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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棉花 (1)

與高級幻獸一個照面,死傷無數,看着地面上那橫七豎八倒下的歷練者,羿娴也不知道這到底算救了他們,還是害了他們。

海誓學院的五人目視那只巨型白虎幻獸背馱着那女人跑了,一臉古怪,“它就這麽走了?”

與此同時,遠處一顆信號彈嗖的上了天,像煙花似的在天邊爆開了。

他們齊齊盯着天空那散開的‘謝’字,忍不住皺了眉,“這謝家用來準備對付幻獸的女人被幻獸給拐跑了,他們不會将這筆賬算在我們頭上吧?”

“早知如此,當初他們清場時我們就該離開,不該趟這一趟渾水。”

“我想先回去一趟。”

“出了這麽大的事,我也沒心情繼續歷練。更何況這次謝家損失慘重,你看看,死傷過半。謝家那管事剛才可撂下狠話,這事沒完。所以這黑鍋必是我們來背了。”

“你們怎麽這樣,當初不是說好要歷練三個月才回去,現在遇到一點事就打退堂鼓了?”

……

羿娴聽着他們五人你一言我一語,少不了對剛才那事的後悔之意。這世上的人大多都是怕惹麻煩,可若沒有對高級幻獸動心,光憑那位謝家的管事忽悠,怎麽能煽動這麽一群人跑來這送死?

羿娴檢查了下,發現僥幸逃脫的應該是成功逃離,速度慢一些的歷練者都倒在這,無一例外沒有活口。謝家子弟們都跟着那位何管事走了,除了死屍外,居然就剩下他們幾個人,“各位珍重。”

那人看了看身邊這四位相約一起歷練的同伴,又看看獨自離開的羿娴,“哎哎哎,你去哪啊?你也準備離開了?”

羿娴擺擺手,頭也沒回道,“歷練。”

那人一聽,立即又底氣十足的,“你們看看,人家也經歷了同樣的事。他一個輔助尚能堅持歷練,我們為何要退縮……”

羿娴找了一處隐秘之地,将銀寶大人從兜裏掏出來檢查,發現她小腹處有一道血痕,立即用光靈給她治愈一番,“這位何管事的修為至少也在地級五階以上,謝家随意一個管事都這麽厲害,看來整體實力的确不容小觑。”

一個謝嬰就很難對付,現在倒好,又惹了這麽一位何管事,羿娴希望到時可千萬別來個更厲害的角色。

銀寶大人被光靈籠罩全身,很舒服的趴在羿娴手心裏打盹兒,那姿勢真是像極了小家夥,“你和小藍真的待得太久,怎麽連睡覺的姿勢都越來越像了?”

銀寶大人抖了抖耳,“我留了一堆果子給她,希望她別一天內全吃了。”

羿娴覺得小家夥全吃了的可能性挺高,那小東西吃東西狼吞虎咽,怕是以前在獸人族時餓狠了。自從改善夥食後,就是這般吃相,“想她了吧?”

銀寶大人紅寶石般的眼睛滴溜溜的轉悠,“等我們回去後,她的腿可以恢複到和以前一樣嗎?”

羿娴點頭,只是不知道藍瞳打算如何帶小家夥去狩獵,可千萬別是将小崽子往幻獸面前一丢,就不管事了。

想起藍瞳和小家夥,羿娴免不了想起今日那只扛着籠子就跑掉的高級幻獸來,從它出現到離開,整個過程好像都是沖着那女子來的,“銀寶大人,你之前在那籠子裏的女人身上嗅到得氣息和高級幻獸身上一樣嗎?”

銀寶大人撓了下腦袋,“沒靠近,不知道呢。”

羿娴只好作罷,好好的一只高級幻獸居然将她連人帶籠一道搶了,若是将籠子擡進內圍,謝家會做什麽事才能抓住那只高級幻獸呢?

不過這種搶了人就跑的行事作風和藍瞳還真有幾分相似,難不成所謂獸類,其實都有很大的通性?

