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發難 (1)
雷靈傾瀉而下,源源不斷的落在她們頭頂上方。
羿娴從未見過如此壯觀場面,一時間不由看愣了神。雷雲中一條若隐若現的紫龍張牙舞爪的朝這個賤兮兮的傀儡護衛長猛撲過來。
傀儡護衛長下被紫寒大師姐的冰域封死了道路,凍住了雙腿,頭頂上方被陣陣雷光劈個不停,腦門上的頭盔都被雷劈成了兩半,偏還一個勁兒的對着已暴怒的大師姐調侃,“哎喲,你這小暴脾氣,我喜歡。”
紫寒大師姐左右開工,冰霜與紫雷靈力合二為一,形成一股巨大的雪暴,像突如其來的雪崩,直朝着那嘴欠的傀儡護衛長沖撞了去,冰霜飛速将其掩埋。
羿娴被一方滔天紫雷逼迫着往後退十步,差點退離了宮殿,看着整個宮殿上方蘊含的雷靈,她心中驚濤駭浪。現下對鐘師兄之前所說的‘脾氣不好’的大師姐又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若說之前的大師姐舉手投足間能冰封一座山峰,現如今的大師姐,的确能将方圓百裏之內的房屋全變成一片廢墟。
紫寒大師姐竟擁有雙靈根!!!
羿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的,但她能有雙靈根,謝嬰也擁有雙靈根,大師姐是雙靈根這件事似乎也就沒那麽奇怪。難怪棉花糖能辨識出真假大師姐來,敢情在第一次親近大師姐,是已然感知到大師姐身上藏匿的雷靈?
過去那些解釋不清楚的事似乎都有了一個模糊的答案,比如,大師姐腿上那被雷靈所傷的傷口,若非她所傷,定也能為她自己所傷。
可為什麽!?
羿娴記得認識大師姐最初,她似還是一個名不經傳的小跟班,剛蘇醒了雷靈……羿娴絞盡腦汁,未能想出大師姐故意接近她的目的。
……
待雷雲中的紫雷游走,冰層消失。傀儡護衛長支離破碎的身體出現在了她們面前,至于這宮殿中被紫寒大師姐壓制住的傀儡護衛們一個個又蠢蠢欲動了起來。
羿娴不敢置信,“死了?”
紫寒走過去,一腳重重的将傀儡護衛長的腦袋給踩扁,還不解恨的将它踢皮球似得踢到旮旯角落裏去了,“哪有這麽容易,不過是這具身體沒法用了。”
半空中忽的傳來一聲嗤笑,“果真了解我。”
窸窣窸窣……
羿娴一聽這種聲音就頭皮發麻,銀寶大人爪子抱着好幾塊白翡嗖嗖的竄到她的肩上,“羿娴,羿娴,我們被包圍了。”
咔咔——
宮殿的四個角落裏,忽的出現一只只綠油油的生物,腦袋與身體比例失調,擁有一雙不比尋常的大腳板,像個小人兒似的,不過長相怪異,它們穿着盔甲,一個個争先恐後的從地下冒出來。
羿娴,“這又是什麽東西?”
銀寶大人,“居住在卡拉平原的地精怎麽會在這裏!”
羿娴在獸人族時對此類生物已如雷貫耳,見,倒是還是第一次見,“出現在此處的必定是傀儡兵而已,并非是真正的地精。”
銀寶大人凝聚出一排排鋒利的土錐朝離她們距離最近的幾只地精砸去,那些地精們身上的盔甲似被金靈加持過,遇上土錐,這些地精們也僅是被一股力道沖撞的往後退了兩步,很快又朝她們瘋沖過來。
羿娴立即将雷髓注入到打神鞭上,鞭子一抽,倒将沖在最前的一批地精抽飛。
藍瞳被這些小人們圍攻,怒吼了聲,舉起兩把刀斧,切菜似的将這些地精們砍了兩半,偏斷裂成兩截的地精們,上半身在地上爬,下半身還不安分的蹦跳。
舉目望去,簡直如同詐屍現場。
就在羿娴考慮要不要讓藍瞳少制造一點詐屍時,有幾道人影忽的出現在了宮殿門口。
“靠,這又是什麽機關?”
