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完美
跑!
快跑!
如果能跑再快一點就好了。
羿娴拼命瞬移,一面又一面白花花的牆飛速朝她撞了過來。無論她速度提到有多快,到最後依然無法避免的撞上去,牆面如易碎的玻璃鏡一般碎了。
嘩啦啦!
羿娴猛的從夢境中清醒,剛剛如影随形的牆、一次次破碎的畫面簡直令人感覺到窒息和絕望。唔,一陣陣抽痛感令她冒了一身冷汗,腦門像被人打碎揉爛又重組了一次,好在她忍痛經驗一向豐富,咬咬牙,挺一挺,便得空關注她眼下境況。
嘩嘩——
鐵鏈相擊的伴生樂章,清脆悅耳,偶爾也生出令人的刺耳煩躁聲,刺痛感自她被束縛的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腹,一陣強過一陣,最後勝過其他疼痛,位居第一。
四面環牆,她手腕中的鐵鏈自左右兩邊延伸開來,與牆壁上的鐵扣相契合,輕一晃動,便嘩啦啦作響,擾人清淨。
“光衍。”
“在。”
“有沒有辦法出去?”
光衍自她意識海飛出來後,砰砰砰一番撞擊,每一次像撞在一團棉花上,直将自己撞得頭暈眼花,也沒能離開此處。羿娴冷哼一聲,她就知道,這一眼可見的密室沒那麽簡單,敢情有人在此布置了一個能量罩,徹底将她與之隔絕。
這種能量罩也曾在獸人族出現,除非能量罩破裂或者主動被撤,否則……
羿娴在破與不破中遲疑片刻,也就這一小會功夫,由遠及近的咳嗽聲已臨至門外,她一個眼神示意,七葷八素的光衍立即閃身進了意識海中。
轟——
石門一分為二,兩股陌生的氣息闖入,幾步便走到了羿娴面前。
“還未醒?”
“小姐,需不需要将她強制弄醒?”
“咳咳咳……”
一連串撕心裂肺的聲音近在咫尺,羿娴盤算着在老伯沒動手之前,脫身且挾持這位小姐的概率到底有多大,還不等她行動,一股血腥味便在空氣中蔓延開。
那姑娘咳着咳着噴出了好大一口血,血液中還摻雜了彈跳的肉沫。
羿娴,“???”
小雅說的好像是真的,這姑娘得了什麽不治之症,且頻臨死亡,病發時狀态十分詭異,那什麽肉沫搞不好是身體內的五髒六腑,上次羿娴在天瀾山上就親眼見過。
餘光下,羿娴正打算看個仔細,蕩漾的裙擺遮住了她的視野,耳邊還有那老伯大驚小怪的驚呼聲。
蒙面姑娘用帕子捂住口又咳了幾聲,這才圍着羿娴慢悠悠的走來走去,“我調制的迷藥,最多也就能難倒三小姐一炷香的時間,既然來了,三小姐不打算和我見上一面嗎?”
一炷香時間?
哈,看來被識破了。
羿娴倏的擡起頭,抿嘴微笑,挑釁般的朝對方望去。只不過擡頭的瞬間,在看清楚那姑娘的真容後,她整個都愣住了,“你——”随後她便反應過來,玩味的笑了,“我道謝家的防禦這般差,如今看來,倒是我冤枉了他們。”
自打天瀾山相遇,羿娴一直都覺得這蒙面姑娘太神秘,次次都以一張面紗遮臉,連端木雅這個僥幸近距離接觸過的人都不曾見過真容,而且但凡接近過她的人,到最後無一不死了。
由此可見,不是這姑娘長得太醜入不了衆人的眼,而是她那張臉太過特殊,一旦露面就會陷入無止境的麻煩中……
羿娴猜中了開端,卻愣是沒猜中結果。
“你看起來一點也不驚訝?”
“不。”
羿娴完美的從驚訝的情緒中轉換到另一種認知中,眼前這姑娘頂着一張與謝家家主一樣的臉,貿然看好像是一模一樣,再仔細一看,便能分辨出一二來。謝家主長年為謝家盡心竭力,一張娃娃臉上已染風霜,不笑時倒還有幾分威嚴在,而這位姑娘長年帶病,走一步喘三步,臉上多了一絲精心呵護的細膩,比起謝家主,又多了幾分蒼白,不似那般健康。
有道是不露臉則以,一露臉便驚人,可真因為這張臉太過特殊,對方卻毫不遲疑的向她展示出來,為何?
