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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祭品 (1)

謝羽竟一改之前見風使舵的作風,爽快同意。

羿娴反倒是高度警惕,與藍瞳互換位置後,藍瞳小聲提醒了她一句,“這人身上的臭氣熏天,你得小心。”

羿娴可不會傻到還将謝羽當成青山宗那容易被她诓騙的蠢貨,現如今的謝羽全身充斥着一股戾氣,眉宇間時不時就有絲絲縷縷的黑絲線竄出來,修為也看不出深淺,“我知道,你且保護好念雲音。”

謝羽很不耐煩的挑了挑眉,“羅裏吧嗦什麽,今日便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羿娴也懶得與他廢話,九節針芒随手揮出一防禦罩,九節針芒乃人級兵器,防禦罩更能夠間接的預測一人大致修為。謝羽被光靈防禦罩籠罩,先是面露驚恐之色,随後發現這光靈防禦罩似對他沒造成威脅,便由不疾不徐的轉一圈,冷笑聲連連。

很快,羿娴見謝羽全身被黑霧纏繞,額上青筋似變成黑色蟲子,不停的蠕動着,很是駭人。他滿臉猙獰,有濃濃的黑霧從謝羽身上溢出,很快充斥整個防禦罩,“謝娴,我已今非昔比,你妄想用過去的那些手段來困住我,那些低級的跳蚤們或許會怕你,我卻不怕。”

羿娴搖頭,同情說道,“你真可憐。”

謝羽怒目相向,也不廢話,頃刻間黑霧将防禦罩侵蝕掉,所用時間不過幾息功夫。羿娴暗暗心驚,這深淵下的暗靈竟有如斯恐怖本事,随意許了謝羽人級修為,又讓他全須全尾,心智稍差一些的人都會受不住這番蠱惑,更何況謝羽本就心智不堅,“為了這人級修為,你竟甘願堕落成暗靈一員。”

謝羽兩手劃拉出一大團黑霧,羿娴警惕,不曾想他忽的朝藍瞳丢了去,那黑霧幻化出了幾十只暗靈怪,在半空中彈跳着朝藍瞳等方向撲過去,藍瞳立即拿出護天盾擋,開天斧随手一揮,便将好幾只的暗靈怪給砍成兩截,一貫的粗暴,“你不覺得現在的我,可以碾壓在謝嬰和你之上嗎?”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謝家争寵的事,這可真是一個大家族的悲哀。

羿娴,“你不如謝嬰,自然,更不如我。”

謝羽目光兇狠的看着羿娴,“伶牙俐齒,待我先殺了你,再去殺了她。”

謝羽一個飛撲,羿娴見他速度雖快,但也絕不是瞬間移動。羿娴想着,也非是所有暗靈師都會這技能,羿娴不再藏掖,瞬移到謝羽身後,早已凝聚成的金光靈球轟上他的後心。不想,謝羽修為長進,連警惕心也一并提升,閃躲不及,也将身體微挪了下。羿娴這蓄謀已久的一擊堪堪落在了他後肩上,就聽見咔嚓一聲清脆的響,好似脫臼一般。

“啊,你居然能傷到我!”

“傷你又如何,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殺你也綽綽有餘。”

羿娴見小金珠凝聚而出的光靈殺傷力不同凡響,一時間也不正面對抗,幾次瞬移加偷襲,擾得謝羽煩不勝煩,謝羽氣急敗壞,“謝娴,你到底有完沒完?”

羿娴沉下心來,意識海中飛快計算一擊擊殺謝羽的可能性,幾乎為零。謝羽仗着一夜間白得的一身修為肆無忌憚的召喚那些暗靈怪來圍攻羿娴,羿娴能夠瞬移的空間被迫縮短,這樣下去也非是長久之計。

“試試你最喜歡的雷靈球。”

“娘的。”

羿娴随手朝他丢了一顆最普通的雷靈球來,謝羽機智的往後退了數步,召喚暗靈怪去接那顆雷靈球,不出所料,雷靈轟炸開來的威力僅是将四周的暗靈怪們又重新清理了一遍。

謝羽怔愣過後,瘋狂大笑,“你這雷靈球的威力似不比從前了,怎麽,靈力枯竭?”