“醜陋的地精。”
“羿小師妹!”
羿娴老遠就聽見了皇甫毅誇張的叫聲,甩動打神鞭時,故意将地精抽打到她們面前去。很快,便聽見她們的尖叫聲。
“羿娴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勸師兄少在一旁隔岸觀火,這第四層塔的守塔獸若一直不出現,我們便得繼續在此處打地精,搞不好地精打完,還會有其他傀儡。師兄且斟酌一番,是繼續耗着呢,還是速戰速決。”
皇甫毅見一旁的紫寒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他忙釋放出火龍來厮殺一番。随後又若無其事的酸了起來,“說起來,羿小師妹得了第三層塔內的極品丹藥,大師姐又取走了第二層塔內的天材地寶,這一趟秘境之行,寶貝似全入了你們雲渺峰的口袋。”
這話酸的牙都快要掉光了。
他話還未說完,紫寒大師姐的冰錐已至腳下,吓得他忙跳了起來,“誤會誤會,大師姐,我的意思是除了第一層我們不知情況外,這每一層似都有寶貝等着我們去探尋,不知道大師姐和小師妹可有興趣一起?”
第一層塔根本不似塔,任誰也料不到剛入秘境,便已不小心進入了塔內,就圍着那一片林子瞎轉悠,羿娴一想起顏之依舊覺得這變态着實可惡,“第一層的寶貝……”
她忽的想起顏之遞送給她的那杯靈乳,欲言又止,随後見到皇甫毅正朝着這邊看來,她又将圍過來的地精給掃飛,轉身跑到紫寒身旁,“大師姐,不如你将這金靈幻獸引出來。”
紫寒一記眼刀子掃了過來,羿娴大着膽兒道,“此處機關重重,我若用雷靈球将此轟開,指不定要觸動了什麽危險機關,到時候那些師兄師姐們免不了一個也逃不掉。”
紫寒,“所以?”
羿娴默默往後退了三大步,心虛的清了清嗓子後,飛快說道,“它對大師姐有興趣,大師姐若是願意犧牲一下小我,定能将它成功引出——啊啊。”
幾乎是冰錐落下時,羿娴已瞬移到了藍瞳身旁,偏那些冰錐還如影随形的跟着,羿娴只好拽着藍瞳抱頭亂竄,“大師姐你忍辱負重一下下就不用繼續在這一層塔內面對這變态。”
紫寒手一頓,認真的咀嚼了下羿娴的話,“說得不錯,的确是個變态。”
羿娴偷偷的松了口氣,果然忍受不了這變态的騷擾是紫寒大師姐的底線。紫寒輕瞥了她一眼,“你過來。”
藍瞳警惕的看着紫寒,拽拉着羿娴的手腕,“別過去!”
羿娴見紫寒表情算不上憤怒,倒是藍瞳一臉防備的看着大師姐,“師姐剛剛與我開玩笑,之前我們也經常這樣。”
被大師姐碾壓着揍,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麽……
紫寒冷着臉,很不爽的瞪羿娴,“說說看,你的法子是什麽?”
羿娴朝着她嘿嘿一笑,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只需要大師姐随意說幾句話便可,到時候你跟着我說,應當就不成問題了。”
紫寒向來是個行動派,當下便催促着羿娴開始。
羿娴開始之前還特意與紫寒密談了下,一臉嚴肅,“待會無論我說了什麽,請大師姐一定要忍住,看在能夠離開這鬼地方的份上,相信師姐一定會照做的。”
紫寒挑眉,“你要說什麽?”
羿娴當然不可能現在就說,她怕那只守塔獸尚未出現,她就被紫寒大師姐剝了皮拆了骨。她神秘一笑,“大師姐很快就知道了!”
