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未知 (1)
“嗯?”
那條被羿娴用雷髓轟殺幾次的人面樹藤,見羿娴一步步朝何管事逼近,竟從中橫生出新藤條來,氣勢洶洶的朝她們抽過來。
羿娴和藍瞳飛速避開,見那人面樹藤往藍瞳身旁湊,羿娴深怕這牲口一個不留神也着了道,“莫要聞它散發出的那股氣味,有毒。”
藍瞳呼哧呼哧的噴出一口濁氣,利爪扒拉了下,竟将那根圍着她轉悠的藤條從中間撕扯斷。随後一個猛撲,朝那正遭受光雷雨沐浴的何管事撲咬過去,這魯莽的行徑瞬間被何管事身上的光雷雨電得渾身一顫。
羿娴似預料到她背後那毛發又得一根根豎起來了,“你是豬嗎?剛就讓你別去別——”
她罵人的話還未說完,藍瞳渾身抖了兩下,打顫也就那麽一剎那的功夫,若不是緊盯着藍瞳,羿娴怕是都察覺不出來。随後就見藍瞳這牲口兇狠無比的咬住何管事的脖子,利爪将何管事好不容易蓄出的木藤撓了個精光,一爪猛拍在何管事胸口,只見那體型胖胖的管事竟被這一拍,彈跳了下,猛吐一口血。
随後那爪子便直接戳穿了她肥胖的身體,鮮血四濺,場面血腥。
一直被羿娴拖拽住的人面蔓藤見此,暴動了,蔓藤分支無數,朝着她們在場的所有人發動了攻擊,連謝家本家弟子都沒能放過,那幾個本在防禦罩中的弟子還慶幸,結果不知道是防禦罩的時限到了,還是被那些藤條瘋狂抽動,防禦罩竟很不堪的破裂開來。
藍瞳幹脆利落的咬斷了何管事的脖頸,随後被纏繞上來的蔓藤捆拉到了半空中。那藤條似要将她五馬分屍,分好幾個方位死命拉拽。
羿娴也被蔓藤纏繞拉一圈又一圈,她虛虛的擡起左手,一擊雷髓朝藍瞳身上那兇狠的木藤劈去,金色游龍在藍瞳周身游走一圈,随即,那些藤條便斷裂成一截截的,其餘謝家弟子們也在紛紛抵禦這突然爆起的蔓藤,見抵禦不成,便轉身就跑。
纏着她的藤條越來越緊,羿娴念着幻獸訣,身子骨一縮,瞬間幻化成一只蝴蝶,輕盈的在空中閃躲開這瘋了似的人面蔓藤,随後尋了塊空地穩穩落地。
藍瞳本想救場,剛撓兩下蔓藤,就見眼前這人忽的不見了,随後又挪了個地冒出來,這中間,羿娴至少消失了好幾息功夫。
不僅她沒能反應過來,就連那一株纏着羿娴的人面蔓藤在羿娴消失的瞬間動作明顯遲緩了下一下。
羿娴,“盯着我做什麽,先解決它。”
藍瞳很快便集中注意力專撓那只藤蔓,羿娴一擊雷髓甩過去,藍瞳立馬趁着人面蔓藤被雷擊虛弱狀态下撲過去補一爪,她那一爪幾乎就能撓斷好幾根蔓藤。待那人面藤緩過神來又開始反擊,她便立即退後,羿娴的雷髓頂上,一進一退,倒也默契十足。
人面藤在藍瞳和羿娴兩人聯手攻擊下,很快癱倒在地,掙紮片刻,便徹底不動了。至于其他謝家弟子,似在人面蔓藤瘋狂攻擊時跑了個精光,除了躺倒在地上死透的何管事外,再無其他人了。
羿娴看了看,“快走。”
藍瞳咬住她的衣服,用力一拽,将她往後背一甩。随後找到藏在一顆樹後坑裏的小家夥,也是咬住小崽子一并丢後背上,瘋狂奔跑起來。羿娴剛坐穩,随後就感覺到身後忽的刮來一陣大風,藍瞳那一對經常藏起來的漂亮羽翅,撲扇了幾下,便朝着半空飛去了。