羿娴心生一計,故意臉色大變,暗罵了一聲,“小人得志。”

随後羿娴再次凝聚出一顆雷靈球,由柔和的光在外圍包裹,看上去甚是無害,像一顆被光沐浴的球,“謝羽,你個慫貨,怕不是被我當初一顆球給轟怕了,有膽親自接,讓一群沒開智的暗靈怪接算什麽本事?”

謝羽最是禁不起激,尤其發現羿娴‘靈力枯竭’,“不過是一顆球,謝娴你且給我睜大你的眼好好看清楚,現在的我,不懼怕你一個小小的地級馭獸師。”

羿娴将從小金珠抽取靈力凝聚出的光雷球抛了去,自己卻火速往後退,“大師姐,快退!”

紫寒正與那搶奪鑰匙的黑衣老者打得不分上下,聽見羿娴這聲提示,暗暗罵了一句,“你這災星。”

謝羽臨近雷靈球時,忽見羿娴這一連串反常的行徑,頓時覺得自己又被羿娴給坑了,可一時間來不及閃躲,只來得及将凝聚出來的黑霧迎上去,謝羽慘叫,瞬間被爆發出的威力給轟飛。

羿娴見此情景,本已後退的身形一滞,趁勝追擊,飛速抽取四周光靈與體內小金珠的靈力釋放出聖光普照,一場光雨,驅散了她們周圍的黑暗,連帶着那些暗靈怪們禁受不住如此大的雨水,紛紛化為黑水,徹底消失。

謝羽被光雷球轟得遍體鱗傷,再被這一場光雨淨化,傷口處更是疼痛難忍,一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很有節奏。

羿娴則被自己的光雷球威力給震退,藍瞳快步上前,一把将人穩穩接牢,也被迫退後了數步,險些撞到了正在地上埋頭做什麽的念雲音,“羿娴,你感覺如何?”

羿娴,“沒事,我已找到減少每次被震傷的法子。”

藍瞳,“以後不會受傷了?”

這種将傷害化為力量的怪論,她還是從棉花糖身上吸取來的,當然成功率也僅是三成。不過面對藍瞳擔憂緊張的樣子,羿娴搖頭,“沒大礙。”

藍瞳還不信,非要湊到羿娴脖頸嗅了兩下,羿娴很多時候真的懷疑這家夥是不是來占便宜的,“受內傷了嗎?”

羿娴默默的吞下在喉口翻騰的血,“沒有。”

“啊啊謝娴!我要殺了你!”

一聲來自于謝羽的怒吼将兩人的注意力又吸引回去,他臨近光雷球爆發點,免不了要被雷靈轟炸的血肉模糊。不曾想,這顆光雷球中,除了磅礴的雷靈外,還有光靈。對于他這種暗靈來說,光靈所造成的傷害不可磨滅,比如他那只好不容易長出來的新手,現如今又被炸飛了,還有臉上布滿血痕,整張臉千瘡百孔,快要趕上那些暗靈怪了。

紫寒發絲淩亂,衣服上也沾了不少那些暗靈怪的血液,很不爽的瞪了羿娴一眼,“你這技能傷敵雖好,可……下次改進一番。”

羿娴默默受教,畢竟她自己都覺得這技能為實太傷,比如,某某人為殺誰最後傷了自己,這說出去恐也是要被人當笑料。

之前搶奪鑰匙的那黑衣老者仗着瞬移這技能,倒也沒受多大的傷,緊盯着紫寒,“鑰匙。”

紫寒随後将那些沾染了黑暗力量的衣擺給撕了一圈,“不是說了,有能耐就來。不過看你這樣,顯然是沒能耐拿到這把鑰匙。”

那黑衣人被大師姐如此譏諷一番,也不動怒,“你們來這秘境,不正是為了取得這座寶塔,我若告知你第九層的情況,你可願意将鑰匙給我?”

