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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跑了

明明眼前這樹精變成人形後長得頗為賞心悅目,羿娴滿腦子卻都是他枝葉婆娑、晚風搖曳時的瘋子模樣,不直接嘔吐已算是對得起他了,哪還能在心中生出什麽美感來。

羿娴冷着臉,“不喜歡。”

藍瞳嘶聲吼叫,嘭的将圍困住她的樹枝藤條盡數掙斷。羿娴便趁着這機會将手中早已凝聚好的雷靈球朝楞了下神的顏之抛過去,“棉花糖。”

棉花糖膨脹成了一顆氣球,身上被樹藤勒得極不舒服,一道一道的痕跡直讓它不爽的拼命甩頭,“嘤!不不不……亂跑!”

顏之迅速後移,想避開那炸裂開的雷靈。殊不知,背後一連串密集的雷靈不停歇的轟了過來,兩面夾擊,棉花糖将他那一頭漂亮綠發雷焦了一大片,大半身子被轟得失了知覺。至于前面的藤條都被羿娴那雷靈球給轟成了殘渣。

棉花糖轟完就溜,重新再尋個地方鼓成河豚,以至于顏之的樹藤各處找尋了它好半日,每每剛找到,棉花糖便又一連串炮火密集的攻擊過來,雷靈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沒完沒了。

顏之面容猙獰,手用力一拽,便将那大半截發絲給削斷,随後他那一頭綠發又一點點的長成,以舊換新,“小師妹,你處處好,唯獨這一點不可愛。”

羿娴忙着凝聚防禦罩抵擋那波餘威,還得狠狠的拖拽住藍瞳,才不至于讓這喪失心智的家夥沖進去一道被雷劈死,“藍瞳,你快給我清醒過來。”

藍瞳橫沖直撞,羿娴根本是攔都攔不住,只好攀爬的趴在對方後背上,努力不被對方甩下去,“娘的,一狂化就六親不認。”

無數樹藤凝聚成一道網像藍瞳襲來,羿娴釋放出雷髓來轟殺片刻,但藤條所編織的網缺了口很快又有新的立即彌補上,阻礙着她們的前進,煩不勝煩。

“小師妹,我來助你。”

“謝了,師兄。”

出乎羿娴意料,藍瞳用利爪撓斷了好幾根藤條,用身體猛撞好幾次後,竟将那道藤條編制的網撞出了一個大洞。藍瞳怒吼的直撲向顏之,顏之一副驚訝的表情,随後又甩出一大堆的藤條來拖住藍瞳的步伐,“這瘋獅子還不錯,可小師妹,我還是最喜歡你。”

羿娴忍住惡心問道,“你喜歡我什麽?”

司韶凝聚出如柱子一般的水流,不停的阻礙對方藤網凝聚。顏之很不屑的斜睨了他一眼,樹藤鋪天蓋地直将司韶抽飛了出去,“礙事的東西。”

顏之看向羿娴時,立即又露出一副女孩子家的嬌羞狀,“你與我乃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尤其是你這幅身體,雖有些小瑕疵,可我還是願意接受的。”

瑕疵?

羿娴嘴角抽搐了下,随手凝聚出一個更大的雷靈球來,“你所說的瑕疵是這個?”

寧悅忙将差點要被樹藤拖拽到黑暗處的司韶給就救了回來,“司韶,你感覺怎樣?”

司韶猛的吐了好幾口血,很不解,“我們當時明明斬了那顆樹,又毀了他的根,為何他還這般強。”

顏之仿佛聽見了一個非常愚蠢的問題,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來,“我已許久沒見過像你們這麽可愛的人類了。在不死之地,我就是主宰,你們說得根是這個,還是這個?或者是它們?”

