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和尚
蒼炎的軍隊走進蜀昭的都城, 毫不意外地看見家家戶戶都緊閉門窗,生怕他們闖進去的樣子。
以前數十個城池都是這樣的, 一開始他們還以為會有埋伏, 結果等他們處理完了城主府的情況準備向下一個城鎮進發的時候, 身後頓時被歡聲笑語充斥。
前後反差之大簡直讓他們嘆為觀止。
這蜀昭的皇族被這麽多的怨氣籠罩還能活的如此舒服安逸,不得不說也是很厲害的。放到他們身上, 估計會被自己做下的虧心事逼瘋吧。
拿活人當試藥的工具,也真虧他們想的出來。
到達皇城前的這一路上, 蒼炎的将士們可算是開了眼界。各種各樣的蠱蟲來了一撥又一撥,愣是讓他們從頭皮發麻看到面無表情,最後甚至能淡定的将蟲子從身上拿開。
趙全從蒼雷虎的背毛上撿起一只長着斑斓翅膀和兩個大鉗子的蠱蟲,一臉探究。這玩意到底是什麽和什麽的配種啊, 還挺有創意的。
"站住!"天空似乎一下子陰沉起來, 從不遠處的建築裏一下子冒出了十幾個腳踩飛劍的人來。為首的老者拿着造型別致的杉木拐杖,眼裏滿是陰毒:"你們要是自己留下人頭,我就免你們的皮肉之苦。還不快快領死謝恩!"
蒼炎将士們:……
這人莫非是得了癔症
召集來的蜀昭青壯們:……
他們真的很不想承認上面腦子不清楚的家夥是他們蜀昭的供奉。
烏鹫從遠空盤旋而下, 對着還準備叽歪的一群人就扔了兩道風刃。沒事占地方,有病。
那群人聽到了身後的風聲,可由于離得太近,頓時亂作一團。本來只可能打到兩個人的攻擊就這麽烏龍地掃倒一群。
寧覺期側頭不忍再看, 這些人到底是怎麽修煉的,完全就是空有修為的弱雞。
領頭的老者估計也覺得有點掉面子, 運起靈氣,地面突然鑽出了無數黑色的小蟲子, 将摔下去的人接住。"你們別得意,一只畜生而已!"
這句話完全捅了馬蜂窩。畜生!你以為我們不會說人話就聽不懂麽!
妖獸們的面目頓時猙獰,上面的坐着的蒼炎士兵只能用最大努力不讓自己從妖獸的背上掉下來,同時怒視那個始作俑者。
老者沒想到,只是一瞬,眼前頓時被各色攻擊晃花了眼。一陣劇痛,他再睜眼後發現,自己也已經躺在地上了。
蒼雷虎緩緩踱步來到老者跟前,忽然低頭嗅了嗅。怎麽總覺得,這個人類身上那麽臭
感覺到不對,蒼雷虎忽然發出一聲長吼讓其餘的妖獸退散開。還沒走出多遠,那個老者的身體忽然爆裂開來,數根觸角從他的四肢抽出來,當最後一部分從老者的頭顱離開以後,地上已經只剩一張人皮。風一吹,頓時湮滅成粉,再也不見。
"那是什麽"
"嘔……好臭!"
差點被濺一身的趙全又向後躲了躲。這麽讓人感覺不适的東西真的是不應該存在!
"嘤——!"猶如嬰孩啼哭的聲音刺進每個人的腦海,勾起每個人心底的欲望和怨恨。人們的眼睛漸漸被血絲占據,看向別人的眼神好像有血海深仇,一個字慢慢占據了他們的心。
殺!
就連那些妖獸,也逐漸起了兇性。
陸遷皺眉,這個三級妖獸已經不算是羅宇天了,倒更像是由"惡"集合成的魔物。指尖輕叩暮歸的劍身,清越的聲音好像一柄拂塵,蕩去了沾染在衆人心頭的塵埃。
衆人只覺得身體一輕,再看彼此,頓時為剛才的感覺汗顏。他們差點就自相殘殺,刀刃相向。
正後怕着,看見陸遷執劍走來,人們立刻自覺的讓出了位置。他們現在真的除了拖後腿,也沒其他用處。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訴諸惡源,念又何多……"沉悶地敲擊聲從遠處慢慢接近,暗黃色的身影出現在衆人眼中。
看其衣着,應該是個和尚
有人見和尚走過來,還好心地攔住他:"這位大師,此地并不安全。還是到別處化緣吧。"
這麽近着瞧,也就是最多二十出頭的樣子,怎麽就出家了。
和尚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合掌婉拒:"多謝施主提醒。只是貧僧就是為了此物而來,還望恕罪。"嘴上一本正經,心裏卻在冒着小星星。這麽大一個怨體,度化了得增加多少功德~說不定他的第二世就修滿了!
簡直不能太棒~耶!
陸遷多留意了此人幾眼。他總覺得,這個人并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正常……突然想起了他師父,最開始見面的時候,也是衣服仙風道骨的清冷樣子。最後……哎,一言難盡。
估計是覺得自己被忽視了,那只變異的羅宇天展開雙翅,飛起一定的高度後瞬間俯沖而下,前肢的利器映着寒光,就要把那個擋在它面前的人除掉。
如果吸收了這兩個人的養分,它一定會變得更強!
羅宇天揮動前肢,陸遷的身影頓時被砍成兩半,卻根本沒有一點血流出來。
早就探出的舌頭沒能嘗到那鮮美的味道,只是感覺一涼,羅宇天就發現,它的舌頭不在了!反應過來後,才是劇烈的疼痛。
"嘤嘤嘤!"
憤怒的聲音傳向四周,連不遠處皇城的宮牆也裂出數條大縫。陸遷所帶的将士卻沒有受到一點損害。
和尚敲擊着木魚,靜靜念誦着佛經。一股股金色的細流環繞在大軍周圍,好像一個屏障。
普通人并不能看見靈力的流動,只能聽到耳邊佛音回蕩,讓他們覺得輕松和溫暖。
那只羅宇天似乎也受到影響,動作變得緩慢。
陸遷并沒有放過機會,執劍逼到近前,躲過羅宇天忽然從口中噴出的粘液,将那笨重的浮現出無數人臉的身體釘在了地上。
不管它如何掙動,陸遷還是在細細尋找那個唯一能殺死羅宇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