靈根期待太高,從而忽視了它的本質。她凝聚出一顆光球後,往天上随意一抛。卻不想,甜甜和笑笑忽然朝她沖過來,光球擊中了甜甜的身體,羿娴吓了一跳。

甜甜在空中翻轉後,還興奮大叫,“哇,好舒服,娴姐姐,再來,再丢一顆。”

羿娴随後又凝聚出兩三顆光球,光球果真如女瘋子說的一樣,無攻擊力,一遇到精靈的身體後就沒影,對她們并未造成什麽傷害,相反她們很喜歡。甜甜、笑笑兩只小精靈玩瘋了似的,一直央求她再丢幾顆光球,直到羿娴覺得頭微微刺痛,這場戲耍才停歇。

女瘋子,“要量力而行,你才剛學會凝聚光靈,就這般消耗。你到底知不知道光靈耗盡後有多危險?”

羿娴本就頭疼,被她這番念叨後腦子更疼。說實話,她還真不知光靈耗盡後有什麽危險。原以為蘇醒光靈根能配合她作戰,結果這光靈根不具備她所想的攻擊力度,反而是一種輔助性靈根。

能有什麽用?

大概也就是在她頻臨死亡之際,自己給自己治療?羿娴自嘲的想,這還真是自給自足,自娛自樂了。

自嘲歸自嘲,羿娴還是每日該修煉時就修煉,她心中不舒服,卻也明白一個道理。這玩意不是她所能選擇,能夠做的只有不斷的去适應它。

“娴姐姐,你快來幫忙。”

“什麽?”

甜甜莽撞的打斷她的修煉,提着她的胳膊着急的往前拽拉,羿娴一頭霧水,忙問發生什麽事,可這小家夥太心急,說半天也沒說到重點,只知道有人受傷了。

等到了現場,好幾只精靈躺在地上,有幾只正疼痛難忍在地上打滾,他們的傷口無一例外,全是劃傷,更詭異,有黑色氣體從那傷口中冒出來。

“中毒了?”

“應該去找醫師啊,你們精靈族應該有醫師吧?”說這話時,羿娴都無法确定,她記得醫師這職業,在這地方相當稀缺,“不對,甜甜,你應該去将端木請過來,她應該能救她們。”

甜甜圍着羿娴飛來飛去,“可知婆婆說,娴姐姐才能治好她們。”

羿娴指了指自己,“我?可我不是醫師啊。”

女瘋子提醒,“她們并非中毒,看情況應該被某種黑暗力量所傷。這小精靈說的沒錯,你的确能救她們。”

羿娴顯然想起自己那雞肋的輔助靈根,也不矯情,二話不說上前,按住離她最近的一只精靈,查看他被傷的翅膀,淡粉色的翅膀被劃開了一道很長的口,齊上而下,不僅如此,那本是鮮血直流的地方似被什麽東西污染,流出來的血夾雜着黑氣,看起來特別嚴重,“我該如何做,才能救他們?”

女瘋子沉吟片刻,“你且用光靈來治愈這些傷,試試看。”

羿娴有些緊張,她認真的盯着被黑氣污染的傷口,就見平日裏那些可愛的小光點們在她的念力下很快圍過來,飛蛾撲火般的撲進這傷中,每撲一次,黑霧少一分。漸漸的,傷口中的黑霧都消散了,那道差不多有八厘米長的口子也正一點點愈合直至完全恢複。

羿娴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相信這是出自自己之手。

“好了。”

“哇,娴姐姐好厲害。”

“謝謝。”

羿娴被誇的老臉一紅,也不敢耽擱,繼續替下一只精靈治療。這番連續救治,到最後一只精靈時,羿娴明顯感覺自己治療速度變得遲緩,腦袋一抽一抽,手也在抖,像全身力氣被什麽抽走一樣。