紫寒目光清冷的看了他一眼,“你莫要說笑,你若去過第九層塔,何苦還在此地與我廢話。”

黑衣人坦然,“我在此處,并非是因為我去不了第九層,而是我無法被這寶塔認可。這塔已在時空洪荒中生出了器靈,你當為何你們之前會遭受那麽多磨難,應當是這器靈對你們的考驗。”

羿娴皺了下眉,想起了一開始引他們入甕,後挑事,還假裝過紫寒大師姐糊弄她們的那一株草植,或者應該說那從壁畫中走出來舉着小塔的小人兒,“那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是器靈?”

紫寒雙手環胸,“再說說,總要讓我信服于你,我才會考慮将鑰匙給你。”

黑衣老者,“在第六層內我拽你從山壁中穿透,這是空間技能,你身旁這小姑娘怕是很清楚這一點的,你大可問問她。”

羿娴本一直準備捂緊的關鍵時候保命技能又被人光明正大的捅破,氣的咬牙切齒,再觀四周,還好,除了謝羽這個礙事的家夥在,其他都算得上親朋好友,曝就曝了。

紫寒輕瞥了羿娴一眼,“那又如何,也不能證明你去過第九層塔,之後所要說的就是關于第九層塔真實的說辭。”

黑衣人,“我不光去過,我還被困了數十年,第九層塔……”他擡起眼皮深深的看了她們一眼,“很可怕,九死一生。”

那人似陷入了回憶,眼睑斂起,随後又道,“我以信息交換,你将鑰匙交給我,如何?”

紫寒本無所謂,結果聽完他的話後,殺意淩然,“哪怕第九層塔內寶藏數不勝數,我也絕不會将鑰匙交給你這樣一個人的。”

黑衣人忽的嘴角彎起,仰天大笑,“不給便不給,你不給難不成我還搶不到?你當我何故與你們說這般話,不過是為了能将深淵內的魔靈大人召喚來,哈哈,今日我要你們所有人都死在這裏!”

就在這時,陡生變故。

旋渦處忽的出現一只巨大的手來,巨手有無數黑絲纏繞,一掌朝堵在旋渦處的墨夜給拍了去。雪白朝着旋渦那處急急的喊了聲,“墨夜!”

墨夜連忙躲閃,那只手掌揮舞的頻率加快,捏小雞一般将墨夜橫掃下來。漩渦處少了墨夜圍堵,瞬間暢通無助了起來,暗靈怪們再次簌簌的往下墜落。

紫寒面色一冷,“你敢耍我!”

冰霜在方圓數十裏層層覆蓋,可對于像謝羽這種水靈兼暗靈的馭獸師而言,完全沒什麽阻礙。反倒是被那黑衣老者凝聚的暗靈傷了,傷口會持續擴大。一時間,她們竟在不知不覺間陷入了膠着的被動狀态,甚至騰不出手來收拾這些暗靈怪。

謝羽痛并快樂,尤其見到墨夜與雪白一時間拿這只手絲毫沒轍,仿佛遇見了她們接下來悲慘的畫面,笑得更是猖狂得意,“謝娴,你死定了!”

羿娴面無表情的糾正,“我姓羿,不姓謝。”

藍瞳見她不急不躁,不由好奇,“羿娴,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羿娴絞盡腦汁的在順一些事,尤是在她們主動變被動前後的事,“太奇怪了,這黑衣老者拖住我們,為了拖延時間,好讓這深淵什麽魔靈大人顯世。可,這玩意既在深淵最下,總不可能無緣無故自己跑上來?”

藍瞳撓撓頭,“我們獸人一族要找人,便用我們獸人自己的語言。”

比如動不動吼兩聲?

羿娴似懂這大傻子的意思,任何事物都需媒介來傳遞,就如同大師姐将雷靈傳遞給她,中間還需棉花糖這不會受傷的體質來當媒介,要不然這雷靈必定是傳遞不了。

這大手掌兄也是,見謝羽、這蔫壞的黑衣老者極力推崇的模樣,想當然爾也不可能是個繡花枕頭,所謂請佛也得有儀式感才行啊,可自始至終她們都沒見到請這位大手掌兄的儀式。

為何要拖着我們呢?

