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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武器 (1)

“三級木蓮心,你們這要嗎?”

“不要不要,你去問問對面那家。”

“我這顆木蓮心品質很好,而且是剛挖來的,掌櫃不如看看之後再決定要不要?”

在一家作坊前,一位穿着樸素的姑娘迫不及待的将自己手中的包袱打開,結果這作坊的掌櫃看也不看就将她給轟了出去,滿臉不耐,“出去出去,別在這妨礙我做生意。”

那姑娘被這麽重重一推,居然摔倒在地上,手中的包袱也不幸灑落,露出了半截散發着熒熒綠色光芒的木蓮花瓣。

“看來品質還真不錯,姑娘,一枚銀幣如何?”

“不,這木蓮心怎麽也值十枚銀幣的價。我拿來救命,少一枚都不行。”

“小姑娘,你可要認清楚形勢,木蓮心放以前說不準還值那個價,現在,最多也就值一枚。”随後他将一枚銀幣丢在地上,便彎腰要去取那姑娘手中的包袱。

那姑娘死命拽着,大半身體都被他強拽着站起身來,“不行,這是我拿來救命用的。你怎麽能這樣,我不賣了,不賣了。”

“說賣的是你,說不賣的又是你。小姑娘,你當绛青鎮你家開的?規矩全由你說了算?還不給我拿來。”

看到這種情形,在場的人都忍不住搖了搖頭,很顯然這種強買強賣的事經常發生。

就在大家都漠視的狀态下,一枚石子忽的擊中那男子緊拽着包袱的手,他吃痛,随後警惕道,“誰?”

四周的人各幹各的事,對他的怒問也是眼觀鼻鼻觀心,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姿态。那姑娘倒也機智,拽緊包袱立即竄進了人群中,跑了。

那男子還想追,一枚不知道從哪來的石子又直擊他的膝蓋,他腿一軟,瞬間跪趴在地上,四周竊喜的交流的聲音更大了,“誰他娘的給老子在裝神弄鬼,有本事就出來。”

他怒視了半天,見四周圍看過來的人中誰都可疑,随手拽住一個未來得及收斂譏笑的人,“說,是不是你?”

那人也不是好惹的主,“放手,要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人群中,一人緊了緊衣服轉身踏進了那群人身後的老字號绛紫閣,“老板,一只三級血焰獸,還有三只二級的紅紋鼠。”

那掌櫃一見到他就笑顏如畫,臉上褶皺都出來了,“你這小子,不知道從哪學來的功夫,每次這皮毛都保存相當完好,還有這獸珠,手法不錯。要不要考慮來我們绛紫閣當個技師?”

羿娴連連擺手,只好奇道,“一株木蓮心當真只需一枚銀幣就能換取到?”

掌櫃不知是沒聽見還是不想回答,他一一清點了下羿娴給出的貨物後,“還是依照老規矩,都換成土靈獸珠嗎?”

羿娴想了想,“一枚土靈獸珠,再換取一枚止血藥丸。若還有餘,等下次再換取土靈獸珠。”

掌櫃轉過身去放置貨物時,忽的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年少氣盛不打緊,可有些閑事莫要多管,不然,被教訓事小,在這绛青小鎮中丢了小命就不值當。”

羿娴拿着東西,若有所思的走了。

绛青鎮是通往幻獸谷的一個小城鎮,城鎮的居民不多,有幾家商貿作坊。绛紫閣是個老牌,随意找個當地的老人問問,就知這绛紫閣存在已久,至于到底多久……老人也糊塗,只知道從出生起,這绛紫閣就在,似乎從他的祖輩祖祖輩輩中就已聽到了绛紫閣這三個字。除此之外,還有謝家的幻閣,據說這幻閣成立至今已有二三十年的光景,生意一直非常好,隐隐超過了绛紫閣。兩家在當地十分出名。

羿娴将交換來的土靈獸珠和丹藥一并給了銀寶大人,“你那鼠小弟吃了這丹藥傷勢應該會好,還有這土靈獸珠,你若想吃就吃了它,于你也是修煉,你若想給它,也行。”

銀寶大人接過東西後,立即鑽進了樹洞。

羿娴每日尋一只三級以上的幻獸來獵殺,三級幻獸對于天級四階的她而言還是很困難,四級幻獸基本是地級馭獸師挑戰的對象,至于五級或者五級以上的幻獸,她若遇見,最好還是立閃無疑。至于二級的幻獸,大多是小馬駒和銀寶大人配合獵殺,倒也出乎意外。

