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親親 (1)
羿娴看着藍瞳被那只巨大的火焰之手包餃子似的給包了,她飛速抽出九節針芒,對着藍瞳施以一層防禦罩,“銀寶大人!”
銀寶大人探出腦袋來,爪子扒拉出幾根蛛絲纏繞在那火紅的巨手上,不曾想,蛛絲剛靠近那只大手被火焰融了個精光,完全沒法子粘住。羿娴當機立斷抽出打神鞭,鞭尾嗖的下紮穿了那只巨手,就這麽将她一并拖拽進了岩漿內。
紫寒手快也僅是拽住羿娴一片衣角,“腦子進水了啊!”
灼熱的高溫從四面八方擁擠來,羿娴感覺自己像一抹浮萍,被颠來倒去的岩漿打的完全找不着方向。
四周一片火紅,除了岩漿,剩下的是岩漿中自由自在的岩漿怪,它們動作似蛙,前肢往旁嘩啦下,兩腿一蹬,能竄出去好長一段距離。
小馬駒不停釋放出光靈加持她們的防禦罩,閃亮的仿佛這世上的唯一一道光,那些在她周圍蕩漾的岩漿怪們視若無睹般,唯有幾只不小心碰撞上來的岩漿怪動了動爪子,礙于防禦罩外一層厚厚的冰霜覆蓋,如同一塊頑強的鐵板,岩漿怪們用爪子探了多次後,發現完全探不透,覺得無趣的緊,又各自散了。
羿娴心驚肉跳,手中的雷髓都已凝聚成,就等它們劃開防禦罩時先發制人。誰想它們居然很快就散開,“奇怪,它們好像看不見我?”
銀寶大人探出腦袋,“可能都是大瞎子。”
羿娴估摸防禦罩阻隔了她的氣息,這才讓她有機會渾水摸魚,“不管,先找到藍瞳。”
銀寶大人撓頭,幹脆将棉花糖提拎起來幫忙找,誰想棉花糖像一根柔軟的面條,剛提拎起,很快又軟躺倒回幻獸袋,提了三次都不成。
銀寶大人動了動鼻子,“棉花糖變香了。”
羿娴現在哪有閑情管棉花糖變香還是變臭的事,她舉目望去,在這無邊的岩漿中,完全沒看到藍瞳的身影。她很清楚自己施的防禦罩,若沒後續加持,最多一會功夫就被岩漿給擠壓破裂,到時候藍瞳這只大獅子會如同掉入油鍋一樣被煎被燒,被吞的屍骨無存。
她深口氣,忽的将棉花糖從幻獸袋中抖出來,棉花糖如同喝醉酒般,軟綿綿的,那只沒踩龍珠得龍爪還撓了下羿娴的手掌心,‘呸呸呸’叫罵聲變得特別軟。
“棉花糖,藍瞳的吼叫聲你可還記得?”
“記得嗎?”
“呸呸呸!”
羿娴用力的搖晃着棉花糖,結果棉花糖歪了歪頭,軟糯的蹭了蹭她的手指,屁股一撅,趴在羿娴的膝上哼哼哼居然閉上了眼睛。
“棉花糖!!!”
永遠都在最關鍵時候掉鏈子,羿娴氣得心口疼。她絞盡腦汁,幹脆自己學着藍瞳的吼聲胡亂叫了幾聲,結果效果顯微,羿娴大吼叫道,“藍瞳,你這大傻子能不能應我一聲。”
“應我一聲啊!”
岩漿內毫無動靜,倒有幾只岩漿怪循音在周圍打轉。紫寒師姐加在她防禦罩外的一層冰霜也在一點點融化,可見她們沉入岩漿已有一段時間。
她尚有防禦罩與紫寒師姐的冰霜護着,藍瞳能有什麽可護?難不成防禦罩破裂後,對方用那一身皮**肉來護嗎?