銀寶大人抖抖耳朵,正準備繼續打盹兒,突然,它倏的從羿娴手中跳起,三角錐嗖嗖的往暗處投了過去,逼迫着躲藏在黑暗中的人走了出來,正是那位海誓學院的學員。

夏風探出腦袋和羿娴打了一聲招呼,虛笑道,“你這只幻獸戰鬥力真厲害,居然還有這麽多技能。”

羿娴見他顧左右而言他,除了他之外,身後竟一個同行的都沒有了,“你其他四位同伴都走了?”

夏風語噎,臉憋得通紅,随後大大嘆口氣,一臉失望,“他們各說各有事,無非是怕謝家又殺回來報複。哼,一群膽小鬼,走了倒也幹淨。”

羿娴好笑的看着他心口不一,還憤憤不平的樣子,“那你呢?”

夏風挺了挺胸膛,“自然留下歷練,說三月就三月。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你不也留下來了嗎?”

羿娴其實是想知道他為何不怕謝家來報複,“我來幻獸谷是為了尋一只與自己契合的幻獸。”

一說起這事,夏風就拿眼瞪她,“你藏得夠深啊,什麽輔助,分明是輔助和攻擊雙靈根馭獸師,難怪不願意與我們同行,怕是嫌棄我們給你拖後腿吧。”

羿娴倒從未這般想過,她只想獨自一人修煉,更何況知人知面不知心。在绛青小鎮上那售賣木蓮心的姑娘可不就讓她刮目相看?若非绛紫閣的掌櫃有意提醒,她此刻怕也是掏出小雅給的金葉子來給那位姑娘‘救命’,自然也會像其他人一樣上當受騙,被暴打後帶走……

“沒有,我這人性格孤僻,愛獨自一人。”

“少騙人,你怕是瞧不上我這點修為。”

“絕對沒有。”

“那不如我們結伴同行,若再次遇上謝家那群人回來報複,也好相互照應。”

若之前互不認識,羿娴還好一口拒絕。經歷了謝家以勢壓人這事,還共患難了一次,羿娴想拒絕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不過有一點夏風倒是說對了,若再次遇上謝家人,她們這次事件的罪魁禍首,怕是要被謝家給千刀萬剮,“平日各自修煉,互不幹擾。”

夏風,“必然是這樣。”

兩人達成統一口徑後,當真每日各自修煉了。夏風是水靈馭獸師,天級八階,此次來幻獸谷就為了突破一下九階,争取晉級地級。

羿娴比他更麻煩,兩種靈根都需修煉,不能顧此失彼,要不然她身體內的靈力會失衡。除此之外,還要忙着尋找适配的雷靈幻獸。偏偏她在二級三級幻獸地盤上并未遇到過雷靈幻獸,水火土風靈的幻獸倒很多。

這日,羿娴一睜眼就瞧見夏風來來回回的在她眼前晃悠,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她不悅的皺眉,“不是說好各自修煉,互不幹擾嗎?”

夏風一瞅她修煉結束,情急之下拽着她的手腕,“還說什麽說,快跑啊。我稍僞裝了下去绛青小鎮換物資,親耳看見謝家那管事婆重新召了一群謝家子弟,更是放言一定要将我們逮回去,她要親自捏碎咱們。”

羿娴思來想去,只好拜托銀寶大人,“幻獸谷地勢錯綜複雜,銀寶大人,此次還得靠你給我引路了。”

夏風驚訝,“你這只幻獸還有這技能?”

