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59章 厄運

“師姐,師姐,師姐怎麽變成這樣了?”

“說來話長。”

燕霜的師姐滿面潮紅,嘴裏哼哼唧唧的不老實,手也不老實,明明被羿娴裹了一件衣服,非要表演現場撕扯。現如今神志不清,看誰都是一臉的妩媚,對誰都在抛眉眼。

燕霜在一旁喊了半響,從她師姐眼中看到的皆是一片陌生,頓時慌的不行了,“我師姐她到底怎麽了?”

念雲音見她們灰頭土臉,一頭青絲變成了卷毛,頗有幾分難民樣。于是立即安排了齊家醫師替燕霜師姐檢查,說是檢查,實則是想抑制住這位師姐發情,自從離開了合歡宗,這位師姐整個化作一灘春水似的挂在藍瞳身上,結果因為東摸西摸,被藍瞳冷酷無情的丢了出去……燕霜很是擔憂,也急急的跟了過去。

念雲音皺了下眉,“你們怎麽樣,就救回了一個?”

羿娴和藍瞳身上都是一些小傷,但說起救人就一言難盡,“差點一個都沒救出來。”

她們本打算神不知鬼不覺的将人偷渡出去,有銀寶大人和她召喚的鼠小弟們想挖出一個一人多的隧道還是需廢點力的。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時,羿娴也不清楚哪個環節出了差錯,整個合歡宗全面戒備。

羿娴見到棉花糖火急火燎的竄進了隧道才知道……事情敗露了。

念雲音盯着棉花糖那一頭藍毛變成了細卷,再看小胖墩撅着屁股走路,嘴裏哼哼的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略同情道,“看你們一個個這樣,該不會是遇上什麽火靈馭獸師了?”

羿娴豎起了大拇指,“能想象當時我們身處地底下時,火焰鋪天蓋地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嗎?而且我懷疑這人可以召喚出一群火靈幻獸。”

藍瞳見她只顧着和念雲音說話,連身上灼傷都不顧,幹脆親力親為的讨藥,将人拉到自己身旁塗抹。末了,還把玩了下羿娴那一頭青絲卷,取一根青絲,微微拉一下,一松手,發絲便又重新彈回去……

棉花糖見羿娴身上灼傷的部分上了藥,特機智的跑到藍瞳面前,撅起自己受傷的地方給對方看,“藍瞳,塗藥。”

這小家夥理直氣壯的姿态讓藍瞳黑了臉。

羿娴差點被逗死,招呼棉花糖來,最後這活兒還是給藍瞳搶了去。

藍瞳,“趴到桌子上來。”

棉花糖敏捷的跳到屋外的石桌,這麽一蹦噠,石桌當即裂開了一道縫隙。棉花糖乖巧的趴着一動不動,小黑豆眼無聲的催促藍瞳。

……

這些小動作看得念雲音眼角直抽搐,她忙收回目光,“別開玩笑,你知道能夠召喚一群火靈幻獸意味着什麽?”

羿娴指了指銀寶大人,銀寶大人立即心領神會的召喚出了一方鼠小弟,悉悉索索,一大群的小耗子從四面八方冒出了腦袋,那動靜由小變大,黑壓壓的一群全聚集在了念雲音面前。

念雲音,“……”

羿娴眨了下眼,“大概意味着那只火靈幻獸和銀寶大人一般機智?”

念雲音哭笑不得,“不是這種,有傳聞曾說當神級馭獸師突破固有的極限,可馭萬獸。”

既是傳聞,就證明有很大的水分在。

羿娴數了數,“你看,我們銀寶大人有萬衆鼠小弟,已抵達這種境界,搞不好再過一段時間,數量比這還多。”如此嚴肅的話題被羿娴這麽瞎吹捧下,立即拐出了十萬八千裏。

念雲音愣是被她氣笑了,“也就是說你們此次沒和那位火靈馭獸師碰到面?”

羿娴,“可以這麽說。”

主要還是因為銀寶大人打的地道剛好在合歡宗下方,一損俱損。羿娴不敢大動作,怕塌方了最後還是她們倒黴,而且上方還有許多無辜的人,光雷球一炸,誰都跑不掉。巧得是,對方似也有忌憚,留有餘地。如此,她們才全須全尾的回來了。

念雲音,“你們這樣豈不是暴露了?”

羿娴皺了下眉,“有可能。”

屋外一時間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凝固。最後還是吱嘎一聲将她們幾人的注意力又重新喚回,念雲音請的醫師走了出來,如實道,“她體內有一種古怪的魅毒,每隔一段日子就會發作。發作起來,若沒找到匹配的人合歡,就會爆體而亡。”

羿娴,“這麽惡毒?”