羿娴面無表情的盯着在她眼前晃悠的這些醜陋極致的岩漿怪,一股憤怒直沖自己大腦,本已耗竭的靈力竟再次往身體內湧來,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毀了這地方,挖地三尺,哪怕是找到藍瞳的屍骨,也要将人給找出來,帶出秘境。
最外圍的冰霜徹底破碎,連同防禦罩都由內而外寸寸破裂。羿娴腳踏雷靈凝聚出的雷髓網,身上自帶了一層薄薄防禦罩,她近似瘋了般的吼道,“藍瞳——”
她一聲吼,像發射了信號一樣,将岩漿中的岩漿怪全都吸引過來。
羿娴見怪就殺,體內仿佛有用之不竭的力量供她揮霍,殺到最後四周圍堆積了數不盡的岩漿怪,有那麽一只竟從層層屍體上爬了過來,在她再次凝聚雷髓時,竟倏然的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像極了那人,就連露在外的眼睛,似都與其他岩漿怪有所不同。
它發出一聲悶悶的,仿佛被什麽捂住的聲音。
聲音婉轉的傳入她的耳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甚至聽到了有誰在叫喊自己的名字,語音模糊,可聽的真切。随後羿娴嗅到一股香味,她低頭一看,才發現棉花糖不知道怎麽的扒拉的挂在她的胸口,一只踩着龍珠的爪正碰觸到她心口位置,一絲清涼感随着那些氣味直竄她的意識海,将那怒氣沖天的火焰瞬間澆滅。
藍瞳見羿娴沒什麽反應,小心翼翼的掀開一層皮,“羿娴,你沒事吧!?”
羿娴看到眼前這只岩漿怪變成了藍瞳模樣,打量了好一會才從那外面裹着的皮看出了撕開的痕跡,“你你——”
藍瞳眼角微彎,“我剛才發現這些醜八怪的皮囊能夠在岩漿內暢通無阻,所以我便剝了兩只醜八怪,怎麽了?”
羿娴仰起頭,擦了擦眼角,“沒什麽,剛才這些醜八卦的血似乎濺到眼睛裏。”
藍瞳一聽,忙不管不顧的用醜八怪的爪子捧起她的臉,“快看看,這些醜八怪的血液也能灼傷人的。”
羿娴頗有些濕潤的眼中滿是藍瞳執拗又認真的臉,羿娴伸出手忍不住抱住了她,“騙你的,大傻子。”
藍瞳愣了下,随後欣喜若狂的将懷裏的人抱得死緊。
到底是岩漿怪的皮囊,羿娴一小會的功夫都能感覺到火靈不斷的吞噬她體外的防禦罩,忙拍了拍藍瞳,“我們得上去。”
藍瞳搖頭,“我剛剛發現了一只幼崽,你來看看。”
羿娴一臉懵逼臉,“哈,幼崽?”
藍瞳利索的找來一只與羿娴差不多身高的岩漿怪,熟練的開膛破肚……一切處理妥當後才遞給羿娴,“先套上,待會我再給你裹一層,便能在這岩漿內暢通無阻一段時間。”
羿娴忍住惡心,爽快的套上,很快被那股血腥味充斥的直犯惡心,除此之外,還有一股灼燒感覺不斷侵蝕她的肌膚。好在藍瞳速度非常快,羿娴估摸藍瞳處理獵物處理慣了,才能在生死關頭想出借用皮*囊一事。
藍瞳帶着她艱難的游過一段,落在一處四面圍着土牆的地方停下,“幼崽在裏面,我試過,進不去。”
羿娴嘗試了一下,很快被一股靈力給彈回來,她環顧一圈,發現這地方真是不簡單。先有宮殿落在岩漿上方,後有土牆建造的屋子坐落于岩漿內,這地方的土靈與火靈就像一對小夫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你不會看錯,怎麽可能會有幼崽?這可是秘境,又不是幻獸谷。”
藍瞳,“它與小藍一般大,會玩火,還會玩土盾。”
羿娴聽了藍瞳的話,心口一驚,“難不成,難不成這只幼崽是那兩只人形幻獸所生,會有這種可能嗎?”
藍瞳,“為什麽沒可能,小藍不就是你我生的。”
這完全是兩碼事!
