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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狩獵 (1)

羿娴還是那一身樸素着裝,經歷過各種逃亡和大厮殺後,衣服上混合了泥土、暗紅已幹涸的血跡、還有不知道哪蹭的汁液,髒兮兮的已看不出原先的顏色來。加上她在雷靈谷待了一段時間,發型都比之前的要勁爆。

羿娴緩緩擡起頭來,朝那人露出一個大大咧咧的笑,明亮的眼看人時眯成了一條縫隙。

那人皺眉,盯着羿娴那張黑漆漆的臉辨認半天,似有幾分不确定,“你在此地待了多久,可曾見過兩男子。其中一個身高與你差不多,另一個要比你矮些。”

羿娴壓低嗓子沉吟,“我在此地修煉半年,似不曾見過這兩人。”

那人總不住的盯着羿娴猛瞧,他沒認出羿娴來,羿娴倒将他和自己的記憶對號入座,正是那日說要通知何管事中的一位,當時這人站在那與她相撞的人身旁,她便掃視了一眼,記了下來。

沒想到今日狹路相逢,剛出雷靈谷就給遇上了。

“我可以走了嗎?”

“可以。”

羿娴在心裏偷偷的舒了口氣,背脊挺直的越過他們往前,還沒走幾步,便感覺到背後有強風襲來,她一個瞬移,反手一擊,雷髓甩了出去。

一條金色游龍飛速擊散那偷襲她的金色利刃後,勢如破竹的沖向那人,那人凝聚金靈試圖抵擋,結果被擊飛,猛吐出一口血來,他怒視羿娴,“是你,是你引我們去了那條九尾蛇的地盤,抓住他,是他害死了嚴師兄他們。”

羿娴完全本能反擊,她愣愣的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之前一擊雷髓,至多與別人互相消耗一番靈力便沒了。沒想到晉級後,雷髓的威力水漲船高。看來,紫寒師姐說的對,她所欠缺的不是技能和功法,是修煉的根本。

銀寶大人,“吱吱吱。”

棉花糖也跟着,“吱吱吱。”

另外三位謝家弟子紛紛祭出靈力來,火靈,木靈,水靈……另外一人忙去扶杯雷髓擊中的人,沒想到卻被雷髓殘餘的雷靈給擊的直發顫,好半響後才道,“好霸道的雷靈,師兄,我們需立即知會何管事。”

那人掙紮着起身,“我要殺了他!”

樹藤之後,火焰球緊随其後,羿娴忙着應付,誰想,身子猛的往下一陷。若非銀寶大人拽她,她那兩條腿怕已陷入地底下拔都拔不出來,地底下的泥土猶如沼澤地,她微微一動,人就往下沉。她正陷在這泥土中不可自拔,另外三人分工合作,火靈師和水靈師分左右兩邊攻擊她,木靈師則正面攻擊。

羿娴細心的發現這四人配合相當默契,加上被雷髓擊中暫時動不來的那位金靈師,這五人剛好依照五行靈力來配合,想到這,她不得不慎重起來。

好在,這群人都不是馭獸師。

“銀寶大人,你替我先應付那水靈師。”

“吱。”

銀寶大人的三角土錐紛紛撒向那幾人,尤其針對那水靈師,厚重的土遁一個接一個的伫立起,倒也成功抵擋住了那水靈師的攻擊。你來我往,一時間,兩者倒也不相上下。

少一個人,羿娴壓力瞬間減輕,她抽出五節針芒,對着那位總借助四周樹藤來幹擾她的木靈師掃了一下,防禦罩瞬間将他困住。

羿娴忍着腳下的疼痛,以及那火靈師猛烈攻擊,她揚起左手一擊雷髓重重擊在了腳下的土地中,将那黏糊住她雙腿的泥土炸的翻飛,她腳頓時一松,立即順移了方位。

“小馬駒。”

“小馬駒。”