她本以為合歡宗的人下下魅藥,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法也就算了。

念雲音,“這種魅毒還有個非常惡俗的名字,叫比翼雙飛。一旦中招,解毒的必須是同一個人。很多姑娘就是因為中這毒,離不開下毒的人……”

藍瞳擰了下眉,“羿娴,你還想挑了合歡宗嗎?”殺左右使兩人,意味着殺了他們禍害的所有姑娘。

羿娴,“難道這種魅毒沒解藥?”

念雲音,“有,但在合歡宗宗主手中,可這人神出鬼沒,連我也不清楚這人在什麽地方,又是什麽樣的人,想找,難如登天。”

羿娴不得不慶幸之前猶豫下,否則她這雙手已沾染了無辜鮮血,“看來合歡宗這條線索斷了。”

齊家醫師不得不提醒,“我最多用銀針将她的毒性延緩幾日,但再次發作時,若是沒有更好的辦法,她——”

要麽死,要麽繼續淫浪的活下去。

燕霜一直在門口聽,聽到這裏已是滿面淚痕,“我師姐她是不是快要死了?”

羿娴忍不住皺眉,“生死權在你這位師姐手中,一切待她醒來時再說。”

***

燕霜的二師姐瓊竹比燕霜入門早五年,這年剛突破了地級一階。不料厄運降臨,籠罩在了整個偃月門頭頂,除了燕霜逃過一劫,少數幾人被俘,其餘人全數被殺。

瓊竹之所以還沒死,因為她天賦尚可,加上容顏姣好,這才開啓了她如今這生不如死的局面。

燕霜的二師姐沒隔多長時間清醒了。

羿娴本還以為她在清楚自己的遭遇後會尋死覓活,不想這姑娘清醒後,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随後才讓燕霜邀請她一見。

燕霜哭成了大傻子,兩眼比兔子的眼還紅。

羿娴一想到對方還是一只毫無意識的大雞仔,瞬間對燕霜多了幾分包容,“哭什麽,你師傅還有師妹們還等着你去救,擦擦,別讓你這師姐笑話。”

瓊竹簡單的收拾過後,像換了一個人。準确的說,眼前這個才是偃月門的二弟子,而非慘遭合歡宗禍害的姑娘。

羿娴一進門,瓊竹對着她行了個超級大禮,着實吓了她一大跳,“快起來,我這可不興這一套。”

對方固執,堅持叩了三叩,“師妹已經都和我說了,這一路多虧你保護,我們姐妹才能再見。我聽聞你一直在追查我們偃月門的事,可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

羿娴就喜歡這種聰明人,“我想知道你們被擄後,所見所聞。”

瓊竹閉着眼,痛苦的回憶了下那日的事,當初帶人血洗她們偃月門的一共有兩隊人,全部都蒙面,青天白日,說闖就闖。她們正像往常那樣修煉打坐,很多人還沒反應便被殺了,可謂是措手不及。

“既都蒙面,為何你覺得是兩隊人?”

“因為我聽見他們分別開了兩次,一次是師傅保我的時候,一次是擄我們走時,那些人分別喊了霜老大、零老大。”

她們一路兜兜轉轉,試圖逃跑,但渾身無力,體內靈力也釋放不出來。

提及到這,瓊竹略有遲疑。

羿娴不得不提醒,“偃月門被滅之事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請你仔細的想,每一個環節都不要錯漏,這決定是否能将你們師傅和其餘人救出,很重要。”

羿娴希望對方不要有任何隐瞞,畢竟,她被留下也是個至關重要的線索。

瓊竹,“當初師傅保我時,喊我燕霜。”

羿娴恍然大悟,随後又生疑慮,“難不成他們先确認了你們幾個後,再決定殺了其他人?”

瓊竹,“他們知道我們偃月門所有弟子的名字,确認後,再動手。”

如此說來,瓊竹還是頂了燕霜這只大雞仔的命才僥幸活下來,那在合歡宗內怎麽會……

羿娴沉吟片刻,“你們進入合歡宗後是不是被帶入了一特殊的監牢,那處是最深的監獄,可為何你又被單獨抛棄了?”

瓊竹,“對,我們一進入合歡宗就被領到了你所說的那處,四周很安靜,每日都有人準時送餐,但她們體內的靈力依舊無法運轉。直到有一日,突然來了一個人。”

羿娴發現她說起這人時,全身都止不住的顫抖,于是也不催促,遞了一杯熱水塞進了瓊竹手中。

瓊竹牙顫的咬着杯子,“謝謝。”

那人閑庭信步似的走到了她們關押處,笑眯眯的打量她們。随手一指,指向瓊竹,笑着說——真有趣,竟有人想魚目混珠,她不行。

瓊竹永遠也忘不了那人笑着的樣子,就因他那句不明不白的話,瓊竹像個垃圾似的被人帶出了那監牢,之後等着她的便是更為殘酷的命運。

作者有話說

啧,忘記定時間了,哈哈哈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