她特意選了一處離紫寒大師姐比較遠的地方,将藍瞳塞到柱子後,深呼吸道,“我知道你對我有興趣。”
藍瞳的眼珠子倏然瞪得老大。
倒是紫寒冷嗖嗖的眼刀子又火速朝羿娴飛射了過來。羿娴身處三米開外,都能感覺到自大師姐身上所釋放出來的寒氣。她臉上挂着笑,動了動嘴型——以大局為重啊,大師姐。
紫寒冷着臉,恨不能直接将羿娴提拎到自己面前來才好。她目光一掃,見皇甫毅似看好戲一般的盯着她,她哼笑了聲,無數冰錐自下方封鎖住了皇甫毅的後路,直打的他節節敗退,“大師姐,大師姐,有話好說啊!”
紫寒,“滾一邊去。”
皇甫毅麻利的選擇往前走去,很快便遇到了被關在鐵籠裏的那群人弟子們,“你們怎麽自己跑去籠子裏了?”
紫寒見看好戲的人走了,這才義正嚴辭的複制了一遍羿娴剛才的話,“我知道你對我有興趣。”
羿娴随後又道,“巧得很,我對你突然也感興趣了。”
紫寒,“巧得很,我對你突然也感——”她淩厲的目光瞬間射向羿娴,就見羿娴正雙掌合一對着她拜了又拜。
羿娴見自紫寒師姐為中心的地帶飛速冰封了,冰淩正一寸寸的朝着這邊來,她忙拽起藍瞳往遠處跑。
紫寒咬牙切齒,“羿娴,你給我死回來!”
羿娴當然不可能在對方暴怒的時候跑回去送死,她飛速瞬移,結果回頭一看,見大師姐那些冰淩直直的朝她們襲來,忙用雷髓抵抗了一波攻擊。藍瞳用大刀斧擋擋擋,“羿娴,你這大師姐到底想幹什麽!”
羿娴苦笑,“大師姐,以大局為重啊!”
紫寒狠狠的咒罵了一句,“你這該死的守塔人,有膽以真身出現在我面前,別像個鼠輩一樣縮頭縮尾,你不出來,我便将這處給你拆了。”
紫寒說完,冰霜層層覆蓋,從宮殿門口一路延伸往深處去了,紫色雷靈像水流一樣傾瀉而下,兩股靈力交彙後,竟形成了一股螺旋狀的暴風雪。
羿娴每次看到這種盛況都覺得紫寒大師姐如同一座高山一樣存在,以她目前這點能耐,想要越過去,甚是艱難。
藍瞳忽的說道,“好奇怪,我居然覺得她身上的氣息有點熟悉。”
羿娴本想揶揄對方兩句,可見藍瞳一本正經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在說笑,“你與大師姐也見過幾次,熟悉她的氣息實屬正常。”
藍瞳很快反駁了她,“不對,好像在更早之前的時候。”
羿娴的思路險些被藍瞳給帶歪,“怎麽可能,難不成你帶着小藍來找我時,不小心遇到過大師姐?那也不對,若真遇到大師姐,你偷偷溜進青山宗的事肯定早爆發。”
藍瞳皺了下眉,“到底是什麽時候,我一時居然想不起來。”
羿娴笑道,“放輕松放輕松,若想不起來就暫時別想,等你不想它的時候,自然而然就會想起來的。”
藍瞳聽羿娴這麽一說,便也不去苦惱這件事,只好奇的看着雷雲中若隐若現的紫龍,“為何你與她的龍顏色不同?”