好在那道口子逐漸愈合中,等全部愈合時,羿娴一下跌跪在地上,最後被幾個在場的精靈們擡着送了回去。

醒來後,就見床邊有個人影在晃動。

羿娴一坐就起,暈眩感,惡心感一起襲來。比起上次,這次光靈耗盡後直接失去知覺,也算切身體會了下女瘋子所說的‘嚴重後果’,若在打鬥中這般失了意識,簡直在找死。

端木雅搖頭晃腦,“你這貴客在精靈族內可是出盡了風頭,你看角落那一堆,都是你救的精靈們給送來的,還有這個。”她轉了轉手中的花環,鮮花和樹藤編織而成,還散發着幽幽的花香,她學着小精靈說話時細聲細語的樣子,“這是送給娴姐姐,她救了我哥哥,希望她快些好起來。”

羿娴哭笑不得,“你喜歡,送你吧。”

端木雅也不客氣,順手将花環戴在自己頭上,對着盆中的水照了兩下,很自戀的擺了好幾個造型,“羿娴,這精靈族的小姑娘們一個個水靈靈,能歌善舞,還會釀酒采露。若是能拐一只回去當丫頭使喚,還真不錯。”

羿娴無奈,“怕是你前腳拐了,後腳就又被長老們關進樹洞中去了。”

一提樹洞,端木雅立即面露菜色,表情讪讪道,“我說說罷了,你怎能當真?對了,現在你感覺怎麽樣?”

羿娴揉了揉腦袋,“尚好,再睡一覺大概就不暈了。”

端木雅見她揉腦袋,立即從芥子袋中掏出一瓷瓶,“固本培元丹,每日服一顆,對你修為有大大益處。羿娴,不是我說你,哪有你這樣剛蘇醒靈根就這般拼命?我不信精靈族沒有可以治愈那種傷的。你啊,太傻。”

羿娴倒也沒多想,就想試試她這光靈根究竟有何治愈功能。被端木雅這麽一提,她想起了甜甜那句話來,“是知婆婆。”

端木雅,“什麽知婆婆?”

羿娴忽然笑了,“沒什麽,人家好心将族人送來給我練手。有機會,還是要感謝一番。”

端木雅摸了摸她額頭,“挺好啊,怎麽突然胡言亂語了。”

羿娴拍開她的手,拿起桌上的瓷瓶倒了一粒固本培元丹吞了,随後又将瓷瓶抛給了端木雅,“行了,替我收好。”

自救了那些精靈們,羿娴的人緣變得更好。偶爾會有不認識的精靈冒出來送她一朵剛采摘的鮮花,或者給她現編一個花環,還有主動上來拉着她跳舞唱歌……這一切的改變,大概歸功于她的雞肋靈根。

*****

這日入夜後,羿娴躺在床上剛閉上眼,就見星星點點的光靈在她眼前跳動。按理說,到了夜晚,光靈會變得非常稀少,就像有光就有黑暗,夜裏,黑暗主宰一切。所以大多時候她白天修煉,晚上睡覺。

光靈們在她面前反複轉圈,并不随着她的念力鑽入體內。羿娴覺得這些小家夥們似乎有什麽要和她說,或者想帶她去什麽地方。

如此想着,羿娴起身跟着光靈們走了。

從精靈們的地盤離開,她發現守衛的精靈們竟在打盹。一路朝南走,遠處似有一道銀色天河從空中墜.落,伴随着不停歇的痛苦嘶吼聲響,凄厲,令人心生絕望。

羿娴猶豫了下,前面帶路的光靈們見她不走,又焦慮的飛回,在她眼前轉圈圈,不停的轉,若是用眼睛一直盯着它們看,很是暈眩,“別轉了,帶路。”

在如此黑夜,能搞出這般大動靜,埃爾法森林卻比往常還安靜,就連精靈族們都在沉睡。不作他想,定有什麽讓埃爾法森林中大部分生靈驚恐的生物出現。她就一個剛蘇醒了光靈根的人族,跑去……做什?送死麽?

