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預知
在冰天雪地中如何抵禦寒冷?
小麒麟和幾小只聯手挖了一個大坑,結果深淺只到人半截處,大半個身子依舊在外,片刻的功夫,羿娴能明顯感覺到上下截然不同的溫差。
看着齊韻一副又茍了一口氣的模樣,羿娴徑直跑去挖坑隊,碰了碰小麒麟,“齊韻她狀态很不好,你長期在極北之地生活,可有什麽法子?”
這才一個時辰不到,若找不到任何出路,她毫不懷疑真的會有人凍死在此地,因為她自個也凍到渾身發抖,和幻獸谷的極北之地一對比,高低立顯,那是玩家家,這地方絕對是動真格。
羿娴見小麒麟朝齊韻釋放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火球,控制着像熨鬥一樣在齊韻周身來回熨燙,不消片刻,齊韻僵硬的手和腳都能動作了。小麒麟立即收回靈力,繼續陪着小藍一起刨坑。
齊大小姐見自己成了累贅,難得紅了臉,動了動手腳後,看着那被小麒麟封死的冰牆,這會功夫,冰牆上面已出現了少許的裂痕,像蜘蛛網一樣,搖搖欲墜,“他們很快就會想辦法過來,小雅是火靈根,她的火——”
她的火靈與其他火靈師的不太一樣,加上她如今身帶黑暗力量,身邊還有一只兇悍無比的火靈獸,更與衆不同了。
羿娴望了一眼看不見盡頭的天梯,“暫時不用理會她們,來到這,她們顯然比我們還要懵。”
齊韻遲疑了下,“那,這裏到底是什麽地?”
羿娴攤手,“我不知道,你信麽?”
齊韻,“信。”
時懷到底想做什麽,這麽做用意又是什麽?
羿娴見二藍乖乖的依在藍瞳腹下取暖,盤腿坐下,繼續閉上眼試圖與大□□取得一絲絲的聯系,若能離開,便更好了。
結果整整一炷香,幾小只玩得熱火朝天,坑也挖得足夠深,羿娴也沒發現任何一只機靈調皮的紅眼睛,“不行。”
她連續試了好幾次,直到冷意一點點往骨子裏鑽,強迫着她不得不睜開眼,棉花糖她們,一個個絲毫不懼寒冷意的戲耍,再反觀一旁的齊韻,臉色又白得像紙片人了,“別躲在這,你那雷靈根剛好需要好好修煉,你去找棉花糖試試。”
齊韻,“???”
羿娴甚至拍了拍一旁給二藍當擋風板的藍瞳,“別窩在這,會凍死人,你帶着二藍去熱熱身。”
藍瞳嗷嗚嚎了聲,一口叼住二藍歡快的跳出坑。
齊韻好心的提醒她,“你那二姑娘太小,你真的不擔心她在這地方會被凍到?”
羿娴見藍瞳像只調皮拆家的二哈,把自個姑娘丢在雪地裏,害得二藍連滾帶爬的滾了又滾,二藍脾氣一上來就捏緊拳追着她這獸人娘親打,不打到誓不罷休,哪怕走得跌跌撞撞,但揍人的決心始終不變。
羿娴,“你搞錯了。”
齊韻,“不是,我哪搞錯了?”
羿娴指了指已挨個熱身好的幾小只,“在這片冰天雪地中,對我們兩個的影響才是最大的,而他們,在自然界長期生存,早就練就了應對之策,你看,我家二藍看起來比你還暖和。”
齊韻牙齒咯咯咯打架,她看了眼氣鼓鼓的二藍小盆友,發現這小家夥越挫越勇的性子,跌倒爬起,再追着藍瞳,哪怕追不到還堅持不懈的繼續追,偶爾藍瞳還去撞她一下,直将她撞得在雪地裏翻個跟頭,二藍便會更氣氛,憤怒的像要噴火,小臉蛋因奔跑而染了點紅暈,看起來似比她好太多。
她還比不過一個孩子?
齊韻對着自己的雙手哈了一口氣,咬牙道,“我許多年不曾與人真正打上一架了。”
羿娴,“……留點力氣,冰牆快裂開了。”
裂開就更熱鬧。
齊韻見她往那冰山上走,忙追去,“你要幹什麽?這座冰山看起來很古怪,怎麽一直杵在我們跟前。”
羿娴,“我覺得時懷不會做這麽無聊的事,他定是給我留了一道題,我得上去看看。待會你與藍瞳說一聲,別讓她跟來。”
齊韻點頭答應的同時,一臉疑惑,“時懷是誰?”
羿娴頓了下,輕聲,“我爹。”
齊韻瞠目結舌,等她反應過來,也就見一道快被風霜淹沒的背影,“羿娴,你——”小心。
嘭。
冰牆剎那間四分五裂。
首當其沖的果然是端木雅和她那只威風煞爽的火靈犬,身後那位祝少主還晃了晃他手中的扇子,“那女人去往神界了,快,追上去。”
以他為首的一群人壓都不瞧她們一眼,齊韻倒想攔,結果一旁虎視眈眈的蛇族獸人與那群半獸人齊齊的将她們給團團包圍住,讓她寸步難行。
齊韻見他們全然不懼冷意,動作麻利迅速,剎那間明白羿娴剛才的話,果不其然,這地方的制約性只針對她們。
“吼——”
“別擔心,羿娴說了,你照顧好小藍和二藍,她要上去看一眼。你若照看不好,便跪搓衣板?”