羿娴沒好氣的看他,“別小瞧她,她是認路高手,我們所不知道的路靠她就可以找到,而且銀寶大人很會避開危險地帶,帶我們去相對安全領域。”

好在銀寶大人喜歡挖洞,這才引得她們左拐右拐的來到了一處僻靜之地,風景宜人不說,旁邊還有一條河。

這對于水靈馭獸師的夏風而言,簡直是喜大普奔的事,“你這幻獸真是太給力了,要知我來幻獸谷這麽多日,想找這麽一個絕佳的修煉之地都沒找到。”

羿娴見他一言不發居然脫了衣服往水裏去,忙是無奈的背過身去,“我繼續去修煉,你莫要來打擾。”

夏風嘿笑着,“我也修煉,在這水中修煉更能事半功倍。”

羿娴怕自己長針眼,忙讓銀寶大人在她身後伫立起來厚厚的一道土盾來。她真沒料到自己這無奈之舉竟在關鍵時候替她擋了致命一擊。

有銀寶大人護法,羿娴很安心。于是便一心修煉,誰想随着陽光落下,黑夜降臨,水中忽的翻騰起來。

耳邊不時有撲通撲通落水的聲響響起來,羿娴心口一緊,莫名生出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這種感覺毫無緣由的。心有不定,于修煉也無益,她便立即睜開眼來。

随後,背後的土盾碎裂成渣。

羿娴被銀寶大人猛的一拽,就地翻滾,就見一條,不不,三條長尾從草叢中竄出來,左右包抄,中間那條正嚣張的對着她抽打過來。

銀寶大人也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兩條長尾封鎖了後路。

羿娴一數,五條尾巴?這什麽鬼東西?

她忙不及的召喚出小馬駒,光瞬間照亮大片區域,讓她瞬間看清楚自己所處的境況,順着這些讨人厭的尾巴看去,就見一雙冰冷的目光正緩緩從水面上冒出頭來,是一條蛇,伴随的還有另外四條圍困住夏風的尾巴。

如此細數,居然有九條尾?

好樣的,她只知世上有九尾狐,卻不知道這蛇也能生出九條尾巴來,更倒黴的是,這九尾蛇讓她們給遇到了。

夏風被這條九尾蛇折騰的已是奄奄一息,見羿娴看過來時,第一句話便是,“你不是說你那幻獸能規避危險之地!!!”

銀寶大人在閃躲那兩條尾巴時弱弱的吱了聲。

羿娴一邊用雷髓轟擊那追着她不放的蛇尾,一邊還硬着頭皮的替銀寶大人找借口,“這片區域的确無人經過,也無幻獸敢來,所以銀寶大人鑒定安全後才帶我們來的。”

夏風又被那四條長尾給逼迫的掉進了水裏面去,羿娴聽到那撲通撲通的聲響,總算知道在她修煉時,這倒黴鬼在水裏正遭遇着什麽了。

夏風一冒出頭來,怒吼道,“這他娘的全是因為這裏有一只高級幻獸坐鎮……我……噗……”

羿娴對蛇都快要産生心理陰影,幸虧下水的不是她,“想辦法打它七寸。”

不管是一條尾巴的蛇,還是九條尾巴的蛇,總會有共同點的。

夏風所釋放出來的水靈技能打在那條九尾蛇身上,就像隔靴搔癢,起不到什麽作用。反倒被對方那四條尾巴纏繞的差點斷氣。

羿娴的雷髓一擊一個準,每一擊,都能讓那條蛇的其中一條尾巴酥麻到暫時失去戰鬥力,如此這般,她的壓力非但沒減小反而增多了,那條九尾蛇似意識到羿娴的雷靈對它才能造成一定的傷害。又猝不及防的分出兩條蛇尾來攻擊她。

一個不察,羿娴的一條腿被蛇尾死死纏住,下一秒,她整個人被拉至半空中懸空着,另外一條蛇尾纏住了她的右手,試圖抑制住她,不讓她釋放出雷靈來。

這豈是捂住手就能阻攔住的事?