羿娴,“念雲音之前與我說,雷髓也分很多種。紫色雷髓也是極好的,大師姐應該是截取到了一縷紫色雷髓,我的是金色雷髓而已。”
藍瞳似懂非懂,“還是你的雷靈看起來更厲害。”
羿娴差點被她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給逗樂,若非這第四層塔的守塔人賤兮兮的,大師姐第二靈根怕會隐藏得更久,如此說來,大師姐藏掖的本事也是一流。
“光是擁有一種靈根的大師姐已經很難對付了,更別說她還擁有攻擊性的雷靈根。”羿娴覺得青山宗那群人的确眼瞎,竟還總将謝嬰拿出來與大師姐對比,哪有什麽可比性。紫寒師姐一種靈根便将謝嬰壓制的不得動彈,兩種靈根是雙重碾壓,“看來,想要超過大師姐,往後就得更勤加修煉才行。”
藍瞳看了她一眼,“你也有兩種靈根,往後會比她更厲害。”
這幹巴巴的安慰話卻讓羿娴聽了,心情大好。
……
“你想看,我自然會滿足你的心願。”
就在紫寒一通脾氣發洩後,整個地底城宮殿被她的靈力毀了個大半,皇甫毅等人身處在暴風雪中心,簡直慘不忍睹,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皇甫毅搖頭,“大師姐何時也像謝嬰一樣,多了一個靈根?”
紫寒面無表情,“裝神弄鬼,還不快給我滾出來!”
很快,一道約有一米七高的人從風暴雪中緩步走出來,長相清秀,兩只眼瞳金黃色的,正一個勁兒的盯着紫寒瞧,那赤果果的目光,別說當事人,就連羿娴這個局外人都能感覺到對方對大師姐濃濃的‘興趣感’。
她仿佛又見到了第二個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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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娴忙拽着藍瞳外旁邊挪,“紫寒大師姐恐怕是要發脾氣了,我們趕緊先去取你獸人族的神兵利器,到時候再來幫忙。”
藍瞳一聽,瞳孔都亮了幾分,連忙貓着身,跟着羿娴悄無聲息的從偏僻路徑繞過了皇甫毅幾人,第四層塔的守塔獸一出現,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紫寒的身高與羿娴相比矮了不少,可出乎意料的是,與這守塔獸站在一起,卻頗為相近。
不知情的人貿然一見,怕會覺得這一對是金童玉女。唯有知曉大師姐脾氣的人才懂,眼下氣氛凝滞,劍拔弩張,恐下一秒就要爆發出山崩地裂之勢。
藍瞳瞅了眼那些一動不動的傀儡地精,“這人一出現,所有的傀儡都不動了,他能讓所有的傀儡都聽他的?”
羿娴,“類似于一種領域,就像你們獸人懂得圈地盤,在你的地盤中所有的一切都要聽你的。而這些傀儡大部分恐是用金靈凝聚而成的,他是這一層塔的守塔獸,傀儡們自然都聽他的。”
藍瞳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
兩人偷摸的上了臺階,很快見到一把巨大的長柄斧。羿娴正準備四處看看有沒有機關之類,不曾想藍瞳直接上手去拿,最關鍵的是藍瞳拿的第一下沒能拿起來。
藍瞳,“……嗯?”
藍瞳似與這把長柄斧杠上了,一手拿不動就雙手提,結果羿娴見對方雙手也沒能提動,不僅如此,額頭青筋跳動,手背上的青筋似要爆裂一樣,臉都因為用力而變得有些猙獰,“藍瞳,量力而行。”
藍瞳怒吼聲,藍色的瞳孔似又有紅光閃現。羿娴正想要阻攔對方獸化,就聽見她啊的一聲吼叫,雙臂充筋一般的将這把斧給舉起來,随後哐當一聲響,摔在了地上,同時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首當其沖的便是皇甫毅。
皇甫毅飛速沖來,像抓賊似得緊盯着羿娴與藍瞳,随後目光就落在了地上的長柄斧上,“好啊,小師妹你想做什麽?”
羿娴裝傻,“皇甫師兄不去幫紫寒大師姐,跑到這裏來又是想做什麽?”
