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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吻

謝子洙抓着湯篤的手臂,還有其他幾個師兄弟都有意無意地站在不遠處,眼神往這邊瞄。

謝子洙臉上一臉古怪表情,顯然覺得現在的湯篤太不對勁了。

湯篤掙了掙把手臂抽出來,說道:“我沒失憶……”

謝子洙聞言一臉恨鐵不成鋼,唉聲嘆氣的,“你沒失憶為啥還和魔尊拉拉扯扯,我們九仙派這次出大醜了,太丢臉了。你看看長老們都氣成什麽樣子了。”

湯篤想了想,壓低聲音悄悄對謝子洙說道:“我也不想的,你待會兒跟仙尊說,魔尊已經知道我是個男的啦,要是不聽話魔尊就要把這件事昭告天下,那後果豈不是更嚴重?”

謝子洙的眼睛倏地瞪大了,怔愣了一會兒才不敢置信地問:“這怎麽可能,魔尊怎麽知道你是男的?難道……難道他真的脫你衣服……”

說到這裏,謝子洙怒氣沖沖:“他太卑鄙了!”

聽見“脫衣服”,湯篤的臉上微燙,還沒等跟謝子洙解釋,忽然就感覺到了一股冷氣打在後背,讓他險些打了個寒顫。

謝子洙憤憤地,還欲再說話,卻擡頭發覺了魔尊看過來的冰冷眼神,不由自主就閉上了嘴把話咽了回去。

湯篤剛才轉頭,就感覺到了胳膊上的一股大力,魔尊一臉冷色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湯篤不由自主地就跟着他走了。半途中還不忘回頭示意謝子洙禀告仙尊。

他們剛一走,其餘師兄弟們就将謝子洙包圍了,但無奈謝子洙這次把嘴巴閉得緊緊的,怎麽問也不說,非要等告訴仙尊。

原來長老們七嘴八舌已經商量好了一個方案,為了取出魔核不波及附近的農田山林和鎮子,他們決定齊心協力在蒼水周圍豎起一個巨大的靈力結界,但這需要的工程量極大,還得要一段時間準備。

九仙派已經派人在沿着蒼水附近布置下靈石用以源源不斷地為結界提供靈氣。

而這個空隙,湯篤漫無目的地跟着魔尊走,等到看見房屋,才發現被魔尊帶到了那個小鎮子上。

·

聽完了謝子洙的禀告,清瑛仙尊眉頭一蹙,終于覺得這件事有點棘手。

謝子洙還在那兒憤憤不平:“沒想到魔界之主居然是這麽卑鄙的人!實在太壞了!”

無知小弟子憤憤不平的言語,讓清瑛不由得微微咳嗽了兩聲。

九仙派一向自傲為修仙大宗,為了使弟子們更專心修煉一向是摒棄七情六欲的,這也使得九仙派中的修仙者們對□□二字比別的人更加愚鈍和後知後覺。特別是這些從很小的時候就一直在九仙派長大的仙修們。

所以當“聖女”被擄走的時候九仙派第一時間想到的也只是魔尊要借着和“聖女”成親的借口擴大在凡間的聲譽——當然事實也的确是這樣,只不過出了一些差錯。只要湯篤不願意,想必魔尊也不會強行行那下流之事。

直到現在湯篤告訴他們魔尊知道了他是個男的,衆仙修才終于把滿腦子的清心寡欲心無旁骛暫時抛開,腦子終于和普通人接軌了一回。

擺擺手讓謝子洙下去,清瑛仙尊才有些略帶疑惑地低聲自言自語,“難道魔修……其實崇尚雙修之法?”

忽然,一只手擦過清瑛仙尊的肩膀抓起他落下的帶子,因為是熟悉的氣息,所以清瑛并沒有躲開,他微微側身讓白昱修幫他系好帶子。

即使只是一個帶子,白昱修看上去也系得無比認真。良久他才擡起頭來,定定地看着師尊,那眼神讓清瑛的瞳孔不自覺地微微顫了顫,意識過來方才奇怪地問道:“昱修,你想說什麽?”

白昱修臉上突然露出一抹極其淺淡的笑,他緩緩說道:“師尊,并不是人人都只有想通過雙修之法修煉進益之時,才會做那件事的。”

聽見這話,清瑛臉上的神色怔了怔,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弟子。

白昱修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聲音也低了下來,“師尊忘了,我比旁的師兄弟們入九仙山都要晚。”

清瑛仙尊便自然而然點了點頭,“是啊,你入我門下開始修煉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九歲生辰了吧。”

清瑛仙尊本是自然而然無意接話,但當說到“十九歲生辰”,他終于意識到了什麽,一張清俊的臉破天荒泛起了微不可見的紅。

為了掩飾,清瑛仙尊清咳兩聲,試圖用自己的方式對他的愛徒好,“昱修,若是……若是你也想習那雙修之法,倒不是不可以。雖然我們派中不尚這樣的修煉之法,但也不是一味苛責全然禁止。你若有實在中意的人……便是要與她雙修我也不會阻你。”

