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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真假 (1)

念雲音一回頭見兩人旁若無人般的談笑,羿娴很輕松的姿态,笑容竟比往常多了幾分甜美,之前橫在兩人身上那種隔閡感不知何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怎麽也融入不了的溫馨感。

就連紫寒一貫強勢的存在感似都被兩人給壓制下去,很容易讓人忽視掉。

“你們別只顧着談天說地,記得看腳下,千萬別給我再出什麽岔子了!”

“明白!”

羿娴立即收斂了幾分,兩人拐了個彎,跟着念雲音走進了盡頭的房間,房間與另一頭的房間完全不同,沒有一批又一批早已候着她們的傀儡,也沒有一堆雜七雜八的兵器。整個房間空曠,只餘一扇金色的門閃爍着耀眼的光芒,“看來還需一把鑰匙才能打開這扇門!”

羿娴皺眉,“鑰匙?什麽鑰匙?”

念雲音比劃了下,“一把很小的鑰匙,肯定還在我們剛剛走過的走道上,得回去重新找一找。”

羿娴,“你知道鑰匙所在的位置嗎?”

念雲音沉思片刻,“我試試。”

羿娴,“我陪你去。”

藍瞳不多言,亦步亦趨的緊跟在羿娴身後,足以表明自己态度。

念雲音莫名看了她們二人一眼,感覺一股淡淡的甜膩氣息正萦繞在她們周遭,這種甜味着實令尚單身的人糟心,偏偏還拒絕不了。

三人來回的将那條長餘十米的走道摸索搜尋了半天,中途還不小心觸動了機關陣,念雲音受了點輕傷,“真奇怪,八扇門,按理說每一扇門都會有一把鑰匙,為何這條走道會沒有呢?”

羿娴,“八扇門有何說法嗎?”

念雲音,“你沒看見八扇門上的字,那你們怎麽選中這扇生門?”

羿娴瞅了一眼正蹲在她腳邊啃果子的銀寶大人,她正搖擺着她光禿的兩條尾巴,“八扇門光閃的我都太留神,讓銀寶大人随意挑選了一扇門便進來了,生門又是何說法?”

念雲音啞然無語,對羿娴這種草率的做法不置一詞,“八扇門分為休、生、傷、杜、景、死、驚、開。你運氣倒極好,随意選一扇就是一道生門。”

羿娴摸了摸銀寶大人小腦袋上的符號,“多虧了銀寶大人,若不小心選擇了其他門又是何種說法?”

念雲音搖頭,“生門、景門、開門,選擇這三道門都不會有事,若選擇死門和杜門便死,其餘幾道門便傷。不同的門所對應的位置也不盡相同,無論從東南西北哪個方位走,都是需要破陣。”

羿娴聽着念雲音與她惡補陣法,聽得那叫一個頭昏腦脹。忙借故與銀寶大人開始分贓,她将之前收集到的丹藥全部一股腦的從芥子袋中挪出,銀寶大人将她的那一份也倒出來,有些瓷瓶還滾落到念雲音腳邊。

念雲音面無表情的看着羿娴,“敢情第三層塔的寶貝全落入了你的手中?”

羿娴忙抱起銀寶大人,握住銀寶大人的爪子對着念雲音招手嬉笑,“不不不,你搞錯對象了,這些可都是銀寶大人的功勞。”

銀寶大人吱吱的歡快叫了幾聲。

藍瞳不解,“将這些全部拿出來做什麽?”

羿娴将被瓷瓶壓在最下方的三卷卷軸拿起來看了一眼,“趁着大家都在這裏,你們有想要的丹藥都過來拿。”

紫寒看都未都看一眼,從進來後一直盤腿打坐。念雲音也不在意,拿出止血的藥大概的塗抹了下。

羿娴瞅了這兩位紋絲不動的大佬,頓覺得自己像個忽然得來一筆橫財的爆發戶,她揶揄道,“這裏可是秘境,丹藥興許與你們所見過的不一樣,現在不要,待會可別後悔。”

念雲音,“我若全要了,你也給?”