皇甫毅蹲下身仔細的打量着那長柄斧,手還情不自禁在長柄的缺口出摸了兩下,“這長柄上的木頭取之青壽木,這斧上面還有銘文,且讓我先看看。”
羿娴一把拽着藍瞳,任由皇甫毅雙手提了下,長柄斧紋絲不動的倒在那個位置上,斧鋒上還有兩個缺口,刀刃鏽跡斑斑的,看起來除了沉外,并無什麽特殊之處。”
羿娴,“這玩意肯定不是神兵利器,除了有重量,什麽都沒了。藍瞳,我們去別處看看。”她不由分說,連拽帶掐,才将這大傻子給拽到一旁,“別盯着看了,連你都拿不起來,他們肯定也沒這本事拿起。”
藍瞳,“獸神大人的兵器上确是這把,羿娴,我感覺就是它。”
宮殿中除了擺在最中央的那把長柄斧外,其餘四個角分別都有槍、矛、盾、錘。羿娴走到那面盾牌處時停了下,盾牌約有一米三高,盾面上也是鏽跡斑斑,看上去有些年頭了,“藍瞳,我覺得這東西适合你。”
皇甫毅亦步亦趨的跟着,羿娴笑道,“難不成皇甫師兄也想要這一面盾,你這身板似乎用它不太合适。”
皇甫毅雖不是矮小的男子,可與藍瞳相比,個頭瞬間被壓制下去。更何況盾面高大一米三四,相當于人族很多少年的身高,普通人若用這盾牌,相當雞肋。
他氣結,狠狠的刮了眼藍瞳和羿娴,氣急敗壞的走了。
羿娴剛準備說什麽,他忽的又折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們二人,“身為師兄,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羿娴很想聽聽他這狗嘴裏能吐出什麽象牙來,“師兄,請說。”
皇甫毅,“雖說獸人與我們青山宗素有那麽一點交情。可出了這秘境,人族與獸人族的關系可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師妹如今與這獸人關系密切,尚有緣由。可越是往後,師妹可要想清楚了,千萬別選錯了路,做出對不起青山宗的事,你,好自為之。”
人族與獸人族的問題……
藍瞳待他走後,才拽着羿娴的手,“到時候你跟我回獸人族去,便什麽事都沒有了。”
羿娴見對方一臉認真,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事情未必有他說的那麽糟糕,來,先看看這面盾牌。”
藍瞳,“我不需要這個東西。”
羿娴也難得固執了一會,“需要,你們獸人的防禦高,可也不是萬能的。我一見這盾牌就覺得好,第一眼看中的東西肯定差不到哪裏去。”
藍瞳幾乎被羿娴強迫着将那一枚盾牌給拽了出來,盾牌高大,重量自然也沉。藍瞳兩只手舉了一會,氣息淩亂的将它放下。
羿娴自然是完全拎不起,這盾牌的重量比讓她背着藍瞳行走還沉,她伸手摸了摸,“來,滴血。”
藍瞳疑惑,“滴血做什麽?”
羿娴見藍瞳磨磨蹭蹭的,似很不情願,幹脆搶過對方的手,一口咬破了對方的指尖,将那一滴血滴在了盾面上。血液順着盾牌一路往下流動,很快隐入了盾牌中。
藍瞳,“這盾牌很沉,我回去後得加強力量鍛煉才能将它時常舉起來。”
羿娴不信邪的搶過藍瞳的手,又滴了一滴血在上面,緊張的瞅着那醜醜的盾牌。藍瞳見她是真喜歡,看盾牌的眼神似也有所改變,“我聽你的,我以後走哪都會帶上它。”
羿娴一臉疑惑,弓起手指來對盾牌敲敲打打的,愣是沒見有什麽變化,“不應該啊。”