羿娴聽到那聲幾乎一模一樣的叫喚,腳底一個打滑,差點迎面撞上那圍過來的火焰。不作它想,肯定是她剛簽定了契約的小傻子。

棉花糖滿場亂跑,先屁颠屁颠跟在銀寶大人身後跑了一圈,卷起角來摸了摸那伫立起來的土盾,還被那水靈師釋放出來的水珠澆了個滿頭滿臉,它搖頭晃腦的又将那些水珠全對着那水靈師撒了回去,那水靈師被襲擊後,一臉懵逼,就像羿娴被棉花糖以牙還牙用雷髓擊傷時一樣,那種被自己技能反攻擊的糟心感,羿娴是深有體會。

随後棉花糖見到羿娴伫立的防護罩,便又屁颠屁颠的跑去小戳了戳,和那被困住的木靈師大眼瞪小眼……

羿娴壓根沒空管它,只求這小傻子別給她添亂便成。她剛準備解決眼前這火靈師,便見天空一朵煙花砰的在空中炸裂開來。

“我要親自殺了他替嚴師兄他們報仇!”

“師兄,你糊塗。”

羿娴頓覺得腳下的泥土似又變柔軟,她當機立斷給自己來了一個防護罩,索性這防護措施快,地面上生出來密密麻麻尖銳無比的土刺,比銀寶大人的三角土錐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召喚出小馬駒,小馬駒朝衆人一個光之洗禮,瞬間亮閃所有人的眼。唯獨滿場亂跑的棉花糖還蹦噠着想跳起來摸摸半空中的小馬駒。

對于這個新成員,小馬駒歪了歪腦袋,好奇的打量着它。棉花糖也歪了歪腦袋,學得有模有樣的。

羿娴頭大,“還看什麽看,快走了。”

不知道那位何管事到底派出了多少謝家弟子,信號彈一出,萬一這附近還有謝家弟子趕來,她可真要被人給包餃子。

“好刺眼的光。”

“師兄,你有沒有覺得這光像上次我們獵捕高級幻獸時……”

“是同一個人。”

羿娴趁他們閉眼的功夫,撤走防護罩,在原地丢下一枚雷靈球後,瞬移出了老遠。之後,就聽見一聲巨大的炸裂聲。

銀寶大人在後面很快追趕上來,随後借助一棵樹穩穩的跳進了羿娴兜裏。棉花糖也是有樣學樣,就是差了步,卷起一角拽拉住羿娴的兜裏,哼哧哼哧的勾了好幾次,才被羿娴一手給托進兜裏去了。

羿娴見棉花糖鼓起一點,扁平的身體一飽滿,兜的空間就顯得有幾分擁擠。

銀寶大人奇怪的看着有些變化的棉花糖,還伸出爪子來小心的戳了戳它豐滿了些許的身體。棉花糖也卷起邊兒一角同樣戳了戳銀寶大人,兩小家夥有來有往。

羿娴可壓根不知道兜裏兩個小可愛正你戳我,我戳你戳個不停,簡直像玩上瘾一樣。

就在她覺得差不多應該安全時,四周圍的樹藤像編織好的一張網一樣朝着她沖來,羿娴定睛一看,心瞬間拔涼拔涼的了。她來不及收住腳步,便只能硬碰硬的撞了上去。

雷髓與無數樹藤對撞後,竟未讨到任何便宜。

“好小子,你可讓我一番好找。”

“找我做什麽?”

羿娴見謝家弟子們一個個從樹後走出來,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四五個應付起來還有些勉強,這二十幾個……原來他們守着這條路,就為了甕中捉鼈。早知如此,她應該在雷靈谷繼續修煉一段時間。

何管事看了看手中被雷髓擊斷的樹藤,“上次你壞我好事,這次我便要将你筋骨一寸寸拆了,好叫你知道少管閑事。”

羿娴嗤笑,“抓我一個,居然需要你們謝家如此勞師動衆,出動這麽多弟子。看來,你們謝家也沒我想象的那般有用。”

何管事掃了那些正躍躍欲試想沖上來揍羿娴的謝家子弟,“收拾你,我一個人足矣。你們且退下,看我如何讓這小子跪着求我。”

