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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威脅

這是什麽邪功?

不消片刻,羿娴體內的靈力已去了十之八九,拉鋸戰開始之際,腹中的小家夥也在澆火,兩廂争奪間,她這夾心餅幹像要被撕裂成兩塊,簡直內憂外患。

豆大的汗珠從她臉頰處滾落,羿娴有苦難言,連聲音也一并被堵在了嗓子眼。

相比較之下,落月瑤倒輕松自在,鬼一樣蒼白臉色妙手回春般滋潤了不少,踩在死亡線上的腳瞬間又縮了回來,若那雙眼不時時透着一股邪惡的話,大抵會更好一些,她似笑非笑,“別這麽盯着我看,我會争取讓你沒這般痛苦。”

羿娴差點被她氣樂,第一次聽說這樣的強盜理論。

難不成她還得說一聲謝謝不成?

“嗯?”

落月瑤志氣滿滿、勢在必得時,忽覺一股拉力将她好不容易吸納來的靈力又倒抽回去,如黃河流水一般洶湧外洩,速度之快,令人心悸。

她一臉猙獰,“你到底做了什麽?”

羿娴斜睨了她一眼,默默召喚自己的本命獸,眉心突顯一小圓點,圓潤活潑,逐漸地,竟模糊的分化出一只可愛的蝴蝶,蝴蝶翩然起舞,舞動的旋律像生機勃勃的蔓藤一樣飛速爬滿羿娴的側臉,貿然望去,一黑一橙兩只冰冷的瞳孔顯得格外妖異。

除了落月瑤,誰都沒發現場內的異樣。

落月瑤目瞪口呆,“本命獸。”

有不死蝶在旁助力,羿娴十之八九的靈力順利回歸,消弭無聲的雷域再次亮起,絲絲靈蛇愉悅的游走在兩人身上,閃爍着異樣的火花,“棉花糖。”

棉花糖一腳将小楚踩暈,感受到羿娴雷域的強大後,喜不自禁的跑了進去。兩方對峙,場內形勢再次逆轉。

落月瑤搖搖欲墜,面色慘白,“你,她——”

羿娴安撫了下性子激烈的二藍,暗暗嘆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對我下手時,應該料到會有如此結果。”

落月瑤能吸的,棉花糖同樣能吸,甚至比之更加瘋狂。不過看棉花糖由一開始的雀躍樣變便秘樣,羿娴哭笑不得,“若是太勉強,就停下。”

棉花糖還當真停了下來,臉色古怪,憋了會,最終跑一旁吐了個昏天暗地。

羿娴,“……”

這怕不是真的吸了什麽壞東西。

落月瑤軟軟倒地,再也抑制不住的狂吐,嘴角的猩紅止也止不住,連帶着吐出了好幾塊跳動的肉塊,她全身顫栗,雙眼迷離,望着遠處的目光逐漸失了焦距,仿佛知道自己這條命即将走上末路,她凄慘笑,“沒料到啊。”

羿娴站起身來,靠近些才聽清楚她最後的喃喃低語——我竟輸在了這。

看着對方瞳孔的色彩變灰白,最終化為一灘死寂,漆黑的墨發轉瞬變成了銀白,嬌嫩的臉龐也失了光澤,一瞬的功夫,就從年少跨越到了年老,徹底宣告了生命到了尾聲。

“小姐!”

“走!”

羿娴攔着藍瞳再去追她們,少了落月瑤,這群人不足為懼。經歷這突如其來的橫禍,這具身體也是累到極了,她像骨頭被抽走般,軟軟的倒在藍瞳懷裏,藍瞳順勢将她接穩,順帶安撫了下還在狂躁中的二藍,“可有哪裏受傷了?”

大傷沒有,磕磕碰碰的傷倒是不少。

“三小姐。”

“來得可真夠巧。”

藍瞳吞下心底的疑問,很不高興的注視因動靜太大,領着一群人趕來的宣姨,在看見地上躺着的落月瑤時,神色微變,“三小姐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

羿娴懶懶的找了個舒适的位置,朝地上的人揚了揚下颚,笑得意味深長,“仔細看看,像誰?”

容顏蒼老,卻也遮掩不住那熟悉的五官。

宣姨僅是看了一眼,立即別開目光,“老太爺在家中得知三小姐被擄,正大發雷霆,還請三小姐立即回府報平安,好叫人心安。”

羿娴看着宣姨帶來的人正擡起落月瑤的屍體,就連一旁的碎肉和血跡都沒放過,像是在清理現場,“不忙,此次我在自家府中被人擄走,是謝家恥辱。此事一定要追究到底,那人算得上一個人證,一道帶回府。”

宣姨,“這——”

羿娴意有所指,“指不定有人在府中與她勾結,裏應外合,将她的屍身帶回,也好讓那些圖謀不軌的人知曉,這人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鑒。想得罪我,還得掂量掂量。”

“棉花糖,走了。”

“哦,嘔——”

羿娴将話說得如此直白,宣姨哪怕真的想做什麽,也沒辦法了,将散落在林中的血跡和肉塊消除後,也一道回了謝家。

一個大活人在謝家如此嚴防之下徹底失了蹤影,足足有一兩時辰,若非有人發現家主身邊的人倒地不省人事,指不定到此時還沒發現任何異常。

羿娴對她們甚是失望,以至于回到謝家議事大廳內時都沒給什麽好臉色。

謝汝,“娴兒,你如何了?”