羿娴無所謂,“給給給,你若全要,便都拿了去。”

反正最好的煉丹爐在她手上,極品丹藥也讓棉花糖給吞了。與之相比,這些丹藥反而顯得無足輕重。

“這上面似全部記載了這些瓷瓶上的丹藥,化屍丹,這丹藥光聽名字也很邪門,重塑丹又是什麽,凝血丹,逢春丹,銷魂丹,等等,逢春丹!”

念雲音一把将羿娴手中的卷軸搶奪了過去,“逢春丹,八品。”足足比青山宗之前拿出來作為獎品的還要多出一品。

羿娴愣了下,随後欣喜若狂,“太好了,這樣你和小雅都有逢春丹。”

她本還為逢春丹愁,沒想到收刮來的丹藥中竟有。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念雲音神情複雜的将目光從卷軸挪到羿娴身上,羿娴被她看得很不自在,“怎麽?一個瓷瓶中怎麽也應該有兩三顆,夠你——”們用了。

念雲音,“你何時知道我的?”

羿娴眨眼,懊惱的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對不起,我見你……”

念雲音将卷軸丢還給她,“不用說對不起,我早該料到這随性起的名字瞞瞞小雅那個小呆瓜尚可,瞞你卻是不易,是我大意了。”

羿娴最初也并沒有将她當齊韻來想,畢竟她與齊韻僅有一面之緣。着實是念雲音作為一個陣法師,身上那股自信非一般人所能及,加上她對端木雅各種寵溺表現可非相識幾日的陌生人能幹出來的事。

有道是事出反常必為妖,這一個不小心就被她給琢磨出來了。

“咳,要不我們先将逢春丹找出來?”

“可以。”

羿娴大致的掃了一眼卷軸上所記錄的丹藥,出乎她的意料,除了救人丹藥外,還有毒害人的丹藥,比如化屍丹,血丹,三日斷腸丹……

羿娴将兩類丹藥分類,“等回去後讓小雅去研究這些丹藥,她應該會高興。”

念雲音握着那一瓷瓶逢春丹,竟從中倒出了五顆來,她嗅了下,“的确是逢春丹,品相也好,你将它給小雅。”

羿娴,“你不要?”

念雲音指了指自己的丹田,神情淡漠的仿佛在訴說旁人的事,“我的靈根是被人從這挖走的,與小雅的情況不同。小雅的木靈根僅是在打鬥時被誤傷,尚有八成複原的可能。”

羿娴震驚的一句話都說不出,嗓子眼似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她難以想象什麽樣殘忍的人用這種法子将靈根挖走。

這與那些孕婦躺在手術室中剖腹取娃又有什麽區別?

羿娴很幹脆的倒出一顆來,二話不說的塞到念雲音嘴裏。念雲音防不勝防,直吞了才瞪她,羿娴攤手,“反正這瓶逢春丹是撿的,不吃白不吃。說不定瞎貓碰死老鼠,有萬分之一的概率被你給撞上,試試,你就當吃了一顆無關緊要的豆子。”

念雲音掐住自己的喉嚨,“無關緊要?你可知一顆逢春丹多貴重,就這樣被你我給浪費了。”

羿娴倒不覺得,将其餘丹藥收拾幹淨後,又從芥子袋中劃拉出一大堆亂七八糟的,“這是之前我撿到的三個芥子袋裏的東西。”

念雲音斜眼看了她一眼,“你這來一趟秘境,倒撿了不少好東西。”

羿娴将各種療傷的丹藥分了一半給藍瞳,随後又拿出一個芥子袋丢給她,“這芥子袋容量大,比之前那個大好多倍。”

藍瞳飛快的在上面滴了一滴血,偷瞄了下,欣喜的挂在腰間。

“春宵一刻丹。”

“還有暖春閣助興膏藥。”

