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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依仗

“最近怎麽沒有見過那只妖獸?”陸遷給孟長亭梳理着頭發, 忽然看到床邊供鳥歇息的橫杆,想起了那只銀枝鳥。從他回來, 還沒有看見那鳥的影子。

“你說小銀?”孟長亭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輕笑兩聲, “ 寧家有仙長坐鎮,暗衛去的話被發現的可能性太大。所以我讓它去幫忙傳消息了。”小銀走的時候可是對那瓶獸靈丹念念不忘, 就那兩只小翅膀,抱着獸靈丹的瓶子死活不撒手, 爪子都在地上鈎出劃痕了。

想到這,孟長亭的笑還是沒忍住。

“讓它活動活動也好。”陸遷讓孟長亭躺下,仔細地幫他把被角掖好。“它最近又比以前胖了,你少喂點獸靈丹。此物吃多了對它的根基不利。”

“哦, 知道了。”孟長亭孩子氣的嘟嘟嘴, 他也就看得好玩嘛。

陸遷無奈了,對于這樣的阿柳,他真的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說起小銀, 孟長亭不得不贊一句:“那小家夥還挺有用,送了這麽多次,一次都沒被發現過。”難道這就是妖獸的本事?

“有用就好。”陸遷想了一下,還是和孟長亭說到:“能在凡世當供奉的修者, 并不是真的有大能力的人。在修者的世界裏,多是處于末端的存在。而妖獸也分等級, 同修者的等級對應。銀枝鳥屬于二級妖獸,在凡俗界已是較為強大的存在。”

他還是想讓阿柳能夠多了解他的世界, 而這些話對于阿柳所選擇的道路,也會有所幫助。

“仙長也有等級?”孟長亭還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

陸遷點頭,輕撫着孟長亭的頭發,介紹到:“長亭知道,有靈根的人才能修仙。而從一個凡人成為真正的仙人,卻要經歷九個階段。分別是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出竅,合體,煉虛,大乘,渡劫,其中又分為前中後三個層次。金丹以後,每進一個大階便要通過天劫考驗。通過則更進一步,失敗,或是進入輪回從新開始,或是被劫雷劈得魂飛魄散。”

“那這些供奉……”

“那些供奉最多不過築基。”陸遷順着孟長亭的話接着說到,“曾有六方共同立下約定,金丹以上修為,不得用外力幹擾凡俗的正常發展,若有違者,舉世皆敵。”

孟長亭沉思,六方……他的視線投向陸遷,各種猜測在心中翻騰。他不相信只是一個胡家的子弟,能知道如此多關于修真界的事情。恐怕就連胡家的仙長,了解的也沒有這般詳細。

窗戶忽然在這時打開,一陣狂風刮得室內的簾布帳幔卷折飛起,桌上的書頁也被翻得咔咔作響,陸遷和孟長亭同時看向那邊,表情是一致的無奈。他們都知道是誰來了。

“叽~——!”小爺我回來啦~銀枝鳥從窗外就要急沖進來。那個洞太小了,它才不要鑽。哈哈,它的獸靈丹~寶貝真是想死我了。

結果剛飛近窗框就看到了它的噩夢。“叽!叽叽!”我靠,死人臉!他怎麽會在這。

一下僵住的小銀頓時連翅膀也忘了拍,吧唧一聲摔在了地上,發生了它鳥生以來第一起墜機事故。醒悟自己幹了什麽蠢事的小銀用翅膀捂住腦袋。鳥生恥辱啊,果然見了這個人就沒好事。

嘤嘤嘤。

陸遷走過去,兩根指頭夾住銀枝鳥的翅膀,把它拎起來讓孟長亭看:“胖了八兩。”

小銀頓時炸毛:“叽叽叽!”小爺沒胖,小爺這是肌肉。

看那小東西掙紮得越發‘歡快’,陸遷斂眸,從儲物戒拿出孟長亭見過的玉漿果,把銀枝鳥的鳥喙插在上面。

孟長亭的表情頓時微妙起來。

這個形象……一言難盡。

輕輕移開視線,他并不打算為小銀求情。因為,陸遷不會害它。

努力了半天也沒能把自己的嘴□□,小銀留下了一滴傷心的淚水。哼,又欺負老子。我可是有重要消息的,小爺是功臣,勞苦功高的功臣!

過了幾息,小銀忽然發現不對,它好像,吸收的月華比以前多了?

陸遷從銀枝鳥的小短腿上取下信筒,終于放了某鳥的自由。

小銀落地後蹦了兩下,站到月光能照到的地方。果然,得到的月華起碼有原來的一倍。這難道是嘴上那顆果子的功效?

頓時小銀的眼睛放起了光。它癡迷地看向陸遷,英雄虐我千百遍,我待英雄如初戀~真不再來一發?躺平任揉捏哦~

陸遷幹脆眼不見為淨,展開信紙送到孟長亭手裏。

接過信紙一掃,孟長亭挑眉:“寧家兩個供奉不和。旁支供奉自老祖屋內帶傷而出。”他雖然早就知道寧家嫡系和旁支的矛盾,卻沒想到能鬧到這種程度,真是瞌睡了送枕頭,來得正是時候。

就是不知寧家老祖那個老不死的家夥,此次出關又要整出些什麽事來。

甲一此時從窗外翻進來,手裏也捧着一封信。

孟長亭“咦”了一聲,都趕到一塊,倒是熱鬧得緊。看一眼信封上的落款,卻是一個木字。

“何人?”陸遷同樣看見了這個字,卻不知道是誰。

“戶部尚書林睿。”孟長亭拿出裏面的信,眼裏閃過興味。讓三個皇子都去西狼?這是打算做什麽。

不過,這倒是個接觸軍權的好機會。無論寧家的打算是什麽,他都要促成此事。所謂富貴險中求,他自然知道寧家不會毫無所求。卻有信心全身而退。

這樣的把我,再不是你死就是我忘的皇權之争裏,已經可以稱得上是萬全之策。

“陸遷,能否讓胡家幫忙?”

同樣看見信件內容的陸遷微皺眉頭:“你要來西狼?”獸潮将至,恐怕并不是個安生的去處。

察覺到陸遷的不贊同,孟長亭覺得好笑,他知道男人是擔心他的安危。

擡手将陸遷的頭拉下來,四目相對。孟長亭柔聲問道:“陸遷,你可能護我周全?”

陸遷看着孟長亭眼裏自己的倒影。啞聲說了八個字:“盡我所能,至死方休。”

孟長亭仰頭将唇印上:“如此,你還擔心什麽?”這就是他的依仗。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真的好晚。趕緊睡吧。和蠢作者一起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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