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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番外:白郴容

白舉鶴和沈玉梨都說白郴容長得像他爸,白舉鶴指的是白升猿,沈玉梨指的是白躍鯉。

白郴容小時候,白夫人就對他說你爸失蹤了,過了一會兒又說你爸死啦,說話時候絲毫不見傷心的樣子。前一個“你爸”指的是白升猿,但後面那個,白郴容很清楚,那指的是白躍鯉。

白郴容很早就知道自己的父親其實不是白升猿,而是白躍鯉。

他叫着白躍鯉爺爺,叫着白升猿爸爸,心裏着實佩服他老媽。

沈玉梨彈得一手好鋼琴,勾得不只是白升猿的心,還是白躍鯉的心。

是的,在沈玉梨嫁給白升猿之前,她已經和白躍鯉好上了。

當時還是個懷春少女的沈玉梨面對成熟穩重大權在握的白家家主,輕而易舉地淪陷了,不管那白躍鯉已經有了兩個年紀不小的孩子。

“我也想為你生個孩子。”沈玉梨這樣說。

“男孩的話,以後就叫白起鳳吧。”起鳳起鳳,白躍鯉起的這個名字讓沈玉梨開心不已。

——以上是白夫人自己對白郴容說的,真實性有待考證。

白郴容不認為他老媽喜歡白升猿,但應該是真的喜歡過白躍鯉的,但是這點喜歡被白老爺冷酷的舉動破壞得一幹二淨。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白躍鯉同意自己兒子追求自己的女人,并且還讓自己的女人嫁給兒子呢

白夫人的回答是“可能因為當時白升猿愛慘了我,而白躍鯉他膩味了吧”,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淡漠而不以為意。

“後來我想了想,這樣也好,白躍鯉對我有愧疚,白升猿什麽都不知道又喜歡我,白舉鶴不能生育,不管怎麽看我生下來的孩子都是白家的繼承人。”

白夫人一直是白夫人,白郴容最佩服她媽的一點就是,不管發生什麽樣的變化,她都是贏家,沒人可以動她。

在她和白升猿甜甜蜜蜜的時候,白躍鯉漸漸對原本喜愛的大兒子不喜起來,而二兒子又是個不能生育的病死鬼,本身就不得白老爺喜歡。

在白郴容出生後,白躍鯉自然而然地關注起這個新出來的“三兒子”,而且這個三兒子長得越來越像他,再加上對沈玉梨些微的愧疚,白郴容得到了白家老爺——他的爺爺的寵愛。

“起鳳起鳳。”白躍鯉有時會小聲地喚他,與白郴容一模一樣的眼裏流露出某種名為後悔的情緒。

他直到快死時才悵然地喊道:“郴容,我的孩子......”然後他把一個信物塞給了白郴容,告訴白郴容他想把白家交給他。

所以白郴容才能拿到白家老人們看重的信物,才能有能力在白家二子間争一席之地。

為什麽不乖乖做白升猿的兒子等着他把繼承人的位子交給他呢。一方面是白郴容不相信白升猿,一方面就是白郴容從未把白升猿當做自己的爸爸。

他把自己當成白家的三子,心裏就存了與另外兩個一較高下的念頭,他沒想把自己擺低。

在心裏頭,他都是白升猿白升猿的喊,人前喊一聲“爸爸”。只有白舉鶴,他是心甘情願喊“二叔”的。

他對這個名義上的二叔,實際上的二哥,一開始其實和白躍鯉一樣,不喜歡他。

白舉鶴長得過于豔麗,一點都不像白家人,這個豔麗來自于他的母親——一個著名的交際花。

自從看到那個白舉鶴的母親吸鴉.片死掉的慘狀後,受到驚吓的白郴容就覺得這張臉遲早也會爛掉,發臭,生蛆。

“爸爸。”白郴容喊着白升猿,在白升猿一把将他抱起的時候,他就靠在白升猿的肩膀上去看白舉鶴的表情——羨慕的,與怨恨的,還有絕望的。

這股子不喜直到有一次白升猿和沈玉梨吵架,抽着皮帶要打白郴容時才消失。

當時白升猿一手提着褲子,一手抽出皮帶,怒氣騰騰,又不舍得對沈玉梨發火,只好轉了一圈找着了剛剛從白躍鯉那回來,端着茶喝水的白郴容。

“白升猿,你敢打我兒子!”白夫人在那邊拍着桌子驚叫。

白郴容還沒放下茶碗,就看到一個皮帶“呼”得劃下來。

白郴容被真的打了一記,他有些發呆,他摸了摸紅腫的手臂,就想要跟他老子不死不休時,一個身影沖出來擋住了他。

這時第二下已經打了下來,當時大病初愈還不怎麽自己走路的白舉鶴硬生生受了一記。

被白舉鶴抱着的白郴容其實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保護着他的手臂甚至無力地顫抖着,白郴容覺得這個二叔很可笑——白升猿才不會真的下狠手呢,他沖出來裝什麽呢。

