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苑梨并不想形容當時在床鋪上的場景。
她深刻的明白了自己和顧言之間腦回路差別之大。
這貨是真的一點都不怕吃虧的,甚至還十分認真的毛遂自薦。
聽到後期,苑梨自己都有些心動,好在理智及時的讓她制止了這個念頭。
借着洗漱的名義,苑梨從床上迅速開溜,忙不疊的躲到自己的房間內冷靜。
一定是她剛剛起床腦子不清楚。
當事情被挑明之後,兩人之間的相處倒是比之前和睦了不少,
苑梨也獲得了很大程度的自由。
起碼時不時能跟他一起出去了。
當苑梨第一次跟着顧言出門時,竟然還有種與世隔絕後的感覺。
看到的所有人都有種老友重逢的既視感。
特別是程聞夏。
并不是苑梨對于程聞夏,而是程聞夏對于她。
在兩人對視的瞬間,苑梨都不知道怎麽該形容從程聞夏眼中讀出的情緒。
激動、忐忑、不可思議和震驚。
苑梨都不知道該怎麽具體的形容來的實在。
總之就是仿佛看到已經入土的人詐屍一樣。
這個過于驚悚的念頭把苑梨吓了一跳,低頭揉了揉眉心,克制住自己往這個方向去想。
對于程聞夏的親切,最為不爽的一旁的顧言。
如果說他看向苑梨的時候像是溫順的大狗狗,那麽看向程聞夏時就像是餓狼。
微微眯着眼眸,神色不善的打量着程聞夏。
苑梨不得不擡手晃晃,以此來給程聞夏提示。
占着自己是主角就可以胡作非為嗎!
“只是他對你有點誤會而已。”苑梨輕咳了聲,吸引着顧言的注意力,“我一會打算去解釋的。”
顧言的神色依舊是冷的:“不需要。”
“不可以,這個名聲是很重要的。”特別是在程聞夏心裏的。
原因還是因為程聞夏是主角。
平時有個愛看舍友的小說,便有些迷信的後遺症。
苑梨語氣正經的回應,讓顧言抿了抿唇,最終也沒有反對:“我和你一起過去。”
苑梨忙不疊搖頭:“不了,你去幫我領取物資就好。”
她還沒有詢問到程聞夏警惕顧言的原因呢,過去一問她的謊言不就穿幫了嗎。
聽到苑梨的拒絕,讓顧言抓着苑梨的手越發的緊。
“不會跑,不會跑,再問自殺。”
苑梨都不知道自己這句話到底說過幾遍了,她毫不懷疑有一天就算是做夢夢到這個場景,她也能不經過腦子說出這句話。
她要是真有逆反心理早就跑的沒邊了。
“我要是想跑昨天就跑了,就算你抓着我,我也會把手砍斷了跑。”
苑梨的神情像極了因為孩子不肯睡覺而說着恐怖故事的媽媽。
顧言看着苑梨無奈的神色,頓了頓,最終還是松開手:“我一會就回來。”
顧言走的很快,在他離開房間之後,程聞夏立刻起身走上前來:“你最近沒事吧。”
苑梨語氣嚴肅:“有點長胖了。”
對此,程聞夏相當無奈的看着她:“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苑梨揮了揮手:“我知道你最近在擔心着什麽,小黑屋嘛,我這不是就出來了嗎。”
看到苑梨如此淡定自在的神情,人類的好奇心促使着程聞夏很想問問苑梨到底是如何解決的。
但求生欲也使得他及時的剎住了車。
倒是苑梨看着程聞夏欲言又止,并且略帶幾分尴尬的神色,幹脆也沒好氣開口道:“沒發生什麽事情。”
頂多就是單純的同床共枕過。
心中的好奇被毫不留情的說了出來,程聞夏更多的也是尴尬和窘迫,忍不住輕咳兩聲:“我沒有那個意思。”
說實在的,到這個時候他反而有些佩服顧言的意志力。
等等說不定也不是意志力……
苑梨看着他的神情就沒有半點的信任,不過也沒有繼續往下讨論的意思,而是換了個話題:“我感覺你比之前還要警惕顧言了,他做了什麽嗎?”
