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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相見,想念

夜涼如水,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走進房間,在床邊停下。

孟長亭在睡夢中, 忽然覺得臉上有些癢, 拿手蹭了蹭, 迷迷糊糊地微微睜開眼,看見了那個人。

做夢麽……

打了個哈氣, 孟長亭搖晃着爬起來,一下子抱住那人的腰, 側臉貼在上面,咕哝地說:“陸遷,我想你了。”

本來只是想着提前回來看一眼的陸遷立時僵住了,眼裏滿是柔意。沒睡醒的阿柳, 真是可愛極了。矮身坐在床邊, 将還迷糊的孟長亭摟在懷裏。陸遷垂頭,唇瓣正好碰觸到孟長亭的耳朵。

酥麻的感覺忽然從孟長亭的耳尖直傳到心裏:“我也想你,長亭。”低沉的嗓音徹底讓那小巧的耳朵染上了粉色, 看起來十分的可口。

“嗯~?”孟長亭輕哼一聲,含糊地答道:“你敢不想……”

說着換了個姿勢,枕在陸遷的肩上,眼看就要睡過去。

這一動不要緊, 卻蹭開了孟長亭身上的亵衣。陸遷看向愛人泛着水光的薄唇和半露出來的一抹粉色,眼神忽然沉了下去。

微勾嘴角, 陸遷伸手擡起孟長亭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開啓唇瓣, 探入牙關,直接在那溫熱之所恣意探尋起來。掃過每一處角落,宣誓着主權。接着糾纏上此地的主人,慢慢地蹭過。

“唔~嗯……”本來睡得十分安心的孟長亭突然感覺到呼吸不暢,口腔裏的癢意漸漸蔓延到全身,好像被人在身體裏點了把火。難耐地動了一下,猛地察覺到不多,忽然清醒,那張總是出現在他夢裏的臉驀然闖入眼簾,還在占他的便宜!

察覺到懷裏的人醒來,陸遷終于放過了那條小舌,慢慢起身,一道銀絲勾連在兩者之間,又忽然斷裂。

“嗯…呼,呼……陸遷你想弑主麽!”孟長亭身體顫了一下,接着就是急促的呼吸。好不容易終于喘勻了氣,直接怒吼出聲。

陸遷舔了下嘴唇,眼眸微阖,此時看來竟然分外誘惑,“我只是,一時情難自禁。”

“你,你,你……”孟長亭看着這樣的陸遷,你了半天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倒是臉上紅了許多。最後幹脆氣地掀起大氅蒙在了頭上。

不過在陸遷看來,阿柳只是害羞了而已。若是加上這世的性格,惱羞成怒倒是更為合适。一聲輕笑溢出唇邊,陸遷還是正了神色。再笑,這只就要炸毛了。

“長亭看來很喜歡這兩件獸皮?”如今枕着一個,蓋着一個,原本的被褥倒不見蹤影。他真的覺得,十分愉快。

“誰說的!”孟長亭一下子坐起身,臉上不只是羞紅的,還是在被子裏捂紅的,他狠狠瞪了陸遷一眼,反駁道:“只是這樣暖和而已。我是不委屈自己,才不是因為喜歡。”

“呵~咳,我知。能幫到王爺,是屬下的幸事。”陸遷站起身低頭行禮,掩去眼底的笑意。

孟長亭咬牙,別以為你底下頭我就不知道你在笑本王。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到底不是真正的孩子了,孟長亭很快收斂了情緒,冷着臉問道。可惜,不敢看向陸遷的視線還是暴露了他的真正心思。

陸遷聞言回道:“我已收封三品鎮西将軍,今日回都城述職。”

孟長亭挑眉:“我記得一日前那些去傳旨的才剛剛回來,就算你們再快,也仍需要三天的時間。”

“我既然是胡家人,自有些手段。”陸遷淡然地說,沒有一點隐瞞的意思。

“哼。”孟長亭看他一眼,不再追問。他當然清楚若是他真想知道,這個男人不會瞞他,可是給屬下留下一定的空間,也是禦下之道。“大部隊何時到達流炎?”

“如你所想,還有三日。”

“哦,你還走麽?”孟長亭靠在床欄上,側頭問道。

“是。我會在三日後同袁大将軍一起入城。”

孟長亭息了聲,看向窗戶。還是昏暗一片,離天亮尚早。“做完早膳再走。每天吃劉廚子做的,膩了。”

“好。”陸遷伸手摸了摸靠坐着的青年,轉身出門。

孟長亭對着再次安靜下來的房間出神,若是讓這個男人知道,他打算利用他,不知會如何……會生氣麽?

等香味喚回他的視線,果然又發現那個男人站在他的床邊,手裏還端着一個托盤。

認命地嘆口氣,孟長亭徹底放棄了警惕。這個人要想殺死他,早就得手了。無論如何,他總是對這個人沒有提防,算了,順其自然好了。

陸遷先把托盤放在桌子上,搬來了可以擺在床上的矮幾,正要放的時候,忽聽孟長亭說:“等一下。”

随後就見這個青年小心地把那條絨毯卷起,這才說道:“行了,放下吧。”

果然。陸遷給青年擺放碗筷,想着孟長亭剛才的舉動。他是喜歡的。

搖起一勺送到嘴裏,熟悉的味道霎時盈滿口腔。溫熱的感覺直接從胃裏蔓延到全身。不同于別人做的飯食,這個男人做出來的食物總讓他有種特別的感覺,難以言喻,卻又覺得熟悉。

忽然想起夢裏他看見的那個少年,他一定很幸福吧。

孟長亭放下勺子,突然問道:“陸遷,若我利用你,你是否會怨我?”

“不會。”沒有一點猶疑,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就從男人的嘴裏說了出來,卻更讓孟長亭覺得心中不适。他以前利用過那麽多人,甚至親手奪過他人性命,卻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

“為何不怨?”或許,他更希望這個男人不要表現的這麽無所謂。

陸遷半跪在地,擡頭對上青年的眼睛:“只因,你是長亭。”無論你是害我,傷我,殺我,我都不怨,何況只是利用?在這凡世能傷到我的東西幾乎沒有,若是與你有益,怎樣都無妨。

孟長亭僵住,最後只說了一句:“三日後進城,多加小心。”

陸遷看着孟長亭,忽然笑了:“好。”

孟長亭吃着男人做的早膳,忍住心中的酸軟。為帝者本該無情,他卻不想讓這個男人受到一點傷害。難道還是他的修煉不到家麽。。。否則為何。。。獨對此人,特別?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甜不甜。本菌吃飯去了,諸君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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