羿娴想給這條九尾蛇來點教訓,忙将芥子袋中的雷靈球往那九條蛇尾處一丢,小馬駒立即心領神會的對準那雷靈球點頭,誰想九尾蛇像是知道她們意圖般,其中一條蛇尾重重一掃,如同觸動了機關一樣,雷靈球轟的在半空中炸裂,那條碰觸雷靈球的蛇尾瞬間斷一截,還在地上又彈動了下。

羿娴心想,這條九尾蛇怕是成精了,居然能夠先一步察覺到她們的想法,“快打它七寸。”

夏風量了下,差點就哭了,“它有九個七寸。”

羿娴聽後,差點将一擊雷髓丢到夏風身上去,遇到這種聰明的幻獸,簡直是一種災難,她只想說大家自求多福,“我們各自找準七寸,動手。”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見那蛇身渾身抖動個不停,與剛才那被她雷髓擊中時一顫一顫的抖動完全不同,幅度大,力氣蠻,一池水被它那巨大的身體攪了個天翻地覆。連帶着卷住她一只腳踝和一只手的蛇尾都嗖嗖嗖的全部縮回去,羿娴穩穩落地時還聽見了水裏面撲通一聲響,還有銀寶大人興奮的吱吱叫。

原來銀寶大人一抓拍準了其中一條蛇尾的七寸,不僅如此,它竟還用爪子撓出了一個洞來。羿娴豎大拇指,“銀寶大人,做得好。”

之前獸人族時,也是銀寶大人在那獸人的七寸中留了印記,她才能僥幸的将那只蛇獸弄死。

夏風被水池中的漩渦拉拽着根本無法離開,他只得冒出一個頭來吼道,“快走,這條九尾蛇少了一尾,它發瘋了。”

高級幻獸很難應付,更別提一只正處于瘋狂狀态的高級幻獸。羿娴見到水面爆起,無數個水泡萦繞在她們四周,她讓銀寶大人将蛛絲線準确無誤的纏繞在夏風的兩只手腕上,“起。”

她和銀寶大人一邊拽一只手,愣是在那只九尾蛇張開血噴大口想将夏風一口給生吞的時候,虎口奪食,拽住就瞬移了。

夏風一脫離水,很嚴肅的警告道,“別回頭,能跑多快就多快。”

羿娴不用回頭也能看見她所經過之處圓潤的水珠漂浮在半空中,仿若那只九尾蛇的兩只冰冷的眼睛,她瞬移了十幾次,可那些水珠還如影随形。

“我覺得……我們好像逃不了。”

羿娴聽夏風得聲音似有幾分脆弱,她嗅到了空氣中濃濃的血腥味,沒有回頭,卻也知道這倒黴鬼肯定是受了很重的傷,這樣下去絕對不是辦法,她盯住銀寶大人,“快,帶我們去人多的地方,或者幻獸多的地方。”

銀寶大人立即扭轉方向,羿娴再次瞬移瞬移,滿腦子都是逃命逃命,一定得逃離這處地方,一定,必須!

“剛剛好像是那個方向傳來的聲音。”

“那幾個人不會這麽倒黴的遇到了高級幻獸吧?”

……

還真是被這群烏鴉嘴給說中了。

羿娴立即循聲而去,然後與謝家子弟們來了個對對碰,彼此大眼瞪小眼,她急中生智,忽的轉身指了個方位,“你們謝家那位何管事要找的那幾個人在那邊,正倒黴的遇上了一只高級幻獸。”

“高級幻獸?”

“對,一只五尾蛇。”

羿娴說完,就見他們交談道,“此事一定要通知何管事,讓何管事做主。”

随後她趁着謝家子弟們拿出信號彈時,拽着夏風瞬移,瞬移了幾十次後,再次重新回到幻獸谷外圍,羿娴才沒再見到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水珠,興許有一群替死鬼替代了她們兩人,成了那條九尾蛇的腹中餐。

夏風放棄奔跑時,全身鮮血淋漓,背後更是被水珠攻擊的千蒼百孔,羿娴一停下來,他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羿娴忙扶着他,“喂,好不容易逃出來,你可別就這麽死了。”

夏風緩了好久才忽的笑道,“今日可真刺激,本想躲着這群人,沒料到我們自己誤打誤撞卻先闖進了高級幻獸的地盤,不過能禍水東引,我還覺得挺值。”

羿娴掏出小雅給她的一瓶瓶丹藥,找到一枚止血的,便塞進了他嘴裏,“值什麽值,有本事你将那只高級幻獸簽成自己的小夥伴,今日所受的一切,那才叫值。”

夏風一聽,懊惱的拍完左腿拍右腿,“說的是,我剛怎麽就想不到呢?”

