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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海族

“程邦師兄,怎麽會是他啊。”

“哈,居然一上來就對上明望峰的程師兄,這家夥也太倒黴了。”端木雅說笑的口吻中滿是幸災樂禍,誰讓藍瞳總吓她,她忽的用肘子撞了下羿娴道,“羿娴,要不咱們去押個注玩玩?”

羿娴記得決賽那會在這位程邦師兄手中堅持一分鐘都沒到,就被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法子丢出了比鬥場,“我對這不感興趣,你去吧。”

端木雅遺憾,“小賭怡情啊,玩個一次兩次也不打緊,別總這麽無趣,走吧走吧,陪我一起去。”

羿娴想看比賽,被她這麽擋住哪還看的了,幹脆将之前端木雅給的金葉子塞了一片到她手中,“押押押,第一場比賽一定押。不過我得在她們身上取取經,免得下次遇到程邦師兄又被他那麽快丢出比鬥場,你自己掂量着替我押一注。”

端木雅一想也是,“好啊,那我去替你押一注。”

她剛走出去沒多遠很快又折回來,用兩根手指将羿娴兜裏的棉花糖給夾了出來,“羿娴,棉花糖借我用一下。”

棉花糖小黑豆眼上方褶皺了下,像是在皺眉,羿娴也疑惑,“你想幹嘛?”

端木雅嘿嘿笑,“棉花糖這麽厲害,說不準在投注方面也有一手,我很快就回來。”

羿娴對端木雅無言了,不知道前幾日是誰對棉花糖避如蛇蠍,一見面還退避三舍,差點在庭院中劃上三八線,若非她一再保證棉花糖只有在受了欺負才會攻擊人的,還不知道要鬧哪樣了,“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銀寶大人探出個腦袋來,瞅着她們離開的背影。羿娴順手摸了摸銀寶大人的小腦袋,随後專注的看比賽了。

程邦與藍瞳的身高也成了這場比鬥探讨的熱門話題,程邦身為男子身高略欠了些,藍瞳身為女獸人又稍高了一些,這兩人站在一起,一對比,差距立顯。

程邦一上場立即召喚出他的本命契約幻獸蛇鱗花,蛇鱗花自他都衣袖中一點點探出來,程邦額心處綠瑩瑩的光時隐時現。藍瞳警惕的盯着那光看了又看,再見到他的幻獸夥伴蛇鱗花那長長的藤條後,整張臉繃得更緊。

羿娴為藍瞳捏了一把汗,要知道無論是在埃爾法森林還是在幻獸谷,藍瞳幻化獸型後,一旦被樹藤給捆綁住,掙脫開來是沒問題,可需要時間。但往往高手間比鬥,一分一毫都是決定勝敗的關鍵因素。

程邦的飛葉技能鋪天蓋地的朝着藍瞳湧去,藍瞳瞬間幻化成了獸型,飛速閃避開鋒芒,幾個飛奔,最後一個飛撲竟快速抵達到程邦的面前,閃爍着冷光的爪子直接朝他胸口撓過去。

程邦顯然沒料到藍瞳的速度這般快,被蛇鱗花及時拽拉了一把,避開胸口,一只手臂卻還是被撓傷了,鮮血直流。

兩人一個照面,場地互換,便都見了血。

羿娴見好幾片飛葉還插在藍瞳身體兩側,鮮血染濕了藍瞳身上的毛發,受傷的地方一目了然,藍瞳卻渾然不知一樣,邁開矯健的步伐,虎視眈眈的盯着程邦身側的那一株蛇鱗花。

場內氣氛緊張,看官們也都紛紛替程邦捏了一把汗。

“我還以為程師兄很快結束這場比鬥,為我們青山宗打響第一戰,沒想到剛上場沒多久,居然被那一只獅子給抓傷了。”

“那獸人也沒讨到什麽便宜,不也受傷了?”

