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确定
她們正就第六層守塔獸的事探讨的熱火朝天,忽的聽見兩聲類似于嘤嘤的哭聲。羿娴第一眼便朝棉花糖看去。
棉花糖那兩只小黑豆眼滴溜溜的看着她,嘴裏還像小和尚念經般的嘤嘤嘤叫個不停。
羿娴,“棉花糖,怎麽了?”
一瞧見棉花糖那胖墩樣,紫寒大師姐黑着的臉似有緩和,“大抵吃太多,撐了。”
念雲音也略同情的看了眼變成胖墩的棉花糖,“之前棉花糖吞了一顆極品丹藥,尚未消化。今日又吸收了如此多的雷靈,得想個法子助它消化掉。”
棉花糖,“嘤嘤嘤。”
羿娴伸出手想去碰兩下,結果被藍瞳拽住了手,“它身上雷靈還在閃,你傷未好,別靠近。”
棉花糖用哀怨的小眼神瞅着羿娴,随後便蹦跳的往紫寒身邊靠近。羿娴剛想感慨下自家的幻獸太黏大師姐,卻見紫寒大師姐微不可查的往後挪了一小步,似也在忌憚棉花糖身上不時閃現的雷光。
棉花糖略苦惱的歪了歪它的胖頭,胖墩體型又自動的鼓起,在羿娴擔憂的目光下,嘭的一聲,率先變出了三只踩着珠子的爪,其中一只爪下是空的,随後是那黑色龍鱗,大概是無法改變本體色彩緣故,棉花糖華麗的變身成了一只小藍龍。
念雲音稀奇道,“敢情棉花糖在第四層塔時就已遇到過那條黑龍,也難怪你那般言之鑿鑿,的确是我想岔,這黑龍并非是第六層的守塔獸。”
棉花糖踩着那珠子順溜的滑到了紫寒大師姐的面前,紫寒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棉花糖便大着膽兒的想往紫寒身上爬。以前棉花糖尚小,巴掌大點,像紙片一樣薄。如今這身段,一般人恐也難支撐它。
偏棉花糖沒這番意識,只一個勁兒想往紫寒大師姐身上爬,紫寒大師姐任由它往上爬,爬了一半便又滑落了下去,随後再繼續,就這份锲而不舍的精神也讓紫寒好一陣瞧,最後大概實在是看不過去,才用手托了下棉花糖放回到地上,“到了夜裏,你且尋一處地方,助它消化掉這些。”
羿娴怔愣的盯着紫寒,連對方吩咐了什麽都沒能聽清,一直到念雲音推搡了她一把,羿娴才回過神來。
念雲音,“你這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是怎麽回事?”
羿娴看了看正擰着眉的念雲音,又看了看正對着她橫眉冷對的紫寒大師姐,還有一旁若有所思的藍瞳,她忽的來了一句前言不搭後語的話,“小心着謝羽,莫要小看他。”
一旁沉默寡言的謝羽聽了後,“謝娴你這賤人,你別得意,就算沒了我,還有人會要你的小命,你別想——”
念雲音實在是聽不下去,揚起刀柄狠狠的給了他一下,直将他臉給打歪了去,“吵死了,扶曼,你将他們兩個捆了。”
捆謝羽比較簡單,想捆謝玄還需一點技巧。
羿娴一時間也沒了看謝羽熱鬧的心情,牽着藍瞳的手往林子裏走,“天快黑了,大雨也快來了,我與藍瞳去尋個能避雨的地方。”
其實這第六層塔就像六胞胎一樣,白日裏所見便是一艘破舊的船只、小淺灘以及那一片林子,再無其他多餘的,要避雨,除了那艘破舊的船只外,就剩下林子,哪還需要去‘尋’,這簡直就一目了然的事。
念雲音狐疑的看着她們相攜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林子裏還有一群獸人,多虧藍瞳之前叮囑他們,若不然此時一個個怕也被雷電得站不住腳,更別說完好無損。
洛蒂上前一步,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羿娴,“藍,我有話要與你們說。”
羿娴此時千頭萬緒,正想單獨與藍瞳說說話,不曾想,這條美人魚又突然冒了出來,“你想說什麽?”
洛蒂将兩人引入林子深處,“看在藍如此相信你的份上,我姑且也信你一次。我之前與你們人族合作是為了奪取一把鑰匙。”
羿娴一聽鑰匙,不得不強打起精神,“你又是如何知道鑰匙的事?”
洛蒂漂亮的瞳仁閃過一絲古怪,語氣中卻多了幾分雀躍和說不出的幸災樂禍,“藍難道沒和她說?”
羿娴記得當初就剩下她們幾個人的時候,那兩只守塔獸才說出鑰匙的事,羿娴看着藍瞳,“你告訴她的?”
藍瞳捋了捋她腦袋上的那一團卷毛,“沒有,來秘境之前終就與我們說過鑰匙的事。”
羿娴繃着臉,“你沒與我說過。”
藍瞳似不敢置信,“我沒與你說過嗎?”
洛蒂似笑非笑,“你們看起來似乎也沒有那麽相信對方。”
羿娴确定這大傻子沒說過關于鑰匙的事,最多兩次強調要進秘境找到護天盾的事,許是奪回護天盾比找到鑰匙更重要?