“我覺得,它像是被什麽人召喚來的。”

“羿娴,可這人現如今在哪?”

既然有一根她們看不見的線牽扯着這只深淵大手掌兄,她們只需将這根線剪斷即可,媒介沒了,這玩意還能脫離了深淵獨自在這裏耀武揚威?

當然,這純屬于羿娴一時間妄想,大膽想象,小心求證才行,她對深淵的什麽魔靈可不甚了解,“藍瞳,你且保護好自己和念雲音,我去問問雪白。”

羿娴說完便打算繞過此處去找雪白和墨夜,可謝羽斷了一只手,正咬牙切齒的堵上了她的路,“想去哪?”

羿娴皺眉,“看來,得先解決你了!”

謝羽嘴裏念了幾句,也不知道是不是咒語之類,不消片刻,四周圍的暗靈怪已層層疊加,将她們所處之地給徹底包圍住。

藍瞳,“我來應付他,你去做你要做的事。”

羿娴将棉花糖、小馬駒和銀寶大人全數留給了藍瞳當助力,“小心,他與以前大不一樣了。”

藍瞳點頭,直言,“這次弄死他?”

羿娴噎了下,看了看謝羽那一副上趕着來找死的模樣,“弄死弄死,眼不見為淨。”

謝羽聽着兩人旁若無人般的決定他的生死,怒吼道,“你們當我死了不成?”

羿娴,“千萬小心。”

紫寒用雷髓連續轟了那黑衣老者好幾下,羿娴抱着腦袋從密密麻麻的雷靈中穿過,紫寒暗罵了一句,“搗什麽亂,還不快将這些惡心的玩意給收拾了。”

羿娴暫時沒空管那些密密麻麻的暗靈怪,她們之所以如此被動,全是因這只大手掌。她為了靠近暴風中心的雪白,羿娴不得不随手凝聚光靈轟上這只大手,一擊之下,竟讓那只大手的五根手指稍稍瑟縮了下,看樣子似被打痛了般,羿娴翻滾着湊到了雪白面前,拽住了正要上前補一下雪白,“雪白,我有很重要的事問你。”

雪白難得露出茫然樣,“什麽?”

羿娴準備了下言語,委婉道,“像深淵下的這些生物,若要爬上來,是不是還需人當祭品或者是多一些供奉才成?”

俗稱收禮走後門。

雪白噎了下,對于羿娴這問題有些不知所措,反倒是墨夜沒好氣道,“當然,像這種貨色,最多也就獻祭一些吃食,比如你們。要不然再供奉一些高檔的食物,比如……”

深淵下的魔靈如果要進食,大概也是選擇一些暗靈師或者暗靈幻獸?

墨夜忽然意識到它自己的存在竟是這大手掌口中的高檔食物,當下怒氣沖天,“你這些該死的玩意,我要弄死你!”

說完,便怒氣沖沖的一個人去怼那只大手掌了。

羿娴,“……”

這果然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一個不留神她又變成任人宰割的食物,而且還是被強行獻祭上去,誰他娘的問過她的意見沒!!!

羿娴,“所以說——”

墨夜被大手掌掃落葉般的掃飛了去,飛快爬起身來,沖着那只大手掌兄吼了聲,“若非我受傷,靈力受損,你當我打不過你不是。”

雪白硬着頭皮迎了上去,羿娴見那大手掌一個虛晃,竟是沖着她而來,“我懷疑這鬼玩意是你那些‘外援’召喚來的,墨夜,你可還記得你那些‘外援’到底有哪幾個人,你能在你的地盤上将他們全部都找出來嗎?”

羿娴因一心二用,被大掌直接掃飛出去,差點滾進暗靈怪堆裏去。

墨夜,“好像是有那麽幾個,不過都是一群廢物,問他們做甚?”

