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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定局

好不容易擺脫那一群人的袁傑沖了進來, 一臉欲哭無淚的表情大吐苦水:“陸大人你這樣是不是太不厚道了QAQ,那些人都死在我西狼軍營, 你覺得流炎城那個人能放過我麽, 嘤嘤嘤~”

“大皇子和二皇子是寧家老祖殺的。”陸遷沏好一杯清茶, 在袁傑渴望的小眼神的注視下,放倒了孟長亭手邊。

“你覺得他會信麽!”袁傑控訴。見半天陸遷還沒給他也來杯茶, 敲敲桌子抗議。厚此薄彼不要這麽明顯啊仙長大人。 “我也很渴的。”

陸遷打開房門,“你可以喝完再來。”

袁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陸遷你可以的。正要甩門而去,突然想起來:唉,不對,他明明是來說正事的!

“好你個陸遷差點被你繞進去。先說我這西狼怎麽辦。”

孟長亭慢條斯理地喝着茶水, 懶懶地給了一個答案:“歡迎袁将軍踏上我這艘賊船。”本來還想着怎麽弄死他那兩個好哥哥, 沒想到只是這一趟就死光了,倒是方便了他。

“你這是趁人之危……”袁傑做着最後的掙紮。他其實還是很愛國的,至于忠君, 這個有待考證。

孟長亭也不着急,現在袁傑的處境要比他危險得多。“袁大将軍,你可要考慮清楚。若不與我合作,仙長和皇子慘死的鍋, 你是背定了。那位一定會找一個人來轉移仙家的怒火。袁大将軍不覺得,自己很合适麽。”

袁傑無語凝噎。雖然事實如此, 但怎麽就覺得憋屈呢。

猶豫間看到了站在一旁當背景的陸遷,袁傑立馬就想開了。“行, 到時候獸潮結束,西狼跟你去一趟流炎又如何。反正軍權我也是打算交給陸遷的。”就憑陸遷那馬首是瞻的樣子,把西狼交給他和交給戾王有什麽區別?

“痛快。”孟長亭把身前的杯子推到袁傑身前,“說了這麽久,袁大将軍想必是口渴了。來潤潤喉?”接下這杯茶,可就不能再反悔。

袁傑吹胡子瞪眼地把茶杯撈了過來,“我可是有要求的。”這般白白交出軍權,想也不可能。

孟長亭點頭。“自然,大将軍說來聽聽。”

“哼。”袁傑把一半火焰兵符拿了出來,“一,不許拿西狼将士的性命當兒戲。”

孟長亭的的表情沒有變化,依然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二,事情要是成了,我和老郁頭歸隐山林,沒事別煩我們。”

“這你就多慮了。我有陸遷。”煩你們幹什麽?

孟長亭一臉坦然的疑惑,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咳、咳、咳。”袁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如此高端秀恩愛他還真是第一次領教。“

我懶得理你們。三、給錢。”

咦?這麽接地氣的要求真的出乎孟長亭預料。“我還以為您老會說一番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大道理。”

袁傑翻個白眼:“我和老郁頭不要生活的麽?我就一俗人,沒那麽偉大。這一生能有個陪伴到老的人,就是我袁傑的辛事。”

孟長亭站起身對着袁傑施了一禮:“這些要求長亭都無異議。但凡我活着一天,承諾就一直有效。”

“如此的話……”袁傑撩開衣袍半跪于地,“西狼大将軍袁傑,參見主上。”

陸遷避開袁傑這一禮,在一旁默默看着。他的阿柳,終于握住了軍權。

除了防守兩側城門的人,三家子弟都聚在了一起。

一個寧家弟子拍案而起,眼裏的嫉憤破壞了他還算俊俏的面容。“我們兩家都有損失,怎麽就胡家沒事!我看這就是胡家的陰謀!”

白家人被說得也有些動搖。讓皇子來邊境的确是胡家和寧家的打算,難道真的有詐?

人們都看向胡家一行,眼裏的狐疑快要溢出來。

代表胡家态度的不是帶隊的供奉,而是供奉身邊長着一雙桃花眼的男人。“諸位少安毋躁。你們都看見了那些人的死狀,分明是邪修所為。我倒覺得,寧家的人需要解釋一下,你們的老祖為何會修邪功?或者我可以理解為,你們寧家都是邪修麽~”

“胡老二你別亂說!”張着胡子的一個寧家人站了起來,指着胡輕羽罵道:“我們老祖豈是你一個小崽子能編排的。”這要真坐實了老祖是邪修的事實,他們寧家就完了。

“啊嘞~真不好意思。我這小崽子的修為比你高呢。”胡輕羽放出自己煉氣九層的修為,看着剛才還叫嚣的人縮頭縮腦的樣子,眼裏劃過快意。

寧家欠他的,他定要一一讨回來。

“怎麽可能!你不是……”中年人滿臉不信,想說什麽卻又強忍住。

“我不是丹田被毀,經脈有損不能再修仙了。你是想說這個?”胡輕羽嘴角一挑,“真是不好意思,我好了。”若不是那個人,他這個昔日的胡家天才就徹底淪為廢物了!