羿娴将小家夥抱到眼前來,在她毛絨絨的腦袋上找了銀寶大人和棉花糖,棉花糖還拎着那幻獸袋,不時倒拎着抖啊抖,似還想從這幻獸袋中抖出另外一只金燦燦毛茸茸的小家夥來。
羿娴挨個檢查了下,發現這些小家夥們都沒受傷,便松了一口氣。剛才還不覺得,這緊繃的神經一松弛,渾身哪哪都開始酸痛,她撈起衣袖,發現兩只手臂上都是一條條藤條勒出來的血痕,除此之外,腰腹、腳踝等各處都是,一想起自己被那玩意卷了又卷,羿娴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羿娴擔心那人面藤上沾染了不好的東西,忙用光靈給自己治愈好,提着一顆心,等了半天确定自己并沒有任何不适外,這才安心。低頭一看,發現藍瞳這一會功夫已經快要飛出绛青小鎮。
小家夥們正乖巧的趴着一動不動,銀寶大人機智的用蛛絲将自己和棉花糖與小家夥捆綁在一起,深怕被這麽大的風給吹飛。
羿娴耳邊呼呼的風響,想說什麽,一出口,話被風給刮散了,羿娴自己都聽不清。閑着無事,她便在藍瞳後背上給這牲口治愈傷勢。等她們飛出去足夠遠時,兩人才尋了一處密林降落。補充資源。
藍瞳四處勘察,圈出一塊地,确定沒什麽便讓幾只小家夥下來松動筋骨。
“今日你當着謝家人的面殺了他們一個管事,謝家人定會記恨你。而且他們誤将小藍當幻獸幼崽……往後你遇上謝姓人氏都要小心。”羿娴心想她自己搞不好也要背上一個‘謝’姓,真倒黴。謝家人只要與謝嬰或者謝羽一通有無,不難發現藍瞳是一只僞幻獸,到時候總不可能因為藍瞳獸人的身份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藍瞳毫不在意,“殺了便殺了!”
羿娴語噎,看這牲口滿不在乎的樣子就知沒将她的話聽去。不過轉念一想,總決賽過去,水印秘境的歷練一結束,這牲口怕也沒借口待在人族,自然而然也不可能與謝家再有交集,似乎的确不用管這糟心事。
看來是她多慮了,“是,這人該殺!”
藍瞳将自己受傷的胳膊遞到羿娴面前,深邃的雙眼一眨不眨得看着她。
羿娴故作不知,嫌棄的往旁邊挪了一下,“把這手臂伸過來做什麽,難不成想比一下我們兩人的手臂誰更結實不成?”
羿娴原先這身子如同林妹妹,走一步喘三步,好在那段時間被這牲口好好養了一陣子,自從她逃亡開始,身上軟嘟嘟的肉慢慢變肌肉了,可與藍瞳的就不能比了……
最典型的就是,每次她抽這牲口,對方不痛不癢,她手痛。
藍瞳眼珠子一轉悠,見小家夥正和銀寶大人,還有棉花糖玩幻獸袋的游戲,便大步一跨,順手捏住小家夥的後頸,拎了過去,“小藍,受傷了該怎麽做?”
小藍那雙小眼神瞅了她一眼,伸出舌舔了舔。
羿娴真想翻個大大的白眼送給這家夥,“之前是誰教育小藍,受傷就該自己治療。”
羿娴不爽的拍開藍瞳的手,抱回小家夥,順手替小家夥撸了撸毛,言歸正傳道,“你似乎不怕我的光雷雨。”
第一次比鬥那是純粹裝死玩,第二次好像也沒多大反應,哪怕是跟着她闖入雷靈谷,也不像其他人被雷劈那般痛不欲生,難不成獸人的抵禦能力已經達到如此強悍的地步?