那只大手掌竟趁勝追擊,五爪直直的朝着她拍下來。羿娴飛快凝聚光球轟上去,可,她的光靈第一次也僅是打疼了這只大手掌,這次光球淨化了掌心上流動的黑絲線,眼看着那大手掌朝自己逼近,羿娴随手甩出雷髓,大手巍然不動,依舊不顧受傷的風險朝她壓下來,顯然對她動了真正的殺意。

這一掌如同泰山壓頂一般,若真的拍下來,要完。

還不如同歸于盡。

羿娴手中飛速凝聚出一顆超大的光雷球,餘光朝着藍瞳瞥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福至心靈,藍瞳與小馬駒橫掃一片,竟朝她這邊瞥了一眼,随後怒吼的幻化成獸人俯沖而來。

“等等再轟,你可別轟了我們。”

“……嗯?”

一連串暴怒的雷網夾着風刃狠狠地撞上了那只手,大手掌微微頓了下。就這一兩息的功夫,羿娴被什麽東西拖拽到數裏之外,遠離了那危險地帶,之前凝聚出的光雷球被羿娴高高抛出去,值得欣慰的是,光雷球嗖的一下撞到了那只大手掌上。

程邦,“好險,羿師妹你可還好?”

羿娴扭頭一看,是程邦、鐘霖等人竟全都趕來了,還真是險,“你們怎麽來了?”

鐘霖忙将她扶起來,“你們去了太長時間,而且,這麽大一只手在漩渦處盤旋,我們不可能看不見。我與謝嬰猜測你們被什麽拖住了,就來了,你可有哪受傷?大師姐——”

一只金燦燦的大獅子俯沖過來,随即變成人形後拎小雞般的将鐘霖給提到一旁,不管不顧的将羿娴抱進懷中,羿娴明顯感覺到這人扶着她後背的手似在顫,她看到鐘師兄眼睛瞪成了鬥雞眼,忙拍了拍藍瞳,“我沒事,不用擔心。”

鐘霖哼哼的瞪了藍瞳一眼,很不爽被如此對待,“大師姐呢?”

羿娴環顧了一圈,發現場內暗靈怪着實多,黑壓壓的一片,以至于只能從光閃中尋到紫寒飛快的身影。随後一瞥發現謝嬰還代替了她的位置,正與那大手轟殺,羿娴皺了下眉,“她救了我?”

程邦,“是啊。”

羿娴扶額,倒沒騙着謝嬰将之前的救命之恩還上,現下倒好,又欠了一次,“算了,來日方長。”一提及到謝嬰,免不了又想到謝家另外一個不争氣的,“謝羽呢?”

藍瞳無辜的環顧了一圈,剛才一門心思撲向這,哪還顧得了其他人,“還沒弄死。”

羿娴暫時也不想去管謝羽,只想快點将這連着深淵魔靈的那媒介找出來,快速切斷,“各位師兄師姐,替我找一個人,此人必然是暗靈師,除此之外,他身旁應當有一些怪物守護,此人至關重要,是我們離開秘境回青山宗的關鍵,還望各位盡心。”

一提及離開這該死的秘境,回到青山宗。大家情緒竟都被調動起來,七嘴八舌的問羿娴,“要鑰匙才能離開此處,我們怎麽離開,你找到鑰匙了?”

羿娴從善如流,“兩把鑰匙都已找到。時間不等人,大家還是先幫忙找人,若是再晚一些,怕是有鑰匙也未必能離開。”

本還有幾個想試圖刁難一下羿娴,看一一眼鑰匙才肯安心,結果被鐘霖和程邦勸說後,各自分散開組隊進行大規模搜索此人。

羿娴本也沒想指望這些人,只希望他們別搗亂已經阿彌陀佛。沒料到她正準備再去磨一磨墨夜,還真有人很快傳來訊息,說是見到了謝羽和聞歌。

聞歌和謝羽紛紛堕落成暗靈師的事情,已被衆多弟子們知曉。幾乎所有人遇到這兩人都會提高警覺,這不,一看見這兩個聚在一起,那人留了個心眼,立即回來告知羿娴等人,還将四周圍的情形形容了一遍,“前前後後,圍了十幾圈的暗靈怪,它們不像這些帶有攻擊性,它們全都四處巡視。”

羿娴,“聞歌?大師姐不是說已經廢了他?”