羿娴內心處于煎熬中,腳下的步子卻一點都不慢,加上她習慣叢林奔跑,又有光靈在前面帶路,很快就抵達了那處光亮地,是一處綠潭。

十幾只散發着聖潔氣息的飛馬盤旋半空,形成一道道保護圈,白光一層層投射,圈下是一汪綠幽幽的潭水,那些白光正從天上的飛馬身上散發出來,亮如白晝。綠潭中有兩只飛馬,一只焦慮不安的站立着,宛如守候,一只不時掙紮着想要站起身來,可每次都重重滑倒,那悲痛的哀鳴聲正是從躺着的那只飛馬嘴裏傳出。

羿娴走近,才看清楚,那兩只飛馬的額頭還有一根很長的螺旋角,那雙冰藍的漂亮眼睛正絕望的流淚,聽到動靜時,還分心朝她投來一瞥。

它腹部隆起,在它周身的水流逐漸變成了暗紅,旁邊的飛馬不時的安撫它,舔吻它。可即使如此,羿娴也從這只母飛馬無力爬起又摔倒的狀态中看到了兩條正在流逝的生命。

難産了?

羿娴想起這年代落後的醫術,頓覺頭痛。若放在上輩子,最多腹部開一刀,将折騰母體的小兔崽子取出,消毒,縫合,一條命也就挽救回了。

可,現在。她摸了下腿上的匕首。

救,還是不救?

老實說,羿娴從未幹過給動物接生的事,上輩子連給人接生的經驗都沒。這一刀下去,危險性猶如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多一寸,動靜脈破裂。少一寸,又怕捅錯位置。

不等羿娴猶豫,光靈們又閃到她面前,轉圈圈,轉圈圈,直将她搞得暈頭轉向,她算是看明白了,這群天馬是光靈生物,和她同源,所以光靈們才将她吸引到這來。

真會給她出難題啊。

羿娴一咬牙,伸手凝聚出一小團光,在那些飛馬警惕的目光下緩緩淌入綠潭中,潭水冰冷徹骨,上下兩排牙正咯咯作響,“我,我可以試試替它接生。”

羿娴其實不看好這些天馬們的反應,要知道,動物始終是動物。結果出乎意料,她剛說完,那只站在母天馬旁的天馬動了下,竟主動走到一旁,讓出了位置!!!

真是神了。

羿娴舉起閃着寒光的匕首,讓它們看個清楚,“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得先剖開它的肚子,取出幼崽,再用光靈治愈它的傷口,要不然它和幼崽會失血過多而亡。你們若同意的話,最好去尋一些補血藥草來。”

若條件允許的話,羿娴還想要火,酒精。當然,現在窮講究也沒用,救命如救火,一刻也耽擱不得。

不過為保險起見,羿娴将匕首洗幹淨後才開始在母天馬的腹部動刀子。

女瘋子,“你有幾成把握?”

羿娴沒吭聲,她就見過直播替馬接生的畫面。她想這些天馬外形倒和馬有幾分想象,死馬當活馬醫,要不然她不動手,這只母天馬和肚子裏的幼崽也得死。

她深吸一口氣,試探性的摸了摸天馬的頭,安撫道,“你肯定也想看看自己的孩子吧,那再堅持一下,我們一起努力。”

整個過程,羿娴身上的肌肉都緊繃到了極致,下刀的手又快又狠,溫熱的血濺在她臉上時,她眼都沒眨一下,摸到小崽子就将它取出來了,一小團,比幻化成獸型的小家夥大一點,鮮血淋漓,她還需用兩只手才能将它取出。

取出後羿娴才發現小崽子眼睛緊閉,額頭的螺旋角也就拇指大點。

羿娴覺得很奇怪,一般幼崽出生,應該都會叫上兩聲,或者睜開眼。她探了探鼻息,似不敢相信似的又探,甚至還摸了半天天馬的脈。

死了!

可能待在母體時間太久,又或者……

羿娴不敢多想,快速用光靈治愈了母天馬身上的那道口子,那母馬不停□□自己的幼崽,舔得非常幹淨,是一匹很俊美的小天馬,白色。

羿娴剛才抱起來時,還摸到了一團小疙瘩,應該是肉翅,若長大後,必像這群天馬一樣,擁有矯健的身姿,潔白無瑕的翅膀。

羿娴有一種拼盡全力也沒能挽救的失落和遺憾,聽着耳邊母馬撕心裂肺的叫聲,心髒似乎也被什麽拽住一般,生疼。

“抱歉。”

“小友,你可以挽留住他們唯一的血脈。”

深夜中,這突然的聲響就好比棺材中突然詐起的屍體,令人頭皮發麻、寒毛直豎。羿娴回頭就見知婆婆不知何時站在綠潭旁,笑眯眯的望着她。

羿娴忽然心生希望,“知婆婆有辦法救這小崽子?”

