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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許諾

"呼……呼……怎麽樣"明恒癱在木桶邊上, 要不是有桶檐架着,估計早就滑倒桶裏去了。

陸遷用靈力探查了一下明恒體內的經脈, 的确比之前拓寬很多, 而且雜質幾乎完全消失。曾經明恒雖然是木水土三靈根, 但是木克土,土克水, 幸而他的土靈根較細且水木相生,否則明恒的修為別說寸進, 恐怕連活命都困難。

如今用元石再一測試,明恒的靈根已經成了水木雙靈根。沒了相克的靈根擾亂,今後他的修為定會一日千裏。

"你運行一個周天試試。"陸遷沒有直接告訴明恒結果。這種事情,還是親身感受比較好。

明恒瞅了陸遷的表情半天, 沒看出區別。只好略帶忐忑地運起自己的功法。剛剛引氣入體, 就被蜂擁而至的靈氣吓到了。

就好像一個人見人厭的褴褛乞丐在換了一身打扮之後突然被全城女子戀慕并且表示要互許終身的驚悚感。

多虧體內的經脈和丹田也一切被拓寬了,否則現在明恒該擔心的就是爆體而亡的危險了。

一個周天運行完畢,明恒睜開眼睛, 感覺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激動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陸遷,明恒直接從木桶裏跳了出來:"大人再造之恩,明恒永遠銘記于心!"

"……你先把衣服穿上。"

"吔"明恒一愣,扯過放在一旁的衣服就躲在了桶後, 等穿好了才走出來,臉上還殘留着幾分尴尬。

陸遷調侃地掃了明恒一眼, "走吧,今天的事情還沒有完。"

明恒理了理衣襟, 心裏疑惑。還有什麽事情想問,卻又不知道該不該問。不過很快他也就想通了。就算他不想去,在這個人的武力面前,他也不得不去。那問了豈不是自找不痛快?

穿過一處角門,兩人來到一個空置許久的大殿。

陸遷一揮袖,地上積沉已久的灰塵被靈氣彈開。從儲物戒中拿出早就制作好的符箓按照混天注靈陣的順序擺放好。

"你站到陣中心,我為你注靈。"陸遷的眼神沉穩中透着篤定。

明恒看得很明白,陸遷的這個決定不容他拒絕。緊了緊拳,明恒兩三步走入陣中。"如此便可"

"不要過于擔心。"陸遷斂眸,"是好事。"雖然有違自然之理,但是為了阿柳的安全,只能幸苦明恒一次。

明恒在陣裏安靜地看着陸遷将靈石一一打進陣法,當靈光亮起的時候,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不論是什麽結果,都不會比之前在他國乞讨更壞了。

溫暖的感覺從腳底漸漸蔓延至全身,好像躺在溫水之中,精神放松了下來。詫異的睜眼看向陸遷,明恒有些意外。"這就是注靈"他還以為要像雷火煉體一般外焦裏嫩去半條命呢。

明恒能感覺到每一條經脈都被靈氣填滿,并在丹田彙集,一層層看不見的壁壘被逐漸壯大的靈氣擊碎。他的修為已經從剛開始的引氣入體增長到了煉氣七層!

這種修為增長完全沒有瓶頸的感覺簡直快讓明恒沉浸其中。如果以後修煉都能這樣舒适輕松,那該多……

"靜心。"一聲淡語如洪鐘般震醒了明恒的心神,他的額頭留下幾滴冷汗。

明恒心裏驚疑不定,他怎麽會産生這樣的想法

修煉一途,靠別人永遠走不長遠!他明明早就明白,可剛才他竟然想要走捷徑。

擡頭看向陸遷,面上是存粹的感激。如果不是此人将他叫醒,說不定他從此就會走上歪路。

陸遷點頭,"注靈之法可以快速的提升修為,卻并不牢固。若不後天錘煉,極易跌落境界。你現在已經是煉氣九層,我不會助你一舉築基,那不是幫你。"

築基,是真正踏入道途的開始。根基的牢固與否,與未來能走到哪一步關系極為密切。

雖然明恒築基後能更好的保護長亭的安全,但是用一個人的未來去當護盾,他陸遷還做不出來。劍之一道,無愧于己,無愧于心!

明恒心裏并無不滿,乞讨的經歷能讓他更加清晰地感覺別人對他是善意還是惡意。他知道此人的良苦用心。

"明恒在此向天道立誓,只要我有命在,就不會讓蒼炎帝孟長亭受到一點傷害。"投桃報李,這是他做人的準則。

"……多謝。"陸遷怔住了,他沒想到明恒會以這樣的方式表達謝意。不得不說,這比其他任何方式都讓他覺得高興。

陸遷第一次對明恒拱手行禮,為的是那個還在睡夢中的人。"明天我就要離開,長亭便拜托你了。"

"好。"

天際泛起了魚肚白,該到了離別的時候。

孟長亭睜開眼看向旁邊。

沒人……

透過窗棂,孟長亭可以看見正候在外面的宮人。

果然走了嗎……

如果那個人還在,關于他的事情定然是不會讓別人插手的。

孟長亭收起失落的神色。既然能讓他放松的人已經離開,那他就該收起一切作為帝王不該有的情緒。

只有在陸遷面前,他是孟長亭,在別人眼裏,他就是蒼炎帝,也只能是蒼炎帝。

“進來吧。”已經穿好內衫的孟長亭讓宮人進來。

端着各類洗漱用具的宮女袅娜地走了進來,卻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曾經有一個大宮女仗着自己是尚書的女兒,竟然打起了後位的注意,故意勾引陛下。

可還沒靠近十步就被突然出現的黑衣人拖了出去。如今在浣衣坊幹着最苦的活,她背後的家族卻不敢有一點動作。

這人啊,就是要親身感受過作死的結果之後才能學乖。

豪不拖沓地為孟長亭打理完畢,人們好像身後有洪水猛獸一般趕忙退去。

孟長亭淡漠地看着那些宮人的背影。之前那個宮女,他是有意為之。後位,只有一個人能坐。

忽然,殿門又被敲響,孟長亭皺眉,他應該去早朝,誰還會在這個時候找他

雖然知道不可能,卻還是懷着一點期待。如果是陸遷呢?

門打開,看見的卻是一張不怎麽熟悉的臉:“是你?”那個明恒。

明恒端着托盤,将上面的菜擺到桌上。“陸大人特意吩咐,讓陛下每天一定要用過早飯才能上朝。”還特意交給他一本手寫的書,上面全是這位蒼炎帝的喜好和愛吃的菜的做法。

看了這本冊子,明恒是徹底明白寵字怎麽寫了。

孟長亭一愣,随後像是極不情願地坐在桌邊,拿起筷子小聲嘟囔:“就他事多。”

明恒聽得一頭黑線。陛下,你能先把你的笑容收一收嗎?這樣很不可信啊。

站在朝議殿等着上朝的大臣們都快等不住了。這都半個時辰了,陛下怎麽還不來?我們還等着回去吃飯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最讨厭的生物就是蚊子。在我手指頭上來一口。打字都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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