“受傷才好,若就這麽死在這便最好。”

“噓,禁言。友誼賽,點到即止。”

……

羿娴看了那兩人一眼,随後目光又重回到了比鬥場內,這次換藍瞳主動攻擊,她那奔跑的速度一直都是羿娴所忌憚的,若非她忽然掌握了瞬移的訣竅,至今拿獸人的速度也是沒轍,最可怕的還有獸人那防禦本事。

蛇鱗花倏然移到了程邦身前,就像爆米花一樣,許許多多的藤條自它本體中分裂出來,張牙舞抓的,一條條有條不紊的纏繞住了藍瞳的四肢,将她瞬間束縛起來。

羿娴最怕見到這一幕,若程邦下手快,将藍瞳捆綁着丢出比鬥場也是可能的。誰想下一秒藍瞳那巨大的獸型噗的下變成人型,順溜的從樹藤的包圍圈內突圍,人站在樹藤中央也毫無畏懼,就見她雙手一纏一繞,猛的拽住一兩條藤條後用來抵擋住其他藤條的攻擊,随後用力一掙,蛇鱗花的藤蔓便如同碎破布一般往下墜落。

羿娴倒抽一口氣,心嘆這牲口好快的學習力。她不過是在這家夥面前表現了一次變身幻獸脫身,藍瞳立即現學現用了。

藍瞳将身上那幾片插在肉裏的葉子拔出,像個沒事人一樣再次朝程邦攻擊,蛇鱗花的蔓藤有多少條攻向藍瞳的,都被她徒手掙斷了,如此一來,那蛇鱗花像受重創似,花開正豔的花朵兒都蔫蔫的。

羿娴看着程邦揚起那只沒受傷的手,綠色的木靈凝聚成了無數飛葉在半空中飛速旋轉,随後凝聚的飛葉越來越多,像狂暴風沙般,他手一揮,那玩意便像龍卷風似得沖藍瞳襲去。

“羿娴我和你說,棉花糖實在太坑人了,你知道它幹什麽——我去,那是什麽,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麽?”

“別說話。”

藍瞳整個被飛葉漩渦籠罩,羿娴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眉頭擰成了一道川字。在她們說話間,棉花糖自顧自的鑽進了羿娴的兜裏,還噗噗噗的吐了好多東西,将本在看比鬥的銀寶大人從兜裏擠了出去。

羿娴注意力全在藍瞳身上,壓根也沒注意到自己兜變得異常沉,銀寶大人只好蹲守在她的肩頭上繼續看。

“這是程師兄的大招,每次只有內院風雲錄比鬥時才能有幸見到啊,沒想到這獸人居然将程師兄逼到這種地步。”

“獸人似乎也沒我們想的那般弱啊。”

……

羿娴依稀能在那飛葉陣內看到藍瞳的身影,可,程邦的飛葉快如刀,随意刮兩下都能搞出一道道血痕,這麽多圍繞着,豈不是要變成一個血人了?

端木雅聽着四周的議論聲,在看羿娴緊繃的側臉,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才第一日,就搞得如此血腥,往後豈不是更……”她瞅着身旁的人都盯着自己,便立即改口,“精彩。”

“吼——”

“吼——”

“吼——”

每吼一聲,羿娴都能看到一只毛絨絨的獅子試圖從飛葉漩渦中沖出來,可很快又被淹沒了,一次一次。

端木雅猛的拽住羿娴的手臂,“我的娘呀,她她要狂化了。”

端木雅剛說完,那飛葉陣忽的一滞,随後支離破碎,由內而外全數崩裂,程邦師兄整個被震飛出去,倒在地上猛吐一口血,他額前的綠光隐隐閃爍了一下。

藍瞳渾身是血的站在場地中央,每走一步,地面轟轟的顫動一下,仿佛有人拿了一把巨大的鐵錘狠狠的在敲擊着。

羿娴的站位在最初時是正對着藍瞳,現在倒好,藍瞳與程邦互換位置後,她便只能看着藍瞳的背影。只一眼,她便覺得這個藍瞳有些怪,具體哪裏怪她暫時也說不出,只覺得那本來就高大的身材似又往上竄了些,“小雅,她又變高了,是吧?”

端木雅點頭,身旁人衆多,她也不敢多說什麽,只用力的掐着羿娴的手臂。

程邦很快又站起身來,看着藍瞳那雙血紅瘋狂的眼睛後,便再次與自己的幻獸配合着試圖将藍瞳驅逐出比鬥場內,只是這次那些藤條還沒近身便被藍瞳拿捏在手中,她慢條斯理的一道道卷着,猛的一個拽拉,居然将那一株蛇鱗花拽拉到了她跟前,兩只手用力,便将那蔓藤從中撕裂開來……

所有人都被藍瞳那粗暴的行徑吓得倒抽了一口氣。

程邦凝聚出的木靈攻擊打在藍瞳身上,完全不起任何作用,眼看着藍瞳要将自己的本命幻獸撕裂成兩半,他忽的高喊,“我認輸。”

哪怕他認輸了,藍瞳想要撕碎蛇鱗花的舉動都沒停下來,像完全沒聽見似的。

“這獸人想做什麽,那蛇鱗花是程師兄的本命獸,她這是赤果果的想打我們青山宗的臉嗎?”