然後白舉鶴就慘白着臉對臉色陰沉的白升猿說:“我要是能有孩子,怎麽舍得打他。”

白郴容聽到這句話時也沒覺得有什麽,直到白舉鶴被扶走後,他在白夫人好一陣安撫聲中明白了一件事才有了改觀。

原來白舉鶴也不是天生不能生育的——是還小的時候白升猿陰差陽錯的犯錯導致的。

白升猿真是白舉鶴的仇人了。

對一個仇人的兒子表現出那樣的關懷,白郴容頓時心裏不是滋味。

任憑白升猿幹咳着在他身邊轉悠,白郴容那段時間都沒理他。

後來,随着白郴容與白舉鶴的日益親近,白郴容發現白舉鶴眼中的恨意越來越重。可能是一直看到白郴容這個孩子吧,就像一直在提醒他——你不會有孩子的。

白老爺的死,徹底讓白舉鶴下定決心。

白升猿失蹤了,白升猿被舉行了葬禮。

這些一看就是白舉鶴的手筆。

還年幼的白郴容站在前來參加葬禮的人群前,感受到了來自白舉鶴的視線——充滿殺意的視線。

他一直沒動,直到白夫人推了他一把,他才踉跄着哭出來。

他是真的挺傷心的。他從那時起知道,自己不能乖乖做白家的少爺然後做繼承人,因為白舉鶴到最後,應當還是容不下仇人的兒子的。

從那時起,他就知道自己要承受的壓力。

他後來有想過,要不要把自己其實不是白升猿兒子的事告訴白舉鶴,然後被白夫人狠狠打了頭。

“你老媽我不要面子”

“怎麽會有這麽天真的想法”

再後來,白舉鶴已經很能掩飾自己的表情了,呈現在白郴容面前的,是一個寵愛到甚至溺愛他的二叔。

白舉鶴寵愛他的消息連遠離上林的白升猿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這兒子長這麽大了,吃飯還要他二叔喂。”白升猿這樣說。

那時白郴容八歲,在被白升猿綁架的第二天。

他不大在意白升猿對他的編排,而是一直去偷瞄唐朔。他們兩個剛剛才結盟,正是各種好奇的時候。

這個唐朔,白郴容選他其實也不是心血來潮随便相信的。

他的真爸爸——白老爺之前提過東界的一戶商人,姓唐,以前受過他的幫助,出事後唐家的兩個孩子也是他暗中救下的。

白郴容頓時明白,唐朔應該是自己找到白升猿想要報恩的。

于是他将白老爺的信物給了唐朔,表示自己才是唐朔要報恩的人。

唐朔雖然年輕,但他很聰明,也有膽魄,白郴容甚至覺得他知道自己不是白升猿的兒子。

“我來帶你見見你爸。”

“你不想見你爸嗎”

“總該給你爺爺掃個墓吧。”

在墓園裏,唐朔這樣說,白郴容在心中一突的同時,不可抑制地湧上歡喜。他看中的人眼光就是不一樣。

但唐朔就是有點試探過了頭,他在試探白郴容到底是不是白老爺的兒子,他在試探白郴容到底還不還在裝失憶,他在試探白郴容到底還相不相信他。

但白郴容早就回答過了,他說“你不用試探我”。

“我爸早死了。”

“我記得。”

這些算是不可捉摸的暗示吧。

白郴容想要告訴唐朔的,希望唐朔能夠自行領會,唐朔也是如此。

到了後面白郴容發現那些試探和他想的不大一樣,甚至像......調.情。

于是,他也欣然接受,兩個人就是不開誠布公,而是互相默契地裝模作樣。

還挺好玩的。

玩着玩着,就落了真心。

白郴容沒什麽好糾結的,在唐朔吻他的時候,內心還挺得意不是自己先動手。

他在确認自己喜歡唐朔後,就立馬想到了一個問題——子嗣問題。

由于白舉鶴,白郴容對這個問題還有些擔心,以至于遲遲沒有和唐朔大動作——說是唐朔有傷的緣故,但白郴容知道,自己真想要的話,唐朔又怎會拒絕。

當得知白升猿還有個兒子的時候,白郴容簡直要哈哈大笑了。

他的假爸爸白升猿,對他太好了吧,真是一個為兒子着想的好父親!

宋向歌,現成的繼承人,而且還能拉攏宋家。只要讓白升猿娶了宋小姐就好,到時候還怕白升猿他不就範

一切水到渠成。

放下了包袱的白郴容,只想和唐朔好好來一下。

起鳳起鳳,朔風來,當如鳳起。

作者有話要說: 和前文呼應了一下,收了下伏筆,但有些時間有點長,我可能忘掉了(主要對應6、9、11章),其實可以發現,白郴容真的很少叫爸爸啊。

還沒完呢。反正贏家是......白夫人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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