羿娴最怕遇上那種極不要臉的,一上來就群毆她。現如今聽着為何管事自傲的口吻,怕不會搞那一套。

“誰教訓誰,怕不是由你來決定的。”

“希望待會你的骨頭能比你這張嘴還硬。”

羿娴有些讨厭木靈師,在這種林子居多的地方,簡直為木靈馭獸師量身定制,無論是隐藏氣息,還是借助樹藤們的優勢,都令人煩不勝煩。

她召喚出小馬駒來,銀寶大人和棉花糖擠在兜裏緊挨在一起,就露出兩雙眼滴溜溜的注視着四周的情況。

“天賦倒不錯,不過你得為自己多管閑事付出代價。”

“且試試。”

數不盡的蔓藤從四面八方湧來,羿娴非常果決的抛出了一枚雷靈球,并讓小馬駒投以光之洗禮。在雷靈爆裂的瞬間,她立馬給自己來了一個防禦罩。

那些襲來的蔓藤被炸了個粉碎,何管事被爆炸的餘威波及,氣得險些吐血,“行啊,臭小子,居然能逼我召喚出幻獸來。”

羿娴,“我的幻獸你都認識了,自然也該見識一下你的幻獸。”

她話音剛落,一條血紅色的藤條自下而上的纏繞住了那位何管事全身。羿娴順着那藤蔓看去,貿貿然對上了何管事脖頸後的人臉時還吓了一大跳。莫怪她見識短,雖說在獸人族見過了那些不人不鬼的半獸人,她依然無法接受這種擁有着人的臉卻是其他物種的東西……

“你這般盯着它,它很不喜歡。”

“抱歉,它真的太醜了。”

羿娴毫不客氣的嘲諷話剛說完,就見那朵人臉花嗖的湊到她面前,張開了密密麻麻的利齒,兇狠的對着她咬了過來。羿娴立即用雷髓去攻擊,那朵人臉花居然猝然退後,重新纏繞回了何管事身上。

一擊未中,羿娴打算再來一擊,誰想,她動了動鼻子,空氣中忽的多了一種很難聞的氣息,她立即閉氣,“什麽味道?”

何管事笑容和藹的寬慰,“一種能讓你蝕骨銷魂的東西,很多人千金難求,倒是便宜你了,臭小子。”

羿娴心咯噔了一下,可千萬別是她想的那種。羿娴不敢在大意,左手的雷髓毫不留情的甩出去,結果身體一軟,差點跌倒在地。她看地面都眼暈了下,忙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沒想到你們謝家人如此卑鄙。”

何管事還是那副和事佬的樣,“可千萬別動怒,據說動怒會加快藥效發作。還有,你仔細感覺一下,身體內的靈力是不是也在一點點流失?”

羿娴發現丹田內的靈力的确如對方說的那般,正在瘋狂流失,依照這速度,她很快會失去靈力,“你對我做了什麽?”

“臭小子,別緊張。不過是我這幻獸的技能而已,待你纾解完了,靈力自然而染會回來,這種美事不是你們這些臭男人們夢寐以求的事嗎?”

求你妹的求。

羿娴氣得差點爆粗口,她立即從芥子袋中尋找能壓制這玩意的丹藥,可找了半天,發現端木雅這實誠的孩子給了她大多療傷的丹藥,唯獨沒有她此刻所需要的。

何管事就站在她不遠的地方看着她折騰,“你會發現最好的解決法子是找個人給你纾解,要不……跟我回去,我替你安排個,絕對包你滿意?”