他一跺腳,地面往下陷來約有二十公分。無數根須争先恐後的從下方湧出,正諷刺的朝她們搖頭擺尾的打招呼。

看着滿地密集的根須,羿娴遍體生寒,這不僅僅是領域的問題,而是這顆樹的樹根已強大到蔓延占據了整片林子,每一處都是他,難怪走到哪都能被追上,被找到……她們這兩日怕是一直就在顏之的手掌心中蹦噠。

敢情她們以為可以安全脫離這鬼地方,其實全在顏之的掌控之中,每一步都是在做無用功。羿娴忍不住懷疑起來,這片林子真的有盡頭嗎?

念雲音皺了皺眉,“不太對,水印秘境明明屬于地級範疇,怎麽會出現能夠變幻成人的幻獸?”

幻獸,這他娘的哪門子幻獸啊,好吧,能變換成人的……幻獸!!!

羿娴聽了念雲音的話頭皮都快要炸裂了,她抓住緊要問題問道,“不死之地是什麽地方?”

顏之笑眯眯的望着她,“跟我走,我就告訴你想知道的一切,小師妹若舍不得他們,我便将他們都變成樹,可以永遠的留在這陪着你,你說好不好?”

呵呵。

不用羿娴反擊,藍瞳已撞開了第二道藤網,一爪子又快又狠的撓了上去。羿娴将雷靈球朝着圍繞着念雲音等人的藤條丢了去,“防禦。”

念雲音差點被雷靈劈中,啊啊大罵,“你好歹提前打一聲招呼啊,這樣玩會死人的。”

羿娴唯有出其不意才能成功将這些樹藤炸裂,“顏之,你要我這具身體做什麽?”

顏之殷紅的舌頭輕舔了舔嘴角,“我在這裏數百年,自然是要找個身份能夠匹配上我的,小師妹,就很不錯呢。”

羿娴只想用小金珠版的雷靈球将他轟成渣,最好連渣都不剩。

藍瞳怒吼着,攻擊越發淩厲起來,一爪撓斷了顏之的一條手臂,綠色的汁液噴濺在衆人臉上。羿娴視野中的世界成了一片濃郁的綠色,她總算知道棉花糖那一聲綠油油粘稠的玩意打哪來的了!

“藍瞳,弄死他!”

“吼——”

顏之臉上的笑容一斂,桃花眼也顯得淩厲許多,一條條的藤條越過藍瞳,束縛了羿娴的手腕和腳踝,這一拽,便将她從藍瞳後背上拽離,“小師妹真不乖。”

數不盡的蔓藤都虎視眈眈的圍攻藍瞳,羿娴看着那那些藤條像利劍一樣穿透藍瞳的獸型,帶出來的血肉都是鮮紅的,藍瞳卻仿若沒察覺般,還在瘋狂的突圍。

羿娴蓄出雷靈,朝着自己的右手擊了過去,那束縛她手腳的藤條一遇到雷靈自動縮回,她依葫蘆畫瓢,很快又重得自由,“既然沒辦法離開這鬼地方,那我們就一起下去!”

“念雲音,帶大家走,有多遠走多遠。”

“羿娴!”

“別讓我說第二遍。走!”

羿娴說完便猛的将凝聚出的金色雷靈球朝地面砸了下去,顏之頓覺不妙,立即用樹藤席卷起,飛速甩出去。誰想這雷靈被樹藤一碰便當場就炸開,天空像下雨一樣,那些圍攻他們的樹藤斷裂成一截截的往下落。顏之更是被炸開了大半個身子,他咬牙道,“小師妹,你太調皮了。”

藍瞳被餘威給炸飛,本就傷痕累累,這一下直接趴在地上了,半天才掙紮着要起身來。

羿娴哪怕有層層的防禦罩,依舊被近距離雷靈炸飛,撞到一棵樹上才止步,她雙腿一軟,半跪在地上,雙耳嗡嗡的響,壓根也不知道他說什麽,只覺得顏之那副咬牙切齒的表情似要生吞了她一樣,異常滑稽,“這是開胃菜,好戲還在後頭。”

她飛速凝聚出了金色雷靈球,直往顏之身旁靠。顏之立即用無數藤條來抵擋,“小師妹,你再這樣下去,我可不客氣了。”