“程師兄……”

羿娴倏得站起身,“她瘋了不成?”

就在大家氣憤難平時,評判席上的祝明意一躍上場,一把拽住藍瞳的手道,“他已經認輸,該停手了。”

藍瞳卻是不理會,手腕一轉,便立即掙脫開來,居然還對着祝明意直接撓了上去。

藍瞳有了攻擊的新目标,便放了那快被她撕成兩半的蛇鱗花,她轉身向祝明意攻來。羿娴這才看清楚藍瞳此時的狀态,不僅身高長了,就連那雙深邃的眼瞳都變成了赤紅色,紅的像血一樣,眼中的冷靜不複存在,被一種瘋狂嗜殺所取代,簡直就像變了一個人,“這就是狂化?”

端木雅直點頭。

羿娴看祝明意一直防禦為主,倒也沒想拿藍瞳如何,可藍瞳依舊不依不撓的進攻,随後還又轉化成了獸型,左突右撲,像瘋了一樣,“難道獸人的狂化狀态不能由自己控制嗎?”

端木雅拽着羿娴坐下,“獸人狂化狀态也非是人人都能達到這種狀體,但這種對獸人本身也不好,在此期間,都會像她這樣。”

最後還是之前羿娴見過的那位比蒙站出來,帶着兩個比蒙,強行摁着藍瞳,就這麽提溜着走出了比鬥場。

青山宗第一場比鬥,以這種震撼人心又啼笑皆非的畫面落幕。

*********

回去的路上,端木雅一路叽叽喳喳的說了個不停,她們途中所經之地,所有的聲音似乎都在讨論藍瞳那獸人狂化後瘋癫的事,還有之後比鬥雲雲。

唯有端木雅嘀咕的不是比鬥場內的事,“啊,本以為棉花糖這般厲害,投注上面定也是個中好手,誰想,我給它金葉子投注,它居然将金葉子直接吃了,當時那麽多人,我都快被人笑死了。吃了自己的賭資也就算了,它還将其他人下的賭注給吞了……害得那些人追着我要賠償。”

銀寶大人吱了聲,聊表同情。

羿娴本有些心不在焉,聽端木雅這沒頭沒尾的一通抱怨,不知道為何就想笑,“你呀,下次投注還是捎上銀寶大人吧,棉花糖尚未開竅,你以後別打它的主意。”

端木雅哼了哼,“誰打它主意了,我不過是想看看它在這方面有沒有天賦。”

天賦?

羿娴瞅了一眼正扒拉着衣兜邊緣的棉花糖,“棉花糖的天賦尚需我慢慢挖掘,可不是在投注這方面的……嗯?”

羿娴看棉花糖勾着衣兜邊緣辛苦,伸出手托了它一下,結果一摸口袋,兜裏一大堆沉甸甸金燦燦的金幣。

端木雅目瞪口呆的看着羿娴手裏的金幣和那特別顯眼的金葉子,“你還說它沒天賦,看,天賦全用在這上面了。它倒好,吃完也不知道吐兩個給我,全丢你兜裏去了。”

羿娴見端木雅都快要氣成河豚了,忙将兜裏其餘的金幣全塞進她手中,“給給,這些都是你的。”

端木雅挑了幾個,剩餘的全塞還給了羿娴,“我說着玩兒,誰稀罕這玩意,我煉制一枚上品丹藥就都回來了。你的幻獸果然心都是向着你,我若也有這麽一個貼心的幻獸,做夢都要笑醒來。”

羿娴将一枚金幣塞到棉花糖手中,棉花糖不住的眨了眨眼,随後不知道塞哪裏去了,或許是吃肚子裏去,她瞅了一眼棉花糖幹癟的小身板,忍不住想,這小東西什麽都吃,靈力吃,金幣也吃……不知道有什麽東西是不吃的。

兩人一路回了雲丹峰,老遠就看到庭院外站着一個人,身材高挑,負手而立,面對着懸崖,不知道在看什麽想什麽,連她們靠近了都沒反應。

端木雅一見她,便一臉嫌棄,“念雲音,你怎麽又來了?”