“還是先解決掉這群人,別讓羿娴有後顧之憂。”
“嗷嗚。”
羿娴最初還兩三個臺階一起跳跨,走了小半個時辰後,三臺階變成一臺階,越往上,四周圍的風霜越大,臺階上的冰霜越厚,腳下甚至還有點打滑,風霜隐隐遮擋了視線,往下看,依稀可見一些小黑點。往上,似也不見什麽,莫名讓她有一種登高望遠的孤寂。
不過這種孤寂感她還未來得及感慨,一團火苗從她耳測劃過,燙卷了她一縷發,小塔驚得從她耳廓中掉落,嗖的下懸正,轉了一圈,才對準了趕來的小雅和祝少幾人。
铮——
頂着風霜攀爬這麽長一段臺階,她的警覺性竟變得如此差?
羿娴與她們相距不過五米,再次看見端木雅,她還覺得有幾分心傷,“來得倒挺快,這天梯上面有什麽值得各位如此惦記?”
祝少主啪的一下收起扇,“又是你!從姨她是不是在你手中,本少主命令你快将她快快放了,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羿娴眼皮子都未掀下,只打量他們一行十幾個人,“之前落荒而逃的又是誰,還需要其他人拖延住腳步來才能逃離,你這少主看起來也是個花拳繡腿的,不足為懼。”
小雅為何一定要跟着這人呢?
祝少被羿娴下了面子,氣得臉脖子都紅了,他一改之前的風度翩翩,氣急敗壞,“你這該死的女人。”
說完,祝少便一怒之下——憑空消失。
羿娴瞳孔緊縮,又是個空靈族人?她警惕着四周,細細感知冰霜,而其餘人也趁機往上攀爬,各色攻擊層出不窮,“想上去,過我這一關。”
老伯借助有力地形,欺身上來,柔和的掌心幾乎貼着羿娴的腰身轉了一圈,那只礙事的火靈犬也一躍而上,直襲她的門面。
羿娴釋放光靈抵達這只礙事的靈犬,結果對方不領情,龇牙咧嘴,灼熱的火花都要噴到她臉上。
她十分惱火,恨不能将這只來自深淵的火靈犬給剁了。
正當她一心二用,分神應付時,背後一涼,那種令她頭皮發麻的死亡感又來了,她幾乎強力的扭拽住老伯的手腕,一手以光靈保護掐住火靈犬脖頸時,瞬移到了往下三米開外。
這坑爹的天梯就是如此,一旦使用偷懶技能,不會上去,反而會被一股力道往下推。
別說偷襲的祝少楞了,連被拽着一起移的老伯也怔楞良久,小塔更是在空地旋轉了一圈後,嗖的又跟上了羿娴的腳步,“你,啊——”
羿娴懶得與他廢話,徒手以雷靈震斷對方的手腕,随手又丢垃圾似的将那只火靈犬砸向了小雅。
祝少本以為一擊即中,直要了羿娴的狗命,結果撲了個空,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那張尚有幾分帥氣的臉都猙獰,似很不敢置信的樣子,“你,你不可能是空靈一族!你到底是誰!”
別說,這個問題早之前羿娴也特想知曉。
可在□□**之眼中發現時懷,她似有些明白自己這空間技能從哪遺傳來的,至于時懷和空靈一族的關系,那已經不是她追尋的問題了,“你又如何知曉我不是空靈一族,我看你也不是很像空靈一族的族人。”
祝少,“我自當知曉的,空靈一族籠統剩下那幾個人我都識得,你又是誰在外偷生的孽種?”
孽種?
到底誰是孽種還不得知。
羿娴見端木雅愣愣的抱着那只火靈犬,電光石閃間忽然意識到這人恐也參與了端木家的事,“所以,你們為了不讓更多人知曉空靈一族的存在,這才滅了端木府,為了不讓所謂的孽種流落在外嗎?”
端木雅瞳孔緊縮,下意識抓緊了火靈犬,直将這小家夥抓的疼痛難忍。
祝少嗤笑,“怪不得一路對着我窮追猛舍,原來你就是從遙那叛徒遺留下的孽種,剛好,今日便讓你有去無回。”
他手中忽的多了一個圓盤,眨眼間又再次在羿娴面前消失。
羿娴深深的看了端木雅一眼,立即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撕扯感從背後襲來,她閃躲的同時,無數根銀刺鎖死了她的退路。
這種行動軌跡仿若被人提前預知的感覺,着實太糟糕了。
加上祝少主的這種空間技能淩駕于白露之上,無需借助物件便能來回穿梭,又次于從大人,無法撕裂虛空,總而言之,十分棘手。
眼看着那些閃爍着危險光芒的銀針已臨羿娴面前,站在一旁的端木雅都生生為她捏了一把冷汗。
羿娴甩袖,銀龍急馳,只轟了大半。
叮叮當當——
小塔嗖嗖嗖旋轉,幫羿娴擋下了剩餘的攻擊,邀功似的在她面前晃悠了兩圈。
作者有話說
一年沒開新坑,準備開新坑的時候才發現,三萬字上鞭腿需要至少一百個收藏。
我,“???”
不知不覺中,我已是個被淘汰的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