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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歸還

羿娴,“全……都是給棉花糖的?”

閣老在羿娴仿若要殺人的目光下輕點了點頭,“是,他們的聘禮都是給棉花糖的,只,只——”

“只不過,往生之地向來是一對一求偶,第一次出現這種大規模求偶事件,那小姑娘手段了得,在這麽短時間內竟能讓他們一個個趨之若鹜,相互争搶,險些造成大規模的厮殺鬥毆。還好,我們發現的及時。”時七适當的将閣老說不出口的話接下去,直接了當的調侃。

羿娴哪聽不出這話裏話外音,扶額掩面。

藍瞳扒拉了下爪,見羿娴很為難,幹脆變人形湊她耳邊,“我見他們除了少個別,都不算太差,若棉花糖喜歡,幹脆禮物全收了。”

羿娴一臉震驚。

這牲口果真是一點節操也不講,禮物全收,可不就意味着棉花糖得将這群家夥全收了,一女飼二,呸呸,豈止是二啊,這是一群啊,羿娴光是想到每日争搶的畫面就沒臉再看了。

“滾一邊去。”

藍瞳挨了羿娴一拳,麻溜的滾了。

閣老,“小姐可覺得有什麽不妥的,若是擔心他們會争鬥的話,我會與他們好好說道,讓他們往後和平相處。”

羿娴,“打住。”

她了搓自己的老臉,将腦子裏已有的畫面甩掉,審視的目光從第一個憨厚的漢子身上一一掃過去,掃到末尾時驚呆了。

那人與其他幻獸的差距相當明顯,身材玲珑,個頭矮小,只到羿娴肩膀,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子。她似記得最初有一只毛茸茸的紅毛狐貍頂了個什麽東西來進獻?

“你是姑娘?”

“回小姐,是,有什麽關系嗎?”

!!!

本以為只是一群大家夥争風吃醋鬧出來的誤會,現在她才發現自己好像低估了棉花糖的愛好,男女通吃,葷素不忌。

羿娴眼角隐隐抽搐,拳頭也發癢,“無礙,你與我說說棉花糖她收了你什麽東西。”

一說到棉花糖三個字,紅狐臉上浮現了一團可疑的紅色,當場給羿娴表演了一個大變活獸,嗖的下變成了一只毛茸茸的紅狐貍,尾巴控制不住的甩啊甩,很是雀躍。

羿娴,“……”

這又是什麽神奇的操作???

閣老忙解釋,“紅狐性子比較嬌羞,一害羞維持不住人形。不過,小姐不用擔心,她的事我已問清楚。”

羿娴,“……”

紅狐和棉花糖的這段緣是這樣,據說棉花糖以一顆紫果換取了紅狐身上一直挂着的血珠,紅狐在往生之地非常孤獨,第一次遇見一個願意送果子給她的獸,加上棉花糖姣好的身形和面容,不拘小節的放蕩性子,讓狐心動不已。

紅狐的一顆心就像那顆血珠這樣送出了。

羿娴摸了一把臉,不忍聽下去了,“紫色的果子,銀寶。”

銀寶大人忍不住縮了縮腦袋,覺得自己禿了的地方更加冷嗖嗖,舉起雙爪,主動交代,“我給的。”

日常分食,沒料到棉花糖竟拿紫果去讨好旁人。

呸!

叛徒!

銀寶大人略不恥的磨牙,“小藍我也給了,往後只給小藍吃。”

閣老見羿娴和一只銀色老鼠聊天,一頭霧水,“小姐,你看紅狐她……”

羿娴挨個的問了下,發現大多是棉花糖撩撥在先,搞得這群幻獸們心情澎湃、蠢蠢欲動。棉花糖看上了別人的東西,于是拿東西與人換。若放在人族地盤上,這種易物換物,再正常不過。但這種事放在單純的幻獸身上意義就完全不同。

幻獸們喜歡圈地盤,連日常食物也都自己解決,哪怕生活在同一個地方,也改變不了獸獸的本性,這種無緣無故送食物的行徑等同于一個信息——我想與你一道生活。

加上那日,剛好是求偶儀式日。

羿娴清了清嗓子,“銀寶,速去将棉花糖找回!”

這種爛攤子,少了當事人,解決不了。再如何,也得先問問棉花糖的意願。羿娴頭痛不已,養孩子太難了。

銀寶大人撓了撓禿毛處,轉了個身,匿了。

羿娴,“閣老,此事還需棉花糖回來後方能解決,大家先散了。這些東西,全都拿回去。”

結果,在場的一排肉牆一個也不動,大眼瞪小眼的望着羿娴,好似誰先走,誰就在這場奪偶比賽中輸了。最後還是閣老一個個勸,勸得嘴皮子都幹了,才好不容易将這些死腦筋的家夥們勸走。

“小姐。”

“閣老還有事?”