羿娴見他精氣神恢複了一些,便不逗他了,“先好好養傷,那幾個被我們忽悠的謝家弟子若是死在高級幻獸手中還好。若他們轉身發現我們欺騙了他們,定會恨我們恨的牙癢癢。”

羿娴猜測的不錯,那群人順着羿娴所指的方向找到高級幻獸所在,被暴怒中的九尾蛇整的差點團滅。這不,待何管事後來趕到,弄清楚來龍去脈後,便一語戳破了羿娴的那點小伎倆。

羿娴唯一慶幸的是,逃命那會不是直接撞到了何管事,否則前有狼後有虎,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你若想尋雷靈幻獸,需進入雷靈谷,那地方也許才有你要尋找的雷靈幻獸。”

“雷靈谷?”

夏風點頭,“雷靈谷已接近幻獸谷內圍,風險較大,一個不留神撞見什麽高級幻獸,恐怕你連逃出來的機會都不會有,所以你一定要考慮清楚。”

羿娴,“不用考慮,我來幻獸谷的目的就為了一只雷靈幻獸,這一趟我必須去。”

雷靈谷上空布滿了數不盡的天雷,除了雷靈馭獸師,其他人根本無法承受住天雷的暴擊,那是一個夏風去不了的地方,所以兩人同行幾日,只好在此地分道揚镳。

“你怕不是個普通的傭兵吧?”

“是,我在青山宗。”

羿娴本不想透露,但朋友貴在交心,“迫不得已才僞裝成傭兵,見諒。”

夏風無所謂的擺擺手,“與你相識一場,這日子過的比我在海誓書院都熱鬧。往日你若來我們海誓書院,必要來找我,你這個朋友,我交了。”

羿娴點頭,“你也可來青山宗切磋,我叫羿娴。”

羿娴給了他一枚僞男丹,關鍵時候也許會用上,她再三叮囑了用法,才朝着雷靈谷走去。雷靈谷也是個相對安全的區域,因其他幻獸進入到這雷靈谷都是要被上空的天雷給劈死的,所以那就成了一個無人區。

銀寶大人确定了好幾個位置後,最終才鎖定住了正确的位置。

羿娴,“我修煉的這段日子,你就在外守着,耐心等候。”

銀寶大人看到那半空中降落下來的一道接一道的雷,吓得一個哆嗦,飛速鑽洞裏去了。羿娴再三叮囑了她許多事,才放心的踏進了雷靈谷。

她一進去,就被一道雷打的渾身發顫,随後更是一道接一道的直往她天靈蓋上落下,那滋味,簡直令她寸步難行,卻也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要放在過去,她需要等候下雨打雷時才能抓緊時間修煉。而在這雷靈谷中,雷靈簡直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難怪紫寒師姐建議她到這幻獸谷中來走一趟,原來有這番深意。

羿娴立即盤腿,如老僧入定般開始争分奪秒的修煉起來。源源不斷的雷靈瘋狂席卷進她的體內。随後體內的光靈又開始作了,新一輪生不如死的争鬥便在羿娴丹田內展開了。

羿娴熬過了一波後,很快另一波疼痛感接踵而來。她體內的光靈和雷靈完全失衡,兩種靈力互相沖撞,私圖在體內碰撞出熱烈的火花來。

羿娴見雷靈谷中陽光也相當充足,便又生出了一個瘋狂的念頭來。最初時,光靈和雷靈的比例是四比一,後來随着小雷靈球不斷增加中,小光球的比例卻在縮減,兩種靈力一個不對等便将她折磨的死去活來。

她試着左手修煉雷靈,右手修煉光靈。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她不得不将自己的意念一分為二,放空自己,兩手一起抓。一點一點,羿娴覺得丹田處的小光球和小雷靈球如同一個螺旋似的,都瘋狂的運轉起來,只是左右兩邊的身體感覺就不太一樣。

