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等到苑梨還沒有想到對應的辦法時,新的麻煩出現了。
在家睡了一個晚上後,大狗狗變得無比奇怪。
沒有之前那麽活潑了,更多是待在原地觀察着周圍,縱使苑梨再怎麽熱切的逗它玩,都是愛理不理的樣子。
但即使是這樣,也不會讓苑梨離開它的視線範圍內。
并且這種情況還是一陣一陣的,一會又會無比激動的叼着球來找她。
抑郁傾向?
但這個狀況是自閉還是想開了?
苑梨看着追着自己尾巴轉圈圈的狗,陷入迷茫之中。
讓苑梨慶幸的是,又過了兩天,在苑梨按耐不住收拾行囊之時,顧言終于是回來了。
比之前顧言也更加的清瘦,懶懶散散的模樣,神色中帶着淡淡的疲憊。
然而在看到周圍狼藉的場景之時,面色驟然一黑,取而代之的便是凝重。
“前天下午的時候,有人來過門口,說是你派來接我的。”苑梨簡單的将發生的事情給簡單的概括了遍。
顧言的神色也是越發的冷峻。
在苑梨說完之後,也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抱歉。”
苑梨看着顧言的神情一愣,随即瘋狂搖頭:“沒沒沒,你完全不需要道歉,更多的原因也是因為我。”
顧言這麽愧疚的道歉,苑梨感覺自己的良心被狠狠的戳了幾個口子,整個人心虛的不行。
“這些事情我會處理好的,你不用再擔心。”顧言語氣鄭重的承諾道。
“是研究所的眼線?”苑梨回想着今天他們的對話,又道,“好像特別熟悉的樣子。”
“多半是,估計他們也是看到程聞夏不在,基地內這塊的管轄也有疏漏,所以才過來的。”
畢竟他們一些事情,也就只有程聞夏才知道。
苑梨看着顧言略微皺起的眉頭,忍不住伸手一戳他的眉心,露出個笑容:“最近怎麽樣?”
顧言點點頭:“雖然事情麻煩了點,但得到了不錯的報酬。”
苑梨看的出,顧言這句話并不是在搪塞她,估計是真的拿到了什麽。
雙眸亮亮的這幅模樣,就像是等待着家長誇獎的小學生一樣,雖然極力的隐藏,但眼中的期待卻是騙不了人的。
苑梨幹脆也直接伸出手,墊腳揉了揉他的腦袋:“不錯不錯,看來——”
話還沒有說完,取而代之的便是清脆的狗叫聲。
這次的狗狗并沒有像之前一樣飛撲而來,而是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兩人。
苑梨手中的動作一頓,在看到狗狗的瞬間,便已經轉換了話題:“狗狗最近是不是抑郁了?我對這一塊也不是很了解,只不過它最近的行為也有些異常。”
顧言擡頭和狗對視着,神情也從漫不經心逐漸轉變。
“有點奇怪。”顧言總結道,像是在附和苑梨的話。
但是苑梨卻從其中聽出其他含義。
狗狗的異常也僅僅是一瞬間,那雙眼睛一閉一睜,狗狗便露出疑惑的神情,取而代之的便是一貫熟悉的神情。
意識到兩人在樓下的瞬間,便已經立刻扭頭向着樓下奔跑而來。
顧言當即扣緊苑梨的手腕,調動着無數的藤蔓,人和狗之間俨然形成一道綠色的屏障。
眼前突然出現的屏障,狗狗顯然不是很好跨越過去,來回試探了幾下,立刻發出不滿的嚎叫。
它最近有沒有錯做什麽,為什麽要怎麽對它!
果然男主人回來就是麻煩。
而屏障的另外一邊,苑梨和顧言短暫的對視了眼,皆是同對方眼中看到一致的訊息。
第二天清晨,顧言便已經早早的出發。
為了後續幾天的請假和任務的安排,也為了帶狗狗去找專業的醫生來治療。
不過兩人也知道沒有那麽簡單。
狗狗的異常狀況來的太過于突然,在這之前也沒有絲毫的征兆。
對于狗狗的這種情況,苑梨只能先到是一個原因。
傳說中超難對付的精神系異能。
——沈謹顯然已經注意到她的存在了,并且他所發現的事情還比苑梨想象中的深。
苑梨現在只得慶幸這幾天沒有在大狗狗面前唠叨什麽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不然是真的要頭疼了。
而且被發現了據點之後,也不能多待。
在早晨顧言出門的時候,便已經去聯系程聞夏。
看着一旁已經收拾妥當的行李,苑梨卻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對于苑梨來說,無論是換住所還是和沈謹正面剛都不是個問題。
但最關鍵的是,苑梨擔心沈謹和顧言交流的過程中,會透露出一些對于苑梨不利的事情。
苑梨有點不敢往這個方向去想。
“苑梨姐!”