白家忍不住,怒道:“到底是誰害死我家明旭長老,難道還沒個結論麽!”

“這還要什麽結論。”那個白長了一副好相貌的青年撇嘴,“那個胡家的小白臉不是最有唔!”不等他把話說完,嘴已經被人捂住了。

好我的乖乖,這話可是能亂說的!你不想活,我們還不想死啊。

胡家供奉哂笑一聲,就這些貨色,不愧是寧家的“好手”,想來寧百川那個老東西,當初也沒打算帶他們回去。轉頭示意穿着紅衣的少年把東西拿出來。

“我們自然有證據。二皇子身上正好帶了影璧石,到底發生了什麽,諸位一看便知。”注入靈氣,二皇子的近一個月的影像都在裏面。

白家衆人面面相觑。這影璧石怎麽會在宇君的身上?

一個時辰過後,寧家老祖做了什麽所有人都一目了然。看那身後的黑氣和殘忍的手法,必是邪修無疑。

“這、這……”寧家人再無話可說。大皇子竟然是老祖殺的!他們心中難免升起兔死狐悲之感。

有些聰明的,忽然懷疑起自己到底是如何當選這能參加獸潮的‘族中精英弟子’的。是不是,他們還逃過一劫?

“事實如此,我在此提議,将寧家嫡系從蒼炎除名!”胡家供奉撚着胡子,說出了這個決定。

白家看寧家的眼神真的恨不得生啖其肉:“我們白家沒有異議。”沒了孟宇君,他們白家再無問鼎皇位的可能。就算要再扶植一個,時間也不夠。可惡。

寧家徹底噤了聲。以後會怎麽樣,他們頓時覺得前路坎坷。

“你怎麽篤定寧家讨不了好?”陸遷借用客棧的廚房,做了頓還算豐盛的午飯。

孟長亭狡黠一笑,咽了嘴裏的菜得意道:“你曾經給我一塊能收錄人影的石頭。我讓小銀放到孟宇君的貼身香囊裏了。”那個東西是賢妃親自做的,孟宇君從不離身。

這樣他就能知道孟宇君又有什麽謀劃。沒想到這次卻正好派上用場。

陸遷默了。他當初給阿柳這個東西,只是打算收錄阿柳的影像,想念了可以看看。誰知阿柳倒是物盡其用。

“咚——!”

一聲渾厚的鐘響回蕩在風原城中。

孟長亭立時放下碗筷,“出事了。”

剛要出門卻被陸遷按回椅子上。

“只是獸潮來了。你去吃飯,等我回來。”陸遷揉了一把孟長亭的腦袋,提着劍出去了。

到了城門前,三個仙家已經趕到。寧家此時乖的像群兔子一樣,唯唯諾諾的不敢說話。

見到陸遷走來,胡家供奉趕忙迎上來:“大人,您的意思是?”

抽出劍刃,陸遷吩咐道:“胡家和白家分出三成去東門,其餘人跟我來。”寧家他還不信。

“是。”得了命令,胡家供奉分派人手,親自跟着這三成人去了東城門。

其他城都有東南西北四個城門,唯有風原是兩個。為的,就是防止士兵太過分散,降低戰力。

西門是直面獸潮的前線,而東門就是唯一能保命的後路。

袁傑也帶着将士們趕了過來,身邊卻沒有看見郁離。

“郁軍師呢?”陸遷問。

袁傑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麽危險我怎麽可能讓他過來?當然是去東門了。”

陸遷黑線。他覺得這家夥是在報複。

鐘聲又起,陸遷和袁傑都不再說話。接下來,就是一場硬戰了。真正的獸潮才剛剛開始,昨晚的那一波,頂多算是飯前小菜。

整個風原的一二級妖獸全都躁動起來,可不止萬數。就是最短的獸潮,也延續了一個月的時間。這次,還不知道有多久。

“咦?下面怎麽有匹馬!”城牆上的士兵看着遠處群獸彙集成的黑色潮水,正覺得膽寒。忽然見到城下走來一匹馬。差點沒一箭先射過去。

“別動!你沒看見它身上還有馬鞍麽。”

“啊!我想起來了,這不是陸将軍的馬麽。你看那馬旁邊的犀角弓。”有人認出來,卻是疑惑,陸将軍的馬怎麽會在城外?

“要不要放它進來?”一會兒會被那些妖獸殺死的吧。

“你不要命了!那可是獸潮!”

赤炎懶懶地聽着城樓上幾個人類的争執,無聊的打了個響鼻。自從那只流炎獸死了,這風原外圍還真麽幾個能傷它。

作者有話要說:

啊哈哈哈,小花花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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