藍瞳見她一臉凝重,“剛開始很不舒服,之後一次比一次好,後來就習慣了。”
羿娴皺眉,“習慣了?”
從藍瞳那不擅表達的話語中,羿娴似知道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她猛的湊到藍瞳跟前,認真的盯着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瞳,“沒騙我?”
藍瞳忽的沉下臉來,“我何時騙過你?倒是你,一直在騙我。”
這指控……羿娴直接無視,她不住的盯着藍瞳瞧,“難不成每次比鬥後,你在不斷的适應這個過程,抵禦能力不斷增強?”
藍瞳反複咀嚼了下羿娴說的這話,點頭,“應該就是你說的那樣,羿娴,你怎麽這麽聰明。”
羿娴只覺得鹹魚翻身不易,這牲口皮更厚,肉更糙,恐怕打起來更是難勝,“要不等你傷好了,我們再打一場?”
藍瞳一臉期待,“何必等傷好,現在也可以!”
羿娴搖頭,這打鬥又不是過家家,消耗的都是彼此的力氣,萬一路上再遇到個意外情況,怕是要完。
藍瞳再次将受傷的手臂伸到羿娴面前,“療傷,好了才能和你比鬥。”
羿娴見藍瞳那副耍賴模樣,像是吃定她似的,她是又好笑又好氣,很想一巴掌糊過去。可一想這一路還得靠這家夥争取修煉時間,便無奈道,“給你治。”
藍瞳眼角微彎,催促,“快些,治好我們就繼續趕路。”
羿娴與她的想法不謀而合,尚不知謝家人在得知何管事死了後會做出何種舉動來,無論如何,離幻獸谷越遠,安全指數才更高些。
回青山宗的路途中,她們幾乎在藍瞳的後背上度過。剛開始幾日,三只小家夥挺老實,可趴着的時間越長,對于它們三只越是一種折磨,哪怕每日都會選擇落腳地休息半個時辰,可依舊阻攔不了三只小家夥想搞事的心。
羿娴有預感自己近期內要晉級,若非小家夥被擄走,她怕是已經在雷靈谷中晉級完了。這晉級最好別像第一次一樣在比鬥場內進行,所以她抓住一切可修煉的時間,見她們幾只安分守己,便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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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想這心放得為實早了些,三只小家夥挨個在危險的邊緣試探過後,發現在藍瞳背後進行一些追逐游戲也沒關系。
加上銀寶大人的絲線,将三只相互鏈牽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
銀寶大人若被風吹出去,小藍用爪子一按絲線便又将她給拽回來。至于棉花糖紙片似的就更輕了,銀寶大人收緊絲線便又能将棉花糖拽回來。
小藍體重在,只能看着銀寶大人和棉花糖輪流放風筝,看着她們嗖的一下被風吹跑後,在一點點撈回來,頓覺得特別有趣。
三只小家夥在藍瞳背後玩這個游戲,樂此不彼,直到棉花糖被風一吹挂在天邊,像一只風筝。銀寶大人和小崽子正一邊一根絲線的拽它回來。
就在此時,一只不知道從哪飛過來的大雕嗖的沖過來,一口咬住了棉花糖。
銀寶大人,“!”
小藍,“!!”
感覺自己屁股像被什麽東西咬了一口的棉花糖,“!!!”