知婆婆,“幼崽在母體中已無聲息,哪怕精靈族的聖潭,也挽留不住它。”

聖潭?

這是聖潭?

她聽甜甜提及過,每一只剛誕生的小精靈都需要得到聖潭中的聖水洗滌,這才能健健康康的長大。聖潭的水有起死回生之效,哪怕精靈族的精靈們只剩下一口氣,及時送入聖潭,也能康複。

聖潭僅存在于羿娴的幻想中,未曾想過,聖潭也就一普通到極致的綠色水潭,真是不可貌相。

羿娴,“知婆婆若有法子,還請直說。”

知婆婆,“問問一直緊随着你的那人,你就會得到答案。”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羿娴一直覺得自己隐藏的挺好,甚至她躲過了城主大人的魅術,卻沒躲過知婆婆的水晶球。難不成這世上真有預知之力?

女瘋子咬牙切齒,“這老太婆真多事。”

羿娴一聽就知這女瘋子果然對她隐瞞了一些事,也是氣極。她險些忘了身上這一噸随時可能爆炸的□□,“說吧。”

女瘋子低聲咒罵後,不甘情緣道,“身為馭獸師可以自由選擇幻獸。而幻獸非一般野獸,幻獸中也分,其一是選擇與活着的幻獸簽訂契約,其二可選擇與死了還殘留的幻獸簽訂。無論是哪一種,只要不是本命幻獸,都是奴契或平等契約。”

肯定又是和本命獸這位置有關,不然這女瘋子不可能一個字不透露。

羿娴,“如何簽訂?”

女瘋子,“用你的意念将它召喚出來,它若回應你,必能簽下契約。若是不能回應,就說明你們無緣。”

羿娴又問,“本命幻獸如何簽訂?”

這一問,就如同點燃了一捆□□,噼裏啪啦的将好不容易維系的和平表層捅破了一個洞來。

女瘋子近似咆哮道,“你瘋了!你寧可選擇一只剛出生就死了的幼崽,也不肯選擇我和那只癟蟲嗎?”

羿娴倒也沒真的想讓一只幼崽來當本命幻獸,而是故意激動這女人。任由她在自己腦海中叫嚣着,幹脆不理,盤腿坐下,開始用意念尋找起幼崽來。大概靠這些天馬太近,羿娴一閉眼,整個世界還是一團光亮,讓她根本無從找起。

“小可愛?”

“小天馬?”

這天馬幼崽讓她忍不住想起小藍來,也不知道小家夥跟着藍瞳回去後,有沒有吃苦,有沒有被其他幼崽們欺負……羿娴越想越氣,恨不能拿一團光靈砸死那牲口。

咳,先找這只天馬幼崽。

羿娴絞盡腦汁的想了一會,幹脆選了一篇她小時候愛聽的故事,聲情并茂的開始一人飾兩角色,好在這一切都是在意念中進行……

要不然,羿娴都沒臉面對知婆婆和這群天馬。

“好聽。還要。”

“……嗯?”

羿娴懷疑自己聽錯了,于是又絮絮叨叨的重新将故事講了一邊,不過這次她平板直述,沒帶任何感情。

似有困惑的聲音,“不同。”

羿娴誘騙道,“那你出來呀,我當面說給你聽?”

然後亮如白晝的光一點點的收攏,四周黑暗浮現,一只散發着柔和白光的小馬駒像一盞超瓦的燈泡出現在她眼前,冰藍色眸子正好奇的打量她,“我見過你,剛剛你救了娘親。”

甜甜、軟軟的嗓音,能讓所有女性都生出一種保護欲。

羿娴想的卻是,若是讓這只小馬駒陪着小藍玩,肯定也是一樁美事,可惜,有些事注定不能兩全,她伸出手,柔和的光靈在手掌心中跳動着,“來,願意和我締結契約嗎?”

小馬駒歪了歪腦袋,朝着羿娴一步步邁去,探出一只爪,像蓋印章似的蓋在了羿娴的手掌心中,“以後你會講故事給我聽嗎?”