想起那條雷靈屬性的大龍,羿娴頓覺得自己錯過了整個世界。不過無緣就是無緣,也是強求不得的。羿娴走進幻獸谷外圍,随意找了一處隐秘的地方休息。

前來幻獸谷歷練的人不在少數,每日都能遇上好多,鮮少有像她這樣獨自前行。羿娴當日從雲渺峰回去,連夜下定決心,先後與端木雅和念雲音,還有藍瞳那牲口話別。端木雅和念雲音本還想同行,都相繼有事給耽擱去不了,正合了羿娴的心意。

她自回到人族後,便依仗着端木家。去到青山宗又依仗着端木雅這位煉丹師。仔細想來,她似從未真正獨立過。這次只身前來幻獸谷,羿娴便是想要切身體會一下自己是否能夠獨自一個人好好的生存下去。

吱嘎。

羿娴倏的睜開眼,就見一弱不經風的姑娘似受了極大驚吓似得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那姑娘緊緊的拽住胸前的那個包裹,深怕被人搶了。就在绛青小鎮上,這包袱還真的差點就被人搶走了。

“這位公子,我這有一株三級木蓮心,你可要?”

“不需要。”

在出門之前,端木雅生怕她餓死在外,便給了她一堆金葉子,還有一大堆靈丹妙藥,每個瓷瓶都标明了有什麽作用。連帶着念雲音還跟着湊熱鬧,丢給她兩救命卷軸……加上紫寒大師姐的那一卷功法,羿娴覺得自己也是個懷揣着金子到處亂跑的人了。

那姑娘怯生生的望着她,兩只眼不時的暗送秋波。羿娴沒來由一陣惡寒,她雖喜歡女人,可也清楚這姑娘怕是将她當成男人來看了。對方雙眼有些紅腫,可憐兮兮的模樣還真有幾分惹人憐愛。

可惜了,她并不是那種憐香惜玉的人。

羿娴幹脆起身,繼續往前走。就目前而言,她呆在一級和二級幻獸的區域範圍內,尚算安全,一旦進入三級幻獸的區域,便得小心謹慎些。

聽着身後那緊跟上來的腳步聲,羿娴立即轉過身來,“別跟着我,我不需木蓮心。而且,我沒有銀幣。”

那姑娘露出幾分委屈的表情,“他們還在追我,讓我躲一會,求你了。”

羿娴搖頭,“既然知道他們在找你,你跟着我也于事無補,我保護不了你,你快走,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羿娴話一落,銀寶大人的三角錐就非常适合的出現了,那姑娘被吓了一大跳,忙護着她的包袱往後退,她怨怼的看着羿娴,最後轉身走了。

“銀寶大人,你且小心跟去看看,看她是否在耍什麽花招。”

“吱。”

羿娴決定好好休息一晚後,繼續尋找她的雷靈幻獸。不消片刻,銀寶大人就回來了,暴跳如雷的在她肩上跳啊跳的,怒不可遏的揭露剛才那姑娘的真面目。

原來那姑娘被羿娴趕跑,便又僞裝成可憐兮兮的樣子去尋下一個目标。很巧的是,還真的有那麽一個熱血年輕,聽見那姑娘哭啼啼的訴苦後,便立即掏出十枚銀幣來,将那一株木蓮心給買下。随後更是被那姑娘蠱惑的去找那人報仇去,然後就被套路了。

“那人現如何了?”

“被他們的人套着一個東西,帶走了。”

羿娴深深的呼了口氣,“聽天由命吧。”

銀寶大人撓撓耳,不是很明白這話的意思,不過見羿娴閉上眼修煉,就窩到樹洞內,一眨不眨的瞅着四周的動靜,給羿娴護法。

****

“謝家狩獵,一幹人等全部速速退離此地。”

“什麽意思?”

羿娴本在二三級幻獸的地盤上準備找一只落單的幻獸來練手,誰想這時候忽的沖來一些人,将她驅趕出去。待她一看,非常好,除了她之外,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人也在被驅趕之列,并非她一人。

那人看羿娴不在狀态之內,便低聲道,“看來這位公子并非來自銀月帝國,這謝家正是銀月帝國中不可小觑的大家族,族內便有幾萬弟子,行事作風極其霸道。但凡他們族人狩獵,必是要将幻獸谷清一清場。”

羿娴眼皮子一挑,“這幻獸谷是他們家開的不成?”