羿娴之前僅是覺得這位何管事是個會搞事的,現在越發覺得她這張嘴臉醜陋的很,簡直和她脖頸處貼合的那張人臉一樣醜。

有道是物以類聚,人與群分。

羿娴對準她就是一擊雷髓,猛的彈跳起來,一改之前那頹然之色,“跟你回去之前,我先劈死你。”

銀寶大人和小馬駒交替着攻擊那朵妖花,小馬駒的光之洗禮居然還閃了那妖花的眼睛,以至于它歪歪扭扭,有好幾次都要逮住銀寶大人,小馬駒的光一閃,就讓銀寶大人閃電般給逃的沒了影,随後伺機而動,兩抖機靈相互配合,一時間竟不弱下風。銀寶大人更是利用這機會反複用三角錐紮它,紮出了好幾個窟窿。

何管事則專心的對付羿娴,打一次退一次,明顯拖延時間,她還不時提醒,“你覺得你今日還能跑得掉,你且看看四周都是我謝家弟子。更何況,你那點靈力應該快要耗竭了吧?”

羿娴攻擊越來越緩慢。最關鍵的是,她覺得有一股熱流正在她身體內亂竄,那滋味并不陌生。她覺得自己像一根風筝,一頭的線正被這老妖婆拽住,線頭時不時松一下,很快再緊一下,這老妖婆就是逗着她玩兒。

不行,以她現在這種情況她殺不了這老妖婆,可能還會在靈力竭盡後壓制不住體內的谷欠望。到時……

羿娴停下攻擊,不時咬自己的舌尖,試圖讓自己清醒些,冷靜的想對應法子,當務之急得離開這,找到壓制的辦法。

可如何離開?

羿娴忽的想起了念雲音給她的那兩卷逃命卷軸。

“吼——”

“什麽聲音?”

“這聲音如此洪亮,倒像是高級幻獸的聲音。”謝家弟子們本在看好戲,一聽這獸類的吼叫聲,輕松的姿态立即緊繃起來。

何管事疑惑,很是奇怪,“不應該,這地方距離內圍還有不少距離,怎麽會有高級幻獸跑出來?”

羿娴腿肚子打抖,幹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不是腿腳無力,完全是被這吼聲給吓的,她滿腦子都是剛才那熟悉的吼叫聲,什麽高級幻獸,這他媽不是藍瞳那牲口的聲音嗎?

會不會是聽錯了?

藍瞳那牲口會從青山宗一路到幻獸谷?這件事似不太可能。

可羿娴又有些不确定了,她好歹也和那牲口生活過一段時間,每次狩獵或者是慶祝什麽喜慶的事,藍瞳和小家夥就喜歡這樣吼叫兩聲,她應該沒聽錯。銀寶大人嗖的鑽回到她兜裏,小馬駒則飛快的竄進了她的意識海中。

這兩只完全像是被高級幻獸的吼聲給吓躲起來的樣子,讓四周的謝家子弟們更加确定,這叫聲就是從一只高級幻獸口中發出來的。

何管事,“立即召集附近所有謝家子弟,這次務必活捉高級幻獸,戴罪立功。”

羿娴哼笑,“活捉?我記得就在不久前你們謝家弟子們被高級幻獸殺得屁股尿流,難不成我記錯了?”

何管事懶得理會她冷嘲熱諷,只從容的部署下去,末了得空才看了羿娴一眼,“很難受是不是?你看你這兩只比女人還秀氣的耳朵都紅透了,讓我如何說你才好。”

羿娴猛的甩出一道雷靈來,将對方伸過來的豬蹄子給電的退縮回去,“也不去照照鏡子,就你這樣的老妖婆,白送我都不要。”

何管事,“臭小子,我看你待會藥效發作的時候,嘴巴還硬不硬。”

“吼——”

這震耳欲聾的吼叫聲如雷貫耳,仿佛就在她們身邊,別說羿娴吓了一大跳,其餘謝家子弟們也都紛紛吓了一大跳,疑神疑鬼的擺出攻擊的姿勢。羿娴瞅了一眼兜裏那探出個腦袋來的棉花糖,瞬間明白剛才那聲音是怎麽來。她給銀寶大人一個暗示,銀寶大人心領神會的偷溜了下去。

棉花糖見銀寶大人出去溜達,也悄然的想爬下去,爬了半天才磨磨唧唧的下去了。

“誰,誰打我?”