念雲音無奈的看了端木雅一眼,随後上上下下将羿娴打量了一番,“看你這樣子,此次幻獸谷歷練收獲似不小,我出關後聽有人找我,便猜到是你。”

端木雅不以為意的撇嘴,随後去開了門,一臉不情願的将人請到庭院中,“羿娴又簽了一只雷靈幻獸,和銀寶大人一樣可愛。”

羿娴幹脆将棉花糖捧出來給念雲音看,“你替我掌掌眼,幫我看看這小家夥是什麽品種的幻獸。”

棉花糖從羿娴的手心跳到桌面上,站在桌沿邊不住的伸出腿來試探,看它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就覺得挺好玩。

念雲音驚訝道,“這是一只雷靈幻獸?”

羿娴點頭,“本質上的确是。”

念雲音看了又看,謹慎的沒有伸出手去碰觸,“一般雷靈幻獸身上多少都會帶有雷靈的,就是特別明顯的那種,讓你一眼看到就辨識出來,你這只幻獸看起來有些……特別。”

端木雅端了一些靈果來,“何止特別,比一般的雷靈幻獸可愛多了,就是……嗯嗯。來,棉花糖,吃一顆靈果。”

羿娴連忙追問,“哪裏特別?”

念雲音,“它不怕人。若是普通幻獸見人怕是早就躲開了,它是靈智未開嗎?”

羿娴也無法确定這一點,剛開始覺得棉花糖也就一個小傻子,“它有時候特別機智,有時會犯傻,我想大概是因為太小的緣故。”

念雲音,“抱歉,我從未見過像它這樣的雷靈幻獸,你若執意要尋它的品種。我建議你去一個地方,興許那有你要的答案。”

端木雅啊嗚一口将靈果咬了一半,“你莫要和我們提什麽謝家。”

羿娴一聽謝家,興致也不高,“若是銀月帝國謝家幻閣,便也不必再提了。”

她現在躲還來不及,若就這麽湊上去,豈非找死?

念雲音見她們兩表情都讪讪的,提不上什麽勁兒來,“怎麽?”

羿娴和謝家的事一言難盡,而且原身的關系也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她也不想再一一複述一遍,“沒事,上次與謝羽決賽時鬧得不是很愉快。”

端木雅佯裝不知,一個勁的瞅着棉花糖吃零果,就一口,無論是多大的果子,到了棉花糖面前一口就解決掉了。

念雲音狐疑的看了看她們兩,“也罷,反正你既與它簽了契約,便是要好好和它培養默契的,什麽品種也未必非要搞得那麽清楚。”

羿娴也是這麽想,自己簽的幻獸,無論如何也是不能放棄。

心裏一直記挂着藍瞳那厮,羿娴與念雲音簡單的交流了下總決賽的情況後,便将她送走了,“總決賽一開場,程邦師兄差點被藍瞳給生撕了,這接下來的比鬥怕是更加的兇險萬分。”

端木雅,“可不是,當初在獸人族時,雪姨也差點被藍瞳打傷,我本還以為程邦師兄可以打敗她,如此看來,恐怕也只有紫寒師姐才能将她打敗了。”

羿娴又氣又怒,和今日場內這種險境一對比,上次她和藍瞳那場比鬥簡直就是在玩過家家,那牲口從來就沒想過和她認認真真打一場,“我去看看她死了沒有。”

端木雅咀嚼着靈果,盯着羿娴氣勢洶洶的背影,狐疑道,“怎麽覺得羿娴似乎還挺緊張那人的?”

肯定是錯覺!

羿娴出了庭院便想起那日被溫尋跟蹤的事,雖說此事被紫寒師姐擺平了,溫尋自那日發下狠毒的誓言後,竟再也沒出現過。

小心為上,羿娴找了一處沒人的地方,念着幻獸訣,瞬間變身成一只不起眼的麻雀,努力維持平衡,朝着獸人駐紮的地方一頭紮過去。誰想都到了駐紮地了,忽的一頭虎獸張着嘴沖了過來,看着對方的血盆大口,羿娴差點沒吓出個好歹來。

她嗖的下變身成人穩穩落地後,左手雷髓甩去,金色游龍猛的撞了過去。那獸人撲來的動作遲緩,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随後嗷嗷的被電得像抽風一樣在地上打滾、撞樹……反正抽得很厲害。

“藍瞳在哪?”

