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賭命
呂太與寧悅兩人不信邪,連同火靈幻獸一并召喚。呂太的幻獸是一只火鳥,從巴掌大的個頭看,應該尚是一只幼崽。寧悅的幻獸居然是一只與他不相匹敵的可萌幻獸,火靈扁嘴鴨,從它口中噴出來的火焰竟竄得特別高,他們對準一處使力,功夫不負有心人,倒也很快将一簇樹藤點燃,呂太一臉興奮道,“成了!”
羿娴見兩人凝聚出的火靈點燃了一小截樹藤,火焰不溫不火,越燒範圍越短。樹藤被這一簇火焰燒得脫了一層皮,逐漸露出了黑色的木心。
念雲音看了一會,搖頭,“根本無用。”
幾個人高興不過三秒,燃燒中的火焰真如念雲音說的那般一點點熄滅,最終連火花都沒剩下。兩人再試,無論釋放多少火靈,亦無法将這些樹給點燃,“這些到底是什麽樹,我從未遇到過不怕火靈的樹。”
餘宏冷笑,“不是不怕,而是不懼你們這點火靈,讓我來。”
餘宏凝聚出的風刃嗖嗖甩去,緊纏的樹藤被風刃砍的一點點松開,餘宏見之越發得意,“看,這不就乖乖讓路了!”
他話音剛落,散開一圈的樹藤交纏着擰成了幾股,又快又狠厲的朝她們抽了過來。
“小心。”
“餘宏你到底幹了什麽!”
“這什麽鬼東西。”
羿娴見大家手忙腳亂的應付,忙叮囑道,“大家別慌,最好別動。”
在場的幾個人除了念雲音,幾乎沒人在面臨被樹藤抽打攻擊時無動于衷,各自為戰,倒引來了更多的藤條,鋪天蓋地,将她們所有的退路全數封死,唯有正面攻擊,可這些樹藤既不畏懼火靈,也不怕風刃,風刃斬得越多,抽打她們的樹藤反而越來越密集。
羿娴忙給念雲音丢了一個防禦罩,随後強按住了獅壯,警告他,“還想被穿透,倒挂在上面?”
獅壯抖了抖耳。
羿娴凝聚出一小團光靈,來勢洶洶的樹藤們在即将碰觸到這團光靈時瞬間變了模樣,竟一一軟化,慢條斯理的圍着光靈轉悠,細小的枝條稍稍觸碰下便又退離,然後再換其他藤條來試,看起來似格外喜歡。
司韶三人被樹藤抽得遍體鱗傷,見到羿娴這邊一派和諧,“小師妹,這些樹藤絲毫不畏懼靈力,倒好像特別喜歡你。”
羿娴分出些心神來,又替司韶三人和呂太解了圍,糾正道,“不是喜歡我,而是在這黑夜中特別享受光靈照拂,司韶師兄,且站到我身後來,莫要與它們硬碰硬。”
司韶忙拽着于陳和寧悅小心避開樹藤,站到她身後。
餘宏和傅星兩人就慘了,幾乎成了衆矢之的,傅星見呂太都被人庇護,忙朝着于陳開口道,“于兄,我們相識一場,你不能見死不救——啊,這些該死的樹人。”
餘宏這個罪魁禍首被抽打成了血人,見呂太也在羿娴身後,氣急敗壞,“呂太你這吃裏扒外的東西,還不快來幫我們。”
呂太将被樹藤抽傷了的幼鳥放回幻獸袋,低頭不語,至今胸口那一鞭還在隐隐作痛,無不在提醒他之前危急關頭被人用來當擋箭牌使。
于陳見他們二人猶如困獸一般,張了張口,“小師妹,大家都是同門,不如也替他們解圍?”
羿娴平靜的看着于陳,“我暫時騰不出手來,要不然于師兄出去幫襯他們一把?”