“高級幻獸來了,它它它在哪?”

“哎喲,是高級幻獸攻擊我,肯定是它攻擊我。”

高級幻獸的影子還沒見,謝家子弟間已經徹底亂套了。何管事見羿娴從容淡定的樣子,“臭小子,是不是你搞得鬼?”

羿娴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沒想到何管事如此忌憚我這個天級五階的馭獸師,不過讓你這樣的人忌憚,可真是我最大的悲哀。”

何管事見她一副軟弱無力的樣子,便也就懶得管她了,高級幻獸是此次重中之重的事,至于羿娴,完全是飯後點心,“慌什麽慌,在幻獸谷的其他弟子們可都來了?”

其中一人道,“回何管事,我們信號彈才剛發出去,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高級幻獸應該不會這麽快就到。”

這話剛落,一只飛天大獅獸就像一顆小炮彈似的隆重落在了她們面前。羿娴看到藍瞳的獸型後心都跟着顫了兩下,這牲口居然真的找到幻獸谷來了,而且還是用飛的。

是了,藍瞳定是聽見了棉花糖的那一聲與她極相似的吼聲,所以才準确無誤的找到了這。就像對暗號一樣,獸人對于聲音和氣味總是比一般人還要敏感。

“高級幻獸。”

“吼——”

藍瞳掃了一眼,很快鎖定了正盤腿的羿娴,哪怕現在羿娴全身髒兮兮,面容也因僞男丹而略微改變了些,還有那一頭爆炸似得發型……

兩人視線一對,藍瞳嗅了嗅,便火急火燎的朝着擋在羿娴身前的人撲過去,那人被藍瞳這閃亮登場給吓得都沒來得及反應,急急的甩出了水靈來攻擊。藍瞳卻是理都不理,目标是擋在羿娴身前的何管事。

木藤四面八方的朝着藍瞳抽來,更有一些刁鑽的纏繞住了她的四肢。藍瞳愣了下後,那些藤條們瞬間将她纏得像個粽子一樣,半吊了起來。這一幕簡直和在埃爾法森林中被羿娴糊弄的一幕極其相似。

羿娴左手一甩,一只微弱的雷髓竄了出去,那條小金龍游走在各個蔓藤上,将那些蔓藤齊齊炸裂開來,藍瞳猛的一用力,掙脫開來,瞬間恢複自由。

何管事完全防不勝防,尤其是确認羿娴靈力耗竭後,她便不将對方當一回事了。之所以還讓羿娴活着,大概是想等藥效發作後,看羿娴如何姿态來祈求她。

可現在,看着羿娴都這樣了,竟再次破壞她的好事,何管事猛的甩動木藤朝着羿娴抽了過去,“臭小子,壞了我一次又一次好事,留你不得。”

羿娴那微弱的靈力猶如螳臂當車,根本無力抵擋,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藤條破了她的雷髓後兇狠的朝着她的臉抽過來,半空中銀寶大人火急火燎救場都來不及。羿娴只好用手去擋,誰想一團柔軟貼在了她的臉上。

柔軟順着她的臉鼻滑落,跌落在她的懷裏。

棉花糖被抽的變了形,在羿娴懷裏哼哼哈嘿扭捏了半天,忽的暴跳起來,對準了那何管事就是一陣突突突,就像一把機關槍似的,一會噼裏啪啦像豆子似得水珠子,一會是密密麻麻的土刺,一會又是密集的火焰球……

反正招式混雜,出其不意的一擊也是讓何管事懵逼狀态,藤條都被火焰球燒毀了一大半。

藍瞳更是趁機一爪子将何管事半個胳膊差點都撸下來,她頂開攔住她路的謝家弟子們,無視了那些招呼在自己身上的技能,一爪又一爪,猶如進入無人之境般,一路殺紅眼到了羿娴面前。像以前一樣,一口咬住羿娴的肩膀将她甩到後背上,拍打翅膀一躍而起,飛到了半空,那樹藤竟是簌簌緊追過來。

羿娴想了想,幹脆掏出一顆雷靈球,小馬駒立即從意識海中飛出來,對準了那顆降落的雷靈球就是一下。

樹藤節節被炸,簌簌掉落了下去。

“何管事,你受傷了。”

“我們還追嗎?”