絲線猛的一拽拉,銀寶大人也囫囵的被拽了出去,像拔蘿蔔似的,小崽子吓得吼吼吼叫,前肢都被絲線拉拽出一半。
羿娴是被意識海中銀寶大人的救命聲給驚醒,一看,小崽子一只爪正用力的扒拉住藍瞳的後背,小半身子都被拽出去,正嗷嗚嗷嗚的叫,她順着絲線看去,得,銀寶大人正在風中搖擺,像一顆小白菜,根本沒有着落點,身子不停的搖擺搖擺,若非那一聲銀色的皮毛,羿娴怕是都找不到銀寶大人的身影。
再定睛一看,棉花糖更倒黴,小半個身子進了一只鳥嘴裏。
羿娴都快要被這三只吓出心髒病來了,仔細一想,棉花糖不懼怕雷髓體質,她揚手便給那只大雕一擊雷髓,絲線随着風搖擺不停,這一擊更是落了空。
羿娴拍了拍藍瞳的大腦袋,“快先落地,棉花糖要被那只雕給生吞了。”
藍瞳立即找了一處地方落地,銀寶大人的絲線真是好東西,一連串的全被羿娴拽到了地面上來了,那只大雕也納悶,吃了半天,嘴巴撐的厲害,就是還沒能将棉花糖給生吞進肚子。這會見落地,危機感頓生,它忙拍打翅膀要飛上天去。
羿娴哪能讓它如願,一擊雷髓甩去,那只大雕半個翅膀都耷拉下來,它當機立斷想放棄到嘴的食物,誰想居然卡住了,吞不是,吐也不是。火急火燎撲棱了半天,別說飛上天,倒被羿娴一下又一下打的懵圈。
棉花糖哼哧哼哧的鼓成了河豚,便是這般讓那只大雕的嘴這麽大張着。
羿娴就怕棉花糖一氣之下發動它的技能,連忙招呼銀寶大人捆了那只大雕,随後要上去掰那只大雕的嘴,結果還沒來得及,便見那大雕瘋了似的煽動翅膀拍地,嘭的聲,腦袋爆了。
棉花糖則順溜的滾了出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藍色的身體上還沾染了那大雕鮮紅的血跡,簡直凄慘。
羿娴忙從身後将它抱起,結果剛抱,棉花糖又開始了它機關槍似的技能,突突突突,等棉花糖消停,她們面前的林子光禿禿的了。
藍瞳目瞪口呆的看着羿娴懷裏的棉花糖。
好在羿娴提早知會藍瞳她們,要不然這會變禿頂的怕就是她們幾個人。
棉花糖放完技能,河豚又變回紙片人,大有一種把怒氣出光後順暢多了的感覺。只是這次,羿娴發現棉花糖的後面有一點破皮,忙碰了下,棉花糖縮成一團,抖啊抖。
“受傷了?”
小藍忙跑上來舔了一口,棉花糖瞬間變成一張老褶皺樣。羿娴幹脆凝聚光靈小心的在它傷口上試了試,見它不反感,便直接給治療了。
這次受傷對棉花糖打擊很大,被羿娴治好後,便一只窩在兜裏不肯出來,蔫蔫的。
羿娴問了此次事情的來龍去脈,看着小藍和銀寶大人耷拉着耳朵站在她跟前的樣子就想笑,這種放風筝的樂子她可是從來沒對誰說過。沒想到這幾只閑着無聊居然還能創意出來,膽兒是大了些,好在也是有驚無險,“回去再罰你們。”
經這一樁意外後,回去的途中三只真正的安分了,銀寶大人和棉花糖擠在兜裏,小藍趴着不時看風景,她們在臨近青山宗總決賽即将開始前三日抵達。
兩人一路風.塵仆仆,每日趕路居多,羿娴忙着修煉,藍瞳忙着趕路,連交流都不多。羿娴卻覺得這一段歷練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在獸人族狩獵、烤肉時的生活,簡單,路途又充滿了變故,總而言之,她這趟收獲尚可。
羿娴,“我先回雲丹峰,你回去好好休息。”
藍瞳拽住她的手臂,“不是說,傷好後打一場嗎?”