鐘霖提醒她,“謝羽曾經也半廢。”

一想起謝羽天殘地缺都能恢複正常,聞歌一個被廢的人算什麽,搞不好現如今也是個人級暗靈師,“兩位師兄恢複的如何?可能需要你們幫忙。”

鐘霖本也沒什麽事,程邦更是占了本命契約的優勢,恢複了七八成,“你确信他們是此次的禍根?”

羿娴沉吟片刻,“八九不離十,去看看便知。”

藍瞳提着護天盾也想跟上,被羿娴攔住,“你與小馬駒清理此處的暗靈生物,與扶曼一起去念雲音身旁待着,她若找到那兩對眼,對我們來說也很重要。”

藍瞳朝着鐘霖看了一眼,“叫他去。”

鐘霖無辜躺槍,一臉的莫名,極可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羿娴,“此處更需要光靈,我與兩位師兄足以應付謝羽和聞歌。”

兩人互不推讓,大眼瞪小眼。羿娴也不知道該如何說,幹脆轉身就走,不理會這大傻子。鐘霖與程邦立即跟上,鐘霖還回頭看了一眼杵在原地的藍瞳,“嘿,這女獸人真怪,怎麽整天只想着粘着師妹你啊。”

羿娴,“……”看看,她們表現的竟如此明顯,真該收斂幾分。

程邦不忍直視的別過臉去,輕撫了撫衣袖上探出的蛇鱗花。

那處離旋渦僅十裏路,許是她們在此處找陣眼,又忙着應付這四周圍的暗靈怪,便也直接忽視了此處。倒也符合那黑衣老者拖延她們的良苦用心,帶路的那位弟子指了指那些一圈圈圍繞起的陣型,“剛開始找到此處我還以為撞到了這些怪物的大本營,它們看起來訓練有素,多虧我小心謹慎,見它們完全沒發現我,這才通知了你們。”

羿娴,“多謝這位師兄,待會恐有一場惡戰,你這受了傷,不如返回去休息。”

那人嘆息,“那此處就拜托各位。”

羿娴本想讓小馬駒去擾亂它們,待這些暗靈怪騷動起來時再行動。可念了兩遍,忽的反應過來,自家那幾只此時都在念雲音身旁充當着保護者的身份。

“小師妹,我們就這麽沖進去?”

“當然不。”

羿娴讓兩人先遠離此地,随後凝聚出一顆與頭顱差不多大小的光雷球來,朝着最中心位置抛了去,“真希望能夠一次性全部炸光你們。”

即便跨進地級,羿娴仍覺得自己渺小如同蝼蟻,靈力怎麽都不夠充裕的樣子。

雷靈轟的将圍在最中心的暗靈怪們炸的支離破碎,光靈淨化,以至于那些暗靈怪身上多了許多傷痕,疼痛難忍,如同被灼燒了一般,發出了一連串難聽刺耳的嚎聲。

謝羽被這巨大的動靜吓了一大跳,再看清楚那慘狀後,立即瘋狂起來,“哈哈哈,這小賤人竟還敢找到這處來,我要報仇,我要雪恥。”

聞歌盤腿坐着,兩只眼睛的瞳仁黑漆漆的,就像深淵無盡的黑暗,不時有黑色絲線在他瞳孔裏流轉,他仿若毫無察覺,“是我那位小師妹到了,我應該好好謝謝她們的再造之恩。”

兩人話剛落,一陣綿延的光雨從天而降,伴随着還有一顆光雷球落下,轟隆隆不絕于耳的震動聲、雨聲、怪異的叫聲如同交響樂,譜寫了一場驚天動地的樂章。

羿娴左手持着打神鞭,右手凝聚光靈轟殺那些被光靈淨化的發脾氣的怪物,鐘霖召喚兩只幻獸左右開工,擊殺了一大片的暗靈怪,還忙裏偷閑的與羿娴抱怨,“這些地底下的生物的确是醜不堪言,何故還要跑上來影響我們的欣賞水準?”