羿娴心中一喜,随後閉上眼專心修煉。直到體內的光靈和雷靈都達到了一種飽滿狀态後,居然争先恐後的都想要晉級。

羿娴第一次遇到這種詭異的事,大概她所走的路和旁人也不太一樣,以至于這次詭異的晉級多少讓她不知所措。

羿娴拼命讓自己冷靜,光球和雷靈球互不妥協,差點又要碰撞起來。羿娴不得不告訴自己,這晉級的結果無非兩種,一種是她被這兩靈力給撞擊到丢了小命,另外一種就是皆大歡喜的全部晉級。

有了這一成心理準備,羿娴便耐下性子來,不疾不徐的引導着雷靈球和光靈球一點點分裂出第五顆小光球和第二顆雷靈球。

羿娴切身的感受到了身體一半是火,一半是冰的滋味。毫不誇張,她右邊身體經由光靈滋潤,十分舒服。而左邊身體經由雷靈洗滌,也是酸爽到不要不要的,兩種不同的滋味,讓羿娴險些精神分裂。

好在除此之外,并沒有折騰起來。

羿娴看着丹田內的第五顆小光球誕生時松了一口氣,可第二顆雷靈球誕生時,雷靈谷上空還降落了一道粗大的天雷,直将羿娴劈的外焦裏嫩,吐出一口濁氣來。随後便是一場靈雨,将她這些日子被雷電劈的大大小小的傷全部滋潤了一遍。

就像是給一巴掌,再喂一口蜜棗。

羿娴神清氣爽,全身舒暢,從未有過的輕松感。肉眼一看,差點被丹田處多出的一枚東西給吓得驚跳起來,只見五顆小光球和兩顆雷靈球泾渭分明的三八線上忽然多了一個小金珠,圓潤光滑。一邊吸收雷靈,一邊吸收光靈,不停的旋轉着。

天哦,這玩意到底是什麽?!!!

羿娴研究了半響,都沒能研究出來。丹田處忽的多出這個玩意,簡直猶如一顆定時炸彈一樣,不知道何時就嘭的将她炸個粉身碎骨。

雷靈谷的天雷還是一個勁的不停往她天靈蓋上劈,那些平日裏都吸收不到的雷靈不管不顧的往她身體內竄。羿娴哪怕不特意修煉,她體內的兩種靈力也在各自運轉着,這地方,就是逼迫着她無時無刻的修煉着。

羿娴站起身來,往前走了幾步路,每一步都猶如踩在雷電中,密密麻麻的酥麻感直襲心頭。她逐漸讓自己習慣這種修煉方式,忽視掉身體內各種酸爽和疼痛,仔細打量着這山谷,除了那密密麻麻的雷網外,山谷的天邊似還飄着一朵藍色的雲。

她走了幾步,又奇怪的擡起頭,舉目望去,雷電無數,而那朵藍色的雲卻像個标志性的參照物,一動不動,“奇怪,天上就一片雲?”

羿娴大概走了五十步,幾乎無法前行了,而且那片區域的雷電的顏色也逐漸變了,想起念雲音所說的七色,她若有所思的退了回去,“這地方可真是個好地方。”

若非她還得回去參加青山宗的總決賽比鬥,真想留在此處好好修煉個一年半載,光靈和雷靈都不缺,還有許許多多的幻獸可以練手,真是歷練的絕佳之地。

這樣的修煉頗有幾分枯燥無味,像羿娴這樣的人,在雷靈谷中待上不知幾日後,竟也無端生出一種煩悶感來。

看着丹田處那近似飽滿的第五顆光靈球和第二顆雷靈球時,她該欣喜的,更應該趁勝追擊,一舉突破光靈天級六階和雷靈天級三階。可羿娴卻覺得索然無味 ,她深知這種情緒不該有的,最好去雷靈谷外找幾只三級幻獸來練練手,發洩過後,應該會好點。