羿娴很想呸她一臉,這麽不要臉的話也說得理直氣壯,“若是真的,我倒是想到了一個讓我們離開這地方的法子。”
反正也沒有人規定秘境內不能耍手段,更何況,論無恥,秘境內的一切才更顯的無恥。羿娴跟着藍瞳去有空口的地方看了一眼。土牆內的确有一只小型土靈獸,簡直是那只土靈幻獸的小型版,正坐着,無聊的一手玩火,一手玩土盾,還真是集兩種靈力于一身。
若說它與那兩只大型幻獸沒關系,傻子怕都不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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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姐,現在如何是好,一只火靈幻獸相當難打,它現在還多了一個幫手,那個坐在他肩頭的小姑娘是不是故意使壞來着?”
“廢話少說,那小姑娘就是他的弱點,專攻小姑娘就成。”紫寒飛速将身上着火的衣擺撕開,“夫妻一體,真是難搞。”
謝嬰迂回的繞到那只火靈幻獸身後,以風雷漩偷襲坐在火靈幻獸肩頭上的小姑娘,誰想對方仿佛身後長了一雙眼,不僅成功擋下,還丢了一連串的土錐過來,直将謝嬰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師姐,這小姑娘的防禦與火靈幻獸一樣變态。”
扶曼随手一扯,一記藍色的雷髓擊打在了小姑娘身上,小姑娘被打的差點從火靈幻獸身上滾下去,“這世上本就沒有無堅不摧的防禦,總有弱處。”
謝嬰苦笑,體內靈力耗竭,越往下就越顯得吃力。皇甫毅同樣氣喘籲籲,“早知極品丹藥最後落入羿小師妹的兜裏,我們何必自讨苦?”
此時說這話都為時已晚。
打了小姑娘,那只火靈幻獸似被惹惱了,立即将矛頭對準扶曼,三只巨大的手掌從三個方位全面封住了扶曼的去路,扶曼凝聚雷髓火速擋住了第一只第二只,待到第三只手掌來襲時,還沒來得及凝聚雷髓,被拍飛了去,謝嬰立即飛身去接。
天空中無數落下的冰錐被火靈幻獸與他肩上的小姑娘各自分擔了一半,巨大的火掌與厚實的土牆紛紛擋住了冰錐的進攻,火靈随後融化了那些冰錐。
紫寒被那只巨大的手掌追擊,不時還要應付突然冒出來的一根根尖銳土錐,狼狽逃竄,“你們兩個聯手算什麽,有本事一對一的挑。”
小姑娘粗糙大笑,“我們本為一體,打敗我們才能離開。”
羿娴與藍瞳冒出頭來時,才發現情況比她們想象的還要糟糕,整一個空間,也就半上腰上一小段石階沒被岩漿吞噬。
“若不想你的幼崽死的話,且都住手。”
羿娴這一聲吼如同開關鍵,瞬間讓場內所有人都停頓了下,尤其是那兩只始終游刃有餘的人形幻獸,小姑娘不管不顧嗖的下竄到了羿娴面前,“你在糊弄我們!”
對方粗糙的嗓音一開,羿娴便認出她來,是那只被她打出來人形的土靈幻獸。再看她身後那如影随形的高大的身影,必是火靈幻獸。
藍瞳可能真的沒猜錯,這兩只幻獸是一對夫妻,共同孕育了一只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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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娴,“是不是糊弄你們,你們自己感應一下便可知我有沒有在騙你們。”
兩人立即感應了一番,整個岩漿,別說角落,就是幾十年不曾去過的地方都一一搜刮了一遍,毫無蹤跡,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兩人臉色劇變,“你将它藏哪去了!?”