念雲音連續拿了好幾個玩意都是在房**事上用的,她似笑非笑的看着羿娴,“這些低等玩意你也用?你若開口,我可贈送你一些比這好上千百倍,又無副作用,保管爽。”

羿娴一臉黑線,自打進入秘境後,她還沒來得及好好查看那幾個家夥遺留下來的芥子袋,完全沒料到還有這些玩意,“都說我撿來的了,你非要打趣我。”

念雲音揶揄的看了藍瞳一眼,挑挑揀揀的,撿起了一卷軸,打開看了一眼,笑容滿面的塞到了羿娴手中,“非常适合你。”

羿娴頗為期待的打開一看——靈修訣,她皺了下眉,“什麽東西?”

念雲音見她兩眼迷茫,似真的不懂,“羿娴,你怕不是真的撞壞了腦袋,這玩意都不知道,靈修靈修,自然是雙修之法。”

羿娴仿佛沾染病毒一樣,慌忙将它給丢了出去。她回想到那幾人似為了‘寶貝’才殺人越貨的,敢情搶來搶去搶了半天,就為了這玩意,羿娴頓覺得這群人腦子裏有坑。

念雲音,“咦!”

羿娴見她臉色古怪,小有警惕,“可別又拿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糊弄我。”

念雲音忙搖頭,“這次真的是好東西,快來看看。”

羿娴和藍瞳一左一右都湊過去看了一眼——幻影分身,“難不成他們想搶奪的寶貝其實是這玩意?”

念雲音将卷軸交還到她手中,“關鍵時候不僅能保命,還能幫你做許多事,是個不錯的技能,羿娴,好好用。”

羿娴之前比鬥時,也遇到過使用幻影術來迷惑她的小姑娘,當時就對這幻影分身比較好奇,可惜她根本沒辦法進入到藏書閣二層三層,便就此作罷了。

藍瞳湊到她身旁一起看卷軸,“會變成兩個你?”

羿娴目光微轉,惋惜的看了藍瞳一眼,“幻影分身需要靈力才能修煉,要不然我們倒是可以一起修。”

念雲音忍不住多嘴道,“幻影分身不能一起修,靈修訣試試。”

羿娴随手撿起一樣小件對着念雲音砸了過去,念雲音閃躲開後大笑,“羿娴你知道你這種行為是什麽,惱羞成怒,怕不是心思被我說中了吧!”

羿娴氣得牙根癢癢,“我先試試這幻影分身。”

幻影分身第一重便是以靈力幻化出一道分身,羿娴試了好多次,別說凝聚出自己的分身,念雲音讓她先試圖凝聚出一把靈體兵器來,都甚是困難。

倒是在此過程中,陸陸續續又從其他地方來了好幾批人,陸陸續續,也有二十多人了。本都驚魂未定,結果一瞧見坐定在此的紫寒大師姐,立即閉了嘴,眼觀鼻鼻觀心的互看着,那模樣甚是有趣。

******

羿娴暫時沒能凝聚出自己的靈體,幹脆湊到念雲音面前,“依你看,她們中有沒有可能是通過其他門進來,然後帶着鑰匙的?”

念雲音沉思片刻,忽的笑了起來,“行啊,你這腦子怎麽想的?”

羿娴,“你自己說的,進入死門與杜門的人死路一條,八扇門就少了兩把能帶出來的鑰匙,可總要一路通行,如何才能在缺兩把鑰匙的情況下通行,唯有一個可能,鑰匙重複使用,或者是通用。”

念雲音仔細的觀察了下進來的這群人,有幾個人正好奇的東張西望,有幾個相互扶持的進來,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與在第三層塔中遭遇到的岩漿怪所造成的傷痕不同,她們身上的傷大多都是利器所造成的。

羿娴見念雲音忽的站起身,朝着那幾個滿臉警惕的師兄師姐們走去,也不知道念雲音說了什麽,很快手中便多了一把小巧精致的鑰匙,鑰匙只有小指那般大小,乳白色。

一行人見念雲音跑去那扇門旁,一個個都跟着站在旁邊看着念雲音将鑰匙放在了那扇門契合處,咔嚓一聲響,閃着光的金門消失,一條漆黑的通道出現在了她們的面前。

念雲音,“你們可做足準備了?”

