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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收人

鋒銳的劍光如驚雷一般撕裂天地,金色的血液噴濺而出,好像一場光雨。

少年呆愣地癱在地上,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死裏逃生。

“還不起來。”孟長亭微微皺眉。這個人看着陸遷的眼神,讓他感覺有些不爽。

直到聽到這一句,少年才反應過來,自己是真的得救了!費力地扶起倒在地上的流月,他再次跪在陸遷身前:“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一句話擲地有聲,帶着少年最純粹的感激和崇拜。

誰料救命恩人只是點了點頭,就直接走過去了。

欸,欸?少年愣在原地。這……這不對啊!那些話本裏主角說出這句後,恩公都會與主角結拜兄弟,然後共同奮鬥,打出一片天下?他的恩公怎麽,有點不按常理走。

絲毫不知得自己打破了別人的幻想,陸遷走到巨獸身前,回頭目光柔和地問道:“阿……長亭,你是喜歡毛毯還是披風?”

聽見這句話,在馬背上一直黑着的臉的青年表情頓時晴了許多。不過長亭?青年的耳尖染上一抹粉色。他微微擡起下巴,聲音略高地說:“誰準你這麽叫我!”随即看了眼地上的巨獸,小聲說到:“毛毯,這幾天還能用。”

陸遷也不在意孟長亭之前的語氣,反而覺得,這時的阿柳也很可愛。勾起唇角,低沉的聲音随着春風吹來:“好。”

馬上的青年突然覺得心跳地快了幾分。

悄悄捏住自己的衣角,孟長亭驚訝。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麽?

被晾在一旁的少年撇撇嘴,總覺得自己的存在有點多餘…搖搖頭甩開這個想法,拍去身上的草屑走到孟長亭跟前,仰頭說道:“我是飛雲将軍的嫡子秦子和。你是誰?”

孟長亭低頭俯視地上的少年,眼神冷漠:“戾王孟長亭。”

秦子和身上一僵,突然往後退了幾步。這個人,氣勢和剛才完全不同。戾王?難道不是個廢物?

可就算在他父親身上,也沒有那種懾人的感覺。那是,不把性命放在眼裏的感覺。

無論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

“你……”

還沒等秦子和問出自己的疑惑,孟長亭已經翻身下馬。幾句話,将秦子和砸得措手不及。

“秦子和,秦延之子。自出生起頗受寵愛,三歲時,秦延迎娶妾室,不出一月即查出有身孕。自此,你們母子少人問津。卻在你十歲時,秦延撞破妾室偷情,此後更查出幼子并非自己的血脈。從那以後,你們母子才再次受到重視。可對?”

秦子和瞪大眼睛,脫口而出:“你怎麽會知道!”他明明記得那個男人封口了。

孟長亭輕笑,似乎在嘲笑少年的天真:“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即使是死人,在這個世界,也不一定能守住秘密。

少年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眼睛放光地看着孟長亭,雀躍地問:“你難道能與魂魄交流?”要真是這樣,那也太棒了吧。

孟長亭被少年的話一驚,不着痕跡地看了看四周。魂魄個頭,他最怕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陸遷拿着處理好的獸皮走了過來,拍上孟長亭的肩膀想讓他看看喜不喜歡。沒想到直把青年吓得差點跳起來。還好陸遷及時拽住,才沒讓孟長亭的形象在外人面前給毀了。

孟長亭瞪了陸遷一眼。都怪他吓自己,哼。可一直緊繃着的神經卻放松下來。他才不會承認,看見這個侍衛,他就不那麽害怕了。

将剛才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的陸遷忍着笑意,将手裏的獸皮遞上去:“如何?可喜歡?”阿柳怕鬼的習慣,還是沒有改變啊。

孟長亭側着頭,擡手摸了摸金色的皮毛。手指頓了一下,接着又摸了好幾下。

雖然青年沒有說話,陸遷卻已經知道,阿柳是喜歡的。

一旁被無視得徹底的秦子和坐在流月身上,托腮看着那兩人周圍的粉色泡泡,撇撇嘴:“啧,大人!”

陸遷将巨獸屍體連上采下的皮毛一起收了起來。

看到地上的東西突兀地消失,秦子和叫了一聲:“儲物器具!”接着看向陸遷,一副見到鬼的表情:“你是仙長!”活得唉~

陸遷本來不打算理睬,可聽到這裏的孟長亭卻将陸遷擋到身後,挑眉:“他不是仙長,但的确是仙家子弟。”

“哇~”秦子和的眼裏去了點懼怕,卻更亮了。不是仙長更好!這樣他們是不是能做朋友?能不能讓這個人教他一些厲害的招式~只是想想,秦子和都有抱大腿的沖動。

等回過神的時候,秦子和發現自己真的趴在恩人的大腿上。僵硬地擡頭,看到戾王和恩人的怪異眼神,他真的想把自己挖個坑埋了……

孟長亭揪着秦子和的衣領把人從自己侍衛的大腿上撕下來,丢到一邊,冷聲說:“秦公子要是有癔症,本王可以給你找個大夫。”那視線,差點把秦子和吓到流月的身後。

誰以後和他說戾王是廢物,他就和那人拼了。這要是廢物,那當今太子是什麽,爛泥不成?

不過想想自己那個被稱為父親的家夥是太子那一邊的,秦子和有點牙疼。雖然他看那個秦延真的不順眼,可架不住自己母親就是喜歡。

總不能看着那貨帶着自己的母親一起作死吧?

想到這,少年打定主意,兩步走到孟長亭身前跪下:“戾王殿下,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屬下以後就是你的人了!”

這番話把陸遷和孟長亭徹底震住了。陸遷第一次正眼看那個少年,手裏的佩劍已經拔出存許。看來他當時還是出手早了。

孟長亭雖然也很無語,到底還是反應過來。內心謀算了一番,的确,收了少年,利要大于弊。

伸手按下陸遷的劍,他俯視着秦子和,“可以。”

秦子和激動地擡頭,結果看見自己恩公剛收回劍鞘的利刃,一滴冷汗滑落。恩公他……剛才想幹什麽QAQ

答應了秦子和,孟長亭帶着陸遷向前走去。一句話留給地上的少年:“以後那些話本,還是少看。會變得更蠢。”

作者有話要說:

守諾呀。今天早上好慘,直接在馬路上來了個平沙落雁式。膝蓋破了。。。

真的不是讀者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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