羿娴笑了,“急什麽,往後我找你挑戰的時候多了去,一直到将你打敗為止。”
藍瞳眉眼彎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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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娴還沒抵達庭院,就聽到轟的一聲響,她忙推門而入。就見滿庭院的煙從端木雅那間屋子飄出來,端木雅捂住口鼻咳咳咳了半天,“完了,又毀了我一爐靈藥。”
她見屋內的煙大,忙後退幾步,随後又走上前幾步,探頭探腦,似等着那一屋子的煙散光了再進去。
“小雅,我看你是真的需要去煉丹室煉丹了。”
聽見這聲音,端木雅猛的轉過身來,瞪着圓潤的杏仁眼看羿娴,随後尖叫的跑向羿娴,“我的天,不會是我在做夢吧?”她還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那滿手的烏黑便也這樣抹到自己臉上去了,“你可總算回來了,我這幾日還在想,你若趕不上總決賽可怎麽辦啊,啊啊,快讓我好好看看你。”
羿娴有時候覺得端木雅真的很婆媽,還好是個女兒身,若身為男子,怕是要被人當成娘娘腔。可被這樣一個人時常惦記,時常關心,羿娴心口暖暖的,“我很好,倒是你,我若不回來,你該不會把院子給燒了吧,到時候看你如何向斂紅藥峰主交代。”
端木雅一聽到師傅的名字皺着鼻子像小豬似的哼了哼聲,“若非師傅拽着我去找什麽靈藥,我肯定跟你去幻獸谷。結果找來的靈藥有一味我總覺得不對,都炸兩爐了,若是再炸一爐,我這一趟白跑了。”
羿娴,“會不會是什麽藥相沖了?”
端木雅搖了搖頭,“配方是師傅給的,怕這中間還有我參透不了的地方。不說我的事,說說你,快和我說說這些日子歷練可遇到什麽好玩的事,碰見什麽好玩的人沒?幻獸谷是什麽樣的,你也和我說說。”
好玩的事沒,糟心的事倒是一大堆。羿娴本想低調歷練,沒想到最後卻是和謝家人為了幻獸的事起了沖突。
羿娴也沒瞞着,只将與藍瞳的事一該隐去。
端木雅一聽羿娴居然走之前還弄死了謝家一管事,連忙将人拽回到羿娴的房間,“沒事沒事,他們又沒見過你的真容,這世上雙靈根的人何其多。”
羿娴,“可見過小馬駒和銀寶大人。”
端木雅一噎,“沒事沒事,那什麽何管事不過謝家一管幻閣事務的,又不是謝家子女,死就死了罷。”
羿娴,“嗯。不過,我害他們錯失一次獵捕高級幻獸,這事怕不會這般善了。”
端木雅忙一個勁兒的說,“沒事,他們暫時找不到你的,除非他們來青山宗……羿娴,你不是說你簽了一只雷靈幻獸,在哪?快讓我看看啊。”
銀寶大人先冒出個腦袋來,随後将無精打采的棉花糖給拎出來。
端木雅眨了眨眼,環顧了一圈後,最後将目光定在了那紙片似的像被一陣風就刮跑了的棉花糖身上,她似不敢置信道,“羿娴,這是你說在幻獸谷中簽的雷靈幻獸?”
羿娴見她那副吃驚的樣子就知道端木雅想岔了,剛開始羿娴自己都覺得自己簽了一只小傻子,好像在意識中,大型的幻獸就一定很厲害,所以哪怕簽不到那條雷靈幻獸龍,可怎麽也不能簽這麽一只小不點。
可棉花糖連連讓她意外,也許,這就注定是她的幻獸了。
羿娴伸出手指輕輕的戳了下棉花糖的眉心,“對,不光如此,我們簽的還是平等契約。”
端木雅一聽,差點為銀寶大人抱不平。她略嫌棄的看着棉花糖,也跟着羿娴用手指戳了下,“這麽小只,能幹什麽?”
羿娴笑道,“銀寶大人體型也不大,能幹多少事你不是最清楚嗎?”
端木雅憐惜的抱起銀寶大人,“羿娴不疼你,我疼你哈,銀寶大人來吃靈食。”
羿娴哭笑不得,見她轉身真的給銀寶大人喂食了,忙也拿了一個塞給了棉花糖,棉花糖卷起邊兒來捧着,每次羿娴都覺得這姿勢憨厚的很,“最近青山宗可有什麽重要的事發生?”