那人一聽立即噓了聲,“莫要讓他們聽了去,要不非得讓你吃不了兜着走。”随後他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此次歷練不成,只好改日再來。”

羿娴看到那群正疏散人群的謝家子們,頗有幾分怒火。她千裏迢迢從青山宗來到着幻獸谷,還沒歷練幾日,便遇上了這幫子作派蠻橫的家夥。若不能進去歷練,找不到和自己匹配的雷靈幻獸,她浪費的豈是這一個月半的時間嗎?

“這幻獸谷非是你們謝家的私有物,憑什麽不讓我們進去?”

“就是,難不成你們謝家都是這番做買賣的?”

……

在羿娴絞盡腦汁的想要混進這幻獸谷時,就聽結伴同行中的有幾個人不甚滿意的你一句我一言的鬧騰了起來。

羿娴記得那五人好像是海誓學院的學員,統一穿着深藍色的衣服,像學院內統一發放的服裝,看起來有逼格。不過與青山宗那各峰的衣服相比,瞬間遜色不少。

她第一天到達幻獸谷時,這五人還曾熱情的邀她一起歷練,說是彼此間都能有個照應,羿娴非常幹脆的拒絕。

“叫你們謝家掌事的人出來,給大家一個交代。”

“就是就是。”

“叫你們謝家管事的出來。”

“今日要是沒有個交代,我們絕不會離開。”

……

羿娴見那五人不知道使了什麽法子,竟讓大部分被驅趕的人口徑一致,倒也是個極聰慧的,她默默的在旁觀察事情進展。

謝家弟子們見這群人情緒激動,極力反抗,與他們正僵持不下,便只好請管事的出來解決當前的問題。

管事是個女人,長相秀氣,略顯肥胖。微微一笑,滿身都是和藹的氣息,走在路上都能讓你感覺到她的善良。她一出現,立即上來打圓場,“我是,我就是。各位有什麽不滿都可以找我來商談,來,我們往這邊走。”

“不,就得在這裏!當着大家的面将事情說個清楚明白,你們謝家憑什麽,或者說有什麽資格驅趕我們在此地歷練,難不成銀月帝國你們謝家獨大?”

這話一出,确是要得罪不少人。畢竟銀月帝國,除了謝家外,還有其他三家。只是謝家近年來霸道慣了,隐隐有成為四族之首的架勢。

那管事一聽,眯眯眼都因驚訝的瞪大了幾分,“哎喲,這可是個大大的誤會。我們謝家非是要驅趕你們,而是想邀請各位一道進入內圍去歷練一番,這不是提前替大家清一清場。莫着急,莫着急。”

一說內圍,大家抗議的聲音就逐漸減弱了。

管事笑容溫煦,“有道是人多力量大,我想在場的各位沒有一個是不想狩到一只高級幻獸的,可老身說句不中聽的話,各位也莫生氣。這高級幻獸也非是人人都能狩獵到的,想要進入內圍,還得大家齊心協力,團結一致,才能達到最終目的,各位覺得呢?”

羿娴不知道這謝家到底打什麽主意,進入到幻獸谷內圍絕對是一件很具有誘惑性的事。可羿娴更想留在二級三級的區域中狩獵,這還多虧紫寒大師姐點醒了她,讓她清楚意識到了自己真正的短板。

果不其然,謝家抛出這麽一個大誘餌後,在場剛剛還叫嚣的反對聲音逐漸變小。顯然,他們都忘記了剛才被謝家那般驅趕出去的屈辱,反倒被這麽一張空頭支票勾的魂不守舍,好似只要進去幻獸谷的內圍就一定能簽到一只高級幻獸?

羿娴覺得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之前有一條與她雷靈契合的龍,她因實力太弱,沒能與之簽訂契約。可見,修煉才是基石。

“你們謝家當真願意與我們分享高級幻獸?”

“小公子這話就說岔了,幻獸谷本不是我們謝家之物,有什麽願意不願意,大家齊心協力應付完外圍的幻獸後,到了內圍就各憑本事,如何?”