羿娴頭疼,這特麽比自己生個崽子還要麻煩啊。不等她想法子應付過去,一道白光分別射入了她和這只小馬駒的腦門上,契成。

羿娴,“……”

契約都這麽随便嗎?

她話還沒說完,萬一這只小馬駒天天喊她講故事怎麽整?

******

羿娴睜開眼,發現自己被一群天馬給包圍了,她看不見的是,她額頭浮現了一個圖标,白光中隐約有一只小馬駒飛馳的身影,那是馭獸師召喚幻獸時才會浮現出來的标識。

知婆婆,“很好。”

羿娴也不知道這句很好是何意,讓小馬駒現出原形後陪着那對剛失去兒子即将又要再次失去兒子的夫妻。

羿娴覺得額頭隐隐發燙,跑去綠潭一看,得,額頭多了一個标志。

後來,小馬駒的父母連同那些天馬一道飛走了,白光散去,小馬駒回到她的意識海中,囔囔着要聽故事。

羿娴,“……”

這一整晚的事情猶如幻覺,若非隔天小馬駒跪卧在羿娴門外草地上曬太陽,引得精靈們和端木雅的圍觀,她可能還覺得自己在做夢。

半夜三更不睡覺,跑去替一只母天馬接生,然後召回它兒子的魂,收為己用。這要放在上輩子,羿娴連想都不敢想。

端木雅圍着小馬駒轉悠來轉悠去,興奮的很,很想上手摸上兩下,“羿娴,你居然是馭獸師,藏得夠深啊。”

深什麽深,她連馭獸師一點皮毛都沒摸着。所有的一切理論還都從那女瘋子的牙縫裏摳出來的,就拿昨日那契約來說,她至今都不知本命契約是何種狀況,更不清楚,她和這只小馬駒簽訂的是何種契約。

這樣被人牽着鼻子走的狀态可不太妙。

“啊啊!本大人不在的時候,你都幹了什麽,怎麽能背着我們和這麽一只小傻叉簽訂契約!!!”

“小傻叉?”

“啊!”

羿娴本不知道銀寶大人藏身在何處,結果一道白光閃過,光球在一顆樹底下轟炸開來。銀寶大人叉腰被轟了個正着,直直倒下,被甜甜這只眼尖的精靈給拎了出來。

端木雅捂住嘴,“我天,羿娴,你這只幻獸是光靈攻擊型幻獸啊,前途不可限量。”

羿娴忙從甜甜手中搶救過銀寶大人,“攻擊型?”

銀寶大人的綠帽子都被炸歪,好在還有氣息,羿娴将它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用光靈替它療傷,“和我說說馭獸師簽訂契約的事,尤其是本命幻獸。”

端木雅不愧是端木家的千金,對于馭獸師了解的非常清楚,讓羿娴不至于像盲人摸象似的到處亂摸,更不必再聽女瘋子編故事。

所謂馭獸師,是一群蘇醒靈根能夠協同幻獸一起戰鬥的靈師,在人族中很受人歡迎,像端木雅,在最初時也是被當成馭獸師來培養的,年紀輕輕蘇醒了雙靈根,不多見。可惜,她無法與任何幻獸溝通,也駕馭不了任何幻獸。只好選擇走煉丹師的路,好在她在煉丹師上非常有天賦。

幻獸有等級劃分,越是等級高的幻獸不容易獵捕,更不容易收服。這種時候,馭獸師會選擇滅殺它,用另外一種方式收服,此乃魂契。魂契沒有平等契約,只有主仆契約。

當然是幻獸被收服還是被幻獸反殺,就是另外一件事。

羿娴點頭,難怪她昨日簽訂契約時那般快,都不需其他手續什麽,反正快到讓羿娴摸不着頭腦,“那幻獸若是活的呢?”

端木雅小皺了下眉,“幻獸若是活的,馭獸師可自由選擇是否進行本命契約,若是選擇了就無法反悔,相當于将自己的命和一只幻獸捆綁在一起。當然,也能選擇平等契約,待多年後,想離開時便離開。”

羿娴覺得這平等契約尚可行,至于本命契約太過坑人,“這本命契約到底有什麽好?”