“那那那——”

羿娴忙朝着他所指的方向跑去,還未靠近就聽見藍瞳極憤怒的咆哮聲,還有小藍嗷嗚嗷嗚的叫聲。一靠近,便見四個高大的比蒙分站四個角,堵住了藍瞳的去處。小藍則被其他獸人看住,不讓靠近。

“狂化的情況為何還不消停?”

“是你啊,人族。”

羿娴不得不揚起頭來打量這位比蒙,在比鬥場上就是他及時出現,摁住了藍瞳,要不然那位明望峰的峰主就要動手了,“藍瞳這種情況何時才好?”

比蒙如實道,“有時很快會清醒,當然最糟糕的情況是她一直這樣瘋下去。她若一直這樣,便只能棄賽。”

羿娴沒想到狂化會給獸人帶來這種結果,果然,這世上的力量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她微微凝聚了些許光靈,“她身上的傷大多都是我治愈的,這次也讓我試試。”

比蒙讓開路,其餘四只比蒙像一座小山似的一動不動,羿娴将凝聚的光靈丢到了藍瞳身上,那正試圖挑釁其中一只比蒙的家夥稍遲疑了一下。羿娴見似有些作用,便再次凝聚光靈,一點點的試探,直到将藍瞳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比蒙見她往前走,便提醒道,“狂化中的藍認不得你,而且會攻擊你,你确定嗎?”

羿娴點了點頭,還是小心翼翼的往前,手中的光靈一直像個小燈泡似得發着溫柔的光芒,誘惑着藍瞳一步步靠過來,藍瞳赤紅色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羿娴手中的光靈,随後一點點看向羿娴。

羿娴,“躺下,我給你治傷。”

藍瞳本還挺溫順的,見羿娴忽的蹲下來,便暴躁起來,怒吼了聲。

比蒙,“小心,她要攻擊了。”

羿娴見安撫不成,左手的雷髓也毫不客氣的丢過去。本以為至少可以讓這牲口享受一下被雷電的滋味,誰想狂化中的藍瞳就像穿了防電服,絲毫不遲鈍的撲過來。

羿娴被她壓了個正着,一手光靈,一手雷靈,“藍瞳,別怪我不客——咳咳,誰讓你舔的,你他娘的又亂舔。”

藍瞳将羿娴壓着,伸出舌一個勁兒的舔,羿娴滿臉都是這牲口的口水,見她那雙眼睛還紅着,便凝聚光靈先替她将腹部的傷給治愈了番。

大概是光靈治愈的很舒服,藍瞳舔完後便趴着,将羿娴攬在懷中,尾巴緊緊的纏住了羿娴的腰身,完全霸占似的姿勢,只讓羿娴的腦袋露在外。

那比蒙見藍瞳沒繼續發狂了,便讓其他人都散了,獨獨拎起來想跑去找藍瞳和羿娴的小崽子,“狂化的獸人會傷害幼崽,等藍恢複意識了,讓她來找我。”

羿娴被這大家夥壓的喘不過氣來,她一動,藍瞳便壓的更大力一些,差點把她這一身骨頭給壓斷了,“你給我起開,我是個人,禁不住你這大身板壓,我會給你療傷,聽懂了嗎?”

藍瞳用行動表示——卷得更緊一些。

羿娴氣得鼻子險些都要歪了,不停釋放出光靈來治愈藍瞳身上大大小小的傷,藍瞳舒服的閉上眼,随後又睜開瞅了羿娴一眼,每次羿娴覺得差不多,想要停下來,藍瞳那雙紅彤彤的眼珠子便小瞅過來,看她那意思是——不要停?