一聽這話,餘宏和傅星倒自己先炸毛了,“羿娴,你這勾結獸人族的叛徒,你想借刀殺人,封我們的口,也就沒人知曉你過去幹得那些事。”
聽見餘宏再次提及到羿娴勾結獸人一族,其餘人神色各異。
念雲音忽的大笑,“這就是你們明望峰求人的态度,我若是羿娴,也不敢救你們,好心當成驢肝肺,到頭來你們還要倒打一耙,賊喊捉賊。羿娴,這種人千萬救不得,救了也是後患無窮。”
羿娴贊同,“雲音說得是,這種人的确不該救。”
餘宏見兩人一問一答,竟這樣生生斷了他們的生路,頓時怒火沖天,也不知道怎麽就爆發了,風中刀刃将那些樹藤全數絞斷,竟不管不顧的朝羿娴襲來,“你去死吧。”
念雲音,“羿娴小心。”
羿娴早有防備,衣袖中的九節針芒一露,她給自己丢了個防禦罩,司韶的水珠在此之前也稍替她抵擋了下,正要質問餘宏這一出是為何意,便聽見噗嗤一聲響。
餘宏瞪着眼看着自身後穿透到胸.前來的一截樹藤,他朝羿娴她們伸出手,張了張嘴,随着那樹藤在體內攪動,他臉上的表情都異常猙獰,随後便被無數樹藤争先恐後穿透,瞬息間成了一具幹癟如樹皮一樣的屍體。
對于場內突如其來的變故,在場的人一個個面如土灰,唯有呂太承受不住啊的尖叫了起來,“餘師兄他他——”
念雲音,“這些樹藤吸食了他的血肉。”
羿娴也愣神了片刻,腦海中滿是餘旭一點點走向死亡的畫面,“是啊。”一個好好的人,眨眼間變成了地上那一堆褶皺,這秘境的危險程度已大大超出了她的想象。
傅星見證了餘宏的死亡過程,啊啊的尖叫,拼命往羿娴等人的方向爬,“救命,救命,我還不想死。羿娴小師妹救我,看在謝嬰師姐的面子上,救我。”
那些樹藤似填飽了肚子,對地上亂爬的傅星居然沒攻擊,只溫和的湊都羿娴的防禦罩外觸碰着,似想進入到防禦罩來。
羿娴與這些眨眼間吸收了一條人命的藤條們面對面好一會,才道,“不能坐以待斃,得想法子離開這地方。”
司韶,“小師妹可有良策?”
羿娴低頭看了一眼已是快要吓破膽的傅星,随手給他投了一個防禦罩,那些樹藤似感應到光靈所在,紛紛朝他湊過去,直将他吓得不停的屁.股尿流。
羿娴搖頭,“有防禦罩在,大家不如趁機休息片刻,說不準待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對着餘宏那具屍體,大家沉默嘆氣,一股消極的氣息籠罩在她們四周。
念雲音見羿娴随手撤了防禦罩,“羿娴,你想做什麽?”
羿娴在這些蔓藤交纏的地方試了試光靈,發現就如同交通堵塞一樣,外圈的藤條紛紛的往有光的地方擁擠,這天羅地網沒松,反倒越發緊密,“我在想辦法。”
她又朝着頭頂上方看去,繞了幾圈,又重新坐回到了念雲音身旁。念雲音見她愁眉不展,“是不是想到什麽難以實施的法子?”
羿娴看了她一眼,“這些樹藤如此喜愛光靈,尤其是在夜間,我想若光靈若能在上空照耀,覆蓋大片林子,它們纏出的天羅地網自然會松開,我們可以趁機離開,可是——”
念雲音幹脆替她說了,“可這上面的樹藤層層疊疊,怎麽也有數十層交纏,又不畏懼我們的靈力,想要破開一個洞,讓光能夠穿透它們覆蓋大片面積,難。”
羿娴之前将獅壯撈回時就已經試過了,大家齊心協力都未必能将這一層壁障給破開。先不說她的設想能否成功,光是這第一步已是艱難萬分。
念雲音,“你的光靈能覆蓋到多廣地步?”
