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走出電影院,付西帶着連早去了連早很久之前就叫囔着想去吃的烤雞,吃飽飯足,休息了一會就開始回家了。
走了一會,連早看到對面不遠處有個架着糖葫蘆 賣的,扯了扯付西的袖子,一臉期待,付西有些無奈,“你剛才不是才吃完烤雞說撐到不行了嗎?”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吃糖葫蘆,西西~”連早駕輕就熟地撒嬌,嗲得叫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付西頭更疼了,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裏學的壞毛病,總是動不動就發嗲,也幸好只是對着她說話的時候這樣,要是對其他人這樣,付西都懷疑她會不會被人拖到某個角落裏打一頓。
不過想想,這種事情也實在不能用幸好來形容吧,畢竟被荼毒的就她一個不是更慘嗎?
“好吧,你在這邊等我,我過去給你買了就回來。”
“嗯嗯。”連早乖乖點頭。
付西心想,都吃這麽撐了,還是買串小的吧,免得晚上太撐睡不着,但是話到嘴邊卻變了一個樣,“老板,來串大的糖葫蘆。”
拿着糖葫蘆回頭的時候,卻看不到連早在哪。
付西有點慌,不住地四下張望,終于看到了一個穿着一中校服的男生,背後背着的女生穿着件帶帽子的衛衣,衛衣背後是個滑稽倒地的長草團子。
眼看着那個男生就要背着連早上公交車了,付西連忙跑過去一把把連早扯了下來抱在自己懷裏。
那男生回頭,神色有些慌亂,看到對面是個女生又鎮定下來,驚怒地說:“你搶我女朋友幹什麽?!”
付西沒理他,低頭仔細看了一下連早的情況,她剛才那麽大動作,她還昏睡着,大概是被這個男生拿迷藥捂了鼻子迷暈過去的。
周圍等公交車的人也看了過來,議論紛紛,付西這才擡頭看着他,校服是七中的,頭發有點長,長得相當清秀的一張臉,右眼下一顆淚痣.....嗯...有點眼熟,付西想了想,才在記憶裏挖出來這麽個形象,高一她和連早去七中看文藝晚會的時候遇到過,之所以還會有印象,是因為這個男生當時在文一晚會上表演過,他演的是白雪公主。
那次文藝晚會,連早也作為外校嘉賓上臺表演了,剛下臺就被表白了,然後連早那天心情不錯,遇到有人表白也沒像以前一樣要踐踏一番別人的心情,只是說了一句,“謝謝你的喜歡。”
“女朋友?你确定?”付西挑眉。
那個男生看着她,下意識就想說‘當然确定’,話到嘴邊了,卻突然想起一件事,臉色白了一瞬,“你是不是叫付...西”
“你認識我?”
男生沉默不語,看樣子倒是直接承認了。
付西心想七中那邊認識她的人也不少,大概是從那些人嘴裏聽說了她背後的家世,因為那點權勢而對她退縮甚至是卑躬屈膝的人她見得太多了,也不在意,不過要是有人不長眼把手伸到連早身上,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
“我不知道你身後是什麽人,反正這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但你給我記住了,你要是再出現在連早身邊,我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麽事情來,你既然知道我,就應該明白我有這個能力做到。”
付西半扶半抱着連早,轉身就要去搭公交回去,卻猛地覺得頭皮一痛,“嘶!你幹什麽!”她回頭怒瞪那個伸手拽住她頭發的男生。
那個男生臉上一副帶着憤怒和鄙夷的冷笑,“付西,你喜歡她是吧!你說她要是知道你對她有這種肮髒的想法,她會不會覺得你很惡心呢?”
付西站在那裏,寬大的衛衣穿在身上有種空落落的感覺,心上仿佛也是空落落一片,她的臉色蒼白,平日裏強大到似乎沒什麽可以擊倒她的人現在仿佛搖搖欲墜,碰一下就要碎了。
她白着一張臉,聲音卻依舊冷淡堅硬到不可摧折,“你很嫉妒吧,嫉妒我能這樣接近她,你甚至還要憑借這種下作的手段才能靠近她,但是你知道嗎,這麽多年,無數次,她就乖巧地躺在我面前,她甚至會主動擁抱我,你覺得就算你說了,她會相信你呢?還是相信我。”
說完之後,她也沒有去看他的臉色,直接帶着連早回去了,因為最後一輛公交已經走了,所以付西是直接打電話給司機來接她們的。
一上車,付西就發現有些不太對,原本完全癱在她懷裏的人手已經完全抱在她的腰上,毛茸茸的腦袋甚至在她脖子上蹭了蹭。
付西大腦空白了一瞬,半晌才回過神來,開口說,“醒了就不要裝睡了,我剛才說的你都聽...”到了吧...付西猛地睜大眼睛,那一瞬間甚至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但是唇上柔軟的觸感又那麽真實,那裏還帶着點方才吃的烤雞的酸甜醬的味道。
連早雙手抱在她脖子上,額頭貼在她額頭上,她的眼睛那麽亮,笑容那麽燦爛,付西甚至可以看到她深深陷進去的酒窩。
“西西,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喜歡你,比喜歡任何人都要喜歡你,也比任何人都要喜歡你。”說完一臉期待地看着付西,等着她也說些什麽喜歡她的花來。
付西愣了一下,說的話卻和連早期待的南轅北轍。
“你什麽時候醒的?”
連早不滿地嘟嘴,“那個誰把我背在背上我就醒了,他身上那麽硬,咯得我疼,一點都又不像你...”
見她又要發表長篇大論來說她怎麽怎麽,付西連忙打斷了她的話,“你既然這麽早醒了,為什麽還待在他背上。”
“我不知道他還沒有其他迷藥啊,而且那個傻子還想着去坐公交車,我就想着與其在下面醒了和他
發生争執然後又被迷暈,還不如先上公交車,公交車上人多,我醒了之後也還能随便搶一個人包,最起碼能有人幫忙報警,或者說我還可以趁亂下車啊。”
付西摸了摸她的頭,“想得不錯,不過,遇到這種事情,什麽都不用想,你只要喊我就夠了。”
連早臉一紅,又撲到她面前,她低頭看着被她壓在座位上的這個人,撒嬌道,“西西,我可不可以親親你?”
May I kiss you?
付西沒忍住,伸手把她壓下來,吻了上去。
Sure,my little ang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