雷靈谷上空的天一直是明亮的,羿娴完全不知今夕何夕。她擡起頭來看了一眼,狐疑的又看了一眼。

那被她當作是标志性的藍色雲朵不知道何時挪到了她的頭頂上方,竟還眨了下眼。

羿娴揉了揉眼睛,再擡起頭來看,果然是她眼花了,她起身,朝着雷靈谷外走出,為避免錯過她的總決賽,她可能得去找個人問問今日是何日。

羿娴往前走,她頭頂上的那片藍色雲朵緊跟着她的步伐往前。羿娴猛的轉過身擡起頭來,那雲朵還是在她頭頂上方。

羿娴走了幾步,停下來。猛的盯着那跟着她跑的雲朵看了又看,不信邪的往回走,走了幾步後,又猝然停下,就見那藍色的雲朵還卷着一邊兒沒落下來,像翻開的一頁書,忽的翹了邊兒。

更像忽然被抓女幹一樣,整個都僵了。

羿娴故作不知的低下頭,那卷起的一邊兒悄咪咪的落下來了,羿娴似乎還聽見了一聲輕嘆,簡直像完成了一件豐功偉績。

羿娴猛的一擊雷髓朝着那天邊的藍色雲朵甩過去。她如今才恍然意識到,這世上哪有什麽藍色的雲朵,她怕是修煉修得走火入魔了,這才将藍色的天,白色的雲和白色的天藍色的雲給搞混了。

難怪她一度總覺得這地方有什麽是不和諧,原來在這裏。

“哎喲。”

“什麽東西?”

那藍色的雲朵兒一樣的東西被她一擊雷髓直接打落下來,落地後竟是卷着邊兒的跑,那種仿若紙片人在逃跑的感覺可真是讓羿娴大開眼界。

羿娴後知後覺的發現這小玩意似不怕她的雷髓,她再試一擊,那雷髓打在藍色的雲朵兒身上竟是石沉大海,丁點波瀾都未起。只聽見它一直哎喲哎喲軟綿綿的叫着,跑起來卻也不慢。

羿娴見雷髓對這玩意不起作用,幹脆拿出來許久未用的五節針芒,對着它一掃,一個光靈防禦罩飛速将它籠罩在內。

藍色的雲朵兒立即用卷邊兒戳了戳防禦罩,随後退開些,兩只小黑眼眨吧眨吧好奇的望着羿娴。

她之前果然沒看錯,這一直飄在空中的小東西居然是一只幻獸???

可能還是她一直希望簽訂的雷靈幻獸。

“你是什麽?”

“你是什麽?”

羿娴一言難盡的看着它,總覺得自己這尋找雷靈幻獸的過程也太艱難了一些。不指望她的小夥伴能和青山宗遇見的那條雷靈龍相媲美,可怎麽也不能是個小傻子不是?

羿娴頗有些絕望,幹脆一撤,那籠罩住它的防禦罩便是消失了。

小傻子卷着邊兒的戳着正歡快,突然發現那防禦罩不見了,那滴溜溜轉的小黑豆眼還傻了眼。試探性的卷着邊兒往羿娴這邊湊,見羿娴不理睬它,膽兒更大了些,到最後竟是跑到羿娴面前來,搖頭擺腦的,無端賣萌。

羿娴好不容易遇見一只雷靈幻獸,結果發現是個傻的,便是沉下臉來驅趕它,“快走,不然對你不客氣了。”

小傻子全身發顫,憋着勁兒似的一點點鼓起來,圓潤胖乎,看起來就像一支棉花糖。還不等羿娴研究完,它biubiubiu朝着她投射了不知道多少枚待着雷電的圓球,子彈那般大小。羿娴完全防不勝防,雖是擋了好些,還有許多漏網之魚全打在了她的身上,不光是酸爽,還有一種熟悉感,可不正是她剛剛對着這小傻子甩出去的兩擊雷髓嗎?