羿娴看着這片茫茫無盡頭的林子,忽覺的一顆雷靈球有些少,她試着凝聚了一顆又一顆球,很快便累積出了五顆金的雷靈球來,丹田內那顆小金珠所釋放出的靈力被她抽取的所剩無幾,“顏之,我還是第一次煞費苦心的要對付一個人,不,太可笑了,你不過是一只幻獸,這是你的榮幸。”

顏之被藍瞳撓斷的手臂才長出一半,大半個身子也變成了樹的模樣,見到羿娴身邊那五顆金色雷靈球,便感覺到一股危機籠罩在頭頂上,“小師妹,我們本就是——你不能這樣,我不玩了!”

他立即轉身,羿娴身上的靈力幾乎被抽空,哪能讓他就這樣走掉。她一個瞬移,便出現在顏之面前,“顏之,你不是說喜歡我,那陪我一起死,不過分吧!”

顏之驚恐的看着她道,“我不玩了,我放你們走,立即!”

羿娴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麽,她此時就一個念頭,必須将整片林子都毀了,要不然誰都別想走出這片林子了。

她快速的将五顆金色雷靈球抛過去,顏之一臉驚恐的往後,羿娴見到雷靈球一顆接一顆的在半空中相擊爆裂開來,轟轟轟轟轟,就像這世上最璀璨的煙火一樣,将整個夜空都照了個透亮。

她面前的防禦罩一個接一個破碎,小馬駒都被強大的震力給彈回了她的意識海,直到她揮動九節針芒時唯有一縷光閃過,羿娴愣了下,忽然意識到光靈也耗竭了,便被這一波接一波的餘威給震了出去……

念雲音等人就感覺到腳下一陣地動山搖,地面被轟炸出了一條條裂縫,無數顆樹都被吞噬進去,光照亮了大半邊天,轟聲不斷,天邊竟閃爍了下,有滾滾天雷轟了下來。

司韶掙紮着往前,紅了眼,“小師妹。”

寧悅拽住他,“司韶,小師妹犧牲自己換回了我們的命,不要辜負了小師妹的良苦用心。”

于陳苦笑,“沒想到反過來還需小師妹來護着我們。”

念雲音拍了拍獅壯讓自己下來,“三位師兄,羿娴交給我的任務我已完成。接下來我們便分道揚镳,你們多保重。”

司韶,“念師妹是打算回去找小師妹嗎?”

念雲音瞅了一眼獅壯,“你可要回去找藍瞳?若是要,那我們還可以相伴一路。照例,你背我去,我給你一瓷瓶上好的療傷丹藥。”

獅壯腰頭甩尾,高興的又馱着念雲音往回走。

司韶在後喊了半天,念雲音僅是擺擺手,并未回頭。

*****

羿娴感覺身下一片柔軟,像嬰兒時期在母親羊水中徜徉的那種恣意暢快感,當然,這只是她的一種妄想而已。

“那邊有一個着陸點,快将她們拉上去。”

“快。”

不知道過了多久,羿娴便感覺到自己躺在冰冷又堅硬的地方,濕冷感侵入骨髓,血液在這一刻仿若被冰凍住,她雙手雙腿逐漸失去了知覺。再過了不知道多久,她懷裏多了一片柔軟,毛茸茸的,觸感癢癢,可非常溫暖,她努力的找準最暖的部分,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迷迷糊糊時,總覺的身邊有人走來走去,連帶着還卷起了一陣輕微的冷風,她下意識的往溫暖的地方靠近,很快便感覺自己被挪了位置,再也沒有冷風了。

羿娴醒來已是第五日,她睜開眼看了一下頭頂尖銳的山角和四周圍不規則的邊邊角角,非常毛糙,好半天她才辨識出這是一個看起來不怎麽樣的山洞。

“羿娴,很好,那麽重的傷五天就緩過來了。”

“念雲音,我們這是在哪裏?”

