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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劉彩的神情太過真摯,以至于裴金玉覺得她是被刺激出了毛病。

真的,要是有人突然抱着你的胳膊一直不撒手。臨吃飯的時候,問她喜歡吃什麽還一口一句“我聽都你的”。

關鍵是,在這之前,你們說過的話滿共沒有超過十句。

你也不會覺得她是個正常的。

總有一種畫風不太對的感覺,不止裴金玉一個人這樣想,就連劉彩的大哥都特地囑咐了譚中秀,“你一會兒給我妹妹瞧瞧。”瞧瞧她是不是有病了。

怎麽看怎麽像有病的人啊!

可才歸隊的林枞并不知道洛水邊發生的那一樁事情,在重渡樓吃飯的時候,還問了一句:“代王呢?”

小夥伴們全都埋了頭,吃飯的吃飯,喝果酒的喝果酒。就是沒人敢說,代王被那誰氣走了啊。

林枞一提代王,裴金玉真害怕劉彩再一次受到刺激,再幹出點兒比這還不正常的事情來。

瞥眼一瞧,人家夾了一筷子竹筍,正要往口裏遞。

兩人對視了一眼,劉彩将筷子往前一伸:“長公主,你吃。”

“謝謝。”可裴金玉能說她用的不是布菜的筷子嘛。

一擡頭,劉彩又沖她眯眼笑。

裴金玉默默地低下了頭。好吧,你要是不那麽看我的話,咱們就可以試着做朋友。

******

裴金玉一行在重渡樓吃晚飯的時候,皇帝也在吃晚飯。還相當的有情調,人家在野炊呢!如果不全是大老爺們的話。

皇帝接過了莊霖海遞過來的烤兔腿,正欲下口,卻只見不遠處的穆九一個勁地沖他擠眉弄眼,這是幾個意思?

皇帝清了清嗓子,對穆九道:“過來,給朕倒碗水喝。”

那邊的穆九正要過來,莊霖海卻道:“皇上,還是喝酒吧,微臣這裏有。”

皇帝都得順着哄啊,可莊霖海反其道跟他逆着來,這純粹是在找不自在,就是親戚皇帝也不給面子。

皇帝連接也不接他遞來的酒,大喝了一聲:“穆九,還不快給朕滾過來倒水。”

穆九真的連滾帶爬地過來了,側身擠走了莊霖海,給皇帝的碗裏滿上了水,雙手奉上,卻忽地手一抖,将水打翻,全數倒在了皇帝手裏的烤兔肉上。

只聽“嗤”的一聲,兔肉上面冒起了一陣白煙。

穆九喊道:“皇上,快走。”

皇帝和莊霖海同時驚醒,一個跳起來就跑,另一個已經拔出了劍去追,卻不想被個太監擋住了路。

莊霖海氣他壞了事,一劍劈下。穆九連忙閃躲,奈何莊霖海的手下太多,閃躲了幾次,還是被斬于劍下。

生來就不能主宰自己,被送進宮就等于再也沒有了生機,擁有這樣不堪的命運,或許死才是最好的解脫。

穆九倒地的時候,根本感覺不到疼,入眼的最後一個畫面,是皇帝已經騎上了馬,慌不擇路地往白樟山跑去。

幸好,他完成了自己最後的使命,那麽,主人也會遵守誓言放過他的小妹吧。

******

皇帝在心裏将穆九翻過來倒過去罵了無數遍,雖然他親眼看見穆九為了救他而死,饒是如此,也緩解不了他的心頭之恨。

若不是穆九勸他出宮,若不是穆九提起莊霖海……

他大哥臨死之前就告訴過他莊家其心可誅,他卻是一直都不大相信的,只當他大哥是久病糊塗,才會連自己人都猜忌上了。

想想還真是可笑,他一心一意以為的自己人,居然早就埋藏禍心,他還将虎贲中郎将的位置交給了莊家,還真真是嫌自己死的慢啊。

後頭的追兵怎麽甩都甩不掉,莊霖海這是鐵了心要将他置于死地。想想也是,若他不死,死的可就是他莊家滿門了。

趁着夜色,皇帝滾下了馬,掏出随身的短刀,刺進了馬股。那馬兒便嘶鳴着奔向了遠方。

然後他又一閃身,進了茂密的林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向林子深處走去。

不知道奔馳的駿馬能騙過他們多久,他得在他們覺察之前找到一個妥善的藏身之地。

皇帝在四處找洞鑽,殊不知,其實自己早已鑽進了洞裏去。

他養尊處優了這麽些年,身體底子早已不似當年,只疾跑了一陣,便扶着樹開始大喘氣。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從他的眼前一閃而過。

他還以為自己花了眼睛,再定睛一看,前面的不遠處,确實有道白影時隐時現。

是人?是鬼?還是穆九口中的仙?