程聞夏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苑梨微愣之後立刻起身,拿起長刀将門打開一個小縫,安靜的觀察了片刻,确定周圍沒有異常後,這才往着鐵門處走進。
程聞夏也似乎察覺到細微的腳步聲,又輕輕的問了句:“苑梨姐?”
苑梨這次也沒有回應,頃刻之間也已經到達鐵門附近。
程聞夏見苑梨沒有回應他,也不着急,反而是從下方塞來一張紙條。
上方是顧言的字跡,以及貼在紙上的貼紙。
苑梨仔細看着貼紙上的小字,不僅啞然失笑。
這是今天早餐的面包商标。
“來了。”小聲的回應了聲,苑梨這才打開了門。
程聞夏的身影出現在其中。
他的臉上帶着滿滿的驚訝:“苑梨姐?”
程聞夏要不是她打開這個鐵門的人,程聞夏甚至都不敢承認面前的人是苑梨……這更像是個流浪漢。
寬大的衣服遮掩了體型,發絲淩亂,身上也不是很幹淨,包括臉蛋也是黑一塊灰一塊,厚重的劉海遮擋住她的大半張臉。
苑梨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打扮有多麽的反差,但也顧不上那些,而是開口道:“快走。”
雖然這個打扮誇張了些,但在末世也不是那麽的突兀,甚至還有些融入大衆。
程聞夏點了點頭,帶着苑梨迅速上車離開。
在路上,程聞夏還和苑梨科普了下最近的情況。
顧言是真的和說的一樣,将研究所的人坑的很慘。
這是個實力至上的時代,就算是想要表達不甘,也要先打得過對方才行。
苑梨并不意外是這個結果。
顧言在她面前雖然憨了點,但是對外也是毫不含糊的。
“我們接來下去哪裏?”苑梨看着周圍不斷倒退的景物,開口詢問道。
程聞夏道:“這裏有個相對隐秘的房屋,家具和設備都齊全,周圍的喪屍也已經清理過,也不是很容易被人發覺,暫時在裏面避一避風頭就行。”
苑梨點了點頭,她對着住宅的要求也不高,只要是能睡和安全就行。
倒是程聞夏開着車,卻不斷的瞄着一旁的苑梨,神色中有些好奇和忐忑。
程聞夏一心二用,也沒有想着隐藏,次數多了,苑梨便也瞧出來。
她也幹脆直接開口道:“有什麽事情?”
程聞夏一頓,遲疑半響:“我在想苑梨姐為什麽要那麽怕研究所的人?”
苑梨抿了抿唇,看向程聞夏:“怎麽會這麽覺得?”
“只是這不符合苑梨姐的風格。”程聞夏看着面前的景物,開口道,“我印象中的苑梨姐,應該是看到什麽不順心的事情長刀就上去了,也不會這麽大費周章的茍着。”
苑梨微微一愣,可能是心中有事的原因,一被程聞夏提到,心中竟然也有些莫名的忐忑和心虛。
但很快,便也已經調整了過來,再次開口時,苑梨的語氣無比的正經:“哪有,我莽不莽純屬是看人下菜碟的,能打得過的為什麽要茍。”
當然,打不過的事情也是另當別論。
程聞夏聽着苑梨的話,竟然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也是,這次研究所的人實在是有些棘手。”
“什麽人?”苑梨正需要這一塊的資料,見狀忙不疊的開口詢問道。
“研究所的上層有個叫做沈謹的人,是個精神系的異能者。”程聞夏頓了頓,似乎像是在思考着措辭一樣,半響才說道,“那個人……很危險也很奇怪。”
他根本不知道對方想要的是什麽。
雖然說得和沒有說的一樣,但苑梨也想要忍不住點頭,甚至還想要開口附和。
可不是嗎!
那對兄弟可不是個神經病組合嗎,連名字都十分的切合。
但顯然在沒有和顧言溝通好前,這些東西都只能被苑梨憋在心中。
“苑梨姐知道……”
程聞夏的話還沒有說完,便已經被苑梨給打斷。
“小心,有人!”
前方一塊巨石從天而降,程聞夏當即一轉方向盤,車頭随着控制也猛然掉頭,頃刻之間,視野內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