受傷的幾個師兄師姐門互看一眼,點頭表示,“可以。”

羿娴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她在這塔內經歷了好幾次黑夜,每次都有很不愉快的體驗,這第四層的晚上怕也沒這麽好闖。她正準備抽出打神鞭來,一只熟悉的大手掌偷摸了過來,将她的手包裹起來。

羿娴斜看了眼身旁這大傻子,藍瞳的兩只眼在夜間顯得格外清冷,正專注的盯着前方。

念雲音聽大家說可以,便率先踏進了那條黑色的走道,再三叮囑道,“進入這條走道後,不要亂動,不要亂走,站在原地比你們随意走動都安全。”随後她又對着羿娴道,“羿娴,能麻煩你凝聚一兩個光球照明嗎?”

羿娴忙掙脫藍瞳的手,“等一下。”

很快兩三顆光靈球漂浮到了她們上空,不過即便如此,念雲音依舊看不到完整的走道,這不利于她破解機關陣。羿娴立即将小馬駒召喚出來,小馬駒這個無時無刻不在釋放光靈的小太陽,很快将這小小的一方天地照了個清清楚楚。

她們面前僅是一條看不到頭的走道,走道兩側懸空,有位師兄試探性的丢了個東西下去,未聞任何聲響,可見下方不僅懸空,還深不見底。

念雲音再三強調,“此處機關陣,大家千萬別亂走。”

羿娴對機關可謂一竅不通,見念雲音正試探性的往地上丢赤翡,“你在做什麽?”

念雲音坦白,“越讓你覺得安全的地方,危機四伏。越是看起來簡單的機關陣,蘊含的危機也反而更大。你覺得此處是不是特別安靜?”

羿娴早以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我讨厭這塔黑夜時分。”

念雲音也相當讨厭,赤翡被她丢了将近五米遠,咕嚕滾動了兩下竟不動了,她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心,“我來試試,待會我若成功,你們再過來。”

羿娴算了下間距,五米,就算出現意外她也來得及救援,她抽出打神鞭,“念雲音,你可千萬別讓我對你甩鞭子,我這鞭子打神尚可,打人就有些勉強。”

念雲音失笑,踏出去第一步後她臉上的笑容盡斂,神情嚴肅。每一步如同踩在鋼釘上一樣,毫無規律性的數着格子單腳跳,待她快要走到赤翡滾落的地方時,走道上忽的刮起了一陣風,風呼嘯而上,邪的很。

念雲音看了一眼四周,腳下的步子依舊落在赤翡滾落的地方,風呼嘯着停了,仿佛剛才那一下也僅是為了吓唬她們。

念雲音小心翼翼的将赤翡撿起來,“現在,兩人一組跟在我後面,誰先來。”

在場的你看我,我看你,似都在猶豫。

羿娴立即拽着藍瞳朝前一步,“是不是按照剛才你走的步子來?”

念雲音故意考驗她,“我走的步子你都記下來了?走兩步給我看看對不對。”

羿娴剛才一直緊盯着念雲音的步伐,連對方跳了幾次都一清二楚,畢竟一步之差,搞不好出人命,她不得不慎重。于是便帶着藍瞳一道跳了,左三右二……

“不錯,居然都記下來了。後面的人若是要走,便按照這個數來走。”

“羿娴你監督她們,別讓她們走錯。”

羿娴與藍瞳彼此交換了一個位置,一個個安排她們往這裏跳。本都相安無事,誰想在羿娴後兩位的一師姐忽的哎喲慘叫了聲,不小心往後退了一步,一腳踩在了一個空格上,“誰打我!”

