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跟蹤
因太過擔心端木雅目前的情況，羿娴拎着兩小只去到齊家，結果得知齊韻自上了天瀾山後并未歸來，她粗略算了算，差不多已有十幾日。
至于端木府，往昔熱鬧的光景不在，已成一塊廢地。大門半敞開，從中可窺見其中雜草叢生，一片狼藉，顯然已許久未有人打理過，那些雜草的個頭竄的老高，比之棉花糖和小藍還高出一大半，兩小只習慣在叢林中肆意穿梭，加上還曾來過一次，倒也習慣。捎上銀寶大人，霍霍去了。
藍瞳，“放任她們這麽亂跑，不會有事嗎？”
羿娴搖搖頭，要知此事已過去幾個月，哪怕兇手也不可能恰好在幾個月後返回。她推開一扇扇門，屋內的擺設并沒有因主人的離逝而消失，除了個別房間例外淩亂外，一切都顯得那麽正常。好像她們不過是外出一趟而已，“小雅沒回來過。”
藍瞳，“別太擔心了，她好歹也是個煉丹師。”
羿娴更擔心了。
三小只竄出去一趟，霍霍了端木家的一大堆寶貝，全是端木家從各地搜刮的靈植以及各種功法、丹藥等等，用幾個芥子袋裝着。
棉花糖，“羿娴，都給你。”
小藍拎着其中一個芥子袋往下倒了半天，什麽都沒能倒出來，“豆豆，快下來呀。”
她這麽一喊，一大堆東西嘩啦啦掉了下來，而小藍口中所謂的豆豆——各種不同丹藥。在天瀾山與端木雅相處時，偶爾被喂到一兩顆帶着甜味的丹藥。
羿娴大致檢查了下芥子袋中的寶貝，大多是天級、地級一類的，丹藥也很普遍，“他們要找的恐怕是從遙給我的那個木盒。”
藍瞳忙将打開瓷瓶想吃丹藥的小家夥單手提拎，“會肚子痛。”
小藍不聽，啊啊抗議了下，随後被藍瞳拍了下才老實，不過一會功夫就變成小獅獸開始向羿娴撒嬌賣萌，嗷嗚嗷嗚叫得歡，最後被羿娴抱到身旁來，這才安分。
羿娴将地上那些東西全部收進芥子袋，交給了銀寶大人。
“他們是奔着那木盒來的。”
“嗯。”
知情的人不少，不死蝶也是其中之一。想到這，羿娴扭過頭，被再次關注到的不死蝶下意識從她耳廓中往外飛，被羿娴大手一撈，又抓了回去，“老實點，我也許還不會那麽生氣。說，那木盒中的石頭是什麽？”
不死蝶撲棱撲棱的掙紮，氣得暴跳如雷，又罵又撒潑，結果差點被羿娴捏到變型，見羿娴這次來真的，許久後精疲力盡，奄奄一息時才交代，“那石頭中蘊含了一滴靈力純粹的鳳凰精**血，讓你給本妖你不肯，這下好了，也不知道會被哪只低級物種搶了去。”
語氣中難掩羨慕嫉妒恨，還有一種深深的怨怼。
藍瞳見羿娴整個都傻了一樣，“怎麽了？”
羿娴皺眉，“鳳凰血，難怪當初從遙見到燕霜會那般欣喜，幾乎一眼就喜歡上。”恐怕是一眼看出了燕霜的真實身份，才會臨時托付，“可既然是鳳凰一族之物，為何不直接給燕霜？”
這問題無解。
羿娴瞄了一眼不死蝶，“你是不是還有什麽沒說？”
不死蝶張揚的在她面前飛、來、飛、去，聽見她懷疑，猛得又糊了她一臉粉。
……
一行人在日照國都城的客棧內停歇兩日，四個人找一處茶樓喝茶，羿娴和藍瞳一坐就是一整日，至于兩小只的任務就是吃吃吃，棉花糖可以從她們坐下那一刻吃到離開前一秒，肚子像個無底洞一樣。小藍的肚子倒還有個臨界點，吃成滾圓的後就開始喂養系，先将銀寶大人喂飽，末了再将那只差點被羿娴給忘記了的小精靈喂個飽。
等到無所事事後，小藍抱着羿娴的腰，将耳朵貼着她的腹部，小聲問，“娘，娘，妹妹會不會餓啊？”
她甚至拿起桌上一塊糕點，愁容滿面的盯着羿娴的腹，似要将羿娴腹中的小娃娃給盯出來一樣，那呆萌的模樣又讓羿娴一陣心軟，“小藍別擔心，她不會餓的。”
剛說完，腹部刺痛了一下，很輕微，不像之前在天瀾山鬧騰。羿娴神色不變，微微釋放了少許雷靈，讓其在周身運轉了一周，這才安撫了腹中的二胎。
說來也奇怪，在那位神骨前輩的意識海中待了大半年，腹中的小肉團根本未長過，依舊是原先那麽丁點。這大半年恍若做了一場夢。若非意識海中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她恐也難以置信。
“羿娴，有人一直盯着我們，在對面閣樓上。”
“嗯。”
敵不動，我不動。
兩人靜靜的坐着聽說書先生繪聲繪色的講述天瀾山上發生的一系列大事，尤是在這大半年內，半人獸瘋狂出沒、屠戮華城、獸潮來臨、鳳凰涅**槃、神骨顯世、魔靈出世以及鳳凰隕落等等，每一樁每一件都夠說書先生說上個三天三夜。
有羿娴所親身經歷過的事，也有羿娴所不知曉的。
反倒在這些驚天動地的大事襯托下，端木一門一夜間被滅之事顯得那般無足輕重，連提都沒多少人願意提了，百年根基說散便散，說忘也就忘了。
“不對。”
“……什麽？”
藍瞳重重的放下手中茶杯，不悅的瞪了不遠處那正繪聲繪色說到天地變色，魔靈出世後，謝氏謝嬰以及青山宗紫寒極力阻攔等的說書先生，“沒說到你。”