念雲音攤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事情還得從那日羿娴用雷靈球轟了整片林子的事說起,念雲音找尋了半天才找到羿娴與藍瞳,誰想地面被轟開的那條裂縫越來越大,她們一個不小心從裂縫中墜落了下來,好在下面是一片水域。

羿娴估計自己耳朵又被震傷了,只能聽見對方細小的說話聲,“所以我們這是從地上掉到地下來了?”

念雲音,“可以這麽說。”

羿娴起身動了動,慢慢的走到洞xue外,這山洞不高,就水流邊的一個落腳點,山洞邊上有水流刷洗,邊角都被磨圓潤了。外面是激流暗湧,一粒石子還能濺起無數浪花,難怪她睡夢中總覺的有呼嘯不停的風與一股濕冷之氣。她看着那急促的水流,很難想象念雲音是如何将她給搬運過來。

“這幾日辛苦你了。”

“是真辛苦,尤其是前兩日,你得好好感謝下獅壯,若不是他,我真的保不住你們兩個昏迷不醒的人。”

羿娴與藍瞳都受了重傷,羿娴還好一些,藍瞳那才是極難搬運的,念雲音除了會搞機關和陣法外,不僅是個戰鬥渣,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所有的重任全交付到了獅壯身上。

她們入住第一晚,便遇到了水中生物的襲擊。

獅壯硬抗了一晚上倒下,好在第二日關鍵時候藍瞳清醒過來,大殺四方,把水中襲擊她們的水怪全打跑了,威懾力十足,這才換取了兩日平靜的日子。

念雲音順帶告狀,“還有棉花糖,關鍵時候在你這幻獸袋中死活不肯出來幫忙,倒都倒不出來。”

羿娴能想象窮途末路時念雲音氣急敗壞的樣子了,不過,聽念雲音這麽一提,羿娴忙将幻獸袋打開,“棉花糖?”

棉花糖先遞出了一只柔軟的觸**角來,随後又遞出來一只觸**角……斷斷續續,遞出來好幾只觸**角,羿娴吓了一大跳,等一顆圓潤的小腦袋從幻獸袋中全部冒出來時,她瞅到了一雙熟悉的小黑豆眼。

棉花糖對着羿娴眨了眨眼。

“我天吶,幻獸袋中怎麽會有一只小水怪。”

“等等,這是棉花糖。”

念雲音臉上的表情瞬間空白,“棉花糖?!”

羿娴一直念叨着八爪魚八爪魚的,可沒想到有一天棉花糖真的變成一只小章魚,她雖不怎麽待見大型的章魚,可不知道怎麽,看棉花糖變身成一只藍色的章魚,她竟覺得有幾分可愛。

羿娴雙手捧着,真心覺得棉花糖這段日子飛速的長,光是這份量她兩只手捧着都快要受不住了,棉花糖挨個的用它的觸碰了碰她的手掌心,“襲擊你們的水怪就長棉花糖這樣嗎?”

念雲音倒很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棉花糖小,看不出什麽來,那些大型水怪長的就比較惡心,那觸**角和那樹藤一樣讨厭。”

羿娴好奇,“你們怎麽處理了那些水怪?”

念雲音聽她這話回過味兒來了,她失笑道,“羿娴,你還說你這幻獸是小傻子?它怕是第一日見到我們将那些水怪斬殺,便立即将自己藏起來不肯讓我們瞧見了?”

羿娴摸了摸棉花糖光禿禿的腦袋,“可不是,以前與師兄們比鬥,大家是不會将對方幻獸打殘打死的,它便時不時會變幻成其他幻獸模樣,這次情況特殊,棉花糖大概還分不清楚秘境中的幻獸與師兄她們的幻獸有什麽區別,見你們如此直接打死,便也會害怕,是不是,棉花糖?”

棉花糖,“嘤嘤,不……亂跑!”