咔咔的兩聲,在這寂靜空曠的地方顯得格外響。

呼呼——

藍瞳緊緊的拽住羿娴的左手腕,“羿娴,有東西從下方飛過來了,很多,不過好奇怪……”

羿娴最頭痛說話說一半的,“哪裏奇怪了?”

藍瞳,“不像是幻獸。”

從懸空的下方飛來了密密麻麻的翼鳥,它們每煽動翅膀都會發出細微的嗡嗡聲,這聲音自然逃不過藍瞳的耳朵,“好像是傀儡。”

念雲音爆了一句粗口,随後掏出了雷靈球來轟炸那些飛上來的傀儡翼鳥。

傀儡翼鳥的攻擊相當密集,連帶着好幾人都不小心踩中了一旁的格子,羿娴聽見了不絕于耳的咔咔聲,她飛快甩動打神鞭,“念雲音,你可有什麽好法子?”

念雲音見到對面一根粗長的飛箭直襲過來,“羿娴,箭。”

羿娴忙交錯的将她推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從而頂替了念雲音的位置,甩出雷髓,瞬間纏斷了那一根,誰想,這才剛剛開始,三根粗長的飛箭齊發,羿娴手忙腳亂的應付,“念雲音,快想法子,不然我護不住她們。”

念雲音還能聽見咔咔的聲響,險些崩潰,“你們不要亂踩,每一個跳格上都是不同的機關,你們這樣會将所有機關全部開啓。”

可半空中射出小箭的傀儡翼鳥已讓大家方寸大亂,念雲音這點聲音除了最近的藍瞳和羿娴聽見外,其餘人全在大叫,有些甚至還往後退,咔咔咔的不知道踩了多少格,身旁的人正不斷減少,有讓傀儡鳥的箭射中掉下去的,也有被情急之下推下去的……場面混亂,着實難管。

這進退維谷的局面讓念雲音大感頭痛,“不行,必須得往前行。”

羿娴,“我來擋箭,你開路,藍瞳跟上。”

藍瞳見羿娴應對完三支利箭後,立即變成了要應對五支利箭。她忙将人往上一托,自己踩在了羿娴的那空格上,“我們一起應付。”

羿娴幹脆踩着她的肩,将空中的利箭連同那些礙事的傀儡翼鳥給打掉下去,“銀寶大人,廢掉它們的翅膀。”

少了翅膀,這些傀儡除了摔下去,別無他法。

銀寶大人立即朝着天上那些鳥嗖嗖的投了好多土錐,一打一個中,可打完一圈後,更多傀儡翼鳥撲了過來,“好多好多,完全打不完。”

羿娴也知道打不完,随着念雲音往前走,利箭的數量也在劇增,“打不完也得打!”

念雲音額頭的汗珠子都滾進了眼中,她耐着性子一顆顆仍赤翡,走過五米便立即叫喚羿娴,“羿娴,快跟上。”

藍瞳托着羿娴飛速往前走,走過一段距離後,傀儡翼鳥與利箭的數量都在減少,很快便徹底結束了。

羿娴累癱,往後仰倒,被藍瞳穩穩的拉着,打橫公主抱在懷裏。藍瞳見羿娴手臂上還有兩只細小的箭,飛速拔了,羿娴感覺到一痛,随後受傷的地方就被一軟軟的東西包圍了,她沒好氣的捶了下藍瞳的腦袋,“舔舔舔,就知道亂舔,萬一有毒怎麽辦?”

藍瞳舔過了,“沒毒。”

羿娴似想到了什麽,忽的彈跳起來,“快讓她們跟上。”

念雲音頭都沒回,“不用了。”

剛才整條走道上都是嘈雜聲,各種慘叫、傀儡翼鳥嗡嗡嗡聲響、利箭破空而來的呼嘯聲,所有聲音混合在一起,不知何時就安靜下來,羿娴忙着應付利箭,根本就沒留意到。

她猛的回頭一看,就見走道上滿是血跡和屍體,剛才還鮮活的二十多人竟沒有一個站着,不,唯獨一人還站在黑暗中,空氣中飄着濃濃的血腥味兒,“大師姐?”