藍瞳正準備将這一面盾牌給收起來,不曾想,忽的傳出了咔咔的聲響,像極了之前機關不小心被開啓時的聲音。在這第四層塔內,每次聽見這種聲音,大家一顆心都會跟着提起來,因為不知道是什麽機關又被開啓了,這次也不例外。
兩人屏氣凝神,仔細一聽,發現這咔咔的聲音居然是從盾牌上發出來的。羿娴與藍瞳互看一眼,全部湊到盾牌面前仔細的看,鏽跡斑斑的外層一點點龜裂開來,鐵鏽正速簌簌的往下墜,破落的地方露出了漆黑的部分。
羿娴驚喜,“藍瞳,你快看,這黑得發亮呢。”
藍瞳手快,幹脆幫忙一起剝,外面的鐵鏽像一層守舊的老皮,剝開後,這面盾牌竟是一面全黑的盾,盾面散發着光亮,與之前相比,簡直天壤之別。
羿娴情不自禁的又摸了下,“果然是個寶貝,還好銀寶大人提醒了我,要不然我們這群有眼無珠的家夥怕會魚目混珠了。”
誰能想到有人将寶貝随意丢在這,任誰的注意力都不會放在這盾牌上。羿娴摸着摸着,似摸到了凹凸口,她凝聚光靈一看,盾牌邊緣上似刻了兩個字,“護天。”
藍瞳,“護天盾。”
盾牌發出了一絲輕微的鳴叫聲,忽的顫栗了起來。羿娴驚奇的看着這面盾牌,“藍瞳,你且再喚一聲試試。”
藍瞳,“護天盾。”
盾牌再次給出了反應,兩人正高興着,忽的一道網撒了過來,套住護天盾就往外拽。羿娴回頭一看,可不正是皇甫毅這沒皮沒臉的家夥,他一手拽着網,還嬉皮笑臉的與羿娴道謝,“多謝小師妹幫忙鑒定,要不然我還差點被它給迷惑了去。”
藍瞳徒手拽住那網,用力撕,撕了半天,網沒撕拉開,手倒是被劃破,鮮血順着網狀落在了盾牌上,很快便被吸收掉了。
羿娴,“師兄,這面盾牌是藍瞳先發現,無論從哪一面說,你這搶奪都不在理。”
皇甫毅,“羿師妹可是忘了極品丹藥的事情,無論從哪一方面說,那顆極品丹藥最後都不應該落進你的口袋裏。”
羿娴裝傻,“師兄所言甚是,可這極品丹藥我摸也沒摸一下,嘗也沒嘗一口。準确的說它也不是落入我口袋中。我與棉花糖簽的是平等契約,師兄之前不也說棉花糖的行徑非是我授意。我甚至都答應師兄,待棉花糖拉下之物便奉還——”
一提及這事,皇甫毅就氣得不行,懶得再與羿娴廢話,便用力一拽。羿娴早料到他會如此,打神鞭系在了另外一端,“師兄,你當真不肯放手了?”
皇甫毅也收斂了之前嬉笑玩鬧的神情,“你若将極品丹藥還我,我尚可考慮一下。”
極品丹藥都讓棉花糖給吸收了,言外之意便不做考慮了。羿娴率先将雷髓甩出去,皇甫毅也早有準備,六條火龍以猛龍之勢朝羿娴襲來,羿娴忙注射雷髓在打神鞭上,正想揮動打神鞭朝着那六條盤旋的火龍抽去,不曾想,打神鞭鞭尾不小心碰出到了盾牌,鋪天蓋地的金色雷靈編織成了一道道的雷網,一層層朝着皇甫毅壓了過去。
六條火龍瞬間被金色游龍給撞散了,連帶着皇甫毅都被雷網電了個爽,半響才哆嗦着說道,“你你你——”
羿娴目瞪口呆,完全被自己這一下給驚到了。
随後皇甫毅不信邪凝聚出了十條火龍,毫不留情的朝着羿娴襲來。羿娴抓不住頭緒,但她知道應當與這面盾牌有關,便依葫蘆畫瓢,再次凝聚雷髓注入到了打神鞭中,這次藍瞳都比她看得仔細,就見金色雷髓游走在盾牌面上的花紋上,花紋所映射出來的紋路變成了另類的雷網,密集的往下壓了下去。
毫無疑問的,皇甫毅再次被雷了個爽,連同他的十條火龍都铩羽而歸,這次他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話來,一張口吐出了一口白煙,“羿娴,你可真狠。”
羿娴冤枉的很,“師兄,你還好嗎?”