羿娴哭笑不得，早在這位說書先生開始誇大其詞後，她思緒就開始飄了，“天瀾山一役能夠平定，少不了在場衆人的功勞，但最大的功勞非大師姐和……”那只傻鳥莫屬。
想起燕霜，羿娴難免有些失神。
“謝氏人很讨厭。”
“……對。”
這一罵可是将她自己也給罵進去了，羿娴扶額，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和藍瞳提及回謝氏的事了，“你……要跟我回家嗎？”
藍瞳眼中閃過一抹光亮，“要！”
羿娴心軟了下，“可如果我這個家并不是很歡迎你和小藍，甚至要害你們，你還想跟我一起回去嗎？”
藍瞳擰眉，“回，我要保護你們。”
羿娴拽了拽對方的手指，摩**挲上面的老繭，感受着對方身上傳遞來的溫度，“那我得和你說說我所了解的謝氏……”
她還是第一次嘗試全身心的去信賴這人，将原身被人故意陷害送去獸人族的事也一并告知，“我回去是為了查清楚這事，同時與她們做個了斷。”
原身身上，好像有什麽是謝家人所期待的。
羿娴，“然後我們帶着小藍和……二藍一起回獸人族？”
另外一只手也被大手所包裹住了，羿娴看見藍瞳眼底似有星光閃爍，美的讓人難以移目，有她們在的地方，好像在哪裏都能稱之為家。
待她們一場戲聽完後，對面閣樓裏的人也不見了。
羿娴等候了幾日，依舊沒等到端木雅和齊韻，只能在心中期盼她們沒遇到什麽，轉而從日照國去了銀月，一路上都能感覺到被人跟蹤了。
藍瞳，“我去殺了他們。”
羿娴懶懶的将她攔住，漫不經心的又凝聚了好幾個傀儡，傀儡一身綠衣，樹林是它們絕佳的保護傘，“不用，這群人好像對我們沒多少敵意，暫且讓他們跟着。”
小傀儡們得了羿娴授意，恣意的往羿娴等人的身後飛去，分散開來，一個個扒拉在不同的樹上，借着綠葉擋住自身，等待身後那群人經過時，才一個個出其不意的卧底。
羿娴試過幾次，發現小綠葉人更加輕便，最适合卧底了。
“她們停了，停了，快，別被發現。”
“啊，那個小胖紙又去捕捉我們同族了，過分，要不要上去給她一點教訓？”
同族？羿娴撓了撓耳朵，原來她身後跟的不是一群人，而是是一群幻獸？不，普通幻獸一般無法言語，除非是高級幻獸，也就是所謂的人級幻獸，可在人形和獸型中切換。
一般可幻化成人形的幻獸都非常難搞。
在這方面，羿娴在九層塔中可算吃盡了苦頭，“棉花糖，別走遠。”
棉花糖甩甩手，嗖嗖嗖眨眼間就跑沒了影，來去如一陣風似的。自從獵捕的事被棉花糖接手後，藍瞳都變得無所事事了，她湊到羿娴身旁，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她乖嗎？”
羿娴，“尚算乖巧。”
有奶便是娘，無奶便作死。
羿娴被大小藍一左一右的擁護着，關注點全在腹部那一團小肉塊上，“我們必須在她長大之前解決謝家的事情，如若被謝家那位老太爺發現這小家夥的存在……”
危險至極。
藍瞳，“可有什麽發現？”
羿娴知道藍瞳問的是什麽，大抵是将原身賣了的罪魁禍首，“不出意外的話，謝嬰——”想起未來謝嬰給她的幫忙，羿娴又懷疑自己太過武斷了，免不了再次改口，“或是謝家與我同輩，害怕光芒被我搶奪走的，都極有可能希望看到我消失。”
“但現在我更想知道，謝家為何獨獨看中我。”
早年，原身還是個被養廢的廢材。只要不是瞎子，都不會花費那樣的代價将她給弄出去。
小藍打了個滾，就變成了毛茸茸的小獅獸，嗷嗚嗷嗚的想要吸引羿娴的注意力，羿娴只好抱起這小家夥放在膝蓋上來順毛，一旁的藍瞳見了，很快也變成了威風八面的大獅獸，尾巴甩甩，還不住的用尾巴尖去勾羿娴的手腕。
“哇——”
“她們也會變身吶。”
“同族！”
羿娴耳邊不斷傳來小卧底們傳遞過來的吵雜聲，好像是身後那群智商為負的家夥們在看見小藍和藍瞳變型後，誤将她們劃為同（大霧）族而引起的糾紛。有幾個聲音是希望派出個代表來和她們談一談，有幾個聲音是持反對票的，比如棉花糖兇悍的獵捕幻獸……
羿娴聽說書一樣聽了大半天，直到棉花糖扛了一只巨大的幻獸，獸型約莫有藍瞳大半個那麽大，棉花糖将食物往地上一丢，激起了無數塵埃，“小藍，食物來了，快來處理。”
小家夥嗷嗚一聲，一個鯉魚打滾從羿娴身上爬起，噠噠噠的跑過去了，鋒利的小爪爪揚了揚，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食物分解掉一部分，拆解食物的樣子是學了藍瞳，力量不夠，只有三四分像，不過也有模有樣了。
衆獸：哇，小小年紀如此兇殘！
羿娴在一旁看，經過大半個月功夫，這兩小只居然學會搭火過日子了，簡直神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