再觀程邦師兄,他慣用的柳葉飛陣法再次重現,見羿娴投來目光,便溫和的笑了聲,“等結束後,還需羿小師妹替我照拂下蛇鱗花。”

這綠植遇上暗靈怪,的确難打,幾乎在屬性上被克制的死死的。

羿娴見程邦師兄尚能應付,承諾道,“一定。”

三人殺了一路,黑色的液體四濺,為防濺撒到臉上,羿娴還給他們每個人頭上凝了個防禦罩,像行走在太空裏的宇航員,各自帶着一個避免傷害的頭盔。羿娴到時,發現一大批的暗靈怪們正趴伏在地上,身上的黑霧正一點點朝着謝羽和聞歌飛去。

大型的吸靈力現場。

“三位,歡迎你們的到來。”

“看來的确是此處,你是鏈接此處與深淵的媒介,聞歌師兄。”羿娴幾乎可以判定他們正在持續一個儀式,至于謝羽,完全是來蹭暗靈好恢複他那又斷了的手,見他恢複的很是緩慢,羿娴就安心了。

若用這種嫁接的方式來提升修為,難怪一日之間就能突破到人級。依照這種逆天的修煉方式,要晉到神級豈不是輕輕松松?

若每個像謝羽這種意志不堅的人都能如願晉級到神級,哪怕是暗靈師神級,普通的神級馭獸師們遇上了怕也讨不到好處。更深一層,恐也很多會被吸引得失去了理智,甘願堕落進深淵,成為暗靈師一份子。

羿娴想通了這一層關鍵,越發覺得雪白的話在理。若這九層塔淪陷,接下來淪陷的将是人族、獸人族乃至整個九曦大陸。這種情況下,她個人又怎能獨善其身?

聞歌搖頭嘆息,“你可真是出乎我意料,這一聲師兄不敢當,紫寒不念同門之誼,先逐我出師門,後廢我修為,我甚至求她放我一馬,她都不願。一掌便将我這些年來辛苦修煉的成果付之東流,我恨!”

鐘霖見不得有人說紫寒的不是,“你做出如此背信棄義,有辱宗門的事。若非必要,大師姐又何故會下如何狠手,你非但不知悔改,還釀出如此大禍,我,我要代替大師姐清理門戶。”

羿娴見聞歌說的咬牙切齒的樣子,越發堅定要除了此人的心,她拉着氣憤難平的鐘霖,“當初在青山宗,是你讓人去殺我。”

鐘霖疑惑,“小師妹,什麽什麽殺你?”

聞歌抹了抹臉,仿佛剛才那恨意滿滿的人不是他一樣,“羿娴,我從未想過要讓人殺你,可,誰讓你一個剛進門連正式弟子都算不上的非要進入這秘境,而且還在比鬥中逐漸展露你的鋒芒,你若不入,便什麽事都沒有。我不過提了一句,他們……反正今日你們誰也別想離開秘境。”

羿娴,“聞歌,今日你與我們雲渺峰情誼已斷,他日師傅若問你,我定會告知她,你在這秘境內不慎丢了性命。所以,你可以安息了。”

兩人幾乎同時出手。

一顆柔和的光雷球朝那群快要被榨幹的暗靈怪們轟了去,同時,一團黑霧朝着羿娴襲來,将她面前的防禦罩轟的支離破碎,羿娴甚至被黑霧短暫的困住。

“小師妹。”

羿娴飛速用光靈淨化,無論要付出什麽代價,她寧可毀了這邪惡的祭祀,也不願意再讓他們繼續成長下去,“我來應付聞歌,少了聞歌提供他的這種供給,謝羽已被我的光靈所傷,強弩之末。”

鐘霖與程邦相視一眼,“好,速戰速決,我們再來幫你。”

羿娴,“之前在青山宗我一直想與你比鬥一場,不曾想,這場比鬥竟是我們彼此人生中的最後一次,請。”