羿娴想,若真是如此協商,那才叫一個糟糕。這道理如同青山宗第一次選拔時一樣,烏合之衆與有組織的戰鬥力是完全不對等的。到時候怕是各個自顧不暇,被逐個擊破,死都不知道怎麽死。

偏有人覺得這謝家辦事還是很不錯的,說的話也在理,便爽快的答應了。

這種附和的聲音有一必有二,一大部分人都附和完,局勢也就定了。羿娴見他們一個個開心的樣子,心裏嘆息了聲。

謝家的管事倒很滿意這樣的狀态,交代完幾句,施施然走了。

羿娴被認定為與那群人一樣要進入內圍去狩獵高級幻獸的,便被安置在了一起。聽着耳邊她們興高采烈的探讨高級幻獸的事,她只興致缺缺的呆在角落處,不參與任何交談。

這謝家,怕就是養大了謝嬰、謝羽連同原身的家族了。聽他們剛才那一席話,可見這謝家在銀月帝國也是個大家族。可能與齊家在日照國的實力不相上下。羿娴卻是一點都不想與他們扯上關系,她能做的大概就是盡量隐藏好自己,別讓謝家人發現。

隔日,大家齊齊上路,那謝家的管事為了表誠意,還特意帶着大家走在最前。羿娴覺得這群人更像是一群靶子,活靶,有道是沖鋒在前的最是容易早死。她故意讓自己走得很慢,默默的往後挪,不知不覺走到了最後面。

“這籠子裏到底是什麽,不如我們看上一眼?”

“你想死嗎?”

“噓,管事朝這邊看來了,莫要說話。繼續擡。”

……

羿娴走在最後聽着謝家子弟交談着,很是好奇。這籠子裏的東西看來這些弟子們也是不知曉的,黑幕籠罩,無法看清楚這籠子裏裝的是什麽。不過看他們那慎重的樣,定是有什麽厲害的殺手锏。

羿娴将手伸進兜裏,摸了下銀寶大人那毛茸茸的小耳朵,用意念交流了片刻。随後她特意往樹上靠了下,為銀寶大人打了個掩護。

“那個,最靠邊上的你做什麽呢?”

“哈,我有些憋得慌,想去解決一下。”

羿娴完美的利用了自己高挑的身型,兩腿摩擦了下,不小心惡心到了那人,那人露出厭惡的表情來,連忙擺手,“去去去,快去解決,若因你一個人礙了我們所有人的事,絕不饒你。”

羿娴很快隐身進了樹旁,一手撐着樹,一手虛虛做出尿尿的舉動來,好在沒多少人變态到要與她一起來,要不然可就真尴尬了。

很快,一道銀色閃電穩穩落進羿娴兜裏,羿娴卻覺得銀寶大人全身都在打顫。

羿娴很快歸隊,慢悠悠的落在最後,一手在兜裏不時的安撫着這只打抖的小耗子,“怎麽了?那籠子裏有什麽?”

銀寶大人,“人,一個女人。”

羿娴面露古怪之色,這謝家的人難不成有特殊癖好不成,籠子裏關押了一個人,能用來做什麽?僞裝一番難不成是引開她們的注意力,可也說不通啊,“難不成這人是人級馭獸師?”

若是人級馭獸師就不一定,說不準這次的高級幻獸還需這人級馭獸師來動手?

銀寶大人在羿娴兜裏翻來覆去,窸窣不停的亂動着。經羿娴一路順毛安撫才稍稍安穩,“銀寶大人你是還看見了什麽嗎?”

銀寶大人搖頭,随後動了動鼻子,“氣味。”

羿娴不解,“什麽氣味?”

銀寶大人撓頭抓耳,完全沒辦法形容出那種令人心生膽寒的氣息來。羿娴見她如此焦慮,幹脆不問了,“別急,待會我想法子親自去看看。”

這種對方藏有天大底牌的感覺讓羿娴産生了一種不安的感覺,總覺得她若不解開這謎題,于她而言那籠子裏的人就是個超級炸彈,指不定在她們毫無防備時,就嘭的一聲将她們全數炸得粉身碎骨。

羿娴趁着大家休息,沒人注意時幻化成一只蝴蝶,穿過層層阻礙後,鑽進了籠子裏。剛進籠子,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但背後有一道實質性的光,讓她渾身發毛。

她扭過身去,就見一雙冰冷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死盯住了她。

看來是被發現了。

羿娴好一會才從對方的輪廓和身型看出是個女人,可那壓制的她喘不過來的氣息卻是極霸道的,仿若那條幻獸龍給她的感覺,也難怪銀寶大人渾身抖個不停。

羿娴見她雙手雙腳,包括腰身都被一只好幾條粗大的鎖鏈鎖住了,這鎖鏈和當初鎖她的簡直是天囊之別。她拍打着翅膀,盯着那鎖鏈看了半天。這鏈子條條交纏在一起,環環相扣,就像個解不開的死環。

