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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噬魂

“……嗯?”

背後的撓癢癢逐漸變成了輕輕的摩挲,像極了平時的愛撫。若是平時,羿娴可能還會放縱下,可觀在場胡亂橫躺在地上的三個,瞬間什麽心情都沒有。

羿娴一把拽住那只作亂的手,神色堅定,“不行。”

藍瞳眉心微蹙,一把拽拉起羿娴,随意選了一間屋急切的踹門進去了。一旁的大雞仔看得兩眼都直了,奈何被雷擊了下,軟趴趴的,提不上勁兒,“啾。”

藍瞳半強迫的要掀開羿娴的衣服,羿娴閃躲着不讓,一個沒有盡全力的推開,一個沒用武力鎮壓,以至于兩人欲拒還迎的磨蹭了半天,玩鬧似的,“藍瞳,別鬧。”

藍瞳想證實自己的想法,只能強硬的将人先頂壓在了門上,急色的掀開了羿娴的上衣,白皙的後背上果然多了一個凸起,摸上去還有幾分硬。

羿娴感覺到那只手不住的撫摸,半邊身子都軟了,“別摸了,很癢。”

藍瞳觀羿娴右邊肩,同樣有個不起眼的凸起,她溫柔的撫摸了下,鬼使神差的貼了上去。羿娴明顯感覺到背後那比手指還溫熱幹燥的柔軟,莫名顫了下,“藍瞳,你幹什麽!”

藍瞳挨個親了下,貼着羿娴耳邊,大手情不自禁在羿娴背後的兩個凸起上流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呼吸一下變得急促了起來,“羿娴,你好像也多了一對翅膀。”

羿娴的意志力本來随着對方的黏糊勁兒急速下降,被對方這麽又摸又親,本就無的心思也變成了有了。結果,猛的聽見這麽一句,猶如晴天霹靂。

她猛的轉過身,藍瞳又挨她挨得近,嘭的聲響,兩人都吃痛。

羿娴卻顧不了下巴疼痛感,“你剛剛說什麽!?”

藍瞳眼底閃過一絲憂慮,牽着羿娴的手反指引着摸到肩胛骨處,在那又硬又軟的地方按了按,“別怕。”

羿娴不信邪的碰了碰,別說,肩胛骨兩側都有同樣硬塊,特別對稱,像腫塊。若是在上輩子,她最多懷疑自己得了什麽不治之症,現如今……

羿娴對上藍瞳那雙真摯的眼,莫名生出一種滑稽感。她往後退,結果背後就是門,“不可能!”

藍瞳托着她的後腦勺,額頭相抵,依舊是那句話,“別怕,我在。”

羿娴滿腦子都是那群半人獸不人不鬼的樣子,想到有一日她會變成那樣,她拼命搖頭,“不可能,你肯定搞錯了。”

其實說出這句話,羿娴就後悔了。她太了解藍瞳,對方要麽不說,要說都是大實話。

藍瞳學着昨日那樣,不住的親吻羿娴的臉頰、唇角、眼睛,親一下就說一句‘別怕,我在’,親了許久,羿娴的情緒逐漸平穩。

看着對方眼底的擔憂,羿娴主動勾着她的脖子,“是不是無論我變成什麽樣,你都喜歡?”

藍瞳用行動回答了她的答案,本是一場淺嘗辄止的親吻,到最後兩人像頭困獸似的一發不可收……

……社會……和諧……分割線……

一場歡愛,讓羿娴理智瞬間回籠了,她看了眼藍瞳,發現對方青澀的臉似拉長開了不少,“藍瞳,你有沒有覺得你在變化?”

藍瞳感應不到,但她拉着羿娴站起身來,兩人視線齊平,身高差距離也在逐漸縮小,“的确在變。”

羿娴談不上高興還是不高興,只越發覺得回魂鎮邪門,“得快點離開這!”

離開的辦法有一個。

她打開門,沒理會燕霜可憐巴巴的小眼神。徑直走到寒霜身旁,這人一直和棉花糖捆綁在一起,動不動就被雷電個半死,加上身上有傷……此時呼吸微弱,臉色白的像個死人,随時都可能給她表演原地去世。、

為此,羿娴還浪費了一顆護心丹。

寒霜睜開眼時,就見屋子逼仄,四周黑乎乎,完全看不見一絲光亮,他視線來回的掃了一圈,才發現另外一道身影,正跨腿磨刀霍霍的羿娴,“你——”

一開口便是沙啞的嗓音。

羿娴斜了他一眼,“醒了?”

寒霜掙紮了下,鐵鏈唰唰的響動,很快他就被疼痛感侵襲了,那只被廢的左手傷口潰爛,慘不忍睹,他甚至聽見了嗡嗡嗡如蒼蠅一般讨厭的聲音,“你想幹什麽!”

羿娴拿着匕首在他面前晃了晃,“就問問你想怎麽死。我這裏有三個選項,痛快一點、生不如死,還有……茍且的活着,你選哪個?”