端木雅沉思了片刻,“好多事,幾乎半個月就要上演一場大戲。大多是明望峰的事,我看啊,就他們最閑,所以事兒最多。”
羿娴催促道,“說說看。”
端木雅扳手指細數道,“就那位之前我說的被我一記火龍吓跑了的傅星師兄,你肯定記得,他就是欺負小藍的那個家夥,被你說中了。之前他一直和那位刺客沈師兄較勁,等決賽一結束,他一直撺掇其他人為死去的師兄找獸人報仇,這事他鬧了足足半個月把明望峰峰主祝明意給鬧出來了。結果你猜那位祝峰主如何說的?”
羿娴想了片刻,“大概是責怪他是師兄,卻帶頭鬧事。還有與獸人族之間友誼交流,不得胡言之類的。”
端木雅驚道,“哇,羿娴,你該不會留了一只順風耳在我這?連祝峰主的話你都能猜到。還有什麽是你不知道的?”
羿娴,“快別貧了,總決賽在即,若是此事再鬧騰下去,到手的半枚鑰匙飛了,你說誰損失更重?”
端木雅若有所思的點頭,“我聽雲丹峰的師姐們說,以往青山宗總會挑選某書院進行友誼賽,此次水印秘境,青山宗卻獨攬了一半,連半個名額都沒分給東升、海誓這些書院。可見青山宗對這次水印秘境有多重視了。”
羿娴見她懂了,便催促道,“然後呢?”
端木雅嘻嘻一笑,頗有些幸災樂禍道,“結果受了一頓罰,真是咎由自取。這祝峰主的處置也是大快人心,可惜懲罰小了些,也就責令閉關,不得外出。”
羿娴倒不關心這些人的事,若有機會一道進入秘境,她定是要向他們讨回點利息來的,“可有什麽是與紫寒師姐或者是與謝嬰有關的事?”
端木雅,“有啊,總決賽在即,大家都在猜測那三等寶貝會獎勵給誰,現在都已經下注了,每峰都有。嘿嘿,我也下了點。”
這不就是公然賭博?
羿娴忽然覺得這群人賺錢的腦子是夠靈活的,“此事青山宗會縱容嗎?”
端木雅,“應該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師姐們說每年都有,之前是風雲錄上排名下注的,激烈的很。現如今是總決賽前三下注,偷偷和你說,我壓了紫寒師姐勝出,你要不要也押一點玩玩?”
羿娴對此頗有些無語。
随後她去了一趟天機峰,結果發現念雲音在閉關中。想着要去一趟雲渺峰,可又覺得此時去,該對那位大師姐說什麽好?猶豫再三後,羿娴又回了雲丹峰。
還未進門就聽見端木雅啊啊的慘叫聲,羿娴猛的推開門,還以為端木雅又将爐子給搞爆了,定睛一看,一個沒忍住噗的笑了起來。
端木雅一臉哭腔,“羿娴,你還笑!?”
只見端木雅頭發被電的都成了卷毛,臉上焦黑,身上還有好幾處焦黑的雷擊傷,剛剛喊羿娴時,嘴裏還冒着煙,明顯是被雷劈狠的樣子。
至于罪魁禍首,正眨着一雙小黑豆眼無辜的看着她們。
羿娴看她們這副樣子,“你是不是欺負棉花糖了?”
端木雅挺着胸膛大聲反駁道,“怎麽可能,我是那種會欺負幻獸的人嗎?”在羿娴認真的注視下,端木雅越說嗓音越低,“我就是想看看它多厲害,小小的切磋了一下下而已。”
羿娴就知道是端木雅主動招惹棉花糖的,要不然依照棉花糖這軟綿綿的性子,沒人招惹根本都不會放大招,“怪我,一開始沒和你說清楚。”
她幹脆過去抱起棉花糖來,棉花糖卷邊兒的抱住她的手,眨巴眨巴的盯着端木雅,端木雅被它吓得直往後縮,“別,別,羿娴你別讓它過來,我的火靈打在它身上一點用都沒。”
這聲音委屈的都快要哭出來了。
羿娴只好站在離她遠一些的地方,“棉花糖它是雷靈幻獸沒錯,不過它的屬性比較奇特,至今我還沒能摸清楚,但你不能打它。”
羿娴看端木雅那被燒焦了一截袖子就知道定是用火靈攻擊這小東西了,要不然怎麽可能雷靈和火靈一起?