在這種情況,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解開,可真是太難了。

羿娴艱難的将整個鏈子看了一遍,覺得這玩意除非拿到鑰匙,不然她也是開不了的,沒見過如此繁複的鎖。她正打算從籠子飛出,就聽見那位管事略顯嚴肅的聲音,“這籠子千萬給我看緊了,莫要讓任何人靠近。”

“是,何管事。”

“你們全數背過身去,我要檢查一下這籠子裏的東西有沒有少了。”

所有弟子竟真的全數背過身,黑幕一點點掀開。羿娴煽動翅膀,差點一頭撞到欄杆上去,這幻獸訣就是有一點不好,越急切,越是無法掌控好各種平衡感。

索性,在黑幕半數被掀開時,一只大手微微将她攏在了手心中而不被那位何管事發現,羿娴仰起頭可以透過光和指尖縫隙,将這被囚禁在籠子裏可憐的女人看了個清清楚楚,是個非常惹人心憐的女人,彎彎的柳葉眉,清冷的眸子,蒼白無血氣的臉,都彰顯着這女人狀态并不是很好。

不過也是,被關在籠子裏,還不讓見光,任誰都不會太舒服的。

何管事瞅了她一眼,“別着急,很快便到了。”

說完,就又将黑幕給拉下來,黑暗再次降臨,羿娴感覺到那剛剛還攏着她的松了開來。

羿娴又試了試,就從籠子下的縫隙中鑽了出去,好一會才恢複成人形來。她舒了口氣,好險。若被發現,還真不知道是何種光景。

“別說,我剛開始還覺得這謝家為實霸道不講理,沒想到她們竟是真的為我們清了場地,這一路都不見一只幻獸,當真是暢快。”

“可不是,要不然我還真沒命走到這。”

“到時候若遇到高級幻獸,我們定要這樣……”

……

羿娴曾也有片刻像這群人一樣天真,可見識過高級幻獸的厲害之處後,便瞬間熄了這種貪欲。高級幻獸太能勾起人內心的私欲,這位管事也是厲害,利用人心,三言兩語竟是将她們這群人耍得團團轉,還要倒過來幫襯着說好話。

忽的一人擠過來,勾着羿娴的肩,可惜身高有些不足。雖是男子,卻也只有一米七高,他笑眯眯的看着四周,卻是壓低聲音來問,“喂,我見你一言不發,一路上表情凝重,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這人正是當初邀請她一起歷練的,也是第一個站出來要求謝家給說法的那人,若無他這番組織……當然也就不會有當前這種進退維谷的局面。

羿娴斜眼看了他一下,“你有沒有發現謝家弟子們圍着一個籠子,你猜那籠子裏有什麽?”

那人扭頭去看,被羿娴一巴掌給拍了回來。羿娴笑着咬牙說道,“說不準是謝家用來激怒且消耗高級幻獸的秘密武器,畢竟謝家對于如何捕捉幻獸很有一套的。到時我們這群沖在最前的人便是活生生的靶子,你覺得我們這裏有幾個能從高級幻獸的攻擊下僥幸活下來?若是全軍覆沒,最後話語權都在謝家人口中,他們如何說都是對的。”

那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很快就要抵達到內圍,你怎麽現在才說,太晚了?”

在羿娴看來,沒有晚不晚的事,只有盡力不盡力的問題。這棋盤中任何一枚棋子變動都能影響後面的局勢,如同蝴蝶效應般,你是無法猜測到那蝴蝶的翅膀到底扇去了哪裏,不到最後一刻你永遠不知道結局會演變成什麽樣,“你若想等死,便當我什麽都沒說過,繼續做你那高級幻獸的春秋大夢去。”

果然是年少氣盛,被羿娴這麽一激,臉紅脖子粗。即使如此,他倒也是個顧全大局,并沒有拽着羿娴在這個當口打上一架,“你說,可有什麽法子?”

羿娴這腦子裏也是一團漿糊,他們人數也不少,可都在做夢中,這時候一兩個聲音是絕對叫不醒的,到時她們一暴露,可能還要被謝家那管事的利用一番,得不償失。

“我見那位何管事是極緊張他們擡的那籠子,我們想法子将籠子外的黑幕給掀開,讓籠子暴露出來,阻攔他們進入內圍。”

“這法子行?”