羿娴摸了下,居然流血了。

小傻子仿佛一口氣把電放光了,又變成了紙片人一樣的存在。

羿娴驚訝的盯着它,它也歪着腦袋的瞅着羿娴,還踮起腳尖兒旋轉着跳舞,似在慶祝它将羿娴揍了。

羿娴看着自己流着血的手臂,想了想,伸出手指在那小傻子黑鬥眼上面一些輕輕一點,紅色的血液很快滲透進去。

小傻子卷起的角摸了摸剛才被羿娴碰觸到的,竟也伸出手去點羿娴的額心。

羿娴攔住它,指了指自己受傷部分流出來的血,“需得你的血才能點在這地方,不然不行。”

小傻子将卷起的角放在嘴上啃咬了下,很快,一種藍色的液體從它體內流了出來,它嗚嗚嗚嗚的輕聲哭着,還不忘記湊上去,将那藍色的血液拍在了羿娴的額心處。

兩人互相交換了血液後,不出羿娴所料,那一直掌管着她幻獸簽約的紅色眼睛又出現了,它飄落在半空中似有些疑惑的盯着羿娴面前的小傻子。

小傻子還嗚嗚嗚個不停,一直到它藍色的液體不流了,它也不懼怕的歪了歪身子,巴巴的望着半空中的那一枚像彎月一樣血紅的眼睛。讓羿娴有些意外的事,小傻子竟還彈起它那紙片似的身材來去撞半空中那一枚紅色的眼睛。

羿娴等了半天,只見那紅色的眼睛竟露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神情,迷茫的,不像之前幾次那般果決了,她幹脆問道,“什麽契約?”

紅色的眼睛閃過遲疑之色,“主……平等契約。”

羿娴意外的看了看還在試圖用它單薄的身體來撞擊那枚紅眼的小傻子,她伸出手拽了它一下,那種柔軟的觸感讓她無法将這小傻子和一張硬板的紙片人聯系在一起,“好,平等契約。”

紅眼睛近似苦惱的宣布,“契成。”

這話剛落,天道又再次宣布了一遍,“契成。”

随後一道藍光進入了羿娴的體內,而紅光則進到了那小傻子的體內。這還是羿娴頭一次清醒意識下完成的契約,随後又想起了上次遇到那條幻獸龍時的狀态,果然是沒成的。

“來,我們出去看看,再回來繼續修煉。”

“吼吼。”

羿娴聽着它那口中不似人言的聲音,估計都是跟着幻獸谷中的一群幻獸們瞎學的,“你有名字嗎?”

小傻子,“你有名字嗎?”

羿娴懂了,“叫你小傻子肯定是不成的,得給你起個名字。”

小傻子坐在羿娴的肩膀上,本是坐在右邊的,可不知道為何它又跑到了羿娴的左邊去了,羿娴想了半天,“幹脆叫你棉花糖好了。”

“棉花糖。”

“棉花糖。”

羿娴伸出一根手指輕觸碰了它一下,那種柔軟的觸感再次從指尖傳遞過來。棉花糖看起來像紙片人,摸起來的觸感卻和人的皮膚觸感一樣。

她們一出幻獸谷,銀寶大人就從樹洞中鑽了出來,見到羿娴左肩上的古怪玩意後,還鬧撓頭抓抓耳,“羿娴,這是什麽?”

羿娴,“我剛簽訂的雷靈幻獸,我給她取了個名字叫棉花糖。”

銀寶大人重複道,“棉花糖,那是什麽?”

羿娴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上輩子的零食,故意賣了個關子,“以後你就知道了。”

銀寶大人本是爬進羿娴兜裏的,可看見棉花糖坐在羿娴左肩膀上,她便又改變主意重新坐在了羿娴的右肩上,還朝着棉花糖吱吱兩聲,随後也得到了棉花糖同等的回應。

銀寶大人一臉迷惑的撓頭,“羿娴,她為什麽叫我棉花糖。”

羿娴扶額,棉花糖最大的本事就是它能還原全部音節,一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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