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惋惜
皇甫毅見羿娴這種時候還笑得出來,不由奇怪,“你笑什麽!”
“她笑你不知死活,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皇甫毅第一反應便是棉花糖又鹦鹉學舌,學大師姐說話了。于是他率先朝棉花糖看去,棉花糖這次也不囔囔‘大師姐’,見到紫寒,兩條小短腿噠噠朝着遠處跑去。
紫寒蒙着眼,在柔和的光暈沐浴下一步步走近,一伸手輕松将摟着她大腿往上爬的棉花糖給提起,掂量一番。随後臉施舍般的朝皇甫毅撇去,“看在你多年尊老稱我一聲大師姐的份上,我讓你挑選個體面點的死法,如何?”
羿娴見紫寒大師姐出面,便安心的回頭看了藍瞳一眼,“眼睛可還行?”
藍瞳擰着眉,眯起眼,還不顧衆人的目光半湊到羿娴面前,就差那麽一丢丢便是要撞上羿娴的臉了,“太亮。”
羿娴讓藍瞳低下頭,踮起腳将早已準備好的眼罩給對方系上,“上面我塗了小雅給的清涼藥,你且将眼睛閉一會,灼燒感會減輕。”
藍瞳轉了轉腦袋,“看不見。”
羿娴悄無聲息的挪到藍瞳的身後,藍瞳立即轉過身去追随,羿娴再轉移,藍瞳大致還是能找到她所在的位置,“還說看不見?”
藍瞳伸出手光明正大的摸了摸羿娴的臉頰,“看不見,但我能感受到你在哪。”
厲害了。
難不成是在她身上裝了個定位系統不成?
羿娴見藍瞳總想要扒拉那一根帶子,忙去抓對方不老實的手,“不用着急,其餘人現與你一般無二。這裏的光太刺眼,你們若持續待個幾日,眼睛會吃不消。”
說起這事,羿娴不由想起她此行的目的,“大——”師姐。
紫寒大師姐一手抱着棉花糖,一手幹脆利索的斬斷皇甫毅釋放出的火龍,冰淩滿天飛舞,繼而還掀起了一股冰霜旋風。皇甫毅被暴起的冰錐擊打的四處亂竄,不消片刻身上布滿了傷痕,鮮血淋漓,他忍不住怒吼,“紫寒,我們好歹也是同門,何苦對我下此黑手。”
宜人的氣溫瞬間降低了好幾個度,羿娴甚至感覺到四周的空氣凝聚成一顆顆冰珠,光靈中似都帶上了一層寒氣,可見大師姐的冰域所覆蓋的範圍有多廣。紫寒大師姐光聽着,也能準确無誤的将皇甫毅揍得滿地找牙,每每皇甫毅火龍襲來,紫寒大師姐便是讓棉花糖呸他兩下。
火龍與棉花糖呸出的天雷相撞,靈力爆起,驚天動地。
羿娴忙拽着藍瞳遠離那處,免得被波及。看皇甫毅被紫寒大師姐揍得無力還手,不由想起之前自己挑戰大師姐時的處境,也是如此狼狽,那還是在大師姐留手的情況下。
細思極恐,大師姐的實力……
羿娴之前将紫寒當成自己要追逐的目标,即便發現對方真實身份是一條大黑龍,她也不曾動搖過這想法。
藍瞳動了動鼻尖,“血腥味不濃,看來這人族受得傷也不重。”
羿娴驚詫不已,僅憑出血腥味來判斷傷重還是傷輕,她快要佩服藍瞳這鼻子了,“這世上還有什麽是你嗅不到的東西嗎?”
藍瞳沉思,認真的思考羿娴這問題。
“大師姐,手下留情。”
“是啊,大師姐再這麽打下去,皇甫師兄會死的。”
羿娴惋惜的搖頭,深有體會的與藍瞳道,“其實這傷看着嚴重,實際上大師姐很有分寸。”大師姐也沒真的想将皇甫毅置于死地。
她這話剛落,便見皇甫毅抱着自己的膝蓋滾地,連連哀嚎,“大師姐,你殺我也總該給個緣由,總不能是因為我幾句——哎喲喲,我錯了,我嘴賤,只是不知道到底哪一句得罪了大師姐。”
紫寒大師姐嘴角微翹,手中凝着冷冽的銀光,“在你眼中,我看起來很老?”
皇甫毅全身一怔,随後臉色慘白,“不不不,大師姐貌美如花,嬌小動人,怎麽會老呢?哪個瞎子敢胡亂造謠,下次遇上,便要親自教訓一番才好。”
結果也不知道他又說錯了什麽,被紫寒釋放出的雷靈,連帶着棉花糖呸出的,瞬間電了個爽,到最後被教訓的一句話都說不出。
羿娴見此,忙去拽拉紫寒,“大師姐,大師姐,有事商議,別将時間浪費在這人身上。”
紫寒不爽的哼了哼,“有事說事。”
羿娴一口氣将擔憂說了個遍,“我見第七層塔的光靈幻獸似沒有殺傷力,本也想通過光靈幻獸誘出這只光靈守塔獸……”
很顯然,沒成功。
紫寒,“這層塔是光靈守塔獸,你覺得它會對誰比較感興趣?”