羿娴離了藍瞳懷抱,正了正衣袍上的褶皺,“勞家主和老太爺惦記,甚好。但,有一事還需家主如實相告。”

宣姨無奈的讓人将死透了的落月瑤安置在議事大廳中央,随後又退回到了老太爺身旁。

這一具屍體引起了衆人打量,大家圍觀許久後,終于有人發出了一聲驚嘆,“此人,此人的外貌與家、家主有幾分相似。”

謝嬰怒斥道,“胡說什麽!”

羿娴淡漠的視線在謝汝和老太爺身上流轉,落月瑤的外觀的确有欺騙性,未衰老之前和謝汝似雙胞胎,難辨一二。現如今卻又像能做謝汝娘親的人,這一番變故,弄得羿娴都懷疑自己揣測有誤差,“此人外貌與家主九成相似,不知家主可有什麽親人流落在外?”

這話問得甚是無禮,懷疑謝汝,就是懷疑老太爺,懷疑謝家。

謝汝瞪大眼,“娴兒!”

羿娴挑了挑眉,望向一直低垂着腦袋的老太爺,自打這屍體擡進來後,老太爺便一直維持着沉思的姿勢,面無表情,讓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麽,“這人擄走我時,曾說過要向謝家讨一筆債,而我,很不幸,成為了要替謝家還這筆債的人,既然我付了利息,總該讓我知曉謝家到底欠了她什麽?”

落月瑤,神骨,謝家的債……

羿娴眼前的迷霧越來越稀薄,眼看着就要撥清了,此時不問,更待何時。

謝汝看了一眼坐立不動的老太爺,慢悠悠說道,“娴兒,這人非是我謝家兒女。在我記憶中,不曾有過這樣一個與我容貌相似的老婦人,許是她為擾亂你心神,故意欺騙你。至于謝家欠她的債,這些年,看謝家不爽的人有許多。”

羿娴靜靜的看着自己這位性格軟弱的四姨,估摸從對方口中也套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既然家主不曾見過,外祖呢?”

被羿娴大膽點名的老太爺好似剛剛夢醒,神色恍然的看了看四周,“今日之事有驚無險,好在你平安歸來了,外祖知你心中有怨,不如從幻閣中挑選一只契合的幻獸,如何?”

羿娴,“……”

哄騙小孩的把戲。

老太爺見羿娴不為所動,沉吟,“若還不滿意,都城的鬥獸場的經營權也一并歸你,往後帶着你身邊這和她的那位小獸人一道下場去玩耍,如何?”

威脅!

□□的威脅。

一旁的謝嬰憤恨的瞪了她一眼,羿娴一臉無辜,深呼吸才壓□□內暴戾的雷靈,“謝外祖。”

……

一場蓄意的隐殺,到這位老太爺面前,三言兩語就徹底化解了,連後續追查的事都不曾提及,要說裏面沒鬼,羿娴一個字也不信。

謝嬰守在門外,雙手環胸,直到羿娴從屋內出來,“你一回謝家就搞出這麽多事情,你到底想幹什麽?”

羿娴腦殼痛,懶得理謝嬰,帶着藍瞳和棉花糖徑直走過,吐了許久的棉花糖好似虛弱了幾分,看起來蔫頭耷腦。

謝嬰被羿娴一行人無視的态度氣了個倒仰,“你剛剛在挑釁老太爺,羿娴。”

羿娴聽而不聞,她就挑釁了,怎麽着?

謝嬰深呼吸,加大步子追了上去,捏緊拳頭直沖到羿娴面前,“你回到謝家,到底在查什麽!”

羿娴往左,對方也往左,羿娴往右,對方也跟着往右,直接就和她杠上了。她這才掀起眼皮,正眼看面前這怒氣沖沖的人,“你擋住我的路,我才想問你,謝嬰你到底要幹什麽?”

謝嬰,“……”

瞬間氣弱是怎麽回事?

羿娴再往右走,這次沒了阻礙,她忍不住嘆氣道,“你放心,謝家是你的,我不和你搶。也希望你不要來騷擾我。”

騷擾???

謝嬰不敢置信的瞪着羿娴的背影,直到那一行三人快消失在視野中,她才緩緩開口,“羿娴,我見過那人。”

羿娴停下腳步,難以置信的望着謝嬰,想起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暗中幫她,頓時沒了脾氣,“謝嬰,你知道你自己剛剛說了什麽?你若怕的話,我可以當你什麽都沒說。”

謝嬰,“我會怕?笑話!”

作者有話說

良心發現太愧對你們了,所以這個月咱們拼命完結???

六號開新坑,兩本文大綱把我折騰的夠嗆,有時候寫到一半就卡文,一卡就好幾天,寫文速度也下降的厲害,幾個小時才寫一千,你們信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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