羿娴連忙往後退,随後被藍瞳攬在了懷裏,“千萬別激動,若不讓我們離開這,我們也只能與你們死磕到底。”
當然,有的選擇誰會選擇一條死道。
紫寒稍聽了會,立即明白了羿娴的舉動,她飛速将羿娴從岩漿中拎出來,看清楚羿娴身上那兩層皮後,嫌棄的眉頭都擰成了一座小山,“小師妹,幹得不錯,真給咱師傅長臉。”
羿娴苦笑,這完全是誤打誤撞。若非藍瞳被拽下岩漿,這種鬼地方誰敢舍身取義的往下跳,百分之百的人都不敢的,便也就無人發現這一層玄之又玄的地方。
“麻煩誰幫我将藍瞳也拽上來。”
謝家刺客順手将藍瞳也拎到了一處落腳地,藍瞳撕扯開身上的兩層獸皮,全身肌膚都紅彤彤的,一個個血泡很快浮現出來,身上連同脖頸多處都是皮開肉綻的,只是剛才一直有岩漿怪的皮裹住,什麽都看不出來而已。
自始至終,兩只人形幻獸都沒有阻攔,“你們無非想要抵達第四層,我們可以打開通道讓你們離開,但你得保證我們的幼崽不受任何傷害。”
可憐天下父母心。
羿娴也是迫不得已才想了這麽個下下策,可個人得失與所有人的生死相比又顯得太微不足道,“我以我的生命起誓,只要你們打開通道放我們所有人離開,你們的幼崽絕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耳邊忽得轟隆了一聲,天道的聲音很快傳遞來過來,“誓成。”
羿娴一臉懵逼,在場所有人臉色紛呈,似都被天道神出鬼沒的聲音給吓了一跳,倒是兩只人形幻獸聽了後,緊張的神情也有所緩和,“既如此,我們這就為你們打開通道。”
羿娴本還以為要談判一下,沒想到對方答應的如此之快,“你還沒告訴我不死之地到底意味着什麽。”
出乎她的意料,人形幻獸竟搖了搖頭,“你需打敗我們,方能得知。”
羿娴還想再問幾句,兩只幻獸聯手撕扯開的巨大漩渦再次出現在衆人面前,簡直與當初第二層塔時的漩渦差不多,不用紫寒招呼,所有人紛紛往漩渦裏沖,大概已經受夠了這鬼地方。
藍瞳讓終帶着獸人們也立即跟着她們離開,自己卻站在羿娴身後,紫寒為防這兩只幻獸出爾反爾,也讓其餘人先走。
念雲音手中還拽拉着謝羽,看樣子是真的要與謝家死磕到底,謝羽失血過多,臉色慘白,腳步虛浮,“羿娴,我們第四層塔見。”
羿娴提醒她,“謝羽情況不太對,你別真的弄死他了,到時想要答案可就更加不易了。”
念雲音,“好。”
待所有人走的差不多了,紫寒忽的問道,“你們是不是該告知我們離開秘境的方法,應該不止一個法子吧。”
這個問題,兩只幻獸倒沒有一絲猶豫,“找到鑰匙,便可離開。”
羿娴愣了下,她一直以為想要離開秘境,需得闖到最後一層塔方可,不曾想竟還有其他法子,“什麽鑰匙,鑰匙一共有幾把?”
兩個幻獸搖頭,“我們已兌現承諾,也輪到你兌現承諾的時候,我們的幼崽在何處?”