羿娴無法給出肯定的答案,“我最多能保下你們幾個,可支持不了多久。想要讓這些藤條們全數撤離,我加上小馬駒也是不成的,光覆蓋的面積最多方圓三五十裏。”
羿娴再次痛恨自己靈力不足,否則也不會進退維谷。
念雲音又問,“能支持多久?”
羿娴,“以我天級八階的水準,要覆蓋如此廣的層面,最多堅持一炷香,還是在我靈力沒有消耗的情況下才行。”
這幾乎是個死局,或者是個不容完成的任務。
羿娴滿腦子都這鐵桶一般的圍堵,她們被包餃子似的包了,“為什麽要将我們困在這?”她思來想去都沒結果,倒是不小心瞅到餘宏的屍體後,忽的站起身來,臉色巨變,“不好。”
念雲音,“你發現了什麽?”
羿娴指了指餘宏死的地方,“你們看,我們所在的空間越來越小,再這麽下去,不用一個時辰,我們會一個個被這些樹藤絞成肉醬,餘宏的下場就是我們可能要面臨的結果。”
傅星聽不得這話,緩過神來又是一副明望峰做派了,“你少在這裏危言聳聽,只要我們不出防禦罩,就安全了。”
于陳難得開口贊同羿娴,“小師妹的話沒錯,這空間的确是在縮小,我們都沒察覺到,若不是師妹提醒,怕是災禍來臨前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司韶,“若是我們在此想不到離開的辦法,那只能——”等死了。
他這話還未說完,在場的幾人就開始慌了。尤其是傅星,崩潰的指着羿娴咒罵,“你想讓我死,你肯定是希望我死在這,是不是?你這惡毒的女人,你這背叛青山宗與獸人勾結的女人,你的惡行——”
羿娴,“夠了!”
她冷冷的看向傅星,“再敢多一句廢話,我直接将你丢出去喂這些吸食血肉的藤條,有你這身板,怎麽也能拖住一時半會。”随後她看向其餘人道,“有一個不算妥當的辦法,全看各位是否願意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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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陳看向傅星,“他呢?我們就不管了嗎?”
念雲音倒将惡人角色貫穿到底了,“他對羿娴意見這般大,若非全心全意幫忙,依我看,還不如老實待在防禦罩內,以免生禍。”
羿娴點頭,“傅師兄剛才內耗不少,此時讓他出力,頗為不妥,不如待在防禦罩內恢複一下,興許待會有更重的任務等着他。”
羿娴的話相當委婉,在場的人除了呂太外,一個個都是人精,哪會聽不明白。
司韶,“既如此,我們現在就開始。”
羿娴抽出打神鞭,長鞭一出,她明顯感覺四周的藤蔓不安的開始蠕動了,可見這些樹不怕火靈,倒對雷靈有幾分忌憚。她将蕾髓注入進打神鞭,鞭子猶如鍍了一層金一樣,符文像水流不停的流動。她一鞭,直襲向頭頂上方。一個照面,她們眼中所見的藤條被雷擊中後迅速往兩側退散,可,正如念雲音所說,這上方層層交疊,少了一層,還不知道有多少藤蔓交疊所致。
她這一擊,引得四周樹藤殺氣騰騰的朝着她們抽打過來,除了防禦罩,其餘人紛紛受了不同的攻擊。
念雲音身旁有小馬駒和獅壯輔助,雷靈球一個接一個的往遠處抛,小馬駒最愛的就是最後一擊,剛開始還一往無前,幾次後,這些樹藤竟也變得狡猾,在雷靈球抛過來時,空中舞動的蔓藤嗖的又将雷靈球抽打回去……
最關鍵時刻,出乎大家意料,小馬駒居然将防禦罩丢在關鍵位置抵擋了一下,轟的聲響,防禦罩被炸的支離破碎,傅星差點被雷靈球炸死,其餘人也被雷靈球的餘威波及。
傅星灰頭土臉的怒視念雲音,“你想害死我嗎?”