端木雅想了想,“福兮禍兮,禍福相依。打個比方,你若是想依附于強者,便可找一只很強的幻獸簽訂本命契約,這樣你修煉的速度會嗖嗖嗖飛速上升。”

羿娴想了下,這點她不占,她一點也不強大,相反,還弱得很。可女瘋子和銀寶大人卻都想着要她這本命契約的位置,羿娴将自己的疑惑問出了口。

端木雅點了點自己鼓起的臉頰,一臉古怪,“若是馭獸師很弱,依舊有幻獸想争奪本命獸之位啊……”她忽然拍了下桌,“我知道了,本命契約除了能讓馭獸師和幻獸各自快速成長外,還有一個好處,修煉到一定程度,幻獸可以修煉成人。”

中了。

羿娴心中的疑惑全解,這應該是女瘋子和銀寶大人争奪本命獸之位的真正原因。

“哎呀,我好暈。”

床上的銀寶大人站起身後,晃動兩下後,差點一頭栽地上,多虧羿娴眼明手快的去接,要不然大概又得暈了。

一只……想變成人的老鼠?

好大的志向!!!

端木雅好奇的欣賞了下銀寶大人着裝,“羿娴,你這只小老鼠真逗,居然穿衣服,有模有樣啊,是你收服的小寵嗎?”

銀寶大人叉腰,指着端木雅叽裏呱啦的說罵。

端木雅見它那架勢,“羿娴,你這只小寵該不會在罵我吧?”

羿娴心想,得找個法子封了它們殘留在意識海中的那道意念,要不然以後天天這般吵,她腦袋大概都會被她們吵爆掉。

端木雅忽的燃起了一簇火苗,銀寶大人啊啊尖叫着嗖的鑽到地下去了。

“真是不經吓。”

“下次別這麽吓它,它膽小。”

端木雅嘟嘴,咕哝了兩聲,也不知有沒有将她的話聽進去。

****

羿娴算算日子,她們呆在精靈族足足有一個多月,每日好吃好喝,還有美酒佳肴,這小日子過得讓她險些忘記過去被死亡追逐的日子,危機感減弱,“我們去侯一候你要找的地皇精,抓到它,我們也該離開埃爾法森林了。”

端木雅點頭,眼珠子微轉了下,“羿娴,不如将你那只小馬駒帶上?”

小馬駒愛曬太陽,太陽剛升起時,它就自己跑出去了,一直到太陽落山。不知是不是她心理作用,她總覺得小馬駒的身形越來越穩固了。

大概是因為魂體緣故,小馬駒的身形別人很難碰觸到,有一次端木雅逗弄它,伸手想碰,結果手直接從魂體上穿透過去,還和她形容了一下當時的感覺,特別涼。

羿娴,“一起去,早早抓到了事。”

這一趟埃爾法之行本就是為了抓地皇精,沒想到中途橫生這麽多枝節。兩人布置了下陷阱,小馬駒在一旁懶懶的曬太陽。銀寶大人對于這個從天而降的小馬駒有很大的敵意,更多的是被揍了之後想要讨回面子,不時就嗖的下去逗弄一下小馬駒。

好在被羿娴叮囑過後,小馬駒沒用光球砸銀寶大人,但對銀寶大人也無視了個徹底。

羿娴有時候想,加上小藍,她真的可以開個動物園……銀寶大人以及它那群鼠小弟可以承包整個動物園。

“來了。”

“今個運氣真好。”

端木雅手持束靈繩,極專注的盯着那只蹦跶的地皇精,地皇精被散發着柔和光團的小馬駒吸引過去,一直圍繞它打轉,連最喜歡的寶花玉露也吸引不了它。

端木雅急的撓頭,“什麽情況啊?”

羿娴,“光源,植物都喜歡的。”

端木雅猛拍了下腦袋,“那,要不你和小馬駒溝通一下,将地皇精騙到我這來?”

話還沒說完,只見被地皇精蹦跶來蹦跶去惹煩的小馬駒丢了個光球,地皇精全身被籠罩在光球內,直直的栽倒下去。

羿娴,“……”

端木雅,“……”

小馬駒懶洋洋的看了她們一眼,繼續曬太陽。

端木雅立即檢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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