羿娴打開幻獸袋,一股濃濃的香味撲鼻而來,很快,銀寶大人火急火燎的竄出來,吱吱吱亂叫,原來是它的兩條尾巴着了火,羿娴忙将火給撲滅,兩條尾巴上的毛發都給燒禿,慘不忍睹。
緊跟在銀寶大人身後出來的便是一只小型的土靈幻獸,它一落地,興奮不已的追逐着銀寶大人,銀寶大人飛速的竄到羿娴懷裏,瑟瑟發抖。
兩只人形幻獸也一把摁住了它們的幼崽,抱在懷裏仔細檢查着。
羿娴忙輕撫了撫銀寶大人,“不過是讓銀寶大人陪它玩了一會,它看起來缺少同伴。”
說完,三人最後踏進了漩渦,惹得身後那只幼崽嗷嗷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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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瞳用力拽着羿娴的手從漩渦處落地,兩人落在一間大屋,屋子空蕩蕩,什麽都沒有,看起來很普通。與她們一道走進漩渦的紫寒師姐卻不在,可見,手牽着手還是有幾分用處。
“嘶——”
“你別動,乖乖給我坐着。”
藍瞳當真聽話的坐着一動不動,兩只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羿娴。羿娴見她身上沒一處好的,傷痕累累不足以形容她身上被灼燒的面積,除此之外,有些地方連皮帶肉與那岩漿怪的血肉黏糊在一起,看起來更是觸目驚心。
羿娴看她,就如同一個被剝掉了一層皮的人。
羿娴将療傷必備品全數一一擺在地上,忽的湊過去親了她一下,“親過了,遇上再疼痛的事,便怎麽也要忍着。”
藍瞳瞳孔大張,傻愣愣的,好半天嘴角弧度才一點點往上翹起,“還要再親兩口才成。”
這得寸進尺的樣子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羿娴見過比這更血腥的傷,可手心還在冒冷汗,她用棉布蘸了點小雅特制的解火毒的藥,一點點的擦拭,不僅如此,還要将藍瞳身上的血泡全部一個個戳破,将血給擠出來……等所有一切都做完後,她愣是出了一身的汗。
藍瞳攬着她的腰想往懷裏帶,羿娴忙攔着,“別亂動,你的傷我暫時給你包紮好了,我的傷還沒給清理,我夠不着的地方你得幫我。”
岩漿怪的皮也蘊含了火靈,羿娴後背上都是被灼燒的血泡。不過相比較藍瞳沒有防禦罩時被岩漿灼傷的傷來得輕。
羿娴主動解了衣服,将紅白一片的後背展現在藍瞳面前,現在才有那麽片刻的功夫來回想這一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次次兇險萬分,可有這大獅子在身旁,繼續往前闖,似都沒有那麽可怕,“藍瞳,你當時為什麽将我推開?”
藍瞳依葫蘆畫瓢将羿娴的後背塗滿,末了,還湊過去在沒傷的地方舔了兩口,“我要保護你。”
端木雅的藥清涼解毒,藍瞳的舌卻火熱,如她這人一樣。羿娴渾身顫了下,忙将衣服拉上,“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探探路。”
藍瞳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不成,要休息就一起。不能單獨行動,這地方太危險。”
羿娴本就想避開藍瞳,但這話在理,瞬間将她的理智又拉扯了回來,“那我們各自休息,休息夠了再一起行動。”
羿娴打坐,藍瞳卻是趴着也不成,躺着也不成,翻來覆去盡在鬧騰中。羿娴忍不住睜開眼看她,“要不然你變成獸型趴着,這樣會不會更好入睡?”
一提及獸型,藍瞳立即正襟危坐,盤腿坐得比羿娴還端正,“我就這樣休息好了。”
羿娴見她兩條大長腿盤着都不舒服的樣子,忽又想起了她身上被火灼燒的地方,估計就大獅子全身金色毛發,肯定也是禿了,各種禿。
羿娴想象了下不小心掉毛掉禿的貓,将藍瞳這只大獅子哀怨的樣子在替換上,莫名笑了。
藍瞳目光幽怨的看着她,“羿娴,你在笑什麽?”
羿娴忍笑着搖頭,“沒什麽,休息,對,我們先休息一會。”
羿娴閉上眼,藍瞳禿毛的樣子反而越發的清晰,她眯着小瞅了藍瞳一眼,發現對方正撐着腦袋哀怨的看着自己。
随後,這空曠的室內便爆發出了一陣止不住的大笑。
第四層塔,危險程度定不輸給之前那三層。越是如此,羿娴反而越發謹慎。顧及到藍瞳身上那嚴重的灼傷,便耐着性子在這室內安心修養了幾日,好在藍瞳恢複能力一直都給力,又是塗抹藥,又是丹藥,很快倒也恢複過來了。
羿娴見她總是忍不住撓那些傷疤,忙給遏制住,“你這樣剝,會留下傷疤,到時候皮膚上都是坑坑窪窪的,我不喜歡。”
藍瞳,“不喜歡?”
