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夜幕降臨，方長回到家時并沒有開燈，對面樓的燈光照的她勉強看得清房間中的擺設，從而不至于撞到。
放下背包，癱坐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才起身去倒了杯水。
拿着水杯坐會到沙發上，拿出手機，點開牧來的聯系方式，撥通了她的電話。
“喂。”
電話那頭慵懶的聲音傳來，讓方長覺得自己可能是打擾到她睡覺了，聲音也柔和了下來：“打擾到你了？抱歉。”
“嗯？方長？有事麽？”牧來才驚覺是方長的電話，迅速讓自己清醒了過來。
“忘了告訴你，明晚慶功宴，盛蘭亭。”
“你們幾點開始？我需要早點去麽？”牧來有些讨厭這種場合，每次都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推掉或者延遲。
“八點到就好，你繼續睡吧，明天見。”
“明天見。”
方長挂了電話，打開微博，她記得牧來好像關注了她，粉絲漲的快，在裏面找半個月前關注了她的牧來是很費力的事情，她直接搜索了牧來兩個字，點了關注，看着互相關注四個字，笑了笑，放下手機，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牧來第二天八點準時到了盛蘭亭，方長就等在大廳，見她進來，沖她招了招手。
方長等牧來走到跟前，看了看表，笑着說：“剛好八點，來的很準時。”
牧來正打算繼續說什麽，卻看見方長笑得越發燦爛，沖着她的身後招了招手。
牧來回頭看過去，見一個經常在雜志上看到的人正朝着她們走來，沒想到她竟然和方長是好友，又想到兩個人想姓氏和相似的面容，牧來了然一笑。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兩人互相打着招呼，語氣熟稔又客氣，方長又看向牧來，沖着她介紹着：“這是牧來，這次微電影的主角。”
又對着牧來介紹着：“這是方涵。”
牧來看着兩個人握着的手，故意伸出左手，讓方涵不得不放開方長的手。
“方大設計師，久仰大名。”
“不敢當，倒是牧小姐，和阿長合作這麽久，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還得感謝牧小姐不計較阿長之過呢。”方涵望着方長的眼神很溫柔，轉過頭看向牧來的時候，雖然是笑着的，眼底卻一片冰冷。
方長看看牧來，又看看方涵，說：“樓上還有人等着呢，兩位給個面子，上去再聊啊。”
方涵揉揉方長的頭，點頭道：“好。”
說完方涵便拉着方長走了，走到一半，見牧來沒有跟上來，又回頭喊着牧來：“牧小姐？”
“來了。”牧來應着，看着方涵帶着方長越走越遠，大步跟了上去。
劇組裏的人七點多就到了，對于牧來遲到的行為，只有四個字：“自罰三杯”。
若是以往，牧來會以不會喝酒糊弄過去，今天卻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悶悶的，對于他們的提議也沒說什麽，爽快的幹了三杯酒之後，坐下吃菜去了。
席間，方長被大家灌了很多酒，有些飄飄然，坐在她身邊的方涵心疼的看着方長，卻知道自己今天的任務，只是來當方長的司機而已。
放在手邊的手機響起，方涵對方長說了一聲，起身去外面接電話。
回來的時候，面色沉重走到方長面前，不知道說了什麽，方長擺擺手，方涵皺着眉，片刻後又嘆嘆氣，拿起座位上的包走了出去。
牧來總是有意無意的看向方長，從方涵走之後一直在喝酒，現在要散席了，送走了所有人，方長才趴在桌子上休息着，牧來走了過去，坐在了方涵剛剛坐的位置上，拿起方長的餐具給她夾了些吃的。
推到方長的面前，方長擡起頭，迷離的雙眼不解的看着牧來。
“吃些東西吧。”牧來把東西再次往前推了退，看着方長盯着食物一臉懵懂的樣子，忍不住揉了揉方長的頭。
方長拿起筷子，一點一點的吃着碗裏的東西，兩個人一個夾，一個吃，直到服務員進來才結束。
牧來攙扶着方長到自己的車上，坐好後問她：“阿長，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長安園。”方長的眼皮耷拉着，就快睡着的時候聽見了牧來的聲音，說了自家地址之後便歪過頭睡着了。
牧來搖搖頭，從車後座拿出毛毯蓋在方長的身上，微微打開車窗，讓喝了酒的方長能不那麽難受。
方長睡的很安穩，知道第二天清晨才醒。
她看着身上蓋着的毛毯，還有駕駛座上戴着耳機看視頻的牧來，眼神複雜。
牧來居然沒有把她送回家，也沒有把她帶回了自己家，反而在車裏過了一夜，這不科學！
牧來感覺到身邊的動靜，看到方長已經醒了，把手機放在一旁，問：“睡的好麽？”
方長不知道怎麽說，有酒助眠，睡過去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可是醒了以後，感覺哪兒哪兒都累的慌。
“還，好吧？”方長不确定的回答讓牧來低聲笑了起來。
“不知道你家在哪棟樓，小區安保工作很到位，我進不去，讓你在車裏過了一夜，很不好意思。”
對上牧來的眼睛，看着她眼底的血絲，方長很羞愧：“不好意思的是我才對，要不是我，你就不會在車裏過夜了。”
牧來看方長不像是客套，于是打趣着她 ：“那麽，你該如何補償我？”
方長猛地擡起頭，驚呼着：“啊？”
方長看牧來憋笑憋得臉都紅了，于是傾身壓住牧來，由于她的座椅還沒有拉起來，所以兩個人一下子就躺了下來。
方長修長的手指輕輕描繪着牧來臉頰的輪廓，似乎是沒感覺到這種姿勢有多暧昧，調笑着牧來：“委屈我家的阿來了呢，不如，我以身相許？”
牧來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緒，壓下即将脫口而出的“好”字，握住方長還在作亂的手，說着：“以身相許太委屈阿長了。”
方長忍不住大笑，笑的累了，便趴在牧來的身上，過了一會兒，打算起身時，才發現自己剛剛的動作有多大膽，慌亂的坐回到副駕駛上。
牧來看着正尴尬的方長，試圖消除她的不自在。
“快天亮了，你是先去吃早飯，還是回家？”
“我，我先回家。”方長看了一眼牧來，正巧對上她的視線，連忙轉過頭看向窗外。
牧來把座椅弄好，說着：“那我先送你回家。”
牧來把車子停在了長安園附近，不到十分鐘，就到了長安園，牧來正想把車停在外面，卻聽見方長叫她把車開進停車場，她轉頭看向方長。
“嗯？”
“你先開進去。”方長并沒有說為什麽，牧來只好聽從吩咐，把車開進了停車場。
停好車，牧來看向方長，等着方長邀請她進停車場的理由。
“你是不是一夜沒睡？”方長直勾勾的看着牧來，企圖從她那已經明顯疲勞的眼睛看出些什麽。
牧來不明所以，點點頭。
“你不能疲勞駕駛，跟我回家。”方長解下安全帶，對牧來命令着。
牧來看看已經往電梯走的背影，想了想，還是下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