閣老遲疑,如實說,“若棉花糖此事破了先例,我怕往後求偶儀式會不太平,是不是要先想個應對之策。”

羿娴,“不會,你們所擔憂的問題暫時不會發生。”

情感糾紛最是容易出事,好在這事發現的及時,早早将苗頭掐滅便可。而且,羿娴覺得這大多數都存在誤會。

誤會解除便好了。

銀寶回來時,身上的毛都炸裂了,一根根像個刺猬一樣豎着,口吐白煙,“找回來了。”

“羿娴,羿娴。”

“呵。”

“大師姐來了。”

羿娴額頭青筋暴跳,聽見這一聲熟悉的嘲諷,當即頭皮發麻,“在哪裏找到棉花糖的?”

銀寶,“雷靈谷。”

難怪都不見人影,敢情撩撥完了一堆幻獸後,偷偷回了家。

“大師姐。”

“謝嬰已回了青山宗,倒是我聽聞謝家老太爺在绛青小鎮失蹤,謝家少了個鎮宅之人,又遇上幻獸逃跑的事,亂成一團,暫時無心再跑來幻獸谷中造殺孽。”

“啊。”

羿娴自進幻獸谷後,倒鮮少聽見外面的風聲,倒是對謝老太爺死後謝家的狀态表現出了極大的滿意,“若帝都知曉老太爺已死的信息,謝家如今的地位恐也不複從前。”

紫寒不悅的表情瞬間陰轉晴,“死了?”

羿娴肯定道,“死了。”

見大師姐明顯不信的模樣,她連忙補充了一句,“取了點巧,加上又有閣老在一旁協助,我們聯手才将他擊殺,很艱難。”

紫寒略滿意的點點頭,随後又抛出了一道送命題,“他可是你外祖,你下得去手?”

羿娴眼不眨,心不慌道,“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沒得選擇。更何況,他所做之事逆天,天地不容。”

謝家這些年來藏了太多秘密,羿娴窺見了與自己有關的三分之二。而剩下的那一點,随着老太爺身世煙消雲散。

“就是有點對不起謝嬰。”

“呵,那蠢貨。”

紫寒大師姐慣常不屑一顧的态度,讓羿娴對謝嬰的愧疚感更甚,這一路上,謝嬰怕要被大師姐罵個狗血噴頭。

兩人簡短的交換了下謝家實況,羿娴眼尖的瞥見棉花糖依舊歡脫的追尋着小藍戲耍,沒心沒肺,全然不知自己惹出了多少麻煩,當即親自将棉花糖拽拎過來,“你老實給我站在這。”

紫寒斜睨了她一眼,“怎麽?”

羿娴沒好氣的将求偶一事說與紫寒聽,一旁的棉花糖靠在紫寒大師姐身旁,全程沒反駁,可見也非是那群幻獸冤枉她。

“你之前拿了他們的東西呢?”

“沒了。”

羿娴眼前一黑,紅狐的血珠據說是以狐族心頭血凝聚而成,是爹娘留下來的,珍貴無比。還有其他人手中的寶貝,全大有來歷。

這收的東西退回去,尚能将這剪不斷理還亂的混亂關系給結束掉。

可東西若沒了的話……

紫寒見羿娴眼底險些要噴火,淡然的找了一處坐下,棉花糖亦步亦趨的跟着,還拐着大師姐的胳膊靠着,沒骨頭似的,“什麽東西,也值得你在這裏大呼小叫?”

羿娴扳手指數給大師姐聽,“血珠,龍……”牙。

紫寒似笑非笑,“你剛剛說龍什麽?”

羿娴望天,估摸那所謂的龍牙也是假的,見棉花糖機智的找了個靠山,幹脆破罐子破摔,“那些東西全都是棉花糖的定情信物,現下大師姐既來了,此事還是交給大師姐來定奪。”

這種甩手掌櫃,向來是大師姐的拿手好戲。羿娴這次反應極快,當即将這燙手山芋給抛了。

等那些苦主一個個被閣老帶來時,見到一旁的大師姐,每個臉上都洋溢着真摯的笑,“紫大人何時回來的?”

紫寒不想浪費時間,“你們說說,小棉花都拿了你們什麽?”

苦主們哀怨的看了棉花糖一眼,後者像小時候一樣賴在大師姐身旁,對這些愛意的目光全視若無睹,像極了渣女。

偏偏,沒人敢說什麽。

聽着他們挨個報,羿娴坐在一旁看好戲,不料,大師姐手掌心一翻,棉花糖弄丢了的‘定情信物’全數都出現,“小棉花見我喜歡收集閃閃發亮的東西,便想着尋來送我。”

雙渣。

棉花糖還順手撥開兩個,将紅狐的那一枚紅透了的血珠放在紫寒大師姐面前晃了晃,完全一副渣透了的樣子。

紫寒将東西全交給閣老,讓他一一歸還,“小棉花尚小,不懂往生之地的求偶規則。你們若有不服,挑戰我便可。”

這誰他娘不想活命了。

比無恥,羿娴絕對比不過大師姐。她低頭,牙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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