“不然你有更好的法子嗎?”

這人還當真認真思考了一番,“沒有更好的法子了,那就先看看這謝家緊張的到底是什麽。你去?”

羿娴眨了眨眼,“我乃天級四階的光靈輔助,你讓我一個輔助沖進去掀黑幕?”

這人狐疑的打量着羿娴,滿臉不信,“輔助?你一個輔助跑來這幻獸谷做什麽,送死來的?當初邀請你加入我們還不願。算了,等此事了了,我們有機會再一起狩獵。”

羿娴果斷當甩手掌櫃,毫無壓力的将任務交給了這厮,反正有能力組織反抗起義,這種小事還不手到擒來。

果不其然,就在他們再次休息時。前面的人不知何故忽然打了起來。兩人打架,兩人幫襯,這不,本是單打獨鬥,後面就發展成了群毆,反正技能滿天飛,一個不小心就砸到了路人甲,随後又砸到了路人乙。羿娴找了一顆樹背靠着,就是怕不長眼的技能飛過——還真飛過來了。

“你們做什麽?”

“快快,隔開他們。”

“小兔崽子我忍你很久了,要不是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我才懶得帶你,你這小慫貨。”

……

一群人瘋了似得都湧到了後面來,羿娴眼尖的發現那位何管事正匆匆朝着這邊擠來,好在人多,一時半會也擠不過來。

羿娴偷偷召喚小馬駒随手一個光之洗禮丢了過去,場內頓時一片哀嚎,就連那位何管事也被人推搡着撞來撞去,那場景猶如一群老大媽們為來活動促銷價拼了命似的搶奪。

而造成這場混亂的家夥正從人群中一步步爬到了那籠子旁,随手想掀開那黑幕,誰想謝家弟子一手拽住了他的手,警惕道,“你想做什麽?”

羿娴随手一擊雷髓甩了出去,正中那人後背,那人完全是防不勝防,連帶黑幕都被雷髓擊了個粉碎。籠子裏的女人像個大家閨秀般端莊的坐看着他們厮殺成一片,那心如止水般的眼神仿若在嘲諷他們。

“女人?”

“怎麽會是個女人?”

“這女人是誰?怎麽會被鎖鏈鎖住了?”

何管事心知不好,跌跌撞撞的将攔路的人全數撞開,慌張的怒斥道,“誰讓你們将這布給掀開了,還不快去重新找一塊黑幕來遮蓋住。”

海誓學院的那位立即逮住了機會問道,“你們謝家千方百計的帶着這麽一個籠子進入幻獸谷,可千萬別說是為了裝高級幻獸用的,那她又是什麽?你們何須遮遮掩掩的?”

其他人都一臉蒙圈,唯有羿娴清楚,這女人身份定不簡單。除了那位何管事外,整個謝家子弟中知曉的人數都屈指可數。由此可見,這籠子裏的女人是這場歷練的關鍵,被保護的極好的秘密武器。

可關押着的一個女人到底有什麽用?

羿娴絞盡腦汁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只靜靜的看着事态朝着她所不知的方向發展。

何管事一改之前那和藹模樣,用從未有過的強硬口吻道,“此乃我們謝家家事,我們謝家與各位不過是協同一起進入內圍,獵殺高級幻獸。可沒說要讓各位染指我們謝家的事。”

海誓學員的那位到底還是有些腦子的,沒被這位何管事給帶偏了,他哼笑了聲,“露出真面目了吧,你就是想利用我們獵殺高級幻獸,好一招高明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你當我們都是傻的嗎?”

羿娴壓低嗓音在人群中幫襯,“讓我們沖在最前面,你們謝家子弟卻都跟在後面,是想在遇見高級幻獸後将我們率先推出去當擋箭牌不成。”

“對啊,我們到時候可怎麽逃?”