念雲音也差點被炸飛了,理直氣壯,“防禦罩能夠抵抗住雷靈球瞬間的爆發力,擋一下,總比你将同門師弟拽到自己面前來抵擋傷害要好,你說呢?”
獅壯不時的撓爪子,虎視眈眈的盯着半空中飛舞的藤條,以防它們偷襲。
傅星心虛着,眸子閃爍,目光下意識的看向呂太,呂太依舊低着頭不發一言,倒是寧悅被蔓藤抽了好幾次,“這時候還計較什麽,攻擊來了。”
羿娴簡直一心二用,一方面要将上方撕開一道口,一方面還要關注她們的安全,她随手甩出一道雷髓,金色游龍嗖嗖的将她們四周的藤條都一一擊碎。
司韶,“小師妹莫要分心,只管做好你的事。”
念雲音也收斂心神,懶得和傅星廢話,只警惕的盯着他,“乖小馬,給他再弄個防禦罩來,免得有些人要将自己給吓死。”
小馬駒的防禦罩需要多重累積才能塑造起,現如今一時半會還凝聚不出來。
羿娴和棉花糖進退得當,交替攻擊,棉花糖膨脹後攻擊力度與羿娴的打神鞭不相上下,持久度更是令人驚嘆。羿娴在旁确保那些藤條傷害不到這小東西,待羿娴攻擊時,棉花糖在她身邊四處亂藏,即便如此,依舊被藤條抽出了些印記來,羿娴眼看着那一道道攔路的藤條向兩邊撤,她回回都要用光靈試探下,是否已破開一道口,直到見着天空星光閃爍。
羿娴都沒想到這麽快就能打開缺口了,“小馬駒,快。”
小馬駒在黑暗中簡直猶如一個發光的能源晶體,它撲棱着翅膀往上飛,藤條們不攔,反而還讓出一條道來,小馬駒不時投射出一個光球,光球所擊中的地方藤條皆松散開。
羿娴,“大家快走。”
念雲音被獅壯再次摔到了後背上,拔腿就跑。司韶三人緊随其後,呂太也緊跟着,徒留下傅星磨磨蹭蹭的在後面瞅了羿娴一眼。
缺口一開,困住她們的天羅地網便也跟着消失了。
羿娴留下來殿後,看着那些約有一米八至兩米的樹人還在後面亦步亦趨的跟着,黑夜中看着,尤為詭異,簡直像幽靈一樣。
羿娴懷疑她那一枚雷靈球炸醒這些樹人,這才有了後面獵捕事件。難不成不主動攻擊,這些樹人就不為難他們了?
想到餘宏死狀,羿娴立即将自己這天真的想法給抛諸腦後,她凝聚出一個光靈球,随手抛給了其中一個樹人,那樹人楞了下,臉上的表情可謂欣喜若狂。随後那些樹人全聚集在了一起,盯着那光靈瞅。
羿娴立即帶着小馬駒飛速瞬移,眨眼追趕上了獅壯他們。
念雲音看見她後,明顯松了口氣,“羿娴,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我今日被傅星他們攔了一日,為何我沒有遇到這些吸人血肉的樹藤?”
羿娴,“整一日?”
念雲音點頭,“我進入秘境後一落地就在這林子打轉,随後遇到了傅星,我留了個心眼,便一直與他們耗到你來了為止。”
羿娴之前倒不是在這片林子打轉,而是經過了一個空曠之地遇上那五個人,為了尋念雲音才跑到這鬼地方來的,“難不成是因為我的緣故?”
念雲音,“何意?”