羿娴點頭,“當然了,誰喜歡一個身上到處都是疤痕的人,我不需要那些功勳章來證實你的能幹,所以不準撓了!”
即便如此,藍瞳還是會偷偷摸摸的撓,被羿娴發現,那只撓癢癢的手便立即舉高高,洋裝伸個懶腰什麽。
羿娴将銀寶大人與棉花糖一道放出,棉花糖還是如同那日一樣,像喝醉了酒一樣,四只爪子走路也是歪歪扭扭的,這日更是一頭撞在了牆面上,直撞出了八扇金門,八扇門閃爍着金光,不停的在她們眼前晃悠。
羿娴環顧四周,發現除了這八扇金門外,牆壁上所挂的是與之對應的八柄兵器,“是金靈,這一層守塔人應該是一只金屬性幻獸。”
藍瞳忽的高興了起來,眉飛色舞道,“獸神大人的兵器定在這一層。”
羿娴已經第三次聽藍瞳這麽說了,想來那位獸神大人的兵器對于獸人族而言,大概是個如同信仰一般的存在,“你且說說那兵器是什麽樣的?”
藍瞳皺着眉,“神兵利器,削鐵如泥,血刃便是那把材料剩餘所做,有血刃必能找到它。”
羿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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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娴很想坦白,可又擔心藍瞳一怒之下做出點什麽事來,她心虛的清了清嗓子道,“藍瞳,若我不小心将血刃落在青山宗了,怎麽辦?”
藍瞳,“落在青山宗了?”
羿娴一想到那條雷龍還有些窩火,不過想到棉花糖在秘境內見過那條雷龍,她遲早都是要将那把匕首讨回來的,“可還有其他法子尋你要的這把兵器?”
藍瞳倒很快釋然,“就算沒有血刃,我也有辦法辨識的。”
羿娴指了指八扇門所對應的兵器,“這裏有你想要的兵器嗎?”
藍瞳挨個的看了一眼,差點被一扇門給吸走了,若不是羿娴眼明手快的拽了她一把,這會搞不好已不知道去了哪。
“我們似乎要選一扇門才能繼續往前走了。”
“是。”
羿娴發現八扇門長的一樣,她看了一眼杵在她腳踝處的兩只小家夥,“銀寶大人,你尋寶運氣最好,你來選一扇門吧。”
藍瞳本就無意見,更何況她已見識了銀寶大人尋寶的獨到之處,自是不敢再小觑了羿娴的這幾只小家夥們。
銀寶大人被這八扇門都快閃瞎了眼,不住的撓頭,随後便挑選了一道門,“羿娴,要不從這扇門進去,我感覺幸運符只對這扇門有一點反應。”
羿娴立即揣上棉花糖,牽着藍瞳的手一道進了這道門。金光一閃,她們便抵達到了一處過道上,過道約有十米長,三米寬,盡頭分別有一處高臺,高臺上插一把劍,從外形看,竟也是一模一樣。
羿娴對長劍并沒什麽研究,大致的觀看了一眼,“這是你要的那把武器嗎?”
藍瞳,“獸人不擅用劍。”
那就是類似于斧頭類,她之前時常看到獸人們扛着斧、大刀、雙球鐵錘等一系列粗狂的兵器,仔細一想,特別适合獸人用,“既然是獸神大人用的,怎麽也該是力量型。”
藍瞳,“對。”
“羿娴!”
“哎?念雲音,你怎麽在這裏!”
念雲音見她正往前走,立即呵斥道,“別動!”
藍瞳立即将羿娴拽回到身旁,偏棉花糖搖頭晃腦撲通一下砸在了羿娴前方那一塊,頓時有數根閃着寒光的長箭朝着她們兩人射了過來。
羿娴忙拽着藍瞳順着箭頭所指的方向閃躲,兩人如同在舞池上跳舞一般,虛虛的晃過了十只利箭。
念雲音懊惱,“讓你們別動,你們偏還動,這是機關陣,稍錯一步便萬劫不複。”
機關陣?