聽見清瑛仙尊的話,白昱修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意味深長地說道:“好啊,若是到了那一天,我一定告之師尊。”

清瑛仙尊寬慰地松了口氣。

·

鎮子雖然比起沽都州來說實在小,但也有好幾條街。鎮上熱熱鬧鬧的,來來往往的人也不少。

或許是今天趕集,街道上各式各樣的攤子、賣各種玩意兒的小販都有,湯篤開始還奇怪魔尊為什麽要帶他到這裏來,等到看到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時注意力便全被吸引了過去。

或許是因為離沽都州遠,這裏有些東西臉沽都州最繁華的街道都沒有。

魔尊動了動手指,便使了一個障眼法,将兩人在凡人眼中變得和普通人無二。

這樣沒人圍觀的感覺在湯篤變成“聖女”之後就再沒感受到過了,在障眼法的幫助下,他得以全無顧忌地從街頭逛到街尾,每個攤子前都要看好一會兒。

而沙招就跟在他身畔,好像也對這些凡間俗物感興趣似的,竟也沒有怨言。

等到日落收攤他們才盡興而歸,湯篤還抱着一大包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這時候蒼水湖畔的靈石陣已經布置好了,但還在做最後的調整。

忽然,清瑛仙尊迎面走來。

清瑛仙尊瞥了湯篤一眼,見湯篤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懷裏抱的小玩意兒上,轉過頭來,對面色冷淡的魔尊說道:“魔尊,我已知道你已經得知此事……”

魔尊皺了皺眉,不耐地問道:“什麽?”

清瑛仙尊頓了頓,終于痛下決心般說道:“既然魔尊已經得知了「聖女」的事情,那我們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

聽見“聖女”,魔尊才饒有興趣地揚了揚眉,他掃了一眼沉浸在擺弄小玩意兒的湯篤,淡淡道:“說吧。”

清瑛仙尊輕輕呼了一口氣,不知道他這個決定是對是錯,但眼下看來,這樣至少可以讓小弟子不必忍受陪伴魔尊的艱辛,先回歸九仙派。

于是清瑛道:“魔尊既已得知我派小弟子的真正身份,仍然要挾他與你假扮夫妻,若不是為了羞辱九仙派……便是擴大魔界在凡間的聲譽。現在看來,貴魔界的這兩個目的都已經達到了。「聖女」已經和魔尊一棄出現在天下人眼前。既然魔尊的目的已經達到,清瑛有個不情之請,望魔尊将小弟子送還九仙派。這于魔界來說并無損失,若魔尊以後還有什麽要求,若不違背仙道,九仙派定當相助。”

聽完清瑛仙尊的話,魔尊微微眯了眯眸子,良久,從他的嘴裏才吐出冰冷的兩個字:“不行。”

清瑛仙尊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看來,要挾湯篤和魔尊假扮夫妻的所有可以達到的目的歐已經達到了,再繼續下去也并未有更多的好處。九仙派已經吃了許多虧了,何不趁現在尚且融洽的時候賣九仙派的一個人情。

難道……魔尊真的要将「聖女」的真實身份告之天下,給予九仙派重創?

想到這裏,清瑛仙尊不由得變了臉色,聲音中有些少有的急切:“為何?”

或許是因為兩人之間談話的氛圍有些緊張,不遠處的湯篤似有所覺地擡頭好奇地向這邊張望過來。

魔尊看了一眼湯篤,忽然說道:“若我說,我們并不是假扮呢?”

清瑛一愣:“什麽?”

魔尊忽然大步向湯篤走去,将怔愣着的少年壓在樹幹下的陰影裏,不知目的地向清瑛瞥了一眼,低頭吻了上去。

清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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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篤正自顧自地擺弄着鎮子上買回來的會動的小老鼠,忽然敏銳地察覺到仙尊和魔尊談話的氣氛有些冰冷。

湯篤擔憂地向他們看過去,不知道他們在談論什麽,卻也不敢上前去插嘴。

就在這時,魔尊忽然轉頭向他走過來,湯篤不明白他要幹什麽,疑惑地擡頭看着越走越近的魔尊。

剛要問出口,忽然就被按到了一叢樹幹上,然後魔尊那張英俊冷凜的臉就壓了下來……然後,湯篤就感覺到了唇上隔着面紗傳來的柔軟溫熱觸感。

湯篤已經愣在了當場,還沒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忽然面紗就被人掀了開來,然後那淡色的薄唇就再無阻礙地重新壓了上來。

過了兩三秒湯篤才反應過來,連忙用手推對方的肩膀,魔尊并未停留,站直了身體。

而湯篤則往後跳了一大步,臉後知後覺地燒得通紅,幾乎快要把他自己燒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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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我為什麽總是在幹蠢事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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