皇甫毅頂着爆炸頭,吐出一口口的白煙來,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氣呼呼的走了。連他收羅寶貝的網都給忘了。
羿娴忙招呼藍瞳收拾了下,“藍瞳,這應該是你們獸人族的遺失的神兵利器。”
藍瞳愛不釋手的摸了摸,“護天盾。”
盾牌再次給出了反應,羿娴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有靈性的兵器,“藍瞳,它的名字就叫護天盾,你最好将它放進芥子袋中,莫要讓人搶了去。”
藍瞳點頭,試了幾次後全不中,“它似乎不願意進芥子袋。”
羿娴同情的看了她一眼,“看來它比較喜歡你,器具都有靈性,要不然你就暫時将它帶在身邊,不過它的确很有分量,你自己主意。”
藍瞳試了試,這次輕松舉起來了,她欣喜若狂道,“羿娴,為何我覺得它輕了不少。”
羿娴,“那不是更好。”
……
第四層中的寶居然是一面看起來很不起眼的盾牌,好在這面盾牌洗盡鉛華,依舊威風淩淩的,羿娴見藍瞳竟将它背在後背上,從後面看像是背了一個龜殼,頓時好笑。
“要不要上去幫忙?”
“必須要。”
羿娴本以為紫寒大師姐兩種靈根後會完虐這第四層守塔獸,不曾想,紫寒大師姐竟落入下風,尤其是被這守塔獸激的暴跳如雷,“師姐肯定有傷在身。”
“各位師兄師姐們中,可有雷靈師?”
“有。”
“我。”
羿娴環顧了一圈後,讓藍瞳将護天盾擺放在了那只金靈幻獸的背面,她們紛紛凝聚出雷靈來灌入打神鞭內,雷靈順着護天盾盾面紋路,再次彙聚出來密集的雷網,“大師姐,快閃開。”
紫寒看着鋪天蓋地的雷靈,飛速閃開,徒留那只守塔獸被雷網包圍,雷靈噼裏啪啦的擊打在它身上,它那一身金身似有龜裂現象。誰想,無數刀刃紛紛朝她們席卷而來,愣是将雷網給壓制了下去。
“啊——”
“它好強。”
“靠,那些傀儡地精們又開始動作了。”
羿娴手腕被刀刃割傷,更被護天盾凝結成的雷網震的手臂發麻。她忽的看向藍瞳,“藍瞳,我需用雷靈球試試看,你可願意?”
雷靈球的威力,藍瞳早就見識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次次身上都會多添幾道傷痕,更是被震暈過一次。藍瞳點頭,“既是神兵利器,自然得有用,要不然豈不是污了這護天的好名字。”
羿娴得到藍瞳的同意,将打神鞭收回腰間,徑直凝聚出一顆純色金雷靈球來,“你們且都散開,越遠越好。”
紫寒拖拽着守塔獸,那守塔獸依舊以逗她為樂,“我這寶貝衆多,但凡你看上的都能收刮了去,但留下來陪我,它們才是你的。”
紫寒很想像棉花糖一樣呸呸呸得呸對方一臉,可惜,棉花糖的絕技非是人人都能學會的,“打死你,它們也是我的。”
守塔獸朝着紫寒大師姐眨了眨眼,這金色的眸子一轉悠。紫寒總有那片刻的慌神,次數多了,她不免也留了個心眼,不盯着它的眼睛看。
“師姐,快散開。”
“我要打死它!”
“打是親,罵是愛,可見你對我還是很有興趣——”
轟隆隆。
羿娴身處于漩渦最中央,一擡頭便能感覺到無邊的威壓從天而降,金色游龍一條條的俯沖下來,羿娴被自己凝聚的游龍沖了個透,全身骨都被雷擊斷,可那些雷止不住的往下落。最為緊急關頭,她忙将棉花糖從幻獸袋中掏出來頂在頭上。
棉花糖被擊了幾下便徹底清醒過來,小黑豆眼一見到漫天的雷網,歡脫的翻身,中氣十足道,“呸呸呸!”