“也不是什麽事情,也僅僅是我的猜想而已。”
程聞夏對于這點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他當時,包括現在看你的眼神,讓我覺得你處于很危險的狀态,所以我很擔心你。”
對于這件事情,苑梨倒是非常贊同的點了點頭。
苑梨也不是瞎子,神經也沒有遲鈍到那種地步,該感受到的還是體會的到。
但對于程聞夏的擔心,苑梨只是勾了勾唇角,眼中滿滿的全是笑意:“不過我現在倒是改變了之前的想法,顧言并不會害我。”
程聞夏看着面前的苑梨,突然覺得牙有點酸。
作為一個母胎單身的男人來說,程聞夏處于對自己心理健康的保護,還是默默的調轉了個話題。
“等到過幾天A基地要來人了,作為友好交流。”
苑梨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等她收集完這一波物資後,說什麽都不要出門。
兩人簡單的交流了兩句,程聞夏看着面前的苑梨,最終還是沒有忍住:“苑梨姐,有些事情你要考慮清楚。”
苑梨一愣,随即點了點頭:“我這不是在考慮嗎。”
程聞夏在內心不免嘆息。
這不就是溫水煮青蛙嗎?
苑梨也知道顧言暗戳戳的小心思,但這麽幾次反複下來,她也并不是個機器人。
面對一個實力強大,長相清俊,還能為你而死的男子……苑梨表示自己有點可以。
雖然說一直以來顧言的行為憨了點,但不牽扯到感情的問題還是很靠得住。
程聞夏才張開嘴,便看到前方向着這裏走來的顧言,也只能簡單的說一句。
“我不是很了解你們的事情,但最好你們能坦誠交流。”
苑梨應了聲。
這件事情倒是真的,她和顧言之間确實還有點問題。
比如苑梨同樣也待在研究所,并且還把他一磚頭拍傻的事情,她還是說清楚的。
這也是苑梨一直以來最為頭疼的事情。
但誰叫顧言之前表現那麽吓人。
苑梨仔細想想,如果被拍板磚的人是她,她的心理可能也不是能承受住。
苑梨偏頭看向程聞夏,語氣越發的誠懇:“謝謝。”
轉眼之間,顧言已然走到門口。
程聞夏将手中的文件遞給顧言:“這是老富讓我給你的。”
這份文件顯然不是很好的消息。
顧言看着文件片刻,擡眼對着她說道:“我這兩天可能要出去一趟。”
“去隊伍?”苑梨開口道,“是因為A基地的事情?”
“有會議要召開。”顧言簡短直說。
如果只是單純的會議的話,苑梨并不覺得顧言會這麽抵觸。
“研究所也插手了嗎?”苑梨語氣中已然是篤定。
顧言點了點頭:“你最近不要出門,有什麽需要的我給你帶回來。”
聽着顧言的這句話,苑梨對此倒是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研究所真的那麽可怕?”短暫的思索之後,苑梨試探性的詢問道。
顧言動作一頓,擡眼看向苑梨:“只是在管理換人之後,內部便多了些不能公開的試驗。”
苑梨看着顧言,纖眉微微皺起:“那你也是實驗體之一嗎?”
“算是,也不算是。”顧言嘴角流露出嘲諷的笑,“畢竟反抗權威的人,如果沒有成功,便只有一個下場。”
即使原本那人再怎麽有靈氣和作用,若是倒戈,顯然也只是威脅。
苑梨看着顧言的神色,突然覺得那些困難可能比想象中的更加嚴重。
“如果你找到研究所的那些人,你會怎麽做?”苑梨努力使得自己的神色保持着平靜,語氣随意地問出聲。
顧言并沒有想要對苑梨說太多血腥殘暴的事情,簡單地回答道:“付出對應的代價就行。”
“我倒是有些好奇當初讓你記憶出現混亂的試驗?”苑梨聳了聳肩,“如法炮制嗎?”
顧言只是對着苑梨笑了笑,然而笑容和眼神中蘊含着的殺意已經充分的表達了這一切。
苑梨莫名覺得腦袋疼。
回想着顧言這段時間來的狀态,苑梨越想越是心底發涼,喉嚨也越發的幹澀。
打臉來的猝不及防,讓她自己都料不到。
也有可能是自己說的太過于自滿,更有可能是因為自己說謊話說多了,才導致是這樣的結果。
……但之前的說謊話是為了保命啊。
看着面前的顧言,苑梨的心态無比的複雜。
這該死的記憶力為什麽就不能準确一點?
苑梨只恨當時沒有錄音筆。
她就應該把顧言當時說的話給錄下來放給顧言聽。
而且顧言這該死的記憶力怎麽就一段一段的?
莫非是天道就是為了在報複她?
明明是處于同一個房間內,兩人的想法卻各不相同。
苑梨的目光停留在顧言的手上,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沉思了片刻。
如果讓她自己來的話,會不會稍微承受的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