端木雅忙掏丹藥給自己喂了兩顆,忙慶幸的拍了拍身上那件骨刺獸皮做成的馬甲,“它剛才鼓成一個球,看起來還有幾分可愛。”然後她還不怕死的湊上去戳了兩下。
羿娴,“棉花糖它一受氣就會變成一個大氣包,那個時候是最危險的時候,最好便是散開,要不然——”
端木雅生無可戀的坐在地上,撩起那焦黑成卷的頭發,“總決賽有了它,我覺得你肯定可以進入秘境了。”
羿娴啞然失笑,她總不能一上場就将這小東西丢出去挨打,打完了再将人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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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決賽當日,羿娴這個雲丹峰的小跟班被安插到別峰隊伍後面去了,站在最末尾,旁邊還有一位同是雲丹峰的師兄,兩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看着與自己衣服格格不入的其他峰的人,羿娴忽然覺得自己這一身衣服簡直給雲丹峰長臉了。
一連串的選拔賽下來,雲丹峰居然出了兩人來參加總決賽,若真的要說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與之前海選、淘汰賽、初賽、決賽甚至總決賽的排場不一樣,之前大家站在一個廣場上,你擠我,我擠你,聽着比賽規則,然後進入場地久開始比鬥。這一連串的流程粗暴簡單,而他們這些比鬥的人就如同一鍋大雜燴,放在一鍋裏面炖,怎麽煮都行。
可此次不同,這是青山宗對獸人族,代表的是人族整族的顏面。出場的隊伍都是按照各峰大小來排的,走在最前面的無疑是三大主峰——明望峰、雲渺峰、熾焰峰。
明望峰帶頭的自然是她們的大師姐謝嬰,她背脊挺直不疾不徐的走在最前,身後是衆多師兄弟們,羿娴在那支隊伍中看見了許多眼熟的人,程邦、傅星、餘宏、謝羽等。
之後便是雲渺峰的,那位慵懶到什麽地方都能睡覺的紫寒師姐漫不經心的往前,眼睛半眯,完全一副沒睡醒時的樣子,羿娴甚至還看到她動了動嘴皮子,似偷偷的打了一個哈欠……身後的隊伍中也有好幾個眼熟的人,如聞歌、鮑潭等。
熾焰峰的隊伍中還是皇甫毅帶隊,身後的人,羿娴倒沒幾個認識的。随後是大大小小的其他六峰,雲丹峰、天機峰以及虛空峰全都并列了其他峰內。
之後便是獸人族比蒙隊伍入場,那高到能吓死人的身高值得全場的人揚起腦袋來打量,偏還就看到他們的下巴,獸人族也一改之前邋遢的行徑,不知道從哪整來了特別合身的衣物,貿然一看,隊伍整齊,絲毫不遜色于人族。
不過羿娴已經看透了她們蠢笨的本質,哪怕披着像樣的衣物,可只要一變獸型就難以維持這莊重的一幕。
比蒙之後,便是獅族。羿娴沒料到藍瞳居然在最前面領隊,這牲口不茍言笑時,氣場全開,至少一米八,能震懾住一群人的,恐怕待比鬥一場後,武力值也能讓大家徹底重視起來。她今日穿着一身緊致的獸皮衣,漂亮的眸子四處看一眼,便很快不動聲色的收回去。
待參加總決賽的所有人全部入場後,羿娴發現代表青山宗迎接獸人族的居然還是明望峰的峰主,至于青山宗的宗主,自打她進入青山宗後,從未露過面。
這種場合不露面,要麽只能說這位宗主并未将獸人一族放在眼中,要麽……真的有事來不了?