聞歌一動未動,只忽的揚聲大笑,笑聲似哭似凄似叫,聲音入耳,攪得人心都随着這怪音揪起。羿娴發現在聞歌這聲發出後,四周圍那些匍匐的暗靈怪們猛的擡起頭,飛蛾撲火般的朝她發出攻擊,也是叫聲,四面八方,似有千軍萬馬的馬蹄聲。

羿娴有心捂住耳朵,可發現完全不管用,飛速朝着四處丢了四顆雷靈球,甚至将芥子袋中預備給念雲音當護身符的光靈球全數丢出。即便如此,還有那麽幾只暗靈怪在飛躍跳起時沖到了她的面前,羿娴甚至來不及抽出打神鞭來,一個瞬移,堪堪避開後。背後汗毛直豎,她再次瞬移,後背被一只暗靈獸撓出了一條傷痕。

聞歌嫌棄的将羿娴的血擦掉,“光靈師的血都這麽讨厭。”

羿娴夠不着自己的傷,但卻發現自己的血液被聞歌甩了後,所落之處的黑霧被淨化了不少,她暗暗驚奇,難不成她這血也能起到淨化作用?

四周圍的光靈被黑暗驅使的所剩無幾,羿娴本想借助四周的光靈來釋放聖光普照,不曾想,這如意算盤砸了,好在之前她多留了個心眼,要不然此時她的靈力怕已接近耗竭狀态。

羿娴,“在這充當媒介,那什麽魔靈總該允了你什麽好處的,是恢複修為,還是可以令你在短時間內達到神級?”

聞歌兩只黑呼呼的眼睛直直盯她,好一會才笑了起來,“羿娴,真可惜。若非我們對立,我其實很欣賞你身上這股不屈服的精神,而且你知道嗎,太聰明的人一般活不長久。”

羿娴看着他腳下輕笑了聲,一步步靠近,在臨近聞歌一米處時。忽的拿出一把最普通的匕首,當着聞歌的面劃破了自己的手腕,按住後,将自己的血液逼出體外,鮮紅的血液朝聞歌飛濺而去。

聞歌嘲諷的笑直僵在自己的臉上,連連用黑霧來擋,不想,那些血液徑直穿透黑霧,落在了他的臉上,“啊,羿娴,你你你的血為何會與光靈一樣的效果,不,比這些礙眼的光更加讨厭。”

羿娴早發現聞歌只能在某個圈內走動,連多踏出一步都不成。如此機會,她自然要把握住,“果然,越讓你讨厭的東西,便是令人我欣喜萬分的事。”

聞歌被血液濺到的地方血肉模糊,連同身上的黑絲線都散去了不少,“羿娴,我第一次見到你時便知道我們這輩子都是死敵。”

羿娴找到克制他的法子,也懶得在與他牽扯不清,連續在手腕中劃了數道傷,鮮紅的血液齊齊的朝着聞歌灑了過去,血灑落在地上,飛快的淨化他腳下那片被暗靈污染的地方。

她剛來此處時,便覺得很是古怪。墨夜與雪白的地盤泾渭分明,一個在上,一個在下。光靈充裕的地方竟被暗靈給霸占,且關鍵的是,僅是聞歌腳下這片充斥着濃郁的暗靈。如今黑霧被羿娴的血淨化所剩無幾,地上那詭異的圓形紋路大部分便徹底暴露在了羿娴的眼皮子下。

聞歌臉色如鬼一般難看,“羿娴!”

羿娴不為所動,“原來你讓人拖住我們,在此處偷偷召喚,以至于那深淵深處的魔靈才會降臨。我殺了你,斷了此處。”

聞歌怒視她,咆哮般怒吼,“你要毀了我所有的希望,羿娴,你們為何如此心狠,連我這一絲絲的期盼都要掐滅,我恨你們,我恨你與紫寒一樣鐵石心腸,啊——”

羿娴不打算再與他耗下去,這多耗一分,其他人那邊多存一分危險。她依舊劃開自己的手腕,圍繞着将鮮血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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