羿娴思索着剛才藍瞳絲毫不懼雷髓的樣子,便無奈的嘆氣,看來以前這家夥都是故意讓着自己的,如此細想,便更氣了。

她若要鹹魚翻身,第一件事便是将這家夥打得找不着北。

就這樣胡亂的想了片刻,羿娴忽的覺得身體內的靈力竄的有些快,一看,丹田處這些日子一直沒什麽動靜的第五顆小光球正瘋狂運轉,那本就要晉級的感覺再次來臨,羿娴這一拖再拖,沒想到會拖到今日,“糟了。”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種時候。

羿娴猛踹了藍瞳一腳,大獅子那雙紅眼珠還短暫的呈現出了一片茫然之色,羿娴又踹了她一下,“你快給我起開,我要晉級了。”

藍瞳将羿娴那雙連續踹了自己兩下的腳往腹部最軟的地方一藏,便繼續閉上眼。

羿娴立即召喚出小馬駒來,小馬駒朝着藍瞳投出一記光靈,直将她給驚的站了起來。羿娴想,早知這法子有效,剛才就應該給這牲口用,白白害她被壓了這麽長時間。

她立即起身,轉身便想找個地方先晉級。誰想,剛要走,藍瞳便一個猛撲過來,那雙赤紅的眼睛中閃爍着危險的光芒。

羿娴想再給她一記雷髓,可想到藍瞳似對她的雷髓起了一定性的抵禦作用,這一擊不成,搞不好還會讓對方更加狂躁,于是飛快的給自己來了個防禦罩,瞬間将她和藍瞳隔離開來,“藍瞳,我要晉級了,不能讓人打擾,你在外面替我護法吧。”

羿娴也不管狂化中的藍瞳是否能聽得懂,她管不了那麽多了,雙腿盤坐,閉上眼立即開始引導體內已經快亂了的光靈。

藍瞳呼哧呼哧的圍繞着防禦罩轉悠,還伸出爪子用力的撓了幾次,然後就一直撓,小馬駒便一直在旁邊加持,兩只就像個是杠上一樣,一個在外拼命撓,一個在裏面拼命加持,互不相讓。

除了第一次晉級方法不對,差點一命嗚呼外,之後光靈根每次晉級羿娴都覺得特別舒服,水到渠成,等她一睜開眼,丹田中便多了一顆小光球了。不像雷靈根,每次晉級便都要去她半條命一般。

羿娴以為這次晉級會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丹田處的小光球飽滿了,分裂出第六顆光球來,便也就晉級成功。不曾想,第六顆小光球即将分裂時,那顆一直穩如泰山般坐鎮在丹田中央的小金珠卻忽然的狂吸收光靈,以至于飽滿的靈力全被吸收了去。

羿娴睜開眼,對上了藍瞳擔憂的目光,看着她那雙大眼睛赤紅的色澤消退,又恢複成了藍色,羿娴松了口氣,“藍瞳,你清醒了嗎?”

藍瞳緊張的問,“我有沒有傷了你?”

羿娴搖頭,防禦罩不知何時破碎了,她竟一點感覺都沒有,“你恢複過來就好,我得先回去了。”

藍瞳一把拽住羿娴的細胳膊,“羿娴,我贏了。”

羿娴,“贏了就贏了,是好事,恭喜。”

藍瞳沉着臉,“昨晚上我們不是說好了,若我贏了,你就親我,你想反悔?”

羿娴很想給她一記白眼,“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個——”

藍瞳猛的堵了過來,不知是不是撞得太用力,還是啃上了,羿娴嘴角一痛,熟悉的血腥味竄進了口腔中。

藍瞳忙往後退了一步,低頭看了看羿娴被撞破的嘴角,“受傷了。”

羿娴一臉黑線,見她還往跟前湊,随手一巴掌糊在來藍瞳的臉上,氣呼呼走了。

回去後,端木雅還大驚小怪的問了一句,“羿娴,你嘴角怎麽破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羿娴一言不發的将端木雅給推出去,“我要抓緊時間修煉,莫要打擾我。”

端木雅撓了下頭,“好吧。”

*****

第二天,羿娴的比賽被安排在下午,上午她們照舊去了比鬥場吸取經驗,有了藍瞳與程邦的那場比鬥,大家似乎都不敢掉以輕心了,一上場便召喚幻獸,甩出各種技能,拼盡全力去淘汰掉對方。

“鮑潭真是倒黴,他一個水靈馭獸師,結果遇到的這個獸人好像是翼族的吧,從比鬥開始就沒落地,怎麽打啊?”