羿娴又覺得自己不是災星附體,怎麽可能憑一枚雷靈球就将這些樹人給炸醒來,這也太拉仇恨了,“難不成這些樹人……”她忽的想起一到夜裏就消失了的吸血翼蟲,“難不成它們只有在夜裏才會現身?”
念雲音疑惑,“你怎會如此想?”
羿娴便将自己最初遇上吸血翼蟲的事說給她聽,“它們一直圍攻我們,哪怕有防禦罩也一直圍着,直到夜色降臨,便飛沒了影,你剛說白日裏一切正常,所以我大膽的猜想,它們會不會只在特定的時間才會出現?”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番,念雲音總結,“你說的不無道理,若真如此,我們離天明應該還有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與一炷香的區別大了去。
羿娴直言道,“念雲音,我撐不了一個時辰,這種時候你別藏拙了,得想個保全大家的法子出來。”
念雲音,“莫急,讓我好好想一想。”
在大家一路狂奔逃命的這段時間,羿娴發現光靈迅速耗竭,她忙召回小馬駒,徒留一團能夠照明用的光靈球,“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才天亮,若我們押錯的話,可真會要人命的。”
司韶他們好不容易才追趕上念雲音兩人,聽得稀裏糊塗,“小師妹,你們在說什麽?”
念雲音盤腿坐着,“我與羿娴剛剛探讨一番,我們認為這林子中吸食血肉的蔓藤只在夜晚出現,我們賭等到天明後,林子會恢複一切正常。”
寧悅,“若情況不是這樣,我們幾個就要将命留在這了,是嗎?”
司韶思索了片刻,“這麽說來,白日裏我們的确沒遇見這些奇怪的蔓藤,難不成真的等到天明,便安全了?”
呂太,“我,我什麽都不懂,聽你們的。”
于陳陷入了沉思。
羿娴掃了在場的人一眼,尤其是傅星,“現如今只能賭一把,你們若是不願意,現在便可走,我絕不攔着。”
傅星哼了兩聲,陰陽怪氣,“離開?怎麽離開?你說得倒是輕巧,你怕是篤定我們一定會和你賭下去才這麽說的吧。”
羿娴是真的懶的理他,“無論如何,我想賭一把,至少有五成活下去的機會。願意陪我一起賭的可以站到我身邊來,不願意的人趁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獅壯第一個跑到羿娴身後,司韶若有所思了會,也站到了羿娴身旁,“和小師妹一起歷練的感覺似還不錯,師兄可将身家性命交到你手上了。”
羿娴頓覺得一座大山壓了過來,随後呂太、于陳還有寧悅都站了過去。
傅星目瞪口呆,“你們瘋了,把一條命都給賭上。”
于陳勸說道,“傅兄,在林子中也許有未知的危險在暗處等着,若一個人想走過這片林子,太不易了,你還是跟着我們,安全許多。”
寧悅笑道,“再說了,賭對了還有一半活命的機會,你這單獨走,指不定就——”
傅星環顧四周,漆黑的林子裏滿是觊觎他們血肉的樹藤,他艱難的吞咽了下,“你們都不走了,我還怎麽走,連路都不認識。”
……
果然,不出羿娴所料,她們休息片刻便被樹人們追趕上了,那樹人們每次靠近便被一道屏障擋回去,來來回回數次後才學乖了,圍着她們不停的轉悠。
呂太驚喜,“這陣法真管用。”
羿娴偷偷的問念雲音,“這陣法真能撐到天明?”
念雲音用了幾枚價值不菲的藍翡,“若這林子中只是這些樹人,足以支撐到天明,若是還有其他,就不好說了。”
羿娴心想應該沒那麽倒黴才是,倒是旁邊的傅星一聽又開始吵鬧起來,“既然這法子管用,我們剛剛為何還要拼命從中間打開一道口子,拼死拼活的跑到這裏?”
念雲音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這陣法雖能抵擋一定的傷害,可剛剛那些吸食人血肉的樹藤想要絞殺我們,不跑等着被絞成碎泥,哦不,應該說像那位餘師兄一樣被絞成一塊褶皺**嗎?”