羿娴笑眯眯的拽起藍瞳的手,展示了下十指相扣的親密姿勢,“信任不是靠嘴上說的,有些事我心中明白便可。”
藍瞳眼角的笑意飛揚,還重重的嗯了聲。
洛蒂自讨沒趣,便詳細的講了下之前她與人族合作取鑰匙的事情,不曾想那人利用洛蒂擅水這事,潛入到那瀑布之下取了東西,因鑰匙起了争執,這才惹來了殺身之禍。
“鑰匙被人拿走了?”
“應當是,要不然他也不會對我痛下殺手。”
羿娴不敢相信,自己與謝嬰在岸邊攜手打雷靈幻獸時,竟有人在這雷靈遍地的地方尋到了鑰匙,“這簡單,找到那人,便可以跟着他一道離開秘境。”
洛蒂瞪大着眼睛,“簡單?與他一道離開?敢暗算我,我要殺了他!”
藍瞳搖頭,“羿娴,這法子行不通,那人既要殺你,定不會這麽容易的帶我們離開,我們只能搶了。”
羿娴看着她們二人,“打開秘境的鑰匙有兩把,離開的鑰匙只有一把?”
且不說那人如何找尋到鑰匙,就這幾層塔一一過來,她都沒将雲渺峰的衆多師兄師姐們認個遍,想要找個人還得碰運氣。而且萬一那倒黴蛋死在水下面,連帶着鑰匙豈不是也要一并埋藏在水底下?當然這種可能性極小的。
藍瞳斬釘截鐵道,“兩把,當初人族持一把,我們獸人持有一把。”
這才是為何有一把鑰匙在獸人手中的緣故,兩把鑰匙還牽扯出來上一代人族與獸人族闖這秘境的事,羿娴催促着藍瞳将事情說全了。
原來在百年前,已有人闖過秘境,不過那次離開秘境的人僅剩下幾人。兩族人回去後,很明确的說——此乃是地級範疇的秘境。
羿娴,“除此之外,沒有其他?”
藍瞳不時去撓她頭上的卷毛,“最初說需闖刀山火海,可現如今完全不同。”
百年時間,秘境在變。
羿娴,“那你們可知道另一把鑰匙的信息?”
藍瞳直搖頭,“我們獸人族開啓秘境的鑰匙是從幻獸體內取到的,可現如今這些幻獸怎麽打都打不死,而且都不一樣了。”
說了等于沒說。
羿娴估摸着鑰匙也不可能落在前面幾層塔內,大多是在這一層或者再繼續往上,“你們都不知道鑰匙的信息,那人怎麽知道的?”
像羿娴這種一心只修煉,兩耳不聞窗外事……對很多事都是後知後覺,可念雲音肯定不會藏着掖着,念雲音這種人都不清楚鑰匙的信息,這人到底是如何知曉的,關鍵這人身上還帶着黑暗力量,“這事有點不太尋常。”
洛蒂完全不知道羿娴在想什麽,“我将此事與你們說,也是希望你們能找到鑰匙,帶我們離開這鬼地方。”
藍瞳見羿娴看着某處發呆,“羿娴,你想到什麽了?”
羿娴恍然回過神,“若我尋到鑰匙,定會帶大家一起走的,你們且安心。”
洛蒂有羿娴這話安心了不少,“對了,那人在你們人族中應當是水靈師,他馭水本事一流,在水下悵然無阻,而且身上還帶有避雷的寶。”
羿娴挑眉,“居然還是個雙靈根。”
雙靈根也就罷了,身上還攜帶了避開雷靈的寶貝,那他為何還要與獸人合作共取鑰匙?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拿到不是更好?既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還能将她們與獸人們全部丢下,生生被這秘境給耗死。
羿娴滿腦子都是一些想不通的事,相對于離開秘境的鑰匙,羿娴心中所想的事比這重之又重,無力應付洛蒂,便将人給打發了。
藍瞳見她欲言又止,“羿娴,你怎麽了?”
羿娴扭過頭看了小淺灘那邊,夜色漸濃,昏暗中,棉花糖正黏糊在紫寒大師姐身旁,像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總想爬上紫寒大師姐的身,她心情複雜,“我似知道棉花糖為何這般喜歡大師姐了。”
念雲音說的對,雷靈幻獸,尤其還是只幼崽,不會無緣無故的賴着一個人,所謂看對眼,都是她瞎編亂造,自己給自己找的狗屁借口。
藍瞳猛拍了下腦袋,“羿娴,我想起來了。”
羿娴,“想起什麽?”
藍瞳指着遠處站着一動不動的紫寒大師姐,“我想起為何會熟悉你那大師姐身上的氣息了。你還記得當初你給小藍玩耍的那顆珠子?”
羿娴随手便将芥子袋中的那顆珠子拿了出來,“這顆?”
藍瞳越看越眼熟,放在鼻翼下嗅了下,很肯定道,“是這氣息,不過我怎麽覺得這顆珠子與剛才那條黑龍身上的珠子一個樣?”
可不是,這可是拿血刃交換來的。
若說剛才僅是百分之七十疑心,現如今就是百分之百的确認。羿娴咬牙切齒道,“夜深了,該殺幻獸了!”
作者有話說
看到有讀者說不相信大師姐的身份,其實我之前埋下了很多伏筆,暗示了大概很多很多次……有些看書很快的小天使大概會錯過的,23333
你們要小心,我動不動就埋了個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