寒霜緊張的吞咽,“你若是要我死,昨晚不就解決我了。”

這人倒也不傻。

羿娴也就不和他兜圈子了,直截了當,“怎麽離開回魂鎮?”

寒霜,“沒人能離開回魂鎮。”

羿娴一刀紮進了他大腿,“你再好好想想?”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寒霜臉上汗珠子大滴大滴的滾落,緩過一陣後才艱難開口,“這是聞尋的地盤,我真不知道。”

羿娴揚了揚刀,寒霜立即道,“你要離開,需得找到他才可以。”

羿娴,“聞尋是誰?”

寒霜,“一路引你們來此地的人。”

羿娴恍然,就是瓊竹所指認的那男人,聞尋聞尋,這名字倒和那人的長相一樣,挺讨人喜歡。她将刀刃貼着寒霜的臉,冰冷的刀鋒就這樣從他的臉頰滑向下巴,随着那汗珠子一道隐沒進了喉口,不疾不徐的又抛出了第二個問題,“你是如何讓自己在人和半人半獸的狀态下切換自如的?”

寒霜抿嘴的功夫,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指甲就飛了。

羿娴,“我這人耐心有限,好好想,仔細說,要不然下一刀我就不知道你這只手還能不能保得住了。”

寒霜胸口上上下下的起伏着,嘴角張了又張,最後竟是将脖子往前一伸,“你殺了我吧!”

若非羿娴的刀縮得快,這會功夫,寒霜已是個死人。

羿娴沒料到對方居然有這魄力,“想死?可沒那麽容易。你體會過生不如死的滋味嗎,那種身上的肉被一片片切割下來的滋味?”

寒霜抿嘴,随後一張。還未說話,就被羿娴快速的卸了下巴,“想自殺?你寧可自殺也不樂意回答我這問題……你可真夠忠誠。”

羿娴環視一圈,這地方是她特意讓藍瞳找的,趁着寒霜未醒來的時候還布置了下,十足的小黑屋。外面還有藍瞳守着,一只蒼蠅都甭想飛進來。

要說忠誠……

寒霜在鏡花水月時,為了求生還能合作一番,可見,他骨子裏也不是那麽喜歡‘慷慨就義’,能毫不留情的賣了聞尋,卻又不能回答她另外一個問題。

羿娴下意識的看了看屋子內的四個角,仿佛那角落處安置了什麽監控似的,“那就換個問題吧。”

她看了眼寒霜,對方眼珠子微微轉動了下,羿娴就快速的将對方下巴給整上了,“燕霜何時才能恢複人形?她這樣子是因為回魂鎮的緣故?”

寒霜,“是,離開回魂鎮就能恢複。”

這等于屁話。

要離開回魂鎮,得找到聞尋,那個最喜歡躲躲藏藏的家夥。這問題繞來繞去,又重新繞回到了第一問題上。不過羿娴沒動怒,笑眯眯的看着寒霜,“既然要找到聞尋才能離開,你肯定知道怎麽才能找到他。”

寒霜遲疑了下,“聞尋這人神龍見首不見尾,若非為了将燕霜帶回,他根本都不會出現,我不過是配合他的行動而已。”

羿娴,“你想和我說,你也找不到他?”

寒霜不喜歡羿娴身上的笑容,對方笑得越溫柔,他覺得自己就會越倒黴。他抿了抿嘴角,喉結顫動了兩下,硬生生的将‘不知道’三個字轉變成了,“他要你的幻獸,還有燕霜。”

羿娴順着他的話繼續,“你們對棉花糖做了什麽?”

寒霜額頭的汗珠子越來越多,他仔細的看着羿娴臉上的表情,見對方來回踱步,似變得越發不耐煩了,“不是我,我只負責将燕霜帶回,這是我們上次的失誤。”

羿娴嗤笑了一聲,“那留你何用,我只要找到聞尋,事情不都能解決了嗎?”

眼看着那刀子即将劃過自己的喉嚨,寒霜忽的大叫,“等等!”

羿娴随手在他臉頰上劃了一道,“還有什麽遺言交代?”

寒霜似抓住了羿娴的脾氣,他緊張的舔弄幹涸的嘴皮子,因太過緊張,衣服都汗涔涔的,他知道,若是不說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他這條命就交代在這了,“棉花糖身上被下了噬魂,若再拖下去,它會完全不認識你。即便你們簽訂了契約,到最後它也會聽從聞尋的話殺了你。”

羿娴一把拽住他的衣襟,咬牙道,“怎麽解?”

寒霜,“替我療傷。”

說完,頭一歪,就暈了過去。

羿娴差點一刀子捅下去,可思來想去,還是先給人治療包紮,待人清醒後,“噬魂是什麽?”

寒霜,“噬魂,顧名思義,吞噬幻獸原有的靈魂。”

這特麽不是另類的奪舍?

寒霜見羿娴臉色不佳,主動坦白,“聞尋将一只嗜血幻獸的魂注入進了棉花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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