羿娴胡亂猜測了下竟還見到了雲丹峰的斂紅藥坐在了評判桌上,仔細一數,十二峰似都派了一個人來坐鎮,可見也足夠重視這場比鬥了。
羿娴在胡思亂想時,忽的察覺到一道讓她想忽視都忽視不來的目光,她循着望去,就見站在明望峰隊伍中的謝羽正滿臉陰鸷的盯着她。
羿娴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也虧得這人還能在幾百號人中尋找到她,藍瞳那牲口都沒能一眼找到她,可見這位‘弟弟’對她是多麽的想念。
謝羽張了張嘴,羿娴從他口型中拼湊出了一句話威脅的話來——你死定了!
羿娴也不遑相讓的回了他一句——我會活得比你久。
謝羽氣了個半死,幹脆別過臉去聽祝明意此次的規則講解。就兩人你來我往這一會功夫,祝明意歡迎獸人族的場面話已經說完了。
“接下來比賽五場制,三勝者進入晉級組,二勝者進入敗興組,敗興組同樣是五場制,勝出者有進入晉級組的機會……”
羿娴看着前面這一群優秀的師兄師姐們,壓力頗大。
為了給獸人族更大的施展空間,比鬥場地從內室挪到了外圍,而且比鬥場的範圍被劃大了五倍。羿娴覺得這點不太利于人族,範圍小,出局的幾率高。範圍越大,出局的幾率相對就小。可範圍小的話,又不利于獸人施展……既然是青山宗定下來的規則,必是将一些因素都考慮進去了。
羿娴快速的在腦海中模拟她與藍瞳比鬥時的畫面,忽覺得要打敗一只像藍瞳這樣的獸人着實有些難度,速度不行,攻擊力弱還能被她防禦掉。
“每一峰派出代表來選取場地。”
“我聽說比蒙是獸人族最勇敢的戰士,就這樣高距離的,我們怎麽打?半個身子出了比鬥場,算不算我們贏?”
“你這問題最好待會還是問裁判師兄。”
……
羿娴被分到了第三場地,比賽第二天,第四、五天還有第七天第九天。十天時間就可以确定她到底是去晉級組還是敗興組了。
“師妹,你是哪個場地?”
“我在第三場地。”
同是雲丹峰的,那師兄見羿娴從容淡定,便笑着道,“我明日就有比鬥,師妹有空的話來看看吧。”
羿娴哪有什麽功夫,她忙着修煉,但還是點頭應了。
當天夜裏,羿娴庭院中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藍瞳這牲口不管不顧的直闖進她的房間,也不管端木雅在外探頭探腦的,“羿娴,明日我就有比鬥,你一定要來。”
羿娴小皺了下眉,“明日?和誰你知道嗎?”
藍瞳搖頭,“你呢?”
羿娴和藍瞳對了一下比鬥時間,發現兩人居然有一場重合,“該不會比鬥第五天,我和你打?”
第五天那場剛好是她的第三場比鬥,若碰上藍瞳的話……羿娴覺得自己能贏她的勝率微乎其微,“到時候可別讓我打的屁.股尿流。”
藍瞳滿不在意她的說辭,忽的将她一把拽到面前,滿臉期待,“羿娴,你你像那日一樣親我一下。”
她若不提,這件事羿娴已經忘到了九霄雲外。經藍瞳這麽一提,羿娴猛的想起那日她被谷欠望沖昏了頭腦做過的蠢事了。
羿娴一掌糊過去,硬是将這臭不要臉的東西給推遠些,“明日,你要比鬥,快滾回去好好休息,輸了也不用來見我了。”
藍瞳拽住她的手掌心輕咬,以前都是不管不顧嗷嗚一口重重咬下,好幾回見羿娴吃痛便也記得放輕了力度,咬完又伸出舌來舔了舔,羿娴最煩她這一招,忙掙紮着,藍瞳便也放手了,“明日我會贏。”
走時,藍瞳又忽的扭過身來,加了一句,“贏了便親我。”
若不是擔心這半夜三更時,雷髓鬧出來的動靜太大,羿娴便直接對準她來一次了,最好電得這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