除了羿娴這一支獨秀外,還會有誰?
紫寒胡亂的摸了摸棉花糖,“此事除了你,我們其他人都得在這一層塔內耗,一直耗到受不來為止。你且好好想想。”
羿娴本還想找援助,不曾想援助瞬間就将這燙手山芋又丢回她手中,她苦惱的席地而坐,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藍瞳一把拽住她的手,“別亂敲,要敲就敲我。”
羿娴哭笑不得,用力的拍了拍對方,“敲你?我敲你還不是在替你撓癢癢,你怕不是哪處皮癢了?”
被藍瞳這麽一打岔,羿娴反倒冷靜了下來。守塔獸也是獸,與一般的光靈幻獸一樣,區別僅在于,有些開靈智,智慧與人無異。
可當初她與小馬駒簽訂時,小馬駒也開了智。
羿娴,“感應。”
紫寒,“看來你已經想到辦法了。”
羿娴也不确定能不能行的通,“光靈幻獸比起其他幻獸更加仁慈,我且試試。”
她閉上眼感應四周為源源不斷的光靈,不得不說,此處的光靈濃郁到她都想留在此地苦心修煉個幾十年,可其他人不成,留在此處三五日尚可,可幾年怕是不廢也要瘋。羿娴思緒散開,循着活躍的光靈四處轉悠,轉着轉着似還遇到了鐘霖,鐘霖正哼哧哼哧的拖拽着一個比蒙往前,光是看這比蒙的體型,羿娴都要為他捏一把汗。
鐘霖,“你且撐着,找到小師妹應該就能救你。”
羿娴,“???”
比蒙,“我怕撐不到那時,你需幫我轉告他們,此次秘境危機四伏,找到鑰匙立即撤。有一股黑暗力量無故圍剿我們——”
鐘霖怒道,“我又不是傳話符,而且你們獸人也未必信我的話,這些話你自己留着,找到小師妹便好,她能治愈你身上的傷。”
羿娴正疑惑這比蒙的傷,思緒又被光靈簇擁着去了旁處,這次她看見了念雲音,很不湊巧的是念雲音只身一人,正像個盲人似的跟着她那只蟲寶走,中間一條繩子,是束靈繩。
這只蟲寶大概是去找銀寶大人,果然,無論在何處,念雲音總是有法子解脫困境。
羿娴試圖告訴念雲音什麽,還沒來得及便如同一陣風似得刮走了。
念雲音似感應到什麽,忽得擡起頭來。随後甩了自己一巴掌,“我怕是瘋了,怎麽會想到羿娴。不對,我剛分明是想着那愛哭鬼。”
羿娴被光靈簇擁着不知去了何處,途中似還見到了謝羽那王八羔子,謝羽與另外一個看起來甚是眼熟的人,她還未辨識出來,就聽見謝羽道,“我忽想起一件事,之前傅兄說過那經常在謝娴身邊的獸人便是當初他們所攔截過,她與謝娴那般熟,這中間定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不如,方兄利用謝娴将這獸人引來,我來解決她,你看如何?”
羿娴內心掀起了滔天怒火,剛要伸出手捏爆這家夥的腦袋。活躍的光靈又簇擁着她往前,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羿娴感受到密密麻麻的光靈似被什麽吸引,她被身後的光靈推搡着往前,很快擠進了包圍圈。
就見一白發似雪的美人慵懶的躺在一顆大樹上,這些光靈便自動的往它身上簇擁,美人如畫,五官精致可人,自動散發出一種婉約的氣息,正符合羿娴最初心目中喜歡的類型。
雪白,雪白,人如其名。
羿娴盯着看了許久,腦海中卻時不時浮現出藍瞳那張異域風格的臉來,若将兩人對比一番,放在許久前,羿娴定是被眼前這位給吸引住的,可現如今……正當她準備挪開目光時,美人忽的睜開眼。
只一眼,便将羿娴給轟了回去。
羿娴睜開眼,猛的噴出了一口血,吓壞了正在逗棉花糖的紫寒,就連棉花糖臉上的表情都明顯的呆滞了一下,“怎麽?”
藍瞳直接用手去揩掉她嘴角的血跡,習慣性的湊到她脖頸處嗅了嗅,并未嗅到其他味道,“內傷?”
羿娴握着藍瞳的手,“沒事,我找到光靈守塔獸。”
紫寒嫌棄的将藍瞳擠到一旁,手指搭在羿娴的脈搏上,“被震傷的。看來這一層塔的守塔獸的确比其他只要溫和許多。既然找到,我們便直接過去打敗它便可。”
羿娴唯一能記得的便是那一株大樹,還有那雙沒有瞳仁的眼,倒是可惜了那副容貌。
作者有話說
昨天,我早上在中醫那針灸,下午陪着家人挂水,晚上接待了從上海回的朋友……剛回家沒多久,你們能想象我十點鐘又陪着家人去挂急診麽!!!剛爬上床,被子剛捂熱……我心累的想找人出來吵一架的……
明天還得陪着去醫院,哭。
說完了,大家看看就過了,別被我影響。
祝願所有看本書的小天使們身體健康,萬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