何管事盯着那金色獅獸消失在視野中,面露古怪之色,“這只高級幻獸難不成是為了那臭小子來的?”

其他人不敢妄言,只好奇的問道,“何管事,這只高級幻獸好像一只沒釋放出靈力來,它到底是什麽屬性?”

這問題,何管事也答不上來,只扶着她另外一只快要廢了的手一個勁兒的喃喃低語,“奇怪,這事太奇怪了。”

*****

羿娴見她們沒追上來,稍稍松了口氣,可這口氣還沒徹底舒緩下來,靈力耗盡後的副作用便争先恐後的冒了出來。

被人下藥的滋味,上輩子也是有過的,用冷水泡個一天,若是不行,就用冰水,那冰火兩重天的滋味可不好受,可熬過了便也就沒事,順便還能長長記性。

羿娴唯一想到的一條河是那條九尾蛇的地盤,高級幻獸,她過去怕是要送命。

“唔——”

羿娴立即捂住嘴,一手死死的拽着藍瞳背後的毛發,整個人都猶如被烈火煎烤,她翻來覆去,兩腿卻忍不住mc起來。

剛開始藍瞳沒察覺到,可後來背後的人越來越過分,手都摸到她柔軟的腹部上面來了,藍瞳便找了一處地方降落下來,剛變成人形,就被羿娴一個猛撲,她低頭嗅了嗅,還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哪裏受傷了?”

羿娴腦子都快要被那股熱浪給燒壞了,哪還聽得進藍瞳那亂七八糟的問話,兩只手只一個勁兒在她身上摸。

藍瞳見羿娴這次古怪的緊,還不說話。便将羿娴拉開些看看,羿娴死咬住自己的唇瓣,兩眼紅彤彤的瞧着她,仔細看,就能看到眼底那一抹春意。可惜,藍瞳這家夥對着這張陌生的人那叫一個無視,只覺得被羿娴摸得渾身都有些不自在,有點想……嗯……有點想了。

”這臉不好看,換之前的。”

“唔——”

羿娴甩手給自己好幾個耳光,只将自己那快要被谷欠望占領的理智又拉回了幾分,“送我去雷靈谷,快送我去雷靈谷。”

藍瞳忙給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一把抱起她就跑,“在什麽地方?”

羿娴忙叫銀寶大人在前帶路,她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很用力的抱緊自己,渾身發顫。腦子裏有道聲音一直在蠱惑着她,蠱惑她順從自己的谷欠望,反正藍瞳在,她們之間的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根本不用猶豫。

做生還不如做熟,總好過和一個不認識的人來一場。

……

羿娴反應過來,自己那兩只不争氣的手已經情不自禁又環在了藍瞳的脖頸上,對方正不帶一絲情谷欠的疑惑望着她,羿娴頓覺的羞愧無比,甩手又想給自己兩耳光,這種恬不知恥的求歡行徑她到底怎麽做出來的?

藍瞳一把拽住她的手,“做什麽總打自己,你若生氣了,打我。”

羿娴只覺得那緊握住她的那只大手掌好舒服,最好一直這樣下去。随後,她一口咬住自己的手,急切的問,“還有多久?”

