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戲弄
羿娴話還未說完,燕霜便像雛鷹歸巢般,自動自發的朝那邊飛去,又快又急,一時間将藍瞳甩得遠遠的,還興奮的發出嘹亮愉快的鳳鳴。羿娴哪還不明白,這分明是看見親人的樣子,她輕撫了撫鳳凰柔順的羽翼,“燕霜,恭喜你,終于找到師傅她們。”
一只只大鳥排隊的從洞口飛出,像是被放飛的自由鳥一樣。見到燕霜也各自仰了仰頭發出相認的鳴叫。按理說這麽一群鳥在空中相認,怎麽也算是大喜事一件。
可對于羿娴這個不是很喜歡火靈的人而言,就比較遭罪,她像個誤入大鳥國的小人兒,被一群大鳥團團圍住,既聽不懂這群鳥叽叽喳喳叫聲中傳遞的重要訊息,也沒辦法一下接受她們的熱情。
阿喂,醒醒!!!你們好歹也是從人過度到幻獸啊,怎麽也該有個适應過程,怎麽能真的像天生的大鳥那樣,将這種愛*撫親*昵的動作做得如此熟稔!!!
她們像知道這只蠢鳥尋師路途中所遭遇的一系列倒黴事,對羿娴這個救命恩人兼臨時監護人熱烈的表示了她們別樣的感激,挨個蹭蹭燕霜,再來蹭蹭她……
羿娴衣服一角起了火,頭上身上多了很多不屬于自己的毛,啊呸!反正被七只大鳥挨個蹭了後,她像一朵被蹂**躏的花朵兒,險些遭遇‘辣手摧花’。
“既然你們已團圓,還是先找一處地兒避一避。”
“啾!”
羿娴本想問她們究竟是如何逃出來的,畢竟那種鐵籠她見識過,鐵籠易開,想解開鐵鏈卻相當不易,尤其是在這種混亂時刻……她疑惑重重,可到底什麽也沒問,只因物種不同,溝通着實有障礙。
她回望了下她們剛才出來的洞口,比第五禁地的高許多,應該是第七第八或者更高的禁地,此時還有人影晃動,若真有人趁亂放走這些幻獸,倒也是一樁幸事!
“娘,娘,壞壞來啦!”
“……”
遠處黑壓壓一群,看起來像天邊烏雲翻滾。再定睛一看,肉眼可見的是一群飛翼人,人數衆多,足足有三五十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随着那群人到來,天好像也一下子黑了,“燕霜,你帶着你師傅她們速速離開!”
幾只大鳥一見來敵,立即将燕霜護在最中間,齊心協力的釋放出龐大的火靈,那群人尚未靠近就被灼熱的火給逼退,兩方隔着一片火海劍拔弩張,羿娴甚至能感覺到燕霜的焦躁,她輕拍了拍她的腦袋,“找個機會快走。”
這地方若真的是大本營,怎麽可能派這麽些飛翼人來抓捕燕霜,許是因為剛才大師姐和棉花糖徒手轟了第五禁地,還有放走燕霜師傅的人……這都是讓他們暫時騰不出收拾她們的重大因素。
羿娴見說服不動燕霜,幹脆朝那只全身釋放出火焰的大鳥交流,分析利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們應該也清楚燕霜這只鳳凰對于他們而言到底意味着什麽……”
槍打出頭鳥啊,這群大鳥們到底知不知道!
好在這位師傅尚算明事理,聽了羿娴的一席話後,召集衆人調轉身,打算離開了。羿娴暗暗松了口氣,少了燕霜和她師傅這麽一群龐大的目标,她們反倒是更容易渾水摸魚。
就在燕霜依依不舍和羿娴告別,藍瞳準備接人,變故陡然而生。離羿娴比較近的大鳥忽的慘叫一聲,溫熱的液體噴灑的羿娴一臉都是,她懵了下,目睹那位極可能是燕霜某位師妹的大鳥連掙紮都沒掙紮一下,當着她們的面筆直往下墜落!
锵锵——
吼——
“羿娴!”
“娘!娘!”
刺耳的怒吼聲交雜于耳,加上端木雅、小藍連聲尖叫,震得羿娴兩耳嗡嗡的響,羿娴想也不想召喚出光衍,光衍如小太陽一般将周圍三米處全部照得透亮,短暫的起到了迷惑人的作用。羿娴手中的防禦罩随她心念變動,從圓形的罩子變成一睹薄薄的光牆,攔在了躁動不安的大鳥面前。
端木雅,“羿娴,找不到偷襲的人,怎麽辦!”