紫寒冷漠的看着她們,“這條不是生路,是死路。”

念雲音,“不可能,不可能啊。”

羿娴思來想去,“那把鑰匙?”

念雲音,“鑰匙打開的也不可能是死門,我詳細問過她們的,她們說是從傷門中闖過來的,所以鑰匙不可能錯。”

羿娴定了定心神,“也許我們走的根本不是死門。剛剛若沒有人觸動機關的話,也不可能會變成現在這樣。”

念雲音,“對,我要繼續走,羿娴你們還要跟嗎?”

羿娴,“跟!”

讓她随意選擇一道門,她肯定也是胡亂的瞎走,還不如跟着念雲音這個懂機關懂陣法的人後面,羿娴,“大師姐,跟我們一起吧?”

紫寒,“好。”

經過念雲音很長一段時間的探路,她們總算走到了這條走道的盡頭,盡頭的高臺上是一把巨大的斧子,刀斧邊緣都是精致的刻紋。藍瞳圍着看了又看,甚至還想将它拔出來舞動兩下,被念雲音給攔住了,“真如你所說的那樣,獸神大人的兵器定由金靈守塔人看守。”

藍瞳倒沒聽念雲音忽悠兩句就放棄,她咬破手指,将血液滴在刀斧上,結果血液順着刀刃滾落下去,“不是。”

羿娴黑着臉,“你所說的法子就是用血來驗證?”

藍瞳,“這是最簡單的法子。”

*****

她們推開門,又是一間空屋和一扇閃着光的門,就像剛剛她們停留的地方。很諷刺的事,剛剛她們也是四人,現如今又是四人。

而中途出現的那位師兄師姐們猶如昙花,僅在她們的記憶中留下了一點印記。

這一路上,羿娴見到太多的人死在她面前。從最初一群人為奪寶開始殘殺同門,殺戮的篇章似被打開了。

四個人各自找了一處地方坐下,寂靜無聲,僅是眼神交流。

藍瞳見羿娴情緒不對,便将她抱進懷裏,旁若無人的對着她剛才受傷的地方開始舔起來。念雲音和紫寒聽到聲音都朝着這處看了一眼,随後別開了目光。

藍瞳身上很暖,哪怕經歷了剛才的事,她身上依舊充滿了暖意。羿娴看了她一眼,便将自己埋入她懷中,好一會才緩過神。

“念雲音。”

“你受傷了,我給你包紮一下。”

“好。”

羿娴見念雲音很平靜,到嘴安慰的話便也不自覺的吞了回去,“接下來我們繼續闖嗎?”

念雲音,“不管你信不信,我是想帶她們安全走過的。”

羿娴,“我知道,我相信你并沒有走錯路,若是中途沒有意外發生的話,她們是可以跟着我們一起走到這來的。”

她們沒有死,就是最好的證明。

藍瞳忽的說道,“并非意外,我記得最早觸動機關的人說了一句話。”

羿娴努力回想最初混亂開始前的一切,“誰打我?”

藍瞳,“對,我記得她說過這句話。在她身後的人忽然打了她,以至于她不小心踩到了機關,這才引發所有的事。”

羿娴與念雲音面面相觑,“可當時大家都在踩格子,誰會無聊的打她?難不成是為了引起混亂,可為什麽?”

紫寒,“讓我們大家都死在這裏。”

羿娴傻了眼,喃喃的将這話翻來覆去的咀嚼,“我怎麽覺得這特別像有些人的作風?”