這一層比一層更會玩。
羿娴頭痛的将又睡死過去的棉花糖拖拽回來,“這小家夥怎麽回事,最近幾日嗜睡的很,簡直像個喝醉了的酒鬼。”
念雲音忍不住提醒,“棉花糖之前不是吞食了一顆極品丹藥,怕是要晉級了。”
晉級?
羿娴還從未見過棉花糖晉級,在她記憶中,棉花糖多吸收一點雷靈就會長大,她還以為棉花糖不用晉級。她撐開棉花糖的眼皮看了看,棉花糖倏的睜開它的小黑豆眼,哀怨的盯着羿娴,似在埋冤她打擾了它,“棉花糖,實在困的話就去幻獸袋裏睡。”
棉花糖便慢悠悠蹭回她的幻獸袋,當真睡過去了。
羿娴滿手清香,聞一聞,一股清涼感直竄腦門,頓令人神清氣爽,她将手掌心放在藍瞳鼻翼下,“香不香?”
藍瞳聞了後就覺得有些餓,“與那極品丹藥的香味是一樣的。”
念雲音自也嗅到了一點點香味,“這顆極品丹藥應該是一顆能解百毒的丹藥,若再培育段時間,便能令它幻化成人形,可輔助煉丹師培育靈植,血能提升靈力……”
念雲音每說一句,羿娴的心口都在滴血,也難怪那群人瘋了似得想要搶奪,皇甫毅厚着臉皮讨要,結果被她家棉花糖給生吞了。
暴殄天物,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羿娴,“念雲音,你怎麽會在這裏,一直保護你的那位扶曼去哪了?”
念雲音冷着臉,“走散了。”
羿娴見謝羽與謝家那位刺客也不在,難怪念雲音心情這般差,“那你為何坐在中間?”
念雲音,“我不能走,我下方有一按鈕,一旦松開,整條走道都會消失的。”
這簡直像踩在一顆定時炸彈上,一走,炸彈便爆,不走,炸彈也得爆。
羿娴雖然不知道念雲音為何擔心走道消失,可既然對方這麽說,就是不希望走道消失,“用同樣重量的物代替你安置在上面,不就成了?”
念雲音一想也是,“你身上可有什麽與我體重一般的東西?”
羿娴芥子袋中大多都是生活用品,除此之外最多的便是各種丹藥。哪有什麽能與人體重相襯的玩意,她看向藍瞳,“你有什麽好法子嗎?”
藍瞳回頭瞅了一眼高臺上的那把劍,念雲音似看出她的想法,“劍不能拔,拔了便會觸動機關,到時候我會被兩旁的走道壓成肉醬。”
這也不成,那也不成。
羿娴,“你來時測試過機關了?”
念雲音示意她看向兩側牆面以及其他地方的血跡,“我來時這地方一共四個人,他們三個不肯聽我的,擅動了這裏的機關。”
羿娴打了個寒顫,不用問也知道那三人的下場,“我們身旁這房間裏有什麽?”
念雲音,“房間內有許多兵器,興許你們能挑選出一把與我體重相稱的兵器,但得打贏了才行。”
羿娴,“盡頭的那房間裏有什麽?”
念雲音遲疑了一會,如實說,“我沒來得及看,但應該是繼續往下走的通道。來之前我遇到一共八扇門,唯有過關斬将,走到最後才能遇到這一層的守塔人。”
羿娴對機關陣法一竅不通,她扶額,與藍瞳互看了一眼。兩人便默契的推開了那扇門,随後羿娴忍不住怒叫道,“念雲音!你怎麽不告訴我這屋子裏有着麽多傀儡!”