銀寶大人,“馬上到了。”

對于羿娴而言,每一秒都是煎熬,所謂的‘馬上’,對于此刻的她來說,簡直比跑一場馬拉松還累,她将自己所有的意志力全用來抵抗了那因藥而起的谷欠望。

一到雷靈谷,羿娴就像個在沙漠中求水的旅客一樣,猛的推開藍瞳,只留下一句不準進來的話,便一頭紮進了雷靈谷,瞬間被雷靈谷上空的雷劈得差點死過去。

那種疼痛感像被放大的無數倍,羿娴竟無法忍受,啊的慘叫起來。

藍瞳一直在外徘徊着,聽到羿娴那一聲接一聲的慘叫,立即往裏面闖,銀寶大人那小身板是攔都攔不住,還差點被踩成一攤餅。

藍瞳很快找到了被雷劈的在地上打滾的女人,忙抱起她護在自己懷裏,那天空中的一道道雷毫不留情的劈下來,藍瞳僅是悶哼了聲,抱着她就往外走。

羿娴因壓制而微微發抖,死死的拽住藍瞳的衣襟,咬着牙一字一字的往外蹦,“你把我丢在這,快出去。”

藍瞳,“不行。”

每次藍瞳這麽堅定時,羿娴就很想抽她,可手一碰到對方的肌膚,內心好不容易堅定的事就開始動搖了,“讓我試試,讓我試試,藍瞳,我求你,讓我試試。”

藍瞳猛的停下腳步,“那我在這陪你。”

羿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好,你放我下來。”

羿娴試圖讓這些天雷将她的那點藥性給劈散了,這樣她就可以熬過去。可惜她被劈了半天後發現丹田處的那幾顆小靈球一動不動,完全感知不到雷靈和光靈。而就這樣她被雷劈竟産生了一種快**感,她的身體變得異常敏感,身體內的熱**流正一點點吞噬掉她僅有的理智。

完了,沒有解藥,雷靈也救不了她。

羿娴看着那站在不遠處同樣遭雷劈的家夥,顫抖着身子一點點爬起來,一步步走過去,“不怕被雷劈嗎?”

藍瞳伸出手拽着她,“你在受傷。”

羿娴握住她滿是繭子的手,慢慢的放在自己臉上摩挲着,“藍瞳,我可能要對你做一件事。”

藍瞳不解,不過被雷劈的滋味相當的不好受,她一把将人抱起來,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到了外面,被雷劈的韻味還在身體內徘徊,簡直很不是滋味。

羿娴捧着她的臉,忽的親了一口。藍瞳瞬間僵硬如木頭般,傻眼了。

羿娴還不忘讓銀寶大人築起一道道土盾,推着藍瞳倒下,迫不及待的解了彼此間的衣服……

*****以下是脖子以下****一萬字***省略的****的和諧部分*****請各位自行想象***********

羿娴睜開眼,就見藍瞳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她略不爽的用手糊住了那張讨人厭的臉,尤其是那雙眼睛,總給人一種深邃專情的錯覺。

藍瞳将臉上的小手放在嘴裏啃了啃,立即又挨了羿娴一記打。藍瞳立即将人鎖在懷裏,腦袋不時的在羿娴後頸處嗅。

羿娴看了下丹田內的小靈球們,果然,解了藥性後才能恢複靈力,這毒辣的法子真是讓人恨的牙癢癢,“我要殺了她。”

藍瞳親了親她的脖頸,“誰?”

羿娴一想起這家夥在關鍵時候出現,要不然她那種情況怕是要谷欠火焚身而亡,“你怎麽會到這幻獸谷來?”

藍瞳理直氣壯,“我帶小藍來歷練。”

羿娴,“……”

本還是和諧氛圍,聽到藍瞳這麽一說,羿娴立即将她拽起,兩人身上那薄薄的一層獸皮就忍不住的往下滑。

見藍瞳那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某處,羿娴想也不想一掌糊了過去。

羿娴穿好衣服,才氣急敗壞道,“你是不是瘋了,自己來這幻獸谷也就算了,你還帶小藍過來。還有這件事你昨日怎麽不說,一天一夜,小藍一個人呆在那真的不會出事嗎?這裏可是人族勢力範圍,不,還是高級幻獸的地盤。”

藍瞳見她氣得不輕,忙上去摟摟抱抱,“小藍她天天嚎着要見你,還有那只耗子,天天瞅着地底下那些洞。”

銀寶大人弱弱的夾着尾巴,盡量減少存在感。

羿娴氣不過,要知每次這牲口都打着小藍的幌子讓她心軟,“走,接了小家夥你們立即回去,不準在這兜留。”

藍瞳,“不行,我帶她來這狩獵。”

羿娴見對方還理直氣壯了起來,她又想揍這牲口了,“在青山宗也能狩獵,為什麽跑這麽危險的地方來狩獵?”