念雲音微愣了下,“有些人?羿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羿娴幾乎已經确定了,“在第三層塔內,我們之所以被火靈和土靈兩只幻獸人甕中捉鼈,完全是因為一株綠植,那株綠植将大部分人都引入其中。當然,你與大師姐是例外。”

念雲音,“你受傷也是因為它要挑起事端來,這麽一說,好像此次的事情還真像它的作風,唯恐天下不亂,而且它的目的也達到了。”

羿娴苦笑,“是啊,防不勝防。”

一時間屋子內又安靜了下來,藍瞳很不習慣這樣的氣氛,便拽着羿娴的手,“聽你一說,那株綠植的目的還沒有達成,只要還有我們的人在,它就還會繼續出現,哪怕就剩下我們四個人,它也會想法子阻礙我們要走的路。”

羿娴立即豁然開朗,“對啊,只要有人來這裏彙合,它便一定還會出現。”

四個人打坐休息了片刻,還真的有人闖了過來,推開門便倒在了地上。羿娴将人翻轉個身,一看,“啊,鐘師兄。藍瞳快來幫忙。”

鐘霖昏迷不醒,全身都是傷,就連他那張張俊俏的臉上都多了一道被火灼燒的疤痕,身上的箭細數下,二十多支,好在都不是致命傷。

藍瞳見羿娴一臉緊張,便将人擠到一旁,飛快的拔出了好幾只箭,“我拔箭,你準備止血的丹藥給他吃就成了。”

羿娴見紫寒竟就朝着這處看了一眼,便繼續打坐修煉,不由覺得奇怪。可見鐘師兄那副慘狀,也來不及深思,忙将要備的藥全部都拿出。

念雲音,“看他這混身的傷,可能是硬闖到這裏,也是命大。”

羿娴,“除了懂機關陣法,像鐘師兄這樣不懂的師兄師姐們大有人在,若非遇到你,我怕是也要這般硬闖,到時候拼的就是速度和反應度了。”

念雲音,“我可以在門外告訴她們如何安全走到這邊,還需借你那光靈幻獸一用,好讓她們知曉有人成功闖關了。”

羿娴笑了,“好主意。”

念雲音與小馬駒站在外面提醒,倒也陸續的帶了好些人來,因念雲音提醒,大大減少了傷亡。羿娴被藍瞳擠在一旁,狐疑的看着她殷情的為師兄塗藥,包紮等一系列事,殷情的讓羿娴懷疑這家夥轉身一變,變成了獸人族的巫醫。

好在藍瞳沒有做出舔、舔的舉動,要不然羿娴肯定忍不住要揍她。

鐘霖是因腹部傷口扯痛醒來的,第一眼便看見藍瞳搬物一樣的将他拎到了一旁角落處,見他醒來,便毫不客氣的對他說道,“醒來就自己起身吧。”

鐘霖,“……”

獸人素來舉止粗魯不解風情,獸人素來舉止粗魯不解風情,獸人……算了,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忍了,“多謝你再次伸出援手,救命之恩,沒齒——”

羿娴奇怪的看着藍瞳擋在角落裏,“你怎麽将師兄挪到這地方來了?”

鐘霖聽見羿娴的聲音,噎了下,“是小師妹嗎?”

羿娴一靠近,藍瞳便往她面前挪一步,高大的身體剛好隔絕了兩人的視線。羿娴再往旁挪,藍瞳便跟着挪,這得寸進尺的舉動讓羿娴又好笑又好氣,她勾勾手指,藍瞳嘴角上揚的立即傾下身。

羿娴笑着一巴掌直接糊在了她臉上,忙将藍瞳給拍到一旁去。

鐘霖艱難的坐起身,“小師妹,你還活着真是太好了。”

羿娴,“看到師兄你好好的,我也很高興。還有,大師姐也在這,你看,她在修煉。應該是與那只火靈幻獸打鬥時受了傷。”

鐘霖見到紫寒盤腿坐在另外一個角落打坐,那角落處無一人敢上前,其他人全擠到了念雲音挑選的那塊地盤上,“看到大家還在,真好。”

羿娴惋惜的看着鐘霖臉上那塊灼燒的疤痕,“師兄的臉怎麽會弄成這樣?”