“太過分了,虧我剛才還相信他們是真心實意的幫我們。”

……

何管事眼睛閉着,卻能分辨出大概的方位來,一條如同鞭子的長藤朝着羿娴的方位倏的抽打了過去,羿娴忙拽着旁邊一倒黴蛋瞬移到別處,那人呆若木雞,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朝着羿娴致謝。

海誓學員的幾個人一見何管事動手,就像逮住了她把柄一樣,“露出狐貍尾巴了吧,見我們識破你的奸計,便惱羞成怒,還想殺人滅口。”

何管事任由他們圍着七嘴八舌的指責,忽的笑了起來,“你們若是不想跟着我們去內圍歷練來,大可以現在就走,我可沒攔着你們。”

海誓學員一聽都愣了,他們本就是拖延時間不讓他們踏足內圍,沒想到目的就這麽容易達成了?那幾人都面面相觑,顯然他們和羿娴一樣奇怪這位何管事忽然改變主意放他們走,他們這麽多人**肉盾牌,回去後可就變成無數張嘴。随随便便傳揚一下,也能搞臭他們謝家的。

銀寶大人啊啊啊忽然叫了聲,冒出腦袋來,“跑跑跑——”

這種情況只在遇到那條幻獸龍時才出現過,羿娴簡直不敢置信,這裏明明尚未抵達內圍啊,高級幻獸怎麽跑出來了。可她也來不及去揣測或者是證明腦子裏飛快閃過的各種臆想了,“快往外圍跑,高級幻獸來了。”

銀寶大人更是給羿娴手腕上纏了幾道絲,小身板拖拽着她就往人少的地方竄。

随後就聽見那轟轟的震動聲,猶如山體崩塌,整個地面都在顫動。光是聽動靜就知道這只高級幻獸的塊頭不小了。

那群聽見高級幻獸來的人都亂成了一窩粥,哪怕有人組織秩序,可真的聽到那動靜,在生死面前,誰還管得了那麽多。羿娴自然也管不了其他人了,因她被那位何管事給纏住了逃跑的腳步。

大概是恨她壞了謝家的好事,那何管家居然在她逃竄的途中突然襲擊,若不是銀寶大人那纏繞住她手腕的絲線擋了下,她怕是要被那數不清的藤條戳成個血人。

“好個小子,居然敢壞我的大事。”

“你哪只眼看到的?”

眼睛都緊閉着,居然光憑聲音也逮住她,羿娴只想說她要麽太倒黴,要麽是這位何管事太厲害了,這甩手掌櫃當和沒當簡直沒區別。

羿娴就見林子裏那些樹藤像活了一樣,張牙舞爪的,她大叫,“海誓學員的那幾個,你們還不快來幫忙?”

幾人本還想疏散人群,可完全沒有任何效用,一聽見羿娴的叫聲,五人都匆匆忙跑來救場,“他一個輔助,你還好意思打,有本事來打我啊。”

何管事,“一起送你們下去。”

她的樹藤像八爪魚的爪子,一個人對付一條尚吃力,更何況數不清的樹藤。羿娴見他們逐漸落于下風了,哪是來幫忙,簡直是來送人頭。

在這片林子裏,對于木靈馭獸師而言簡直是助力。羿娴毫不猶豫的甩出了一道雷髓,雷髓啪啪啪倒是爽快的擊斷了她好幾條樹藤。

那五個即将被捆成一團全目瞪口呆的看着,“這是輔助?”

羿娴甩手啪啪啪的将他們纏繞的樹藤給斬斷,拽住其中一個,“你不是火靈馭獸師嗎,怕什麽,放火啊。”

若端木雅在這,絕對甩出一條條火龍,直将林子燒得紅紅火火。至于補救,那都是事後才想的問題。

何管事,“好小子,深藏不露,居然是個光雷雙靈根馭獸師。”

羿娴一邊蓄光靈一遍蓄累靈,銀寶大人替她拖延時間,不是三角錐就是蜘蛛絲,還有那堅硬無比的土盾,小馬駒也配合着銀寶大人的速度左晃右閃,直把在場幾個人都快要閃瞎了眼睛。

“靠,不是說輔助的嗎?怎麽還有土靈幻獸?”

“這光閃死我了。”

“你們有沒有覺得很安靜?”

五個人眯着眼四處看,就見籠子外的那些謝家人都被一只巨型白虎獸給咬死,這只巨型白虎獸正入無人之境般的,将攔路的謝家子弟一一虐殺。按理說,這本是一件喜大普奔的事。可五個人一想到,等弄死了謝家的人,他們……怕也逃不掉吧!??

羿娴氣急,“你們是不是傻了,還不動手?”

五人立即收回目光,随後又轉了過去,“咦,奇怪,那籠子裏的女人她她站起來了。”

這話一出,何管事忽的停下了所有攻擊,這一出神的功夫,羿娴那光雷雨就飄落在她身上,她渾身顫栗了起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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