紫寒也被雷劈了好幾下,發絲都焦黑了,紫色游龍與金色游龍在空中狠狠的碰撞後,又散了。不過看見金靈幻獸被劈得全身散架,她頓覺得揚眉吐氣。再聽見這熟悉的叫嚣聲,紫寒忍不住大笑起來,“好樣的,關鍵時候又給我長臉。”
羿娴在被藍瞳拽出來時,手快的将棉花糖丢進了雷網中。紫寒一見,便火速拽住了棉花糖,拽着它替自己擋了好幾次雷,“棉花糖,給我呸死他!”
棉花糖将自己鼓成了一個胖雷龍型,掃射機似的将剛吞進去的雷龍又一個個全噴出去,金色游龍體型雖小,威力卻絲毫不減,幾條相繼擊去,直将那只金靈幻獸呸成了渣。
随後一道漩渦自它身下蕩漾開來,有人高喊來聲,“第五道門打開了,大家走吧。”
羿娴見紫寒師姐又抱着棉花糖先跑了,忙追喊道,“師姐,你別總将我的棉花糖拐跑啊。”
紫寒心情很好的摸了摸棉花糖的小腦袋,棉花糖極乖巧的窩在紫寒懷裏,盯着向她們跑過來的羿娴眨巴了兩下眼,“速來與我彙合。”
羿娴差點撲進漩渦中,好在藍瞳及時的拽住了,“不知道的人怕是以為棉花糖是紫寒大師姐的幻獸了。”
藍瞳,“羿娴,我想将那長柄斧帶回去。”
羿娴自然沒意見,長柄斧自被藍瞳不小心丢在地上後,依舊維持那個樣子,兩人返回時還遇到了正一路扣白翡的念雲音,“你們怎麽還不走?”
羿娴對着她手中的白翡努了努嘴,“和你一樣,拿點東西。”
藍瞳費了點勁兒才将長柄斧給挪進自己的芥子袋,與護天盾完全不一樣,長柄斧一丢就丢進去了,“神兵利器與普通兵器還是有很大區別。”
她環顧了一圈後,将其他兵器全掃進了自己的芥子袋。
羿娴見漩渦開始變小了,忙拽着藍瞳鑽了進去。一落地兩人便被風吹刮的在地上又囫囵的滾了兩圈,及時如此,身體還是不受控制的往遠處繼續滾。
“什麽情況,哪來的這麽大風。”
“羿娴,拽住我。”
藍瞳用力的将護天盾狠狠紮進了土中,有護天盾抵擋,風向似變小了一些。羿娴被風吹的暈頭轉向,吃了滿嘴的沙子泥土,這會總算有機會打量四周。
與第三層頗為相似,舉目望去,一片荒蕪,遠處似有兩個大型漩渦朝着這邊湧來。羿娴被風吹的眼睛都睜不開,“第五層塔,風靈。”
藍瞳才不管風靈還是其他靈,“風太大,這樣下去我們會被吹散。”
随後,羿娴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被對方用力的拽住,拽得她生疼,偏又覺得這雙手充滿了暖一,“有護天盾在,這一波風我們應該可以抵擋過。”
羿娴原以為僅是風漩,誰想風漩席卷來時,兩人拽着護天盾一道被風刮到了半空中。羿娴甚至感覺到兩人的手正被這股風一點點的扯開。
“羿——”
手一松,羿娴頓覺得天旋地轉,再也找不到任何的着力點,好長一段時間後,羿娴被重重的抛在了地上,摔得眼前一黑。
羿娴也不知道自己這一暈,暈了有多久。只依稀聽見了吵鬧聲,其中一個聲音頗為耳熟,另外一個聲音似也在什麽地方聽見過。
“程邦,我勸你讓開,不然我就殺了你。”
“不曾想謝嬰的弟弟竟趁人之危,你可想看看你現如今的樣子。”
“謝玄,殺了他!”
羿娴總算知道這位一直保護謝羽的人叫什麽名字了,一聽到‘謝羽’兩個字,深深的打了個激靈就清醒了過來。她緩和了下,一個鯉魚打挺,然後差點再次摔倒,腳踝疼的厲害,她低頭一看,腳踝被包紮過,因她剛剛一用力,包紮過的地方有滲了血跡,想來是之前在昏迷時受了傷。
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