傅星想都不想對着念雲音就是一擊,羿娴早已警惕,急忙攔住,打神鞭直抽了過去,“傅師兄,你若一直不考慮別人的辛苦成果,只想安心享受的話,我勸你還是趕緊離開。不然再多一句廢話,我絕對将你丢出去。”
司韶,“小師妹,先別管他,快來看。”
羿娴,“什麽?”
只見她們前方忽的出現了一顆巨大的樹,約有十人環抱那般粗***大,長勢直通天際,那樹每挪一寸,地面都要跟着顫動兩下。這挪啊挪,很快出現在她們面前。
那些樹人站在這顆大樹旁,猶如小人兒一般,柔弱似蝼蟻。
大樹一直挪到她們面前十米距離停下,于羿娴她們而言就像一座巨山一樣擋住了她們的去處,無數藤條從四面八方圍過來。
羿娴不得不仰着腦袋打量,她很是懷疑,“念雲音你這陣法能撐住嗎?”
念雲音,“真糟糕,大家……各自珍重。”
這他娘的确定不是在交代遺言嗎?
衆人還來不及感慨‘各自珍重’的正确涵義,就見那棵樹挪了過去,頗有要移平此地的打算,這下不用陣法管不管用了,幾個人紛紛從陣法中飛速竄出,免得被直接壓扁。
羿娴氣急,“念雲音!你壓箱底的法子就這也敢來秘境!嫌命長!”
念雲音,“什麽壓箱底的法子目前都不管用,趕緊逃吧!”
兩人被一根藤條直抽飛了去,羿娴差點噴了她一臉血,險些被念雲音氣死,“你跑得過這顆樹,整片林子都是人家的地盤,怎麽跑?”
念雲音被羿娴護在身下,倒一點事兒都沒有,忙提醒道,“用雷髓擊它本體,快,快,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羿娴将棉花糖留在她身邊,念雲音忙拽住她,“暫時別管我死活,你且将你這只雷靈幻獸帶上,打敗這樹的本體才是最緊要的,我能保護好自己。”
羿娴幹脆将還在沉睡的銀寶大人塞進了念雲音懷裏,“我的幻獸,保護好了。”
念雲音,“……”
羿娴忙将棉花糖召出,“棉花糖,你可一定要給力啊,要不然我們今個都得交代在這。”
棉花糖憋啊憋,還沒憋出個只字片語,樹藤就猝不及防的抽打過來,棉花糖瞬間被抽飛,羿娴忙去撈都沒撈得住,眨眼間功夫,也不知道這小東西跑哪去了。
羿娴用意念讓小馬駒去幹擾那棵樹,随後抽出打神鞭,誰想那大樹粗大的樹藤竟纏住打神鞭,上下搖晃,羿娴差點被它這番力度給甩暈了,左手凝聚雷髓,一擊又一擊,直到最後她抽出了一絲小金珠的靈力,那纏住打神鞭的樹藤才被雷髓擊斷,随後羿娴猛的墜.落下去,下面無數根藤條就像利箭一樣等候着。
羿娴心想要完,難不成要被這些樹藤戳穿,像餘宏那樣?
她飛速将打神鞭系在腰間,借助往下墜的瞬間凝聚出了一顆金燦燦的雷靈球,“要死一起死吧。”
“吼——”
羿娴聽到這聲音,手一抖,雷靈球就這麽墜.落下去。一道金色身影嗖的下飛沖過來,随後羿娴穩穩的落在了一團柔軟的毛發上,熟悉的觸感,熟悉的人。
作者有話說
今天要放鞭炮,居然十點就寫完了,結果還沒寫到我想寫的劇情2333
寫到六千時我看了下,沒寫到藍瞳,寫了六千五我又看了下還沒寫到藍瞳,寫到七千了我又看了下,給自己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