念雲音羨慕,“你這只幻獸是成長型的,很有潛力。”

****

看着棉花糖用它那些觸在洞內到處亂跑時,藍瞳和獅壯就相繼回來,先在洞口将毛發上的水都灑了個幹淨,變身成人形後才進到拐角裏。藍瞳一見到坐在獸皮上的羿娴,便不管不顧其他兩人了,一把将羿娴攬進懷裏,“羿娴,你可算醒來了。是不是還很冷,我給你捂捂。”

羿娴看着藍瞳非常熟練的将她的兩只手塞進了小腹處,小腹處冰冰涼,還有一些沒擦幹的水,談不上冰冷,但也暖和不到哪裏去。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體溫。羿娴看着藍瞳那副認真專注的樣子,大概知道這幾日她半睡半醒間碰觸到的那毛茸茸的是為何物了。

羿娴掙紮了一下,藍瞳反倒是不嫌棄的将她雙手往上塞了塞,“別動,一會就好了。”

念雲音望天望地,見旁邊一傻乎乎的家夥正看的起勁,便起身踹了踹一旁的獅壯,“走,我們去外面看一下情況,莫要讓那些水裏的怪物在有機會偷襲我們。”

獅壯仰起頭狐疑道,“不會啊,我和藍剛剛巡視一圈,暫時不會來偷襲。”

念雲音深呼吸,聲音冷了幾分,“起來,跟我出來。”

獅壯看了一眼忙着給羿娴捂手的藍瞳,又看來一眼暫時也沒空搭理他的大嫂,在念雲音冷漠視線的逼迫下,委屈的站起身跟了出去。

不知道是這裏太過濕冷的緣故,還是之前受傷的關系。羿娴被藍瞳這樣面對面,身體互挨着捂了一會,對方逐漸回升的體溫倒通過手指傳遞了過來,可羿娴手指依舊冰冷,她縮了下,準備将手撤回,“這樣捂,你會鬧肚子。”

藍瞳将羿娴的雙手放在手掌心來回搓,之前被羿娴一直嫌棄的大手掌包此刻正包裹着她的兩只手,又是哈氣又是搓動,手掌中的老繭來回的戳碰,酥酥麻麻。

羿娴走了一會神,兩只手倒被她這麽搓暖了起來,“你是不是經常狂化?”

藍瞳抿了下嘴,“不經常。”

至少好幾年不這樣了,也就這一年的次數變得多了起來。

羿娴見她眼睑垂着,自是沒那麽好被糊弄,她親眼就見過兩次,兩次情況都是難以控制,六親不認,像個瘋子一樣。外加端木雅說的一次,足足有三次,“藍瞳,狂化後的事你還記得嗎?”

藍瞳面露猶豫。

羿娴清了清嗓子道,“你狂化後連我也打。”

藍瞳深邃的眸子瞳孔錦縮,面色劇變,就連握住她的那兩只手都跟着輕顫了一下。羿娴哪見過藍瞳顫抖的時候,也從未見過藍瞳臉上這般複雜的表情,滿滿的愧疚中還夾雜着不易察覺到的驚恐……

羿娴頓覺的這玩笑開得有些大了,“其實,其實——”

不待她說完,藍瞳猛的站起身,轉身就往外跑。

“哎哎,藍,你這是要去哪?”

“藍瞳怎麽了?”

随後外面便傳來一聲巨大的撲通聲。

羿娴連忙追出去,就看到這牲口像一條魚似的游出去老遠,一頭紮進了那激流中,“藍瞳,你幹什麽去,回來!”

念雲音,“吵架了?”

羿娴看着那蕩漾開來的水紋,忽然道,“她居然有這麽好的水性?”

獅壯抓了抓後腦勺,“我們獅族獸人都會游水,為了與海域的那些家夥們較量,打小我們還在獸型狀态就被丢到水裏去訓練。”

羿娴也覺得自己想岔了,這獸人族與普通獸還是有很大的區別。

念雲音拽了她一下,“搞什麽鬼,你把藍瞳氣跑了?”

羿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她不過是想诓一下藍瞳,好知曉一些有關于獸化的事,誰想對方的反應居然這麽大,“她以前從來不會這樣。”

作者有話說

看着大雁真摯的眼睛,說——你們是不是都在養肥!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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