念雲音,“早晚都得打,別浪費時間了,快。”
羿娴本以為是滿滿一屋子的兵器,誰想裏面竟是三十個傀儡,一排五個,整六排。聽見她們進屋的聲音後,竟齊齊的轉過身,手握着武器,對着她們。
“你左我右。”
“好。”
兩人各自挑選了三排,平均分攤十五人。羿娴手中有打神鞭,藍瞳這家夥赤手空拳,她想了想,從芥子袋中丢出了一把大砍刀。
這是她在第一層塔時遇到的那四人芥子袋中搜刮來的,符合藍瞳用的也僅是這把,“講究用着,等以後遇上好的兵器,再給你添置。”
藍瞳眼角上揚,舉起大砍刀就猛的朝着最近的傀儡砍了去,誰想铿的聲響,大砍刀砍在傀儡身上竟發出了一聲器具相擊的聲響,羿娴的打神鞭抽打上去,亦是如此。
她們這微微一怔愣,傀儡們倒紛紛舉刀砍了過來,藍瞳用大砍刀去擋,結果咔嚓一聲響,大砍刀被傀儡手中的兵器砍成了兩截,別說藍瞳啥眼,就連羿娴都懵逼。
一個照面而已,兩人連連吃了兩虧。
羿娴被一群傀儡逼迫到角落,“念雲音!你怎麽不告訴我們這裏面全是金靈傀儡!而且它們手中的武器竟都是好家夥啊。”
念雲音,“那就搶了它們的兵器。”
藍瞳一聽,飛快踹飛一個,火速從傀儡手中搶奪了它們的兵器,她對着傀儡猛砍砍砍,兵器在傀儡身上也就造成了一絲絲的劃痕而已。
羿娴将雷髓注入打神鞭,“砍飛它們的腦袋!”
藍瞳立即試了試,傀儡的腦袋飛了,它就漫無目的的對準了某處一直砍砍砍。藍瞳繞到它身後,它也是不知的。
羿娴發現此法有用,立即效仿,兩人火速的将一屋的傀儡全絞了腦袋,徒留它們對準空氣或者對準它們自己互砍。
兩人走到角落處尋了半天,羿娴掂量一番後,都沒找到滿意的。藍瞳撿起地上兩顆傀儡的頭顱,“用它們的頭碼着試試?”
念雲音總算從這地方挪了位,她看着層層疊起的頭顱,“你們兩人的愛好真是越來越接近。”
羿娴,“好在是傀儡頭,又不是真的頭。”
念雲音,“跟着我走,千萬別踏錯,要不然我可就倒黴了。”
羿娴每走一步,都不放心的回頭叮囑藍瞳,就在她們即将通過時,一道身影忽的出現在剛剛她們所在的位置。
“大師姐。”
“羿娴,等等我。”
念雲音不得不又重新将每一步路與她交代清楚,免得一步錯步步錯。紫寒通過中間位置時,看到那碼了好幾層的頭顱,“這些頭顱做什麽用的?”
說完,她便一腳踹飛了一個。
随後她們就聽見咔噠一聲輕微的響動,念雲音難以置信,簡直要崩潰了,“誰讓你動那人頭的!”
羿娴明顯感覺到整個走道都在顫動,她看到牆面上的石子正簌簌的往下掉,兩邊都如此,“寬度在縮減,走道要消失了,念雲音,快想想法子。”
念雲音,“我有什麽法子,每一顆人頭的數量稍有差池都不行,現在怎麽找出一顆準确數量的頭顱來?”
藍瞳飛速往回跑,“我能感覺到分量。”
紫寒一臉無辜,“怎麽了?”
羿娴焦慮在原地等,可等了半天反而聽見了打鬥聲,“藍瞳?”
念雲音,“過道上每增加一人,房間內的傀儡便會增加十五人。之前你們雖已過關,可紫寒是後來者,房間內自然會再多十五個傀儡。你若回頭,便還得再多十五人。”
羿娴的腳瞬間定在了原地,“我相信藍瞳能找到的那顆頭顱。”
兩人談話間,三米寬的走道已逐漸縮減成兩米,念雲音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紫寒,“紫寒師姐不說些什麽嗎?”
紫寒,“抱歉。”
羿娴微怔,這時藍瞳提了一顆頭飛速又回到了原位,每一步都不曾踏錯,她穩穩的将最後一顆頭顱安置在上面。
一直挪動的走道戛然而止,停在了一米五寬的時候。
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