“他的水域對這獸人沒用,會輸。”

羿娴的光雷雨就是從他和紫寒師姐身上吸取的經驗,鮑潭的水域是在比鬥中一點點占據場地,讓對方不知不覺陷入進水域中,然後他再操控全場。比鬥的時間越長,水域才會起作用。很可惜,這獸人是個翼族,專門在空中作戰,完全克制住了鮑譚的大殺招。

果不其然,鮑潭利用自己的水靈幻獸對着半空中的獸人發射水珠,可他小看了獸人的速度。那獸人迅速閃躲之後,立即反擊,飛速俯沖,在鮑潭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利爪拽住鮑潭的肩膀,将他丢出了比鬥場。

端木雅都不忍心看,“真慘,這兩日獸人出盡了風頭。就目前這情況,大多都是人族與獸人族比鬥,羿娴,你下午這場怕是也要和獸人比。”

羿娴和獸人打反而還有些經驗,“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你不需要為我擔心,無論是誰,我都會全力以赴。”

等到了下午,羿娴看到自己對面那獸人時,還愣了下。她來來回回在獸人駐紮的地方進出,很多獸人,尤其是藍瞳帶領的獅族都眼熟她,至于翼族和水族似乎都各有領域,她倒也見得少。

那女人有一頭海浪似得波浪卷長發,拖拽到尾部,和藍瞳一樣有一雙藍色的眼睛,她微友善的朝着羿娴笑了下,“人族,我知道你,能和你比一場是我的榮幸。”

羿娴一臉茫然,她在獸人地盤上并未見過這個女人,“開始吧。”

那女人微微一笑,長發一甩,便朝着羿娴襲來,這攻擊力完全不輸給木靈幻獸。羿娴甚至懷疑和她比鬥的這姑娘不是獸人。

想是這般想,羿娴卻是一點都不留情,一記光靈與雷髓同時爆處,在場的衆人只覺得那光靈着實刺眼了下,便是這般就想起了羿娴這位光靈輔助馭獸師的身份了。

那女人卻是啊的慘叫了一聲,“我的頭發。”

羿娴不敢松懈,她太了解獸人的防禦力和速度了,随後又是一記光與雷髓,“既是獸人,就讓我看看你的獸型。”

那女人連續被羿娴猛打了兩次,發尾被雷髓擊的焦了,她更不敢再用這法子攻擊羿娴。便很快變幻了獸型。

羿娴看到比鬥場內忽的多了一連串水,上午才提及到了鮑潭的水域,下午就遇上了一個海族的,她連忙後退,就見那女人一條長長的藍尾飛速掃了過來,羿娴來不及閃躲,差點被她那條美人魚尾給掃出比鬥場,“銀寶大人。”

銀寶大人立即閃身,三角錐紛紛朝着那緊追而來的美人魚砸過去。

羿娴氣血翻騰,忍不住摸了摸胸口,疼得要命,“居然是一條美人魚。”

也難怪,她在獸人族時,除了蛇族外就沒見過幾個大美人,像眼前這位皮膚細嫩,身材姣好,女人該柔軟的地方她都有,難怪不是陸地獸人一族的,就陸地獸人那些家夥們,一個個皮糙肉厚,藍瞳那牲口勉強算一個異域美人吧……

羿娴壓根沒發現剛才空中翻騰時,兜裏的棉花糖掉了下去,這會功夫也不知道跑去了哪裏,“再來。”

有銀寶大人在一旁給這條美人魚使絆子,羿娴的攻擊反而都落在了那美人魚身上,雷電轟擊的痛感還是讓對方疼的在地上翻滾,不過這獸人的抵禦能力居然能夠和藍瞳媲美,只片刻的功夫,無數的水珠在她的召喚下,居然紛紛朝着羿娴投射來。

羿娴覺得這就難打了,既有獸人該有的敏捷和防禦,還有人族操控水靈的手法,“她不會是個水靈幻獸吧?”

銀寶大人吱吱的解釋道,“是海族,身上有海水的氣味。”

羿娴不可能聞到,她只是奇怪海族的人如何能操控水,看着銀寶大人一排排土盾替她擋住,“我們來試試防禦罩。”

銀寶大人閃電般的來回穿梭,羿娴便趁此對着那女人甩了下五節針芒,一道防禦罩将那條美人魚籠罩起來,羿娴見此,當即立斷的要送這女人出比鬥場。

結果防禦罩飛到半空,那女人的魚尾猛的将防禦罩給打碎裂了。

羿娴,“……”

她只有一個念頭,此次獸人族所出的怕都是高手了。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電量不足來,時間也來不及了,先更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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