剛才還親昵用脖頸處柔軟的毛發蹭過她,向她展示友好和感激的大鳥,眨眼間死在了自己面前,羿娴心情很糟。她非是個感情豐富的人,上輩子是,這輩子更是。可生命的美好剛在眼前展現了下,轉瞬消失,這種巨大的落差讓羿娴生出了一種揪心的感覺。
羿娴,“他會出現的。”
剛才那一必殺,擦着燕霜和她,着實是個警告!生與死,往往都只有一線之隔。
大鳥們好幾次想飛出去都被羿娴阻攔,随後防禦牆上出現了點點水跡,剛開始很不顯眼,但羿娴還是察覺到了,她看了眼天,又看了眼被火焰隔絕在另外一邊的飛翼人們,估摸了下軌跡後,排除掉了那群飛翼人。之後水跡越來越多,噼裏啪啦,像車窗外暴雨擊打,落下了濃墨的水痕。
端木雅,“是水靈師!防禦罩要破了!”
羿娴腦海中第一冒出的是之前韓香陌帶來的那黑衣人,對方慣用水靈,在她們面前出現過兩次,甚至懂得借助雨水……但在高空中釋放出水靈來擊殺幻獸,難度高,而且他們目的是活捉幻獸,根本沒必要當場擊殺。随後她腦海中才浮現出一個久違的人——老伯。
那是一個比大師姐還難搞的老頭。
啾——
燕霜似發現了偷襲她們的人,可能是親眼看見自己最親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一時間失去理智,本就蠢笨的腦子在這一刻也丢了,怒氣沖天的朝老伯一行人沖過去。
她一離開,其餘大鳥們飛蛾撲火的随她一道,齊全的很。
羿娴想攔也攔不住,更何況她也不想攔,殺親之仇,不共戴天!
端木雅目送她們在半空中虛晃了下,又以一個包圍圈的陣型将燕霜護在最中間,釋放出的火靈沖天之勢,熊熊烈火與流水一般的水柱在半空中□□撞,兩方各不相讓,偷襲她們的人竟都沒讨到半點好處,反而被簌簌往下墜落的火球砸的四處逃竄,尤其下方還是還是一片林,“羿娴,我之前好像小瞧小鳳凰了。”
一只鳳凰當然不足為患,更何況燕霜這只小鳳凰身上還缺了點什麽。但一群大鳥就不同了,而且這群大鳥們全是火靈,此時又滿心充斥着憤怒和仇恨。
這叫什麽,這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分明就是一群憤怒的大鳥!
羿娴見她們能應付,轉身看向那群被烈火困住的飛翼人們,“一群禍害,留你們不得!”
……
紫寒和棉花糖剛搬開巨石,爬出來就聽見外面震耳欲聾的轟炸聲,漫天的火焰就是這場暴動的導火線,将光雷球引爆後,威力十足,方圓百裏都聽見了這動靜。被紫寒、棉花糖和羿娴連續轟了好幾次的天瀾山直接裂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不留意看,根本發現不了,“轟得好,就該将這群王八羔子全轟了。”
紫寒大師姐和棉花糖都過了之前那段想砍死人的瘋狂嗜血階段,現在意識異常清醒。不難發現這深坑是誰挖的了。她牙根癢癢的,很想将羿娴抓到自己面前來暴揍一頓。
再聽外面雷鳴不覺的動靜,紫寒一口氣又散了個七七八八。
棉花糖見大師姐還有半截身壓在裏面,她拽着紫寒大師姐上半身,“大師姐,我們要去幫羿娴,你用力——”
大師姐懶懶的,若是身後有尾巴,恐怕正趴在洞口悠閑的甩甩尾巴,“這地方空間狹小,剛好可容我睡一會。”
棉花糖,“……”
她哼哧哼哧搬開巨石,将人拖拽出來,才發現紫寒雙腿鮮血淋漓,下意識的學了小藍最愛療傷的舉動,俯身舔了兩口,鮮血嗆口,“還挺好吃。”
暴起的冰錐混雜着零碎的石子齊齊的朝棉花糖砸了過去,棉花糖飛快閃躲,末了又笑眯眯的想将大師姐舉高扛走,結果試了好幾次,舉不動,“大師姐,你好重!”
紫寒漫不經心的斜了這小孩一眼,這破小孩,現在除了會拆臺外,越發變得不怎麽聽話了。她慢悠悠的坐好,掏出十幾瓷瓶,吃糖豆似的将雜七雜八的藥丸一口全吞了下去,至于腿上的傷看也沒看,好像無關緊要一樣。
棉花糖巴巴的看着她,“大師姐,我也要吃。”
紫寒又斜了她一眼,不動聲色的叮囑,“轉過身,讓我看看你的傷怎麽樣了。”
棉花糖很聽話的撅起屁股來,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受傷好像都傷在這處。以至于她這次聽了大師姐的話後,下意識将臀撅高,正滿心期待紫寒大師姐能和羿娴一樣給她上個藥,“大師姐,怎麽樣啊?”
紫寒嘴角微翹,擡起腳直接踹在她另外半邊完好的地兒。棉花糖防不勝防,整個像球一樣從高處滾下去,滾到半途中才抓住一旁的石頭堪堪停下來。
棉花糖一臉納悶,還特別委屈,“大師姐?”
紫寒心情大好,剛才的不爽一掃而空,“你這小傻子,走了。”
作者有話說
啊,最後一天,本來想給自己放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