沒聽說過謝家有什麽雙胞胎姐妹啊。
種種猜測走馬觀花一般在羿娴的腦海中過了一邊,千言萬語僅是化為一聲長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那姑娘輕笑道,“謝三小姐倒挺有自知之明。”
羿娴無所謂的動了動,哐當哐當的晃了晃手腕中的枷鎖,“沒辦法,你們千方百計的請我來,又這麽明顯的暗示,我想不明白好像都不行。但,在動手之前總該讓我知曉,我到底是哪裏擋了你的道,讓你這般費盡心神的将我擄來。”
老伯看到羿娴這漫不經心的态度,左眼皮跳完右眼皮跳,忍不住提醒道,“小姐,千萬別上了她的當,這丫頭鬼得很,指不定又在拖延時間。”
羿娴斜睨了他一眼,大笑一聲,“也不知該說你們對自己太沒信心,還是對我太有信心,亦或者,我能理解成你們其實——都在怕我?”
這話的挑釁意味就太強了。
尤其是在羿娴手中吃了不下一次虧,見到她就來火。
若不是這姑娘攔着,一旁氣哼哼的老伯早就動手,“哪條道都不是,只能怪你命不好,生在了謝家。”
羿娴在心裏把謝家祖宗十八代罵了一遍,面上卻忍不住嗤笑道,“可說到血脈問題,你好像也是謝家人,遮遮掩掩的,日子不好過吧?”
雙胞胎就是有一點不好,明面上有了謝家主,那另外一個就得夾起尾巴來做人,尤其是謝家從未對外公布過有關雙胞胎的事。
那姑娘被羿娴一番嘲笑奚落,竟一點也不惱,甚至還用面巾拭擦了下唇角,好似要将剛才那殘留血跡的地方再擦拭幹淨一點,“剛開始日子的确過得不太好,但與你相比,便又是天囊之別。”
!!!
羿娴眼微微一眯,“你對我的事好像挺上心,讓我猜猜,你難道是那位不曾有人提及過的謝家三姨?”
不對,若是三姨的話,謝秦宣又算什麽?
要說原身這個倒黴蛋的人生經歷,最初在謝家過得日子還挺好,被賣入獸人族後才開啓了慘慘的人生。可從對方的話中,好似原身應該會更慘一點,不不,應該是她現在會更慘一點。
那姑娘嘴角微勾,眼神卻一下變得冷冽,“別猜了,早在當年他們将我丢棄時,我和謝家之前的情分就徹底結束,有的只有不共戴天之仇。你以為你拉近乎,我就會放過你嗎?”
羿娴,“……”誰特麽套近乎了,她只想從一團亂麻中理出一點頭緒來,“冤有頭債有主,你該去找當初丢棄你的人報仇,找我做甚?”
“咳咳咳……嘔!”
“小姐!”
“嘔嘔——”
這姑娘咳血的同時,又吐了,還吐得十分艱難。
不過這次羿娴看得分明,那一灘血跡中的确有肉塊在跳動,拳頭大小,比之前的要大許多,大的像一顆心髒,跳了幾下便被那姑娘一腳狠狠碾碎。羿娴第一次看到這姑娘的狠絕,明明已虛弱到需要老伯在一旁扶,看起來随時都有可能倒下,可那雙陰暗的眸子中看向她時滿是瘋狂之色。
羿娴被她盯的頭皮發麻,有種被毒蛇盯上的錯覺,偏她淡定的下結論,“看來你已病入膏肓,當初小雅給你煎的藥就是延緩你這病的嗎?”
提及到小雅,羿娴難免心中一痛。
那姑娘冷笑三連,斂去眼底最後一絲瘋狂外,她好像又恢複了正常,看着羿娴的目光竟充滿了同情、憐憫,“小家夥,反正你落在那老變态手中遲早也是一死,還不如成全了我,至少我會讓你死的沒那麽痛苦。”
羿娴,“……”
大哥別說二哥,你們看起來都很變态啊!
羿娴在心裏用意念狂Call不死蝶,不知道是不是這能量罩的緣故,隔絕了她和幻獸之間的聯系,還是那幾只玩太瘋,完全忘記了她這個需要人保護的孕婦,她溝通了半天,沒得到任何回應。
那姑娘似下定決心,不再給羿娴任何喘息的機會,一步步的走近她,一雙纖細的手在羿娴面前晃了晃,從上到下,最後落在了羿娴的腰腹處。
羿娴被她這麽一觸碰,渾身雞皮疙瘩争先恐後的冒了出來,兩人離得近了,就聽到對方喃喃念道,“真走運,想我落月瑤這麽多年來隐姓埋名,處心積慮的算計,總算等來了這麽一具完美的身體。而且,上天還送了這麽大的一份禮物。”
羿娴從她這喃喃低語中聽到這句話,整個毛骨悚然!!!
她千辛萬苦所隐瞞的事,果真是逃不了這位煉丹師的法眼。
羿娴怒極,“別碰她,拿開你的髒手!”
落月瑤輕聲細語,“噓,千萬別動怒,孕婦應當心平氣和,尤其是你目前這階段。聽話,才是對孩子最好的。”聽到前一句羿娴還頭皮發麻,更別說對方緊接着的話,“完美,她很快也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