皇帝亦步亦趨地跟在白影的後面,走了一段路,忽地發現白影消失不見了。

他快走了幾步上前,才發現此處是一截伸出來的崖壁。

這時候,身後居然出現了火把的光亮,皇帝不在猶豫,順着崖壁往下攀去。

果然是車到山前必有路,并沒有攀下去幾步,他就發現了一個方形的洞口,顧不上去想裏面會不會住了什麽東西,譬如蛇啊精怪什麽的,一貓腰就鑽了進去。

一股奇香迎面撲來。

皇帝心想,難道他偶然到了什麽神仙寶地?

可是洞裏黑乎乎的,他就是有火折子也并不敢輕舉妄動。

他順着山壁往前摸,摸着摸着,忽地就摸到了一處柔軟的不像話的東西,就像女人的身體。

皇帝有些不敢置信,又仔細摸了一摸,确定了自己摸到的不僅是個女人,還是個活着的女人無疑。

他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兇狠狠地壓低着聲音問:“說,你是什麽人?”

只聽那女子口中嬌呼一句,一具軟綿綿的身體就靠攏在了他的懷裏,那股子奇香就更濃烈了。

皇帝本能地覺得這一定是個陰謀,若不然在這深山密林裏,怎麽可能會有此等豔遇。碰上了個女人不說,還碰上了一個身帶奇香的女人,難不成還能是遇見了寂寞空虛的神仙?

他想将懷裏的人往外推去,可懷裏的人像是知悉了他的心思,忽地在他胸前蹭了蹭,頓時引得他莫名就起了想要女人的心思。

都說飽暖思淫欲,可眼下的情形是,他既不飽,也不暖,上頭還有追兵想要他的命。

都到了這個地步,他還能想起來男女那檔子事情,只能說要不是懷裏的女人使了詐,就是他禽獸到了後人無法超越的地步。

皇帝的腦子很清醒,可是心已經亂了,就連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女人的手似不經意間擱在了他的胸口,他的腦子一悶,再也保持不了清醒,滿腦子的茍且之事,滿腦子的翻雲覆雨。

他一把将女人推在了石壁上,扯下了褲子,還澀着就直接抵了進去。

果然,他遇見的若不是神仙,就是神器。

那蝕骨的滋味,讓他只覺做了這麽久的皇帝,睡了那麽多的女人,都像白來一場一樣。

他翻來覆去地變幻着姿勢,直到有一縷陽光照進了這四方小洞裏。

發洩了這許久,皇帝竟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疲憊,反而是精神百倍,連頭腦也恢複了正常運轉。

他想,這麽久都不見追兵,想來他們已經走遠。

他穿好了衣裳,借着陽光仔細去看女人的臉。

在這之前,他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只要這女人不是醜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他一定會将其收到後宮。反正,滅了燈都是一樣的,這神器不能白白浪費了不是!

當他的眼睛終于适應了光明,當他終于看清了女人的臉,一下子覺得真個人都不好了。

說什麽都不能形容皇帝此刻的心情。

若說他此刻的心理是睡了嫂子,充滿了對不起哥哥的愧疚感。

不不不,這根本不能足以說明。

就算再加上一條睡了道姑,充滿對不起太上老君的愧疚感,也仍舊不能足以說明。

要知道,他這庶嫂可是姓莊的。想昨夜,他被姓莊的人帶兵追殺,轉臉又将姓莊的給睡了。

在睡之前,要是有人告訴他這女人姓莊,他就是寧願切了小弟弟去當太監,也是萬萬不敢睡她的呀。

一陣山風吹過,皇帝忽然覺得有點兒冷,不知什麽時候,他已經汗流浃背。

他深深地覺得自己真真是死裏逃了生。

想那莊賢秀不過是按照神秘女人的吩咐,提前等候在這裏,至于他大哥刺殺皇帝那一茬,她自然是并不知曉的。

她以為皇帝的驚訝和不安,僅僅是出于對林青巒的內疚。

她光裸着身子,迎着透進來的陽光站了起來,像是如夢初醒一樣,忽地尖叫了起來,“你,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皇帝的嘴角一抽,感覺整個人更加地不好了。

難道昨晚又喊又叫又抓又擰的女人不是她?這是鬼上身了,還是怎麽地?

皇帝頭一回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怎麽也不能将昨夜發生的事情串聯到一起。

會不會是她這庶嫂,知道她爹和她哥哥的禍心,阻止不了,才不得已出此下策,以求自保。

想了許久,皇帝終于想出了一個推卸睡了嫂嫂,這事故的原因。

作者有話要說:莊老爹當時是按照禍國妖妃的标準培養的女兒,所以說人家真的是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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