鐘霖一想起這事還很是惱火,“小師妹可曾遇到謝羽那群人,下次若是遇到便不用留情,謝羽此人心狠手辣,那日……”

那日他投身進沙塵暴後,并沒有做出像羿娴這樣的舉措,被沙塵活埋直至天明,天明後太陽爆曬,連同沙子都蘊含來極大的火靈。他正是被東西啃咬産生的疼痛感喚醒來的,啃咬他的便是藏在沙土中的蠍子,大概以為他死了,便來分食。

鐘霖摸來摸自己臉上的這道疤痕,“這疤以後便能時常提醒我,遇到像謝羽這樣的人便絕不能心存善念。”

羿娴從芥子袋中掏出一瓷瓶,“師兄,我這裏有解火毒的藥,你先塗抹着用。待離開秘境後,我再去雲丹峰為你求得生肌藥。”

鐘霖搖了搖頭,“師妹費心了,毒已解,這傷疤怕是生肌藥都去不掉,不如留下,以示警戒。”

男子與女子不同,羿娴見鐘師兄眼神堅定,便不再勸說,“有個消息也許能讓師兄你高興一二,洞xue塌方時謝羽似傷了一條腿,後因想殺我被藍瞳廢了一只手臂。”

天殘地缺。

也算是他咎由自取的。

鐘霖咬牙,“好好,報應。師妹不該留情的,當直接殺之而後快!就算與明望峰對上,師兄也絕對站在你這一邊。”

一牽扯到謝家有關的事情,羿娴頭大如牛,她小心的瞅着鐘霖那憤恨不已的表情,唯恐這位對她頗為照顧的師兄知道她也是謝家人時會失望透頂,“師兄,有件事我需得與你坦白,我與謝羽實為——”

“羿娴!”

“羿娴!”

之前謝嬰當着皇甫毅的面揭露了她謝家身份,這事回到青山宗後必會被傳得沸沸揚揚,有些話與其讓其他人傳出去,還不如她主動解說得好。羿娴腹稿都已打好了,被念雲音這兩聲大叫吓得心都顫了下,要說的話自然而然也被吞入腹中。

“羿娴,你快過來!”

“快!”

羿娴從未見過念雲音臉色這麽凝重,尤其是對方還掃了一眼坐在角落處打坐的紫寒師姐,那眼神甚是古怪,讓人琢磨不透,“怎麽了?”

念雲音二話不說,拽着她就往前走,前面一片漆黑,還有機關陣。

“念雲音你搞什麽鬼?”

“羿娴,你且看清楚這人到底是誰。”

羿娴走了幾步,看着背對着她的那道身影就覺得不大對勁了,主要是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剛剛走出房間時還看了一眼,“大,大……?不可能,大師姐就在那間屋裏啊!”

紫寒聽見羿娴的聲音轉過身來,臉色蒼白的看了她一眼,好好一個仙風道骨的人此時也狼狽不堪,身上衣服多處血跡,看起來像經歷了一場場的厮殺,即便如此,她站在那處,身上依舊帶着與身俱來的強勢,“羿娴。”

羿娴因驚吓而瞪大眼,她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人,“大師姐?”

紫寒輕點了點頭。

羿娴看着念雲音,念雲音警惕的望着她,“整個青山宗,怕就你與紫寒最為親近,你應當能夠辨認出這兩人中哪個才是真正的紫寒?”

這件事可不是開玩笑,若是辨認錯誤,簡直就是一場大災難。

羿娴瞪大眼,“怎麽會有兩個紫寒大師姐?”

她與房間內的紫寒大師姐相處了這麽長時間,倒也有幾處異樣,但也不能證實眼前這個就是真的。羿娴拽着念雲音往後退了一步,“難不成那一株草能夠變幻成人形?”

念雲音提議,“既然有兩個紫寒大師姐,不如我們讓她們兩個自辨,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總有一個會露陷的。”

紫寒聽到念雲音的提議後,臉色一沉。

羿娴,“大師姐,得委屈你了。”

紫寒哼了聲,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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