藍瞳,“因為你在這啊。”

羿娴的心猛的漏跳了兩拍,她幹脆別過臉去,滿腦子浮現的居然都是昨晚發生的事情。好了,本打算和這家夥保持距離,最後将這牲口趕回獸人族去,以前發生的那些事還能以原身的身份來頂鍋。畢竟這家夥不知道她不是原身,堅持要履行義務也沒法子。

可昨日那算什麽?

一*夜*情?

羿娴十分惱火,可她知這火不該沖着這牲口發的。更何況,一看對方那一臉無辜的表情,她就是想發也發不出。最重要的是,昨日是她主動,羿娴一想到這就忍不住想爆粗口。

“#@%&*”

“小藍在哪?”

小家夥正無聊的打地洞,她時常與銀寶大人一起戲耍,見識到了銀寶大人那打洞的技能後,竟也學了一兩成。

自己挖了一個坑,把自己埋了。上面還鋪灑了一些綠色的草,看起來就像個陷阱。

羿娴找去時,小家夥那只受傷的左後肢都穿透了綠草,倒是伸得很筆直,正一顫一顫的,她忙将這小東西從坑裏給拽了出來,“不準嚎。”

小家夥高興的圍着她轉圈圈,沾染了草鞋的尾巴一甩一甩的,還一個勁兒的動鼻子在她身上嗅來嗅去的,随後跑到藍瞳身邊撒歡去了。

羿娴本還沒察覺到什麽,見藍瞳那嘴角上揚很高興的樣子,再見她們兩只打啞謎似的笑,立即想到了獸人的鼻子都非常敏銳,她身上定是沾了藍瞳的氣息,被這小東西知道了。

羿娴險些氣炸,有一種偷情的第二天發現所有人都知道的感覺。

銀寶大人偷偷的探出腦袋,随後被棉花糖給摁了下去,換它冒出腦袋來。

藍瞳倒眼尖的發現了棉花糖的存在,主要是棉花糖長的很奇怪,不飽和時,就是一張類似于不規則形狀的紙,她自然也沒忘記了昨日關鍵時候這東西替羿娴擋了下,“這是什麽?”

羿娴本以為棉花糖是雷靈幻獸,畢竟在雷靈谷出現的物種,說明至少可以抵抗住天雷。可昨日那水珠、土刺、火焰環等等也是讓她大開眼界了,可見棉花糖能抵抗的不僅僅是雷靈,“它是我這次來幻獸谷最大的收獲,叫棉花糖。”

棉花糖對小藍産生來濃烈的興趣了,它勾着羿娴的兜蕩秋千蕩了半天,最後還是被羿娴手捧着放下去的,“這是小藍,你們大概會很高興認識彼此的。”

因為都缺了一根筋,簡直是一個塞一個傻。

小藍伸出爪爪來勾了勾羿娴的兜,撓啊撓的,直到摸到了一毛茸茸的腦袋,她高興的嗷嗚了聲,銀寶大人才探出腦袋來。

羿娴見她果然是比較喜歡投喂她的銀寶大人,就讓銀寶大人帶着她和棉花糖一起去玩。

藍瞳,“它們都會保護你。”

羿娴怎麽聽她這口吻好像很不高興似的,“是啊,它們救過我好多次了,除非它們哪天不需要我,否則我也會保護它們一輩子。”

這大概是馭獸師和幻獸之間的情感,羿娴本對馭獸師完全沒概念,可經歷過這麽多事後,她發現将自己的後背交給這麽一群單純可愛的小家夥們,完全不輸給将自己後背交給其他人